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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这一派和谐山色之中，两道人影正并肩立在谷口，面向前方的繁茂森林静静眺望。但见这两人之中，左边一位男子中等身量，身姿挺拔，眉宇之间英气逼人，一身朴素的衣装也丝毫不能掩埋由内而外散发的那一丝俊朗神采；右边一位女子，却是一位亭亭玉立的清丽女子，清秀白皙的面庞之上，一对修眉衬着有神的杏目，是那般清丽不可方物，而脑后轻轻披散的乌黑柔顺的长发，那玲珑的身姿，又为她平添了一分倾城风华。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在谷中一同经历了一番奇事的上官沐与萧淑芸。方才送别了南山道人之后，二人便似心有灵犀一般，均无移步离去之意，而是仍在此处并肩而立，久久注视着西天暮色，不发一语。
半晌，红日西沉，半天红霞缓缓消散，暮色渐消，天色渐暗，二人的容颜也开始在暗色之中变得越发模糊起来。上官沐眼见夜幕自东天笼罩而下，方才转头向萧淑芸道：“天色渐晚，我们也当回去了。”
“嗯。”萧淑芸轻声答应着，随即同上官沐一道转身，迈步向谷外莽山主峰走去。
二人一路走在松软草地之上，感受身边拂过的清凉夜风，却是有一番说不出的惬意。五年来，两人都未曾如今日一般轻松，上官沐五年来心中最大的隐痛也终于消失不见，看着身畔那窈窕的身影，上官沐心中也不禁深深涌起一阵暖意，如若可能，他真心希望将时间就此停止，令这一刻成为永恒。
“哥，”萧淑芸虽根本不曾想着要对上官沐改称呼，却不料一开口便叫出了多少年来她一直想叫却未敢叫出口的那一声“哥”。
一字出口，萧淑芸与上官沐不禁同时一怔，萧淑芸直到现在方才惊觉，自己一直认为难以唤出声来的这个字，而今由自己口中吐出竟是那般自然，那般流畅，仿佛自不知多久之前自己便这样称呼师兄一般。
这一句称呼是那般亲切自然，毫无突兀，只一瞬便深深坠入了上官沐心底。他转过头来看向美丽女子那在暗夜之中稍显模糊的容颜，心中一时间涌起万千柔情，口中更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道：“怎么？”
“你……你今日为何会来此处？”萧淑芸赶忙平复刚刚泛起微澜的心境，问出了方才一直想问的问题。
“啊，我自然是来后山清倒杂物的，”上官沐道，“每日打扫藏书阁，清出的杂物自然需要另寻地点处理啊。”说到此处，他却似忽地又想起了什么，便转头问萧淑芸道：“芸儿，你今日又为何会独自来到这深谷之中？”
“我是……”萧淑芸听闻上官沐称呼自己之时，也已在不知不觉间将那“师妹”二字隐去，心下自然十分喜悦，只是上官沐这一句问话，却实在有些难以回答，一时间她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今早我远远见你独自坐在谷中，似乎是有心事，”上官沐见萧淑芸举止如此，便又关切道，“怎么，你可是遇到了什么事么？”
听闻此语，萧淑芸也不禁转过头来看向上官沐，看着身旁的男子朦胧中那一脸关切的神情，她清秀的面庞之上也绽开了美丽的笑颜。“没事，”她微笑着轻轻摇头，“现在都已经没事了。”
此语一出，上官沐虽听得如坠云雾，但看萧淑芸面上神色，她所言应当不假，便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二人就这般一路走出深谷，回到了山林边缘，眼见今早清倒杂物之处就在近旁，上官沐便又开口道：“芸儿，你先等一下，我去那边拿一下扫除工具。”这般说着，他便即迈步走到道旁的大树背后，拿上了扫帚与盛装杂物垃圾的布袋。
眼见此景，萧淑芸面上神色却忽地有些黯然。
待上官沐走回道上之时，他却见萧淑芸面上笑容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眼中神色也有些复杂，便问道：“怎么，有什么事么？”
“哥，”萧淑芸轻声问道，“你此番回去后，每日仍要如从前一般吗？”
“是啊！”早已习惯每日清扫庭院的上官沐几乎不假思索地道，“打扫藏书阁乃是掌门师尊交代我的，我岂能不遵？”
“我不是这个意思……”萧淑芸粉黛微皱，“我是说，你仍要如从前一般隐居在山门深处，似山门并无你这一位人物一般不过问身外之事吗？”
“这个……”上官沐面露难色，“而今我修行不深，而且大家也还不知晓我的实情，韬光养晦确实是当下最为明智之选，待到时机成熟……”
“这样吗……”上官沐还未说完，萧淑芸便已然轻轻低下头去，口中的话音也略显苦涩。
上官沐眼见此景，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口中正在说的话语也停了下来。
“时机成熟……”萧淑芸抬起头来深深看向上官沐，面上神情在苦涩中更多了一丝激愤，“何时算时机成熟？莫非要等你一路修行到莽山第一高手，乃至天下无敌，才算时机成熟吗？你可知如此修炼需要多少光阴？即便真有一天，你的一身修为足以傲视莽山，但到了那时，山门上下又有多少人还记得你？耗费无数光阴，却落得那般结果，你即便修为高深，又有何用？这些你可曾想过？”
“我……”上官沐一时语塞。
“你可知道，这几年中才拜入师门的小弟子们，他们根本不知你上官沐是何许人也，我不敢相信，同一个名号在五年之前的山门之中是那般如雷贯耳；你又可知那些认识你的人们，他们都已然自心底看轻了你啊！”萧淑芸口中说着，面上神色也越发激愤，“如此这般下去，你今后在山门怎能有所作为？如此这般下去，你最后也只得郁郁而终啊！”
上官沐默然无语。
是啊，自己也许真的离开当年所熟悉的一切太久了……
可是，早已习惯了平静生活的我而今又能如何呢……
“难道直至今日，你还不愿去改变这些吗，”萧淑芸从上官沐神色之中隐约猜到了什么，心中一急，口中言语也越发凌厉，“还是说，你已然懒得去改变这些了吗？难道所谓的‘韬光养晦’，便是你消极避世的借口吗？”
此语一出，登时便如一道闪电，瞬间划破上官沐心中沉寂已久的天空。
消极避世吗……
而此刻话说至此，萧淑芸面上神色却又渐趋转为苦楚，眼中亦映出晶莹闪光，说话的嗓音也微微颤抖起来：
“我不想我的师兄，我的……我的心上人，历经诸般艰苦修行，最终却落得那等结局，”萧淑芸深深看向上官沐，荡漾着晶莹泪光的一双秀目倒映着身畔男子的面容，是那般的明澈动人，“你既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就算是为了我，不要再默默无闻了，好么？”
就算是为了我……
上官沐心中剧震，不多时之前南山道人说过的话语，也悄然在耳畔荡漾开去：
“这五年来虽然你二人未曾朝夕相伴，她也定然随你受了许多苦……”
上官沐深深看向萧淑芸，恰好遇上她那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眸，四目相接的一瞬，上官沐也似终于从那一双明澈的美丽眼眸之中读出了什么。
下一刻，上官沐已然半转过身，面对着心上的女子，重重点头，“我答应你，不再沉寂下去，我会竭尽全力，在外门重新闯出一片天地！”
“嗯！”萧淑芸清秀的面庞之上也再度绽开了笑颜，满心的喜悦尽数写在脸上。
上官沐眼见此景，面上也浮起了淡淡的笑意。
这之后，二人一路谈笑，就这般款款走回山门。
不多时，二人便即回到了炼魂居之内，眼见明月自东天升起，夜色已然环盖群山四野，二人便也未再多加逗留，而是就此分别，各自回弟子宿房休息去了。
直至分别之后，二人的面上，还仍旧挂着一丝发自内心的笑意，久久不能消散。
皓月当空，映照出了两人面带淡淡微笑的身影，也见证了两人小小的幸福。
******
翌日。
清晨，红日初升，灿烂晨光洒遍大地苍穹，为那苍莽山林平添了一份温暖。晨风吹送之中，林涛微摆，枝头树梢之间，不时传来阵阵虫鸣雀唱，令人听来顿觉神清气爽。声声清脆鸟鸣之中，山中居住的人们陆续醒来，山间人声亦渐渐密集起来。
莽山上新的一天，便这样开始了。
“刷刷……刷刷……”
均匀摩擦声自炼魂居某处传来，一位俊朗青年，正手持一柄经年日久而磨秃了的扫帚，在藏书阁门口打扫庭院。
不用说，这青年自然便是上官沐了，历经昨日那一番奇遇，而今的他心中少了一副重担，心神愉悦之下，整个人较之前亦显得步履轻快了许多。不过虽然如此，在扫地时他仍是如之前一般认真，毕竟此乃掌门师尊交予他的任务，而且五年来他也早便习惯了每日清晨打扫庭院，不会有丝毫马虎。
昨日一天之内，上官沐不仅同师妹澄清了五年来的误会，解开了一直压在二人心头的沉重的心结，使二人之间的关系得以升华，还学到了数种适合自己修习的剑术法门，收获不可谓不丰厚。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他昨日偶遇的南山道人，每念及此，上官沐心中都不禁对那生性略微古怪的慈祥老人油然生出一番尊敬与感激。
至于南山道人传授于他的几种剑术法门，上官沐早便忍不住强烈的好奇，在昨晚回到住处后便立刻尝试着开始了修习。
修习过程之中，上官沐逐渐体会到，毕竟是南山道人这样一位从未拜师修习过正统法术的人物自创的法术，他传授给自己的剑术法门与一般剑术确有很多区别，不过虽然如此，那些法门倒也都不是十分艰深晦涩，再加之南山道人之前已对修习中的许多问题作出了点拨，以上官沐出众的领悟能力，修习起来也并不困难。
而随着修习逐渐深入，上官沐也渐渐体会到了南山道人的天才所在。他传授给上官沐的剑术法门，修习起来并不十分困难，但其效果威力却绝不简单，虽然上官沐初次接触之下，修习所到的境界还很低，对那些剑术也掌握得十分粗浅，但他却已然隐隐感到，这些法术修成之后的威力势必远超想象。
而最令上官沐为之欣喜的是，南山道人为他打通的那几道经脉，对他的修习益处极大。昨晚甫一入定，上官沐立时便感到自己全身经络气脉一阵畅通，经脉之中内气流动也加快许多，令修习的效率大幅提升。
他还深切地感受到，体内经脉通畅的另一大优势便是，自身与外界自然相通更广，吸纳天地灵气更为迅速，自身体力精元消耗之后的恢复也随之加快，修习过程中的气力也自然补充得十分迅速。上官沐心知如此一来，自己修习的效率便更上一层，想到这里，他心中对南山道人的感激也越发深重了。
其实，天下修真一脉向来便有打通周身经脉之说，据说修行者在贯通周身经络气脉之后，吸纳天地灵气便顺畅无阻，一日修行足可媲美百日之功，一身修为从此便可以一日千里，不出数年便可独步天下，成就一代绝世高手。
只是贯通经脉虽可收到奇效，真的做起来却十分艰难，试问此等成就高手的一大捷径，若是十分简单易行，那天下修道之士岂不是要人人效仿了？
贯通周身经脉一般只可以在修行者年纪尚轻，经络气脉仍然可塑之时才有可能成功，故而一般修道之士终其一生，也不能将自己体内原本便封闭着的数条经脉贯通一二，而依靠修为高深者为年纪尚轻，经络气脉仍然可塑的修为尚浅者打通体内经脉，则需要修为高深者将自身内气灌入修为尚浅者气脉之中，除此之外更需要甚多偶然条件，稍有不慎便会断送了修为尚浅者一生的修行，却是风险极大。
总的来说，贯通经脉乃是修真之士可遇而不可求之事。
昨日南山道人也是在为上官沐调理内气之时，偶然发现二人内气相合，上官沐体内亦有两条经脉还可以贯通，这才尽全力替上官沐打通了那两条经脉，不过饶是如此，上官沐今后修行也已然方便了许多。
此时的上官沐自然不知此事的难处，不过经脉既然打通，想来也定是有益无害，上官沐也便没有多想，而是心怀一份感激，继续躬身打扫庭院。
不知不觉间，红日已然升起，一炷香功夫过去，上官沐也完成了今早的打扫，准备收工回住处修习。
然而便在此时，远方却忽地传来了一阵喧哗之声。
那喧哗声由远及近，却是朝着这藏书阁而来！
上官沐耳闻那喧哗声越发强烈，不禁微微皱眉，他抬起头来望向庭院之外，却见一群人正气势汹汹地向自己所在之处大步走来，只是因为那些人走来时背向朝阳，看不清其人衣着容貌。
眨眼功夫，那些人便已来到了近前，上官沐这才看清，这一路约有三四十人，其中大多数乃是与自己同辈的外门三代弟子，而其中为首者，乃是一名稍稍年长于自己青年，只见他身着一袭十分考究的淡青色长袍，身姿高大挺拔，面上棱角毕现，剑眉星目，眼光凌厉，眉宇之间锐气十足，整个人亦颇具一番英姿，却是一位英俊青年。
钟天南！
随着五年前的那一件事，上官沐黯然淡出外门中心，谢启山势力日渐衰微，钟天南便当仁不让地坐上了外门三代弟子之首的位置，历经五度春秋，而今“钟天南”这三个字，早已成为了外门三代弟子不可撼动的典范，曾经与之有一较高下之力的上官沐与他在地位上的差距，已然是天壤云泥。
五年来，上官沐一直奉行韬光养晦之策，远离外门斗争漩涡，钟天南倒也从未落井下石，有意刁难，却不知今日他又为何忽然领人杀到？
上官沐虽不了解具体细节，但身在外门，对钟天南与萧淑芸之事也多少有所耳闻，此时眼见钟天南气势汹汹地领人在自己对面十步处站定，心念一转，便已大概将其来意猜出。一念及此，他的嘴角也不禁浮起一抹苦笑，心道，事到如今，自己便是想要再继续深藏下去，只怕也身不由己了吧？
果然，对面一行人站定之后，钟天南便即开门见山道：“上官师弟，据说你与萧淑芸萧师妹昨日已然私定终身，可有此事？”
尽管大概猜到了钟天南来意，上官沐听闻此语还是不禁微微一惊，心道此人的消息倒真是灵通，虽然如此，他倒也不回避，只径直答道：“算是吧。”
上官沐此语出口十分平静，对面钟天南听来却不禁怒火中烧。“你二人昨日整日不在门中，更有人亲眼见你二人昨日入夜之后方才从后山深谷归来，”钟天南话说至此，面上神色越发暴戾，口中话音也趋于凌厉，“你可是在后山深谷之中逼迫萧师妹与你做了那苟且之事，令萧师妹不得已才委身于你？”
“你说什么？”此语一出，上官沐登时便怒从心起，面上神色亦瞬间锐利起来，“你休要血口喷人！”
“是否血口喷人，他日我定当查明，”钟天南面上怒容丝毫不减，“若是我血口喷人，我自当向你叩首赔罪，但若实情如我所言，”他伸手指向上官沐，一脸怒色眼看便要爆发，“我定要你后悔终生！”
上官沐死死盯着钟天南，不发一语。
“此事究竟如何，我今日先放在一旁，但是，你！”钟天南右手死死指着上官沐，“萧师妹既自许于你，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本事，保护心爱的女子！”
你到底有没有本事，保护心爱的女子！
一语听来，上官沐心中似有什么，悄然开裂！
五年来一直深深埋心底的那一份与生俱来的桀骜，终于沉沉苏醒……
“哼哼，”上官沐直视着钟天南，面上依稀浮起了一丝轻蔑笑意，“好啊，我便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那份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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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龙虎相争
“好啊，我便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那份本事！”
上官沐面向钟天南，也面向五年以来所有轻视自己的人，吐出了这样的字句。
话音未落，一团略带朦胧雾色的红色光芒，已悄然自上官沐背后亮起。
伴着那一团红芒亮起，上官沐身周空气开始出现微微的鼓动，他的一身衣袍亦无风自舞，看去竟似换了一个人一般。
以钟天南为首的数十人，眼见上官沐在这一句话语出口之后的诸般变化，心下也不禁微微一震，尤其是钟天南，修为不浅的他清楚地感到了自上官沐处隐隐传来的浓烈战意与凛冽寒意，而上官沐背后红芒之中所蕴含的丝丝锐气，更是非同小可，而上官沐此时的一身修行，也由此可见一斑。
钟天南根本不曾想到，眼前这个看似荒废了五年修行的青年，一身修为不但丝毫不曾退步，反而在不知不觉之间突飞猛进到如此程度，但见他还未出手便已有此等威势，其人一身修为只怕已然与自己不相上下了吧？一念及此，钟天南心下的吃惊一时间却是无法用言语表达。
只是吃惊归吃惊，眼见对面上官沐摆开了迎战之姿，钟天南这边自然也不能怠慢。此时的他心知上官沐修为不俗，一般的外门三代弟子恐难为其敌手，当下心念电转，便决定亲自来会会上官沐。
“好，那我便来领教一下上官师弟的不俗修为吧！”钟天南两眼直视前方的上官沐，口中吐出了这样的言语。
此语一出，满院哗然，跟随在钟天南身后的数十名外门弟子俱是大惊，谁也不曾料到钟天南竟然要亲自与上官沐比试。这些人多少见识过钟天南的一身修为，虽然上官沐方才的一举已然令在场众人吃惊不小，但在他们看来，上官沐便是修为再高，也定然不是钟天南的对手。看来此番钟天南之举，却是他动了真怒，而上官沐此番，也已是必败无疑。
心念及此，这一群人之中已然有人看着对面的上官沐，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窃笑。
在众人唏嘘声中，钟天南迅速动作，两手豁然分开，五指并拢如刀，左手指天，右手指地，口中一声暴喝：“起！”
一喝出口，但见钟天南两手之间，一团耀眼之极的青蓝色光芒凭空出现，瞬间照彻四周一丈方圆，更将钟天南半个身子尽数包裹其中，却是声势绝大。
伴着这一团青蓝色光芒出现，钟天南周身疾风骤起，光团之中更有轻微嘶嘶之声，鸣响不绝于耳。便是对面的上官沐，眼见此景也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多时不见，钟天南一身修为比之当年也早不可同日而语，便是上官沐也不曾料到他如今竟会有这等修为，看来今日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