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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走出数步来到那石室面前，上官沐还是如受雷击，不禁当场呆立原地！
映入他眼帘的巨大石室，确如梁颖姝所说一般，整齐地摆放有各种石质家居陈设，石桌石椅石床石柜一应俱全，而且无论其本身的做工抑或摆放的位置都极为讲究，足够数人生活起居。而石室之中的所有家具陈设，也确实与自己同莫回首等三人所居住的山洞中的陈设一般无二、样式相同。虽然如此，真正令上官沐惊愕难以自已的，却是在这巨大石室之中，此时竟有另外一人！
那是一名容颜绝世的女子，娇颜如玉，白衣胜雪，星眸似水，粉黛如月，眉宇之间隐隐可寻淡淡的圣洁气息，一头过膝的乌黑长发柔顺飘逸，而她那一身华美的雪白衣袍，更衬出了她雍容大气、端庄华丽的倾世容颜。如今这位女子就这般端坐在着偌大的石室正中，绝美恍若天神！
千山雪！
尽管是那般不可思议，但这位绝代佳人的倾城容颜，以及她雪袍领口之上那一朵以血色丝线绣成的天山血莲，都明白无误地显示，上官沐此刻眼见之人，赫然正是血莲圣女千山雪无疑！
而千山雪也只是静静望着突然到来的上官沐而不发一语，虽然如此，但她一双秀目之中还是隐隐可寻一丝难掩的惊愕。
先前上官沐虽然与血石二人一路打出战场，打到了百里之外，但岳老前辈与血莲圣女那等声威惊天的斗法场景，他又怎会留意不到？当时那震动天地的绝世一击之下，不可一世的墨云巨掌土崩瓦解，乃是他亲眼所见，他却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千山雪分明已然落败，却又为何会在此地现身？
况且，此时的千山雪气质端庄华美，整个人可谓纤尘不染，着实不似堪堪经历过一场生死斗法而身受重创之辈，莫非……千山雪也如恶灵大巫师一般，先前是以一具化身在与岳老前辈斗法？若是如此，那……上官沐不敢再想下去。
便在上官沐兀自胡思乱想之际，倒是千山雪当先开口道：“既然来了，就过来坐吧。”此番便是她的语气，也一改先前的咄咄逼人，转而变得十分闲淡，却是越发令上官名怀疑，眼前此人与先前所见的千山雪并非同一个人。
只是虽然这般想着，上官沐当下还是强压下心头思绪，来到了千山雪对面落座。
“看你手持这柄仙剑，想来便是那当日在山中与血山血石二人大战一场的年轻修士了？”待上官沐坐定之后，千山雪再度开口，“未成想，我竟能在此处见到挑起了这一场决战的关键人物。”
“呃……敢问阁下可是血莲圣女本人？”上官沐犹疑再三，终于还是忍之不住，问出了心头疑惑。
不料上官沐此问一出，千山雪却是一愣，“当然，你何出此言？”只是随即，她却似想到了什么，又莞尔一笑道：“啊，我晓得了，你莫看我如今外表如常，实则确是经历过一场生死斗法，方才逃到此地的，如今也确是命不久矣。”话说至此，千山雪面上也隐约浮起一丝落寞神情。
而上官沐听闻此语，当下也倒放下了一颗心来。
“方才那一战，已然崩碎了我周身气脉，冲散了我一身灵力，我乃是自云端坠落在秋塔附近，偶然间发现了这山腹洞窟，这才会来到此处的。”千山雪继续道，“想来世界之大，果然天外有天，我向来以身负天罚之力而倨傲，自以为普天之下绝无敌手，直到今日方才知道自己错了，你们的那个岳老前辈，居然同样身怀天地造化之力……”话说至此，千山雪嘴角却是勾起一抹苦笑，神情也极尽萧索。
上官沐听闻此语，心中本欲斥责千山雪不知天高地厚，话到嘴边，却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不知为何，看着眼前这位与从前的飞扬跋扈风华绝代大不相同的血莲圣女，他竟是自心底感到一丝英雄末路的凄凉。
“你既然能来到此处，想必也是击杀了我族的敌手吧？”千山雪再度开口发问，“先前血石也曾向我禀告你的情况，看你如今情况，不仅重伤痊愈，而且修为精进，这倒实在是出乎意料啊。”
“……是。”上官沐当下只是应声作答，心中却又不禁想起了至今仍然昏睡不醒生死未知的程雪瑶。
千山雪眼看着上官沐神情变化，却似是猜出了什么，于是便转了话头，颇有自语之意地道：“想来我血族大军已然战败了吧？”
“……是。”上官沐听闻此语，也不知该如何作答，更有一丝恻隐之心，想要开口安慰血莲圣女，一时间矛盾不已。
“果然是天亡我族啊……”千山雪喟然长叹。此时的她，分明只是一个心怀悲痛的将死之人，又哪里是那十恶不赦的大女魔头？
“血族……前辈……您……”上官沐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对千山雪的真实年龄，他无从猜测，也不知其人是修为精深驻颜有术，还是真的年纪轻轻，故而便是对千山雪的称呼，一时间也拿捏不准。
“算了，让你这一个与我族有深仇大恨之人出言安慰，着实是为难你了，不过，我可并非是什么前辈啊……”千山雪淡然一笑，“罢了，罢了……你可知，此番我血族横扫中原，究竟所为何来？”
上官沐轻轻摇头。
千山雪见此情景，便开口继续道：“其实，这一切还要从我血族的由来说起……”
第七十四章 天山云烟
“其实，这一切还要从我血族的由来说起……”千山雪口中这般说着，面色却是渐趋沉静下来，眼中也依稀泛起一丝对往昔的追忆。
上官沐眼见此景，则索性不再插话，而是静静等待千山雪述说。
“其实我血莲族，本不应是人间所有，”半晌，千山雪终于开口，不料却是一语惊人，“相传我族源于天神传承。”
天神传承！
这重逾千钧的字眼，就这般颇为随意地自千山雪口中说出，在上官沐听来，却如同平地惊雷一般。
上官沐惊骇莫名，而千山雪却似对上官沐这等反应早有预料，当下也不做评断，只是淡然继续道：“天山上下四季寒冷，物产贫瘠，自太古以来便少有人烟，牧民居住分散，更没有规模庞大的部族聚落，因而十分冷清。”
上官沐轻轻点头。
“想来正是因为人烟稀少，那位太古大神才会在天山定居吧……”千山雪默叹一句，而后便恢复如常，继续道：“太古年间，曾有一位天界神祗在下界俯察民情之时，偶然间竟与一位凡间女子相恋。两人痴恋得深，最终那天界神祗竟是断然决定不再返回天界，舍弃一切与心爱之人在人间长相厮守。”
听到此处，上官沐心底已然泛起了微澜。
“为此，那天神回禀天庭，希望收回他的神位，将他降为凡人，方能与爱人白头偕老，”千山雪接着道，“此举当然触怒了天庭，天庭当即便命令那神祗火速回归，更派遣天兵下界加害那名凡人女子。那名天神于是只得携爱人一路奔逃，一面与下界的天兵对抗，一面逃离中原，最终逃到了天山脚下，方才摆脱了追杀，于是二人便在天山定居下来。岂料好景不长，不多时二人还是被天界发现了。”话到此处，千山雪一双秀目之中也隐隐闪现出一丝伤感神色。
“大批天兵天将下界捉拿两人，那天神虽然法力高强，却无奈寡不敌众，经历一番浴血拼杀最终落败，而他的凡间爱人，也被无情杀害……”
话所至此，千山雪顿了一顿，却似是调理了一下心绪，才又开口道：“爱人惨死，那名天神暴怒不已，不顾一切地奋力冲杀，终于将所有残余仇敌斩尽杀绝。为了能令爱人死而复生，那天神当即便寻了一株天山雪莲，尽全力将爱人被打散的魂魄聚拢了小半，收在雪莲花中，而后又以大量自身神血滋养血莲花，终于令那血莲花获得天神本命中的天地造化之力，成为永生不枯不朽的神花。而那神花雪莲也因神血的浸润而转为血红颜色，这一株雪莲，便是我族圣花万年红！”
此时的上官沐端的是惊愕不已，虽然先前多次耳闻血族圣花，他却万万想象不到，那血莲王竟有这等由来！
“那天神堪堪经历过生死大战，又将周身精血化入了血莲王，至此他自己却已然是命在旦夕，”千山雪又道，“弥留之际，他召唤来了此前一直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忠义部下，将自己一身残余神力全部传给了众人，又命众人替自己守护血莲花，一直到花中的残余魂魄在血莲神花滋养之下恢复元气，自己的爱人复活为止。交代完身后之事，这名天神也就这般含恨坐化了。”
上官沐听到此处，心中早已不能平静，那天神为了爱人可以死而复生，不惜献出自己性命，这等爱恋，难道不足以感动天地？可为何那天上众神，仍是如此不通人间情理，一味苦苦相逼？
而同样是爱人生死未卜，如今的自己却是束手无策……
一念及此，上官沐心间更涌起一层深深的愧疚与无力……
“那得到了神力传承的数名忠诚部下含泪厚葬了主人，自此之后便一直遵从天神之命，在那荒凉的天山脚下精心守护血莲花，深居简出，再不在人前显露踪迹。”千山雪轻叹一声，一双略带哀婉神色的明眸望向不知名的远处，“只是不知是当年那魂魄聚拢不够，还是血莲花本身灵力还不够强大，多少年来血莲花内毫无异动，那天神的爱人也从未有过复生的迹象，守血莲花的人们虽然得到了神力传承，但还并非神祗，无法永生，故而他们最终在此娶妻生子，又将守护血莲花之重任交给了后世子孙，当年的众人一代代香火传袭下来，这才终于有了血莲一族。”
听到此处，上官沐心中自然备受震动，先前血莲族祸乱中原，所有人便尽皆以为血莲族之名亦是与此有关，却不料这嗜血成性的血莲族竟有着这样的由来，神秘的血族背后，还有着这样一段凄美**的故事。而那名寄宿在血莲王之中女子一直无法复生，更是令上官沐颇感惋惜。
“不知从哪一代先辈开始，族人偶然发现，族中心性纯净的女子较之男子，与那血莲花气息更为接近，施展天神传承的灵力也更为游刃有余，于是历经许多代先辈努力钻研之后，终于有了‘血莲圣女’这样一个存在。”千山雪的神色恢复如常，“血脉纯正的血族女子经过一番试炼，得以承袭神力传承之中的精华部分，获得天罚神力，便成为了修为逆天的血莲圣女，被尊为血族灵魂。”
上官沐缓缓点头，难怪血莲圣女一身修为可参天地，原来并非个人修来之功。
千山雪倒是并不为此而自显难堪，当下只是继续说道：“自那之后，族中每一代血脉纯正，心性纯净，天资最佳的年轻女子，便会被选中成为血莲圣女，终生保持处子之身以守护血莲神花。久而久之，血莲圣女便逐渐掌握了族中生杀予夺之大权，成为了族中实际的领袖人物。”
“只因历代大成的血莲圣女，坐化之后皆会留下一朵与血莲神花相似的血莲舍利，族中的血莲花从此之后也便不止一朵，于是先前的血莲神花，便被正式封为血族圣花，得名血莲王，”千山雪继续道，“又因族中相传，那血莲王三万年一开，花开万年不凋，故此又有了‘万年红’这个名号。”
“万年不凋！”上官沐登时便惊呼出声，虽然已经知晓血莲王真的是通灵神物，但听闻“万年不凋”这等字眼，还是令他不禁心下一惊。
“万年不凋又有何用……”千山雪听闻上官沐惊呼，当下却只是在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便是永世不谢，花中的女子只怕依旧复活无望吧……”她略一停顿，定了定面上神色，随即又道：“那花中之人复生无望，我血莲族人一代代传承至今，也只是空有一身技惊天下的修为实力，而无处施展发挥……千千万万年过去，我族早已不堪隐忍这等生活，一直欲寻机会杀下天山，在天下扬名立万！”
先前那凄美的传说，几乎已令上官沐忘却了血族面目，直至听闻此语，他才猛然惊醒，原来血族屠戮中原，只是因为隐忍万代的族人耐不住寂寞了么？
“苍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今春三万年一遇的血莲王绽放之际，我族等来了千载难逢之机！”千山雪道，“竟然有人冒死潜入天山深处，盗走了我族圣花万年红！”话说至此，千山雪面上也少见地显出了恼怒神色。
耳听此语，上官沐心绪一时间也颇有些复杂。那人既能在修为惊天的血莲圣女看护之下盗走血族圣花，想必修为定然出神入化，只是至今也无人知晓那人究竟是谁，只知那高手盗了圣花意在嫁祸荆山，却是居心难测，着实堪称神秘。只是无论如何，单单是能够成功盗走血莲王，此人一身修为便绝不可小视。
“更为可恨的是，”千山雪此番似乎动了真怒，“那人竟将我族圣花那般轻松写意地远远扔掉了！”
“呃……”上官沐听闻此语，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出乎全族意料之外的圣花被盗一事，虽然令血族大军有了借口冲下天山祸乱中原，但圣花被盗确是实情，更是血族一大耻辱，族人面上又怎会光彩？血莲圣女本人更是大失颜面，想来全族上下心中积郁也是血族此番屠戮如此残忍的原因之一吧。
“不愧是一心意欲嫁祸之辈，”千山雪稍稍平复了心神，语气也转而恢复如常，“那人一身装扮，还有行踪，都着实是诡异的很啊……”
“什么！你说什么！”上官沐听闻千山雪这一声默叹，当下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以致于霍然跳起身来，“你……您……您见过那人？”
“嗯？”先前一直静静聆听讲述的上官沐突然作出如此反应，便是千山雪一时间也不禁为之一惊，只不过转瞬之间便又恢复如常，“我并未亲眼见过那人，否则也不会让他盗走圣花了。”她顿了一顿，又接着道：“是当日那人前来偷盗圣花，临走之际被我族中高手十夜风看到，十夜风于是便动身追赶，一路追他到了荆山附近，又亲眼看到那人将血莲王抛去了荆山。”
“竟有这等事……”上官沐虽然先前已然听柳盈儿讲述了她偶然在荆山拾到血莲王的前前后后，却是时至今日方才得知，血莲王被丢弃在荆山一事竟还有这样一段隐秘。心念及此，他却是又忽地想到了什么，“您方才说那人诡异得很？”
“是啊，”千山雪道，“依照十夜风所言，那人身量高挑瘦削，头戴一顶破旧的黑色斗笠，一层黑纱自斗笠之上垂下，令人无法看清其面容，其人身着一袭破烂不堪的黑袍，袍身之上布满大小破洞，污损之处更是不计其数，他将周身上下尽皆敛藏在那黑袍之中，一如毫无实体的幽魂厉魄一般，令人捉摸不透……”
千山雪还在说着，上官沐却已然是惊骇莫名，听千山雪这般说来，那盗走圣花血莲王之人，竟赫然正是那冒充叶正凌屠灭宣宁县城的神秘高手！
“……怎么，你晓得此人？”千山雪注意到上官沐神色变化，心下登时自然也是为之一震。
“敢问那人可是御使着一柄剑性属火的宝剑？”上官沐出言确认。
“嗯……”千山雪略加思索，“正是，十夜风当日曾提起一句，那人手中的火性仙剑威力绝伦。”
“那就错不了！真个是他……”上官沐一双剑眉紧紧锁起，心中更是狂澜四起，无法平静，“他究竟是……”
虽然那盗走圣花血莲王之人神秘莫测，图谋不轨，但先前上官沐万万不曾料到，那人竟然……
身负南疆禁忌巫术驭鬼之术……
暗中击败隐匿江湖的顶尖高手叶正凌，夺走烁天神剑……
假借叶正凌身份屠戮东南十二峰，以一人之力血洗宣宁县城……
甘冒奇险潜入天山血莲族腹地，在道行通玄的血莲圣女看护之下，盗走血莲族圣物万年红，却又嫁祸荆山剑派……
血莲族倾全族战力杀下天山，屠戮中原，多少族内高手日夜奔走寻找，直欲杀之而后快，却始终难觅其踪影……
这一切，竟然尽皆指向了同一个人！
此人究竟是谁……这一切举动用意何在……与莫回首究竟又有着怎样的关系？
这一切，而今都还悬而未决……
那神秘高手，果然堪称江湖之中最为神秘之人，同时，却也是最为惊天动地之人……
“……你果然晓得此人！他究竟是谁？”
千山雪一声急语，终于将上官沐自万千思绪之中拉了回来。
“啊？呃……”上官沐陡然间回过神来，方才发现千山雪正略带焦急地望着自己，于是赶忙回答：“此事……此事说来话长，其实我也不知那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只知其人先前在中原也曾做下许多伤天害理之事。”话说至此，上官沐眼中悄然掠过一丝黯然，“看他前后举动，只怕是唯恐天下不乱之辈。”
“原来此人在中原也是这般人人喊打么……”千山雪若有所思，“如此说来，我族岂不是与最为痛恨之人同为一路？”这般说着，她的嘴角再度勾起一抹苦笑，“伤天害理的事……我族也确实做了太多啊……”
上官沐听闻此言，登时心下便不由得为之气结，血莲族自杀入中原以来，几乎无恶不作，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致使天下生灵涂炭，市井百姓更是谈之色变，惶惶不可终日。欠下这等血债，千山雪本已是罪不容诛之辈，而今她说起此事，居然这般轻松写意，上官沐又如何不怒？
只是，如今的千山雪虽然容颜绝美依旧，但却已然少了先前的那一分睥睨天下的狂霸气势，若非亲眼所见，他简直不敢想象，眼前这个将许多天山秘辛向自己娓娓道来的清丽女子，正是那道行通玄，杀人如麻的血族女魔头。而方才上官沐一直静静聆听千山雪讲述，也正是出于这等原因。
同样，此时的上官沐虽然盛怒在心，但看着眼前这样一个与先前大不相同的千山雪，一时间也不好发作，只得将喉间的斥责生生咽下。
“细细想来……当初我族杀下天山，其实也只是意欲称霸中原啊……”千山雪望向远方的双眼之中显出一丝迷惘，“只是不知从何时起，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千山雪的话音渐渐微不可闻，场中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听闻此语，上官沐先是一怔，而后悄悄望向千山雪，只见那绝美的血莲圣女此刻却似是有万重心事，神色略显迷惘，一双秀目之中更有一份说不出的迷茫，淡淡的凄凉写在略显苍白的面容之上，却是别有一番慑人心魄的美。
而上官沐眼看着千山雪这等神色举止，一时间心下也横生感慨，也许眼前这位女子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