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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家的。”苏绾淡然一笑,“你和我不同,你有个北辰宫呢,宫里的人都爱戴你,盼着你回去。你有朋友,有亲人,有熟人。而我呢,我认得的和真心对我好的,一只巴掌都数的过来。我答应过玄女,要陪你两百年,她才肯把这具肉身给我,我便会做到。以前我经常会想,两百年以后,我该去何方?现在我觉得来这里住也不错。到那时我厉害了,也拼着认领几株仙花异草占为己有,断然不教青萝偷了去。”
北辰星君垂着眼,缓缓道:“如果你愿意,可以一直留在北辰宫的。如果你不愿意,你也无需听从玄女的话,随时都可以离开,你不是囚徒,你是自由的。你就是你,没人把你当成别人的影子。还有,北辰宫对我来说,不是家,而是住所。没有亲人的地方,怎么可能算是家?你和我一样没有家,你不妨把我当做亲人看,也许你会觉得自在很多。”
“知道了。”苏绾答应得极顺溜,并且真心高兴起来,便劝了他两句:“大人,有些事情是无法回到从前的,该放宽心的还是放宽心。”
北辰星君抬眼看着她,认真地说:“我那天下到揽天宫的底层,主要是为了去寻殷梨花,殷梨花的汁液涂在十一那个招魂铃上,就可以找到未已。这些天,我一直都在找你和小白。”
第30章 真相
苏绾连忙解释:“嗯……我原本也想去找你的,但是怕拖你的后腿,也怕找不到反而添乱。我给你留了记号,但不晓得被河水冲走没有。”
“是这个,对不对?羽毛扔在河里做记号,也只有你才想得出来,就不怕被水冲走?”北辰星君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从怀里摸出一片软软的白羽毛来递给她看。
苏绾有些羞愧:“就是这个。当时实在找不到什么趁手的东西,我加了一点法术在里面,但是我法力实在低得可以,难免会被水冲走,大人走了多远才找到?”
“还好啦,没被冲走。我那个时候就发现了你们的踪迹,但青萝本身有一半草木妖的体质,她很擅长利用草木青气掩盖她的气息,每次我赶去,总是落后一步,这一次好不容易找到了,却又给段青占了先机。你今天做得很好,进步很大。”
得了夸奖,苏绾弯起嘴角:“是青萝那方宝帕厉害,绊住他我才得了机会。南瑶星君为什么一二再再而三地害我?我看他那模样,我不死他是不会罢休了。”
“他以为我对你……总之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北辰星君一脸的尴尬,还是不愿多谈。
青萝可以玩蕾丝,北辰星君和南瑶星君为什么就不可以玩BL呢?苏绾理解地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乱说的。不过你为什么不和他说清楚,我其实和你并没有那种关系呢?省得总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你看三公主对我有敌意,十一公主也对我有看法。真的很麻烦,不然我把金缕衣还你?反正现在我也没那么弱了,青萝说寻常仙妖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她承认北辰星君很好,值得人喜欢。可是他是男女通吃的香饽饽,他心里还想着殷梨,想了几千年,专心专情,而她不过是他生活里的一次意外,几千年寂寞生活中的一剂调剂品,因为殷梨才无意中沾了他的光,她又何必来凑这个热闹?保持距离对她来说是最安全的。
苏绾觉得,她就连刚见到他时,因为他不理她,从始至终只和她说一句“跟我走”而赌气不理他,跑去一直和青萝说话都不应该的。可那时候,她真的对他那种漠视难过了。
“以后休要再提还我金缕衣的事,除非哪天你能在我手下走上二十招。”北辰星君冷冷一笑:“我的事和他们有什么关系?我教你一个法子,下次你见了段青,他若是再对你动手,你就杀了他。明天开始,我带你去杀妖,练练手脚,以后不管是谁,只要想动你,你就让他死!”
苏绾从来没有看见过他如此杀气腾腾的模样,可见南瑶星君真的是激怒他了,便点头应下,又问起芷风和十一公主的去向,问他有没有找到十一公主的招魂铃。
“我没和他们一道,他们回去了,那铃铛多半也是丢了的。”北辰星君挑眉看着她:“说起来,你见过的这位魔皇,是个什么样子的?”
苏绾遂把在揽天宫里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末了夸赞琼舞:“长得很美,是墨玉双瞳,精通音律,善舞,杀人不眨眼。还有,他就是那个小寄居蟹啊,你记得吗?”
北辰星君倒是没想到琼舞竟然就是那只寄居蟹。苏绾道:“我记得你当初告诉过我,你是亲眼看见他被二皇子的金锤捶死的,可他们却和我说那是障眼法,莫非那砸坏的不是他的真身?这是什么障眼法?”
“魔界有一种秘法,叫移魂大法,就是把自己的元神移到别的物体中去,只要元神和肉身不受损害,他就能来去自如,也不会泄露自身气息。他当初之所以能躲过我们这么多人的眼睛,还混到了沧溟之源,用的应该就是这种法子。他有没有告诉你,他去沧溟之源和天界做什么?”
“没有。他抓我去,目的是要我帮他取魇云兽的内丹,又怎会和我说这些。你有没有经过一片沼泽,看到一只水牛大小,通体黑色,很丑的魇云兽?”
“我没看见,你们从那山谷中消失了影踪后,我寻着气息又折回去,在那沼泽地里找到了这个。”北辰星君从怀里摸出一小块黑色的动物皮革来递给她:“你看看,认识这个吗?”
黑色的动物皮革闪着金属般冷硬的光泽,扣之发出响亮的“当当”声,堪比最坚硬的铜铁,不是魇云兽身上的皮又是什么?苏绾想起那双绝望哀求的眼睛,不由得一阵黯然:“它到底还是死了么?不是说只有凝风箭才能杀死它?琼舞后来是用了什么法子杀死它的呢?那内丹给他拿了去,不会怎样罢?”
北辰星君叹了口气,欲言又止,苏绾觉得不对劲,对上他黑沉沉的眼睛,电光火石间,她突然什么都明白了。既然能杀死魇云兽的只有她和北辰星君两个人,北辰星君明显不曾做了这事,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她了:“是我杀死了它?是青萝?”
“青萝就是琼舞,琼舞就是青萝。”北辰星君道:“他那天是不是请你喝酒了?喝了什么?百花露?是不是小白也喝了?你们都喝醉了?”
既然青萝就是琼舞,那便可以解释清楚青萝那些古怪的行径了。身处这样的异界,每个人都可以披着不同的皮,千变万化,和一个男人同吃同住了这么多天,明明觉得不对劲了,却怀疑人家是蕾丝,就从不曾转换思维角度,想到另一种可能,透过表面看到本质。不知是青萝太狡猾,还是她太笨,苏绾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得苦笑一声:“你猜得极对,不用问我,直接说重点吧。”
北辰星君把真相徐徐道来:“他给你喝的那百花露并不是普通的百花露,而是魔界特酿的百花露,醉后可让人陷入幻境之中,按照别人的意图行事,过后了无痕迹。等到很久后再想起时,后悔已晚。
把我的推算结合小白告诉我的情况,事情的真相应该是这样,因为你始终不肯听他的话杀死魇云兽,软硬都不行,他只好另辟蹊径。于是他扮作青萝的样子,用那兰铃珠将你弄晕,在过沼泽地的时候,让手下的人来袭击你们,魇云兽和小白都不曾成形,思想难免单纯,就给她混了过去,她借机把魇云兽扔下,让人把它藏好。
你醒来后,他再邀你和小白喝百花露,等你们都醉了,揽天宫那边的事情也告一段落,没人注意沼泽了,他才又重新带你们回去,让你在幻觉中射死了魇云兽,他顺利得到内丹。可是炼化魇云兽的内丹需要一定的时限,所以他才会说,他现在虽然打不过我,但很快就能打过我了,就是这个意思。”
苏绾黯然道:“我以为他真的就是青萝。喝酒时,我虽防着他,却也想着自己没什么可给他图的,喝酒就喝酒,哪里又想得到他背后的目的还是这个?连小白都早就知道的事情,我却不知道,我还说小白为什么这么不待见她呢。我很笨是不是?”她果然是永远都斗不过这些仙魔鬼怪,她很奇怪,她怎么就能安然活到现在呢?也许是人太笨了,鬼神都不肯收。
“小白和你不同,它体质特殊,而且喝得少,从你前面想起这件事来并不奇怪。他有心要瞒你,就算你想起来了,他也有法子让你忘掉。”北辰星君见她一脸的苦涩,温和地安慰她:“你无需自责,我也曾经上过百花露的当。他手段多样,居心要算计你,你躲过这次也躲不过下次。他对你……算是手下留情了。诚如你所说,各有各的苦衷,他是魔皇,和他父亲又不对盘,他身上的担子极重,千方百计提升自己的修为并不奇怪。你也莫要恨他。”
“我不恨他,我只是难过,还有就是觉得魇云兽很可怜。”难得他肯自曝其丑哄她高兴,苏绾虽然难过到无心八卦,还是硬撑着挤出一张笑脸来凑他的兴:“你也上过当?什么人能骗得了你啊?”
“那是很久远的事啦。我和殷梨都是受害者,所以你没什么丢脸的。”北辰星君起了个头,却又不肯说了,眼里有万水千山飘过,不胜沧桑。
苏绾沉默片刻,问出她最担忧的一件事:“他得了妖丹,以后是不是会和你拼个你死我活?”想到自己当初还威胁青萝,说青萝要是骗了她,她就要如何如何,现在看就是笑话一场。但她真的不想青萝和北辰星君拼个你死我活。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北辰星君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斟字酌句:“琼舞虽然骗了你,但对你也算不错。可是……你还是离他远一些,你们不是同一路人,没有结果的。你明白吧?”
仙和魔永远都是不能走到一起的,往往刚刚开始就意味着结束。琼舞先前存心骗她,可是后期对她的那种关心却不是假意,更不是因为无聊才玩的游戏,北辰星君提醒她是对的,可是……苏绾怅惘很久,才道:“成仙成魔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几千年实在是很遥远,每想到几千年的岁月都要一个人孤独地渡过,我就忍不住会害怕。你原来和我说凡人没有仙人好,可我还是觉得凡人有凡人的好。最少孤独就可以很快结束。”
第31章 长角
“做凡人最大的好处就是孤独可以很快结束?也许吧。”北辰星君叹了口气,惆怅地看向脚下那片灰蒙蒙的雨雾:“你说我的朋友多,心里记挂着我的人很多。其实我真正的朋友只有殷梨一个。我这几千年里,孤独无聊的时候,就会忍不住想起她来,她陪我走过了一段很难忘的岁月。在和魔界争斗的那些年里,非常难熬,和其他几位星君还有圣灵不同,我孤身一人,没有家,没有背景,非常艰难。在战斗的时候,别人有亲友照顾,有人背靠背,而我却只有她。”
北辰星君深情地摸了摸苏绾身上的金缕衣,继续道:“她也只有我,我们互相依靠,互相照顾。她开窍以后,我才知道什么是朋友,什么是亲人,不敢和别人说的话,可以肆无忌惮的和她说,她有什么古怪的想法,也可以和我说,我们互相保守着彼此的秘密,一起嘲笑看不惯的神仙们,骄傲地一任三界所有的目光都胶着在我们身上,自得其乐。
当一切都成了习惯,我以为这一辈子都是这样过下去了,她却不肯过这样的生活了,她的话和你一样的,常常说的就是,做神仙有什么好,不如凡人快活自在,但我很小就在三界闯荡,始终觉得凡人又弱又小,我一根指头都可以压死上百,有什么值得羡慕的。她一直闷闷不乐,脾气越来越暴躁,我们经常发生冲突……我脾气不太好,她更不好……她最后一次看见我的时候,已经不屑于和我说话了。”
北辰星君垂下眼帘,一度沉默。苏绾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宽慰的话,也没有继续追问。
一道闪电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闪过,一阵狂风刮来,竟然卷起些许雨雾飘落在二人的脸上。苏绾偷眼望去,只见北辰星君垂着眼,脸上濡湿一片,她连忙伸手在脸上一摸,夸张地惊叹:“好大的风,好大的雨!”
北辰星君被她引得忍不住微微一笑,接着道:“后来我想,既然她这么讨厌我,我便放她自由,让她见识见识,这世间根本没有她想要的那种生活。可是她一去,就再也没回来。那天夜里,芷风来告诉我她没了,我连夜赶去,只捡到一块金缕衣的残片。我那些年造下的杀孽太多,说这天下间到处都是我的仇人,一点也不为过。她虽然聪明,虽然厉害,但双拳难敌四手,她又怎能斗得过那些心底丑恶不堪的龌龊人?
如果不是我,她不会落到这样凄惨的下场,而我却连她怎么死的,死在什么人的手里,我都不知道。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放她走。自她去后,我觉得我孤独得简直要疯了,每日每夜就巴不得她会重新出现,听我讲讲我这几千年的生活。我的生活,无聊贫瘠到了极点,不得不靠着修补金缕衣,寻回她的残魂来打发。你刚出现时,我以为你就是她,我又高兴又害怕。我每日都在希望你能想起从前,又日夜担心你想起来会更加痛恨我,宁死不回头。”
他长叹了一口气:“知道你不是她时,我突然间觉得不知该做什么了,几千年的坚持,原来不过是一场梦而已。那夜我在山上为你寻冰骨玉,要天亮时,我突然又觉得,似乎也没那么坏。最起码我不用担心,她重新回来后,会更加痛恨我,再次宁死不回头。这日子这般没意思,强拉她回来做什么?”
这是北辰星君第一次和苏绾提起他和殷梨的事,苏绾被他眼里那种沉痛悲伤所震动,不由道:“大人刚才不是说,我可以把你看做是亲人吗?你无亲人,我亦无亲人,咱们最起码也能做个同病相怜的同伴。无论仙魔凡人,这世上如意的事都太少,但不如意的事再多,再想不开,再难过,还不是要想开,日子也要一样的过。”
北辰星君垂下眼淡然一笑:“是啊。我已经想清楚了,也许离开这里,离开我,便是她想要的,我不该再强求。我想把你留在身边,不是因为把你当做她的替代品。而是因为,一来是我把你弄来的,要护得你周全;二来是觉得你很逗。我很无聊,所以喜欢看你生气发怒,看你明明暴躁的很,偏偏强忍着气讨好我,我一边猜你心里在怎么骂我,一边就觉得很愉快。没有想到这些竟然给你造成了这么多的不愉快,对不起啊,以后不会了。”
苏绾白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是移情作用,把我当做是殷梨的替代品了呢,那样我是最受不了的,那会让人自卑的。没想到原来你居然喜欢人家骂你。既然如此,把你最值钱的宝贝给我,我就天天骂你,包君满意。”
“总算恢复正常了。”北辰星君松了口气:“其实魇云兽和琼舞的事情你无需多想,也不要觉得自己笨,不中用。你受到的这些挫折和我当年比起来实在算不得什么,只要能从中吸取经验教训,一次比一次更强就行了,总有一天,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努力吧。”
苏绾重重点头:“知道了。”
北辰星君催动云头:“我们去西边,很多年前我曾在西边看到过殷梨花的树苗,去试试看吧,顺便也让你长长见识,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还会碰上未已也不一定。”于公于私,他都不想和琼舞打交道,他宁愿舍近求远。
……
月明星稀,一片黑影重重的山林中,北辰星君带着苏绾立在一片阴冷潮湿的山坡前,指着一个只有半人高,被几株荆棘掩藏着的椭圆形土洞道:“就是这里,你画张符扔进去把它引出来。今天这个蛇精和你实力大概旗鼓相当,不许你用凝风箭,就用我新教你的那套剑术练练手。”说完带了小白隐了身形退到一旁。
苏绾从怀里摸出一张淡黄色的符纸,一只灵犀角做的画符笔,一小盒画符用的银粉朱砂,就着一块山石画了一张驱妖符,念了几句咒语,将那符纸向着那洞口一扔:“去!”
那符纸准确无误地飞进洞内,大约半柱香后,只听洞穴深处传来几声男子的尖叫,接着那土洞口突然变了个样子,竟然变作了一道贴着泛白春联的黄杨木门,门口还挂着一只灯笼。一个不着寸缕的年轻精壮男子抱着件衣服,脸色刷白地从里面急冲而出,看见苏绾,竟然吓得怪叫一声,丢了衣服就跑:“呀……又是一个妖怪呀!”
苏绾郁闷得可以,里面的妖怪虽吓着了他,但他好歹还记得抱衣服,可他见了她居然就吓得连衣服都不要了,这是什么道理?莫非她头上长角了?她比妖怪还可怕?
看见她脸都气黑了,一脸的莫名其妙,北辰星君的嘴角抽搐了几下,一本正经地说:“你为什么不去追他?好不容易将他弄了出来,你就这样放他走了?”
苏绾撅着嘴:“我为什么要追他?他又不是妖怪!”北辰星君明摆着也来欺负她笨嘛,他明明才教过她怎么辨认仙魔和凡人,现在却故意诱导她去犯错,然后好嘲笑她。
北辰星君忍住笑:“可他说你是妖怪啊,你不去问问他,到底你是怎么吓到他的?是你长獠牙了,还是头上长角了?要不,我变块镜子给你照照?”
“哼!”苏绾别过头:“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他们这段时间处得挺不错的。北辰星君是个典型的行动派,西行路上,他忙里抽闲,且行且停,十来天的时间里,带着她杀死了不下十只妖魔。
不过北辰星君选择的对象和琼舞的不同,琼舞是想杀妖兽取妖丹,不管妖兽有没有过错,只看妖丹价值几许;而北辰星君选择的对象一定是妖,而且是作恶多端的妖。而且他定然只观战不动手,还特意隐了身,看她手忙脚乱应对,过后才指点她的破绽和不足,因此苏绾的对敌经验也得到了飞速提升。
因为有琼舞那段话,也因为那天他飞速驾云时,苏绾再不肯拉他的袖子,还躲开了他戳她额头的手指,他们有了那段对话,北辰星君对苏绾的态度改变了许多。不再强迫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不再动手动脚,也不再话只说半句,更不曾像刚知道她不是殷梨时的那种无措和小心翼翼。
他们友善地交谈,倾听彼此心中的想法,就像真正的朋友,但就是有一点不好,他又恢复到她刚来时的那种怪癖,有事没事总爱捉弄她,看见她暴跳如雷,他就很高兴。用苏绾的话来说,天生受虐狂。
“是谁这般大胆,坏了老娘的好事?”一个身着黑衣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