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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老前辈已然换上了多年不穿的劲装,背后更背负着一柄宝刀,其刀身曲线流畅,周身寒光闪闪,更有淡淡蓝色电光不停闪烁,一看便知绝非凡品,正是岳老前辈的法宝兵刃,名扬四海的宝刀霹雳雷火。
如今这一番装扮,着实令岳老前辈显得分外雷厉风行,与平素的稳重大不相同。
整装待发的岳老前辈先前已然将自己的打算向两个儿子说明,又吩咐岳亚天火速赶回荆山会场,向众人言明辰云荡发生之事以及自己的决定,并请众人做好决战准备。而他自己,则准备就这样径直杀上檀萧山。岳亚天岳亚玄兄弟两人虽然对父亲突然做出的这等决定略感惊愕,却也没有反对。
父子三人商量妥当,岳辰云当下便与岳亚天一道离开辰云荡,向东南方向疾飞而去。耀眼的白光划过天际,转瞬之间便消失在了堪堪降下的夜幕之中。
虽然一闪即没,但那纯净的白光在暗淡的天色之中那般显眼,山中众人又怎会看不到?岳凡宇一眼认出是爷爷离开山庄,当下便不由得惊呼出声:“咦?是爷爷!他这么晚出去做甚,莫非这就回荆山了?”
这一句传到上官沐耳中,却是令他的心神登时为之一震,因为他十分清楚,岳老前辈此去,便是决战开始!
******
檀萧山。
沉沉夜色如墨,环盖天地四野,清冷的月光自九天之上悄然洒下,与点点星光一道为世界带来稍许光亮。夏末时分的群山之中,鸟兽归巢,唯独可闻阵阵蝉鸣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一派和谐情景。
山中一处隐蔽山洼,平地搭起了数座颇具异域风格的帆布大帐,其中最深处的两座不仅有灯光泻出,更隐隐可闻人言之声,显然有人居住。而在这两座大帐中间,更有一座深深的山洞,明灭不定的幽暗灯火隐隐自洞口透出,倒是为此地平添了一分诡异气氛。不消说,此处便是血山血石等人的驻地了。
今日清晨那一场大战,檀萧山血族守军可谓损失惨重,不仅兵士折损大半,血山血石两人也身受重创。当时上官沐最后一击可谓以命相搏,又是神剑晓风出手,威力岂能与平常一剑等同视之?那一击之下血石虽未似上官沐那般重伤垂死,内里经脉却也受了不小冲击,至于血山就更不必说,凝集了周身全部真元内气的霸绝天下的一击被生生扛下,他所受反震之伤自然更不能算轻。
也正因此,自两位小王以下,所有守军皆在精心调理伤势,今晚的山洼之中少了平日的饮酒作乐,却多了一份安宁。
便在这安宁夜色之中,一道淡淡的白光如闪电一般由悄无声息地远方极速而来,转瞬间便凭空出现在山洼上空不远处,转而静静看向下方景致,正是岳老前辈。看着下方的两座大帐,老人的目光越发凌厉,夜风轻轻吹起他的衣角,而他背后的雷火宝刀,也自动地一寸一寸缓缓脱出了刀鞘。
而山洞之中的血山血石两人,则对外面的一切毫无所觉,此刻还在对坐而谈。
“早晨那个小子,其实本身也没什么太过了不得的,”血石语带不甘,“只是他手里那把剑威力实在太大,我这两柄板斧根本难当其锋锐,要不然今早我定会取他性命,哪会这么轻易就让他跑了!”
“嗯,那个女子手中的珠子也可称得上一件宝贝,”血山接道,“想来我那时的一击,单靠她本人是抵挡不住的。”说到这里,他却是又想到了什么,道:“不过那出手救走他们的人,当真只是碰巧赶上此事?这也未必太巧了些。”
血石微微点头。
“不过,那两个中原修士年纪轻轻,便已然修为不俗,手中还各有神兵宝刃,说不定来头不小,”血山又道,“他们留下了活口,我们可能已在不知不觉间触怒了什么大人物,这几日间还是要小心一些。”
“哎呀,你这人就是这样,凡事总是畏首畏尾。”血石却对此不以为意,“如今我族已然威震天下,便是荆山上那一帮自命不凡的老家伙,都不敢轻举妄动,他来头再大,又怎敢与我血族作对?我看……”
“轰!!!!!”
血石话未说完,洞外忽然炸开一声震动天地的巨大雷响!
巨响声中,无与伦比的耀眼白光疯狂冲入山洞洞口,瞬间便将整座山洞映的亮如白昼!而二人所处的山洞,连同整片山地,都在这惊天动地的巨响声中剧烈震颤,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隆隆之声,山洞四壁更是转瞬之间扯开多道贯通上下的巨大裂缝,碎石粉尘掉落一地,整座山洞竟是几近崩塌,这一击之威,竟是可怖得不可思议!
血山血石二人登时大惊,当下再也顾不得许多,径直跳起身来,大步冲出山洞。而在洞口处,二人则再一次被深深震撼!
只见洞外原本平整的草地之上,此时赫然横亘着一道巨大沟壑。那沟壑宽逾一丈,深过七尺,长度更是骇人听闻地纵贯十丈有余,沟壑内外乱石遍地,草木土屑纷纷扬扬,边缘处大地龟裂成粉,亦有无数大小裂缝四向延伸开去,沟壑四周方圆十数丈之内草木更是尽皆折断,无一幸免!其威势比之天雷降世,竟也犹有过之!
沟壑所及之处,方才还亮着灯火的两间帆布大帐已然化为一地齑粉,破烂的帆布碎屑随处可见,而居住于大帐之中的那仅剩的十余名守军兵士,自然也均在这夺尽天地之威的一击之下当场横死,断肢残骨抛洒一地,场景惨烈至极!
一击,这等末日来临一般的场景,显然仅仅出自方才那一击之下。这天下竟然有人,能够施展这等毁天灭地的一击!
而就在这一片狼藉的地面之上几丈高处,有一道身影正凌空而立,其人手中的兵刃放射着令人不敢目视的闪耀白光,犹如降临人间的中天骄阳一般,将四下映得亮如白昼,端的是气势如虹!
不消说,此人自然便是岳辰云岳老前辈了。
而血山血石两人眼见此景,登时便大惊失色,这个周身敛藏于灿烂白光之中而看不清形容相貌的不速之客,竟然身负这等绝世修为!
“敢问阁下乃何方高人?”血山虽然对方才那一击心有余悸,当下却也只得硬着头皮发问。
“今日早间与你们大战的两位年轻人,你们难道已经忘了吗?”岳老前辈的嗓音亮若洪钟,“嘿嘿,你们打了小的,老的自然要出头了!”
此语一出,两位小王更是登时色变,二人万万不曾料到,血山方才所言的“不知不觉间可能触怒的大人物”竟然真的如此神速地赶来了此地,更不曾料到,此人竟是一位道行通天的绝世人物!
“你们血莲族多少年来偏安一隅,坐井观天,此番在中原一路肆虐,如入无人之境,气焰更是越发嚣张!怎么,只是这样你们就以为,你们已经够资格挥斥天下了么?你们真的以为我们中原没人了么?”岳老前辈寒声道,“今夜便要尔等鼠辈知晓,世界之大,从来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一语既出,岳老前辈再不多话,当下冷喝一声,便即发动身形,手中雷火刀一挥向前,直冲二人所在而来!
岳老前辈甫一动作,雷火刀周身白光霍然暴涨,绚烂耀眼更盛方才,天上地下狂风骤起,着实威势绝大!雷火刀一刀劈出,万千白光陡然凝集,长逾十丈的白光巨刃瞬间成型,所过之处狂风呼啸,碎木草屑四下横飞,空气一阵尖锐爆鸣,地面更被生生割开深过三尺的巨大沟壑,乱世四向迸溅飚射,巨刃之外,更有无数细小电光嗤嗤作响,端的是威势无匹!那长过十丈的白光巨刃,就这般挟万千风雷之势,如流星闪电一般飞速划破虚空,势不可挡地直冲二人而来!
岳老前辈甫一出招,两位小王登时便感到滚滚澎湃灵力自前方浩荡而来,其势头之猛,直欲将自己撕扯粉碎!那白光巨刃声威之盛,实乃二人生平仅见,二人也自问无力挡下这不可一世的一击,当即便腾身而起,化身一红一青两道流光飞速飚射而出,分别向两旁飞逃开去。
而周身沐浴在耀眼白光之中的岳老前辈,却仿佛早便料到二人会做出此等反应,当下不惊反笑,手中刀锋一偏,整个人便即调转方向,竟是毫不犹豫地舍了血石,直追另一边的血山而去!
岳老前辈一身修为实在出神入化,即便是擅长遁走追踪之术的血山,其全盛状态之下也绝非老前辈的对手,更何况,他已在今早的一番苦战之中身受重创,真元气力过度消耗,而今正是虚弱之时。这一消一长之下,血山更是须臾之间便被那一道快如幻影的白光巨刃自背后追及!
此时的岳老前辈面色严峻,面对前方那已然逃跑无门的敌手,他毫不迟疑,登时便催持起长逾十丈的白光巨刃,向着血山一刀砍下!
“砰!”
一声闷响,白光巨刃正中血山脊背,方才还灿烂耀眼的暗红色光芒,瞬间便被白光完全吞噬,电芒窜动的嗤嗤声响陡然大盛!
一击之下,两道身影自半空颓然抛飞而下,一路之上鲜血如泉,转瞬间洒遍长空,却正是那血山小王,被这威力绝伦的一击生生劈作两半,当场惨死!
血莲族一代小王,就这般毙命于岳老前辈刀下,连最后的一声痛呼都未来得及发出。
岳老前辈一击结果血山性命,其后却并未有丝毫停歇,甚至神色都不曾动上一动,当即便调转身形,挥起手中巨刃,身形化作一道白色幻影扑向另外一边,直追正在飞逃之中的血石而去!
灿烂耀眼的白光巨刃极速划破夜空,飞快逼近前方竭力逃窜的玄青色光团,数百丈距离片刻之间便即消失!
而此时的血石,不但有伤在身,难以全力应战,更在方才亲眼见识过岳老前辈的惊天神威,此时已然吓破了胆,哪里还敢返身迎敌?当下也只剩了飞快逃窜之心。只是,岳老前辈终究修为通天,不多时血山还是被渐渐追上。
眼见那白光巨刃势若奔雷地狂飙而至,血石终于颓然放弃逃窜,立在半空束手待毙。
然而,岳老前辈此番却并未似方才一般不由分说地一刀斩下,结果血石性命,而是在距血石十丈开外处停下了身形,手中白光巨刃也有些许收敛之势。
正在血石不明所以之际,岳老前辈洪亮的嗓音再度自前方传来:“今日留你一条小命,回去转告千山雪,令她三日之内集结全族之力,到此与老夫决一死战,老夫会率领一众人马在此静候!”
血石闻言先是一怔,而后忙不迭地连连点头。
“若是三日之后未见你族来战,嘿嘿,”岳老前辈冷声一哼,“到那时,老夫定当亲自杀上天山,血屠百万生灵,令天山上下浮尸遍野,血流成河,”话到此处,他的声调陡然转为凌厉,“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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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萧山对决
马头山,辰云荡。
时值黄昏时分,红日偏西,倦鸟归巢,八十里马头山尽皆笼罩于金色夕阳之下,辰云荡山庄内外在夕照之下熠熠生辉,别有一番钟灵风味。
山庄内一座不大的庭院之中,生有一棵苍老垂柳,其枝干盘曲虬起,纹路纵横,满是沧桑之感。柳下安放有一套石桌石椅,古拙不工而又不失典雅之气。此时此刻,正有一位青年独自坐在桌旁远眺群山。
夕阳照耀之下,古树、石桌以及青年的身影尽皆镀上一层金色,一眼看去颇有些影影绰绰朦朦胧胧。偶有山风吹来,吹起青年的衣角,更有低垂的柳叶轻轻拂过青年肩头,柳条微摆之间,这一番情景与四周天地融为一体,甚为和谐。
不消说,这独坐桌前的青年便是上官沐了。自那一日清晨他与程雪瑶两人被救到辰云荡以来,而今已是整整两日过去,上官沐较常人多贯通两条经脉,精元气力本就恢复奇快,其人又曾在檀萧山烈焰法阵之下经受淬炼,筋骨血肉之强韧远胜常人,再加之岳老前辈等人的大力救治以及两日之间的静心调理,他那一身垂死的伤势竟已奇迹般地恢复了七七八八,而今已与常人基本无异,实在堪称神速。
而上官沐伤势恢复的速度能够如此骇人,内里还有一层隐秘,那便是堪称圣典的剑术秘笈《风烟净》。
自从来到辰云荡当日晚间起,上官沐便怀着万分复杂的心情开始修习《风烟净》中的内功与剑法。甫一开始修习,上官沐更是万分惊愕地发现,秘笈中所载,无论是内功心法,抑或是剑法招数,皆与当年南山道人所授剑术有着或多或少的相通之处,很多基本的调息运气之法,乃至于同出一源!只是《风烟净》在基本的运气调息之法基础之上推演引申甚多,许多精妙之处,却是南山道人所授法术之中并未涉猎的。
只是,《风烟净》毕竟乃是天下剑术一道首屈一指的圣典,其中法术之精髓,皆已历经千年风霜,偶得只言片语都会对修为精进大有助益。南山道人只是独自钻研,竟然便能够以短短数十年之功,悟得点滴与圣典秘笈同出一源的道法,捉到圣法的影子,单是这一点,便足以令人万分钦佩了。
而早已将当年南山道人所授烂熟于心的上官沐,此时也自然沾了前辈的光,无需重打任何基础,只要在先前已然掌握的法术基础之上依照秘笈所言推演引申,便可以一路进身,直至触到秘笈的精髓,修习速度较常人也快了不知多少。短短两日光阴,他便已然将《风烟净》术法通篇熟记,其中的内功心法不但助他神速恢复了伤势,更令他的一身真元精气在不知不觉间浑厚了许多,修为再上一层!
在时时推演领悟《风烟净》之中的剑法招数一日有余之后,而今的上官沐更是已然隐隐窥到了那些冠绝天下的绝妙剑术其中的奥义,也渐渐体会到了秘笈中记载的众多绝伦剑术,与神剑晓风配合的玄妙之处,而今的他还不曾意识到,他实已在无声无息之间,悄然步入了高手行列!
这两日之内,上官沐自然也经常与钟天南、柳盈儿、岳凡宇、金山茶以及其余岳家子弟对坐闲叙,除此之外多数时候还是在独自钻研剑术秘笈。而他如此拼命修习,其余众人也不多过问,只因众人心中皆明,上官沐此举,其实只是为了程雪瑶一人而已。
两日之前的那惊天动地的一击,程雪瑶近乎形魂寂灭,从此生死未卜,至今仍毫无恢复征兆,已然成为了辰云荡上下的一块心病。对与程雪瑶的舍命相救,上官沐难以释怀,对于无力护佑心爱的人儿,他更是万分心痛,如此心境之下,唯有拼命修习,方能稍稍平复他心下的愧疚,冲淡他心中的伤痛。而上官沐自己也十分清楚,他这般近乎疯狂地修炼秘术,还有另外一层目的。
便在上官沐来到辰云荡的第一日夜间,岳辰云岳老前辈只身独闯檀萧山血族驻地,血洗当地并立下战书,而岳亚天也几乎在同时将岳老前辈的打算告知荆山。正在荆山参会的众人闻言,皆震惊不已,而次日清晨,岳老前辈血洗檀萧山的消息传出,更是引得天下哗然。仅仅半日之后,血莲圣女千山雪便即昭告天下,两日之后,举全族之力与中原修真一脉在檀萧山决战!
消息一出,天下震惊,血莲族祸乱中原数月之久,如今决战突然到来,自然引得天下一片欢腾。而与之相反的是,荆山之上的气氛骤然严峻起来,各大门派皆在紧张地组织本门力量由四面八方赶赴檀萧山周边待命,准备决战。而荆山之上的众人更是火速准备,今晚便要星夜兼程赶赴檀萧山参战。
而岳老前辈当日自檀萧山返回辰云荡之时,便已向上官沐说明,他有意留下血石未杀,其人言下之意,自然是给了上官沐手刃敌手,报仇雪恨之机。上官沐早在当时便立下决心,要在决战之中亲手结果血石性命,如此,他更是发奋修习,令自己修为大进,乃至足以与血石一战。
今晚,辰云荡一行众人也将动身出发,赶往檀萧山。最后的黄昏之际,岳亚玄等人在为明日的决战忙碌准备,而上官沐则借着最后的闲暇时光,在夕照之下独自领悟《风烟净》剑术秘法。
便在上官沐心中琢磨着剑术秘法独自出神之际,一道婉约的身影,已然在不知不觉间拖着长长的影子,悄然来到了垂柳之下,石桌一旁。
“哥。”
轻轻的呼唤,自女子的喉间呼出。
“啊!啊,是你呀。”上官沐闻言猛然一怔,这才惊觉梁颖姝已经在不知何时站到了自己身边。
“来,坐,”上官沐一面调整心思,一面示意梁颖姝落座,“怎么,有事么?”
梁颖姝轻轻点了点头,之后却是出乎意料地陷入了沉默,仿佛是有千言万语而不知从何说起一般,上官沐将此景看在眼里,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半晌。
“哥,今晚,你……”梁颖姝终于开口道,“你到底还是要去檀萧山吧?”
“呃……”上官沐显得有些迟疑。
“我知道,你若是已经决定好了,我只怕是劝不住你的,”梁颖姝只看上官沐面上神色,便已然猜出了他心中所想,“故而我只要提醒,你重伤初愈,身体欠佳,凡事千万要以自身安危为重,切莫意气用事啊!”话说至此,她的话音却是陡然转低,片刻之间便已成为了轻声细语,“尤其是,你此去,只怕定然要与那血石一战……”说着说着,她却是轻轻低下头去,话音也渐渐变得微不可闻。
上官沐将梁颖姝最后一句听得真切,以他的机敏,又怎会猜不出梁颖姝心中所想?
“……记得你出发去往南疆的前夜,我曾戏言,你莫要带一位嫂子回来,你果然,还是从南疆带了一位嫂子回来……”梁颖姝终究还是轻声吐出了这一句话儿,平淡的话语含意深深,其中更有一丝难言的幽怨。
“我……”上官沐无言以对。
梁颖姝的心意,三年多来从未改变,而萧淑芸,这一道永远横亘在上官沐心头的陈伤,却是令上官沐心下对梁颖姝始终充满矛盾,他心中清楚,自己终究还是无法接受这位义妹,自己也实在辜负了义妹太多太多。
“其实……”上官沐张口欲言,却又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一时间万分为难。
“你不用说了,”梁颖姝却在此刻轻轻摇头,“且不论从前她对你的恩情,单是她为你挡下了那一棍,在我心里,就已经当她是嫂子了。”这般淡淡地说着,梁颖姝轻轻抬起头来,一双秀目却是深深看向了远方天边。
红日西沉,苍穹大地一片血红,女子那清丽而婉约的身影静静坐在柳下桌旁,风儿轻轻掀起她的衣角,柔顺的发丝与柳条一道轻轻随风摇曳,那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