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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篱穿上鞋子,刚想要出去,眼前便闪过一抹淡紫,“楚言哥哥?”说着起身走了两步。窗边的楚言轻轻转身,仿若未闻的“嗯。”了一声,这下子慕篱的心抑制不住一阵狂喜,三步并作两步小跑过去,“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来做事情的?”慕篱的问题很多,不过还是控制自己的好奇心,使自己不至于问的太多。
楚言一如既往,只是定定地看着慕篱,“我是来找你的,你不要回南疆,你跟我回无月林,明天就走,不回来了。”
慕篱愣了一愣,转而大笑,伸手便去摸楚言的脸,“楚言哥哥你是生病了么?还是你大哥哥又要你娶妻啊,为什么非要我回去呢?无涯门是我的家,我明天不回去,总有一天还是会回去的啊。”
楚言的脸上露出一片伤心之色,这次许久没有消失。慕篱察觉到事情不简单,抽回手来,止住笑听楚言说下去,“你病了,篱雪,很严重。”
不知怎的,慕篱总觉得楚言离自己远了,说不出所以然,就是那么远了。虽然见面两次,第一次却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而这第二次,所有的感觉就在楚言肃杀的表情里,尽数淹没了。
慕篱抬头看着这个救命恩人,楚言的眼神,楚言的动作……好像一眼就可以看到尽头了,虚无缥缈。
这时,泉凌剑突然的呜咽起来,慕篱大惊,连忙拔出查看,泉凌剑的剑身已从白色渐渐开始变为红色,就像自己胳膊上的红色信子,从剑柄一直到剑尖都可以看到一条红色的线。楚言脸色变了,又变了。
慕篱到死都记得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在泉凌剑全部变为红色的巨大光晕里,一个银色衣着的男子拿着一把剑跪在漫天的桃花微雨里,将自己的血尽数放空流进剑里,那剑是一柄短剑,剑柄上分明地写着——泉凌。
旁边立着的老人是谁啊?可不可以让我看一看,就看一眼。终于看到了,慕篱开始苦笑,不是老头子是谁?心里猛然间受到了极大的重创,怎么回事?
段弈在这时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身体突然僵住。慕篱跟楚言看到了走进门内的段弈,两个人全都长大了嘴巴,慕篱的眼中噙着泪,不知为什么很想哭,段弈慌了,急忙走过来。
随着段弈的走近,玄阳剑也迸发出一道明亮的光,光芒中到底有什么?谁也说不清楚。慕篱只是清楚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连同自己的心被慢慢地剥开了。
光芒终于随着段弈在慕篱身边站定停了下来,只是停下来的那一瞬间,三人全都看到了更为诧异的画面:一个绝美的女子被几个军士紧紧的抓着,在女子的面前,一个青衣的王侯已经没有了呼吸,而边上坐着一个面目可憎的君王,等等,那是?夜天歌,还有姜北辰!慕篱已经失去了力气,段弈紧紧地,紧紧地扶着慕篱的肩膀。
不知过了多久,泉凌和玄阳安静了下来。
“那里面的男子是你吗?”慕篱轻声地问道。段弈的手紧了紧,“不太清楚,不过我想应该是的。在古地,我每天都可以看到,只是看不到那人的容貌,而你,我是真真切切看清楚记在骨子里的,我从未想过你是否真的存在。我不是完人,我阴晴不定,我只有容成齐这个朋友,我,大概不应该对这个梦抱希望,可它下定决心似的,偏偏不叫我失望。”
慕篱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或许他就是一场梦啊,你的一场梦,不应该是你的。对不对?段弈哥哥,我们认识的这样早,这样短,怎么可能?”慕篱的身体发抖,她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幻境,可是老天却不给人留一丝退路。
“子夜,长鱼子夜,你的名字刻在无月林天音阁上。”许久不语的楚言这时也不再沉默,“我捡到你的那一天,便知道你是前世亡人,不甘心的再次堕入轮回而已,还有你的师兄,你的段弈,你的丈夫,你的楚王,你的……”“你给我闭嘴。”慕篱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一头扎进天空,慕篱享受着飞翔的刻骨寒冷。这寒冷大半是从心底涌起,快速充满全身。
原来竟是这样,原来如此。帝都瘴气是假的,北辰师兄是假的,师父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可是既然是假的,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次次的骗我,一次次的为着我这个前世亡人编织谎言,一次次的叫我自己去求自己的亡灵——桃花夫人。求自己给自己一个明亮的未来,都是骗子!
胳膊又开始疼了,连同着心,连同着耻辱,一并袭来。子夜,长鱼子夜,你害死的人,还有使你受尽一世屈辱的人,一同来了,是来讨债的么?情愿是,然后便一同还了吧……
天空高远,竟是那么的晴朗,可是于慕篱,便是身死了的。逃离,赶快逃离,当然还有,上一世的仇怨,这一世必定偿还。
楚言没有追出去,段弈没有追出去,两个人只是静静的看着,谁也没有拔剑,谁也没有说话,许久段弈转身,朝向慕篱的方向。“你还是选择为她?”楚言又是微不可闻。段弈固执的向前走了两步,“对,我选中的,不论什么我始终学不会放弃,没有放弃她,所以只好放弃你。”
回忆不可抑止一点一点流进心里,段弈扶住欲倒的酒坛,慕篱的红线走到哪里了,走到指尖,这一世,又要结束了吗?那么长,那么近。
楚言叹了口气,跟在段弈后面一齐追了出去。慕篱雪飞了好久,飞的她自己都累了。忽然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城池。脑子里面猝不及防地就闪过一个念头——临水忆城。
所有的城都有相应的护城河,一个城被灭亡,人们总能在看到护城河的那一刻记起这座城。我的城已陷落,看到了这河水,忽然就想起了你。
这里好熟悉,应该就是古息国吧。慕篱雪失神地在这里游荡,浑身一点灵力都没有。城门到了,上面刻着三个大字——锦阳城。
她进了城,果然跟自己料想的一样,到处都是桃花的味道。再多走几步看看,前面竟然有一座桃花夫人的庙。慕篱看着来来往往上香的人们,心中不免有些悲凉。他们大都祈求自己美好的姻缘,可是他们却不知这桃花夫人在爱情上竟是鲜血淋淋,讽刺极了。
泉凌剑又在呜咽,有人来了。慕篱没有要躲的念头,自己知趣地走到城外的桃花林。那人光明正大地跟着,丝毫没有小动作。
柳天青万万没有想到慕篱雪会在这里出现,她提了提青古,青古剑灵马上回应。看来青古剑灵恢复地差不多了。是时候了,柳天青提着剑紧紧地跟着慕篱雪。
待两人晃晃悠悠走到小树林的时候,夕阳就快落山了。慕篱雪转过身来看见了柳天青。柳天青的眸子里一股仇意,慕篱雪看的一清二楚。她还不知道御剑城满门被屠的事情已经栽赃在自己身上。
两人拿起自己的剑,慕篱突然说:“柳天青,我记得你,你不是恋慕楚言吗?怎么,想杀我?”柳天青听她说到楚言,心中的火气更甚,拔剑就砍过来。
慕篱雪灵气被封,只能招招躲避。她本想用泉凌剑气逼退柳天青,却发现泉凌剑根本不想攻击敌人。慕篱暗叫不好,不留心就中了柳天青一剑,这剑刺在慕篱雪的左边锁骨上,鲜血止不住的留了出来。
柳天青见自己占了上风,出手更快。指尖轻触眉心,唤出剑灵。白衣粉鞋的少女与柳天青一左一右,把慕篱雪的退路全都堵死了。慕篱雪无法只好向后面退去。
柳天青见她身上的鲜血止住,慌神一看。竟然连个伤疤都没有,心里划过一丝不安。手上的动作还是不停下来。夕阳落山了,慕篱雪浑身上下的衣服都被柳天青刺破。她喘了一口气,实在是不能理解,“喂,你为什么下手这么狠,我们到底有什么过节?”
柳天青气急,“你杀我全家,这笔仇我一定要报的。”慕篱雪听完,哈哈大笑,“我杀你全家,我现在的本事连你也杀不了,浑身除了人气,一点灵气都没有,怎么杀你全家,不要血口喷人。”
麒麟子一进门就看到雪幽吐了一口血,身上血迹斑斑。青山吓坏了,赶紧去找南宫卫。“小姐姐,你怎么了?”雪幽看着麒麟子,慌忙地问:“你去哪里了,是不是受伤了。”麒麟子摇摇头,“我去喝酒了,没有受伤。”
南宫卫赶来看到雪幽黯淡的眼神,心里已经明了。“她不是那个孩子,雪幽,你不是早就知道吗?何苦自欺欺人。”
雪幽惨白的脸上流下了一滴泪,“是啊,我早就知道。”可我就是想给自己一个希望,我希望找到她,我希望看她活的好好的。而不是,在这里人不人,鬼不鬼的知道她在受罪。
☆、第十八章 火舞
第十八章 火舞
柳天青一时无法反驳慕篱雪,她的眼睛已经红了,不杀掉慕篱雪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远处一阵铃声传来,慕篱雪的胳膊开始剧烈的抖动。她小心地扯开自己的衣服,果然是血海。那血海的流向仿佛加快了,流到指尖的那一刻也快到来。
柳天青看到慕篱雪身上的血蛊,吃了一惊。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蛊劫。慕篱雪的嘴巴张了张,“你快走,魔族的楚丹仪就要来了,屠御剑城的人很可能就是她。”“你说什么?”柳天青上前一步,抓着慕篱雪的胳膊使劲盘问。
慕篱雪的眼睛看向远方,已经晚了。楚丹仪已经到了。
“小妹妹,真不错,竟然还活着?本来想看她把你杀了我再过来,没想到你这么耐打。”慕篱雪的手紧了紧,手中的剑一直在抖,看来它也知道今天是过不去了。
楚天青惊讶地看着楚丹仪,虽然深知楚言是魔族中人,但一向温柔的红豆变成这样,她连想都没想过。楚丹仪嘴角邪笑,手掌聚气,一掌劈开慕篱雪。
柳天青看着慕篱雪倒在地上起不来,也不知自己是帮她还是怎样。楚丹仪忽然冲着柳天青笑了笑,“没事,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哈哈……”
柳天青被这笑声激的发毛,运剑飞到慕篱雪身边,抓着她上了佩剑,立时没了踪影。楚丹仪遗憾地看着剑气消失,失望极了。“真是的,本来想把两把剑拿走,不过还是心软了,谁叫柳天青那么可爱呢。”说完,笑容渐渐深了……
月亮出来了,慕篱雪昏睡不已,柳天青带着慕篱雪好生麻烦。忽然段弈迎面御剑而来,柳天青来了戒备。抓着青古剑准备大打一场。段弈将玄阳剑向柳天青一晃,柳天青这才知道对面来的是玄阳子。
段弈抱住慕篱,道了声谢,就离开了。柳天青看着慕篱的身影,忽然觉得那背影是那么小,那么瘦弱。
姜北辰还在帝都,他打开青铜灵境想要询问无涯子师父关于这里的事宜。结果青铜灵境里什么都没有。再深入施法结果灵境里面还是什么都没有。
姜北辰在帝都的街上停了停,看到迎面走来几个气宇不凡的人,连忙上去打听消息。“在下南疆无涯姜北辰,请问各位知道帝都紫气衰退的事情吗?”这几个人上下打量姜北辰。其中一个短小精悍,眼神贼亮的汉子回答:“我们走南闯北这些年,从来没听过什么南疆无涯,你肯定是弄错了。帝都紫气衰弱是没错,不过只要集齐五大宝剑还有麒麟尾,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完,他们走开,留姜北辰一个人沉思。看他们的样子都不是普通人。或许他们说的是真的。五大宝剑他倒是清楚,无非是泉凌,青古,玄阳,还有龙驹,紫炎。泉凌剑是慕篱雪的佩剑,这个好弄。其他四个也不很难,只是这个麒麟尾是什么,他一时半会还说不清楚。
容成齐在“红楼香阁”里喝闷酒,以前他左拥右抱的美人们丝毫不敢上前。全都机灵地在旁边守着。容成齐冷哼一声,把水杯摔在地上,粉碎成一片又一片。
酒全部都洒在了他的蓝衣上,像花朵一样,氤氲着漾开。破天不知何时从门外走了进来,拿起容成齐面前的酒瓶就喝。容成齐看看他,“你不是不来吗?”破天擦擦嘴巴,“原以为你喝的是什么破酒,这等好酒我怎么舍得抛弃呢?”
“你见着她了?”
“嗯。”
破天拿了一个新的酒杯,帮容成齐倒满酒。容成齐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她把自己的记忆全都封存了,而且喜欢上了一个凡人。”容成齐说的不紧不慢,但他喝的酒却只增不减。
破天听完这话,丝毫不感到吃惊,“这倒是很像她的性格,如果你当初不离开她,或许她现在早就可以回家了。”容成齐的表情很不自然,他拿酒杯的手停在空中,好像是不相信刚才听到的话。
破天不理他,接着说:“她是灵界的女孩,如果她爱上了一个人,而那个人不能陪她一生一世,灵界的门就会对她永远关闭。我看过她哭的样子,那时候你以自由为借口离开了她。”
容成齐沉默了,“也许那时我就应该飞上九重天。”说完起身离去。破天看着容成齐离去的背影,仿佛看到了当时的少年和少女。
龙族古地,到处一片寒山苍翠。奔腾的河流激荡着河床,河水嗡嗡作响。自从龙族决定飞上九重天开始,这里的海便浅了,又淡了。海水拥有记忆,它知道几千年来跟它相依为命的古龙族要飞上九重天,远离人世了。它不再波涛汹涌,因为这个地方将没有龙。没有龙存在的海上,大风大浪只能是淹没人间。这个它懂,所以它安静了。
容成齐和他的兄长们一起等着父亲带他们飞上九重天。父亲来了,他看着古地苍凉的山脉,还有他们曾经住过的地方,不免叹气一声。“飞上九重天之后就再也不能回来了,多看一眼我们的故乡吧。”
父亲的话激荡在容成齐的心上,泛起一丝涟漪。他想到了前几天看到的一个女孩。她穿着素净的衣服,浑身一股白蓝色的灵气。他看着她轻轻地飘上蓝天,又看着她在忘川河心生怜悯,救了一众孤魂。是的,他看到她流泪了,后来他就记住了她的名字——夏子期。
容成齐的大哥容成引已经跟着父亲飞上去了,他看着哥哥和父亲在天上麟变为锦龙。二哥也飞升了,小弟们也一个一个地走了。他呆在原地,父亲和兄弟们在九重天上呼唤他。他犹豫不决,许久,他麟变为龙,向着东方飞去。
父亲和兄弟们扼腕痛心,最后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机会。大劫四百年,这才刚刚开始。容成引叹了一口气,安慰着父亲和兄弟,一隐身,便消失在云层里。
夏子期正在忘川河痴迷地看那荼蘼花,一个花瓣向她飘来。她顺着花瓣看去,一个蓝衣的少年,正笑眯眯地看着她。她有点害羞了,转身就要走开。
少年过来抓住她的手,“你在这里干什么,这是地府黄泉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难道你只为了看这荼蘼花么?”夏子期吃了一惊,连忙挣脱开少年的手,“我有一个故人,她前一阵子阳寿尽了,我想看看她过得怎么样,不想看到了这火红的荼蘼花。”
少年看着夏子期长长的睫毛,突然心动,“我叫容成齐,龙族容成烈第七子,你是灵女吗?”夏子期甜甜一笑,“嗯,我是夏子期,第三代守护麒麟的灵女。”两人相视一笑,前世今生,开始了一段佳话。
容成齐躺在南宫家的房顶上,看着麒麟子和青山打闹,猛地喝了一口烈酒。画面里的女孩跟脑海里的女孩是一样的,只不过嬉笑打闹的人被换掉了,狠狠地。寒风轻轻地划过容成齐深邃的脸庞,蓝紫色的双眸闪起了异样的光。
夏子期恨恨地扇了容成齐一个耳光,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你说过不会骗我的,可是你还是去那种地方。”容成齐的脸侧向一边,白皙的脸上有点发红。他知道她流泪了,可是他却不想去看。
“我要走了,我想要自由,现在的你给不了我。”容成齐抬起脚向前走了两步,夏子期瘫在地上,肩膀不住地颤抖,声音低低地说:“你以为你为了我放弃飞上九重天就是爱我,你错了。其实你不爱我,我不过是你寻找自由的借口。”容成齐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夏子期。
在容成齐转身的那一刻,夏子期的身形渐渐地隐去。容成齐的眼里只闪过一片红,耀眼的红,就像初见时的那片荼蘼花海。夏子期甜甜的在花海里边笑着,她穿着素净的衣裳,长发飘飘。旁边一个蓝衣的少年正在试图牵她的手,好几次都没成功。少年沮丧地走到一边,那少女狡猾地一推,少年就摔在了地上。“哈哈,龙子也是笨蛋……”
声音那么甜美,在容成齐转身的一刹那,不见了,不见了……
“什么?为什么我不可以入轮回,我不想待在这里,孟婆求求你,我想到人间,我有要找的人。”长鱼子夜一袭血染的白衣,在忘川河畔瑟瑟发抖。孟婆无奈的转过头,也不愿同她解释。都是可怜的人,不能就任她去了。孟婆提着篮子悠悠地走了几步,始终不忍,回过头来对她说:“姑娘,你的命理不是你的,所以注定跟另一个人一起飘荡,永不得相见。”说完叹了口气。只剩长鱼子夜重重地跌落到地上,好久都没办法醒来。
“你醒来,我帮你。”长鱼子夜睁眼便看到一个白衣素净的少女。少女的眼里满是幽怨,很不快乐。少女伸出一只手把长鱼子夜扶了起来,子夜看到远处火红的彼岸荼蘼花将少女的脸映衬地更加凄惨。
风起了,少女的白衣上沾上了一朵荼蘼花。子夜伸手想要帮她摘下,却诧异地发现,少女的衣服慢慢地被荼蘼花染成了红色,火红的衣衫在风中飘舞,她抬头看着少女的眼眸,红色的眼睛里忽地被风吹走了一滴晶莹泪……
荼蘼花,忘川河,初见,麟变,离开,火舞……
☆、第十九章 雪幽身死
第十九章 雪幽身死
帝都紫气衰弱,到处一片萧条之色。姜北辰再次施法,想要打开青铜灵境。可是灵境还是没有反应。他不知道南疆无涯已经消失,那个须臾的老者已经由灵界回家,再也不管这里的事了。一切皆有定数。子期还在这里,一切还好。
姜北辰走到街上,“花大姐包子”的招牌已经倒下,“金记当铺 ”也失去了光彩。路边墙角的小乞丐已经被饿死。细细地胳膊裸露在外面,黑黑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路上的人行色匆匆,每个人拿着大包小包,路边都是被丢弃下哇哇大哭的孩子。
姜北辰心有不忍,拿出自己的干粮分给孩子们。孩子们狼吞虎咽,不一会孩子堆里传来哭声。姜北辰随声寻去,只见一个小女孩,手上拿着姜北辰给的半个馒头,半张着嘴巴,眼神空洞。嘴里还有着没有咀嚼完的馒头渣。一个孩子说:“她死了。”说完嘤嘤地哭了起来。
一群孩子哭着喊:“她死了,小樱死了。”姜北辰看着这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