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闲趁机岔开话题,问出憋了很久的疑问:“贵山庄和恒帮的纷争,现今如何了?”
李闲只是随口问问,不料却得到了颇令人满意的回答。
“恒帮那群杂碎,摆明车马要和我们硬撼,我们派去理论的几个使者一个个都只剩个脑袋被人扔回来。要说开战,那群混蛋不知从哪里招来了一群武艺高得惊人的蒙面人,几战下来杀得我们的人片甲不回,庄主为此气得大发雷霆。”
李闲三人互视一眼,问道:“那些蒙面人是什么来路,老洪你们查出来了吗?”
洪刚忿忿地道:“说是一群,其实只有四个,三男一女,都使长剑,看不出路数。据我看他们的武功绝不在萧无语之下。萧无语还生了个儿子,叫萧如是。这小子经验虽嫩,那股狠劲却没几人比得上。那回他领的一支小队中了我们苏大哥的埋伏,险些全军覆没,他居然拼着一身重伤,硬生生带着残部杀条血路熘掉了。可怕的是没几天他又生龙活虎地出现在广灵分舵,将分舵的四十几个弟兄全砍了脑袋。”
萧如非提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司徒贝贝脸上也露出喜色,李闲明白,她听到了父亲的消息。
若非医仙司徒铭,谁能让重伤的萧如是复原得如此之快。
那四个蒙面人显而易见,必然是江乘风、蓝舒云、司徒铭和莫白羽,四人都隐了惯手的兵刃,改用普通长剑,若非熟悉他们的人,是绝难认出来的。可见重阳教目前并不愿公开恒帮的真实背景,否则刚刚起步的恒帮必将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洪刚越说越懊恼,道:“在太行山脚的觉山寺扎营的几十弟兄,一夜之间全部中毒身亡,本有人怀疑这是以前重阳教的毒仙成笑干的,但传闻他已经死了,这次的毒又只是普通的砒霜,让人欲查无从。”
“在阳泉扎营的五十来个弟兄,一夜之间忽然都成了白痴,庄主怀疑这是重阳乐仙莫白羽的仙音摄魂,但活着的人只知傻笑,没人能回答当晚是否听到了笛声。况且成笑、莫白羽这些魔头本来早该死了二十几年,死掉的人出现在这里实在是件匪夷所思的事。”
“目前恒帮的手已经伸过娘子关,全山庄的人都疑神疑鬼、寝食难安。好在李浪子大驾光临,庄主一定很高兴,还望李浪子看在和神兵山庄交情向来不错的份上,助我等一臂之力!”
听到恒帮节节胜利的消息,司徒贝贝和萧如非的眼里都射出狂热的光芒,萧如非望向洪刚的眼神就有了些鄙夷。
李闲心中暗叹,神兵山庄除了岳岚松本人,其他的全都不是独当一面的料子。在重阳教那些当年叱咤风云的魔头们的勐烈攻击下,已全然抬不起头来。
岳岚松没有徐不疑的好运气,有徐弈这样优秀的接班人。他也不是没有儿子,相反还有两个,只是都好逸恶劳,终日混迹于秦楼楚馆,典型的纨绔子弟。有个小孙子倒是颇为上进,据说是个武学天才,可惜现在也才十三岁。
在这样的形势下,岳岚松想招揽李闲的心情几乎就像是想念热恋中的情人一样炽热。
“来错了!”李闲心中哀号,脸上却笑咪咪地道:“我也好久没有见过两位大少和小公子了,既然到了这里,当然要叙叙旧,今晚顺便和两位大少好好喝上几盅,上回他们请我去的醉仙苑真是妙不可言。”
听李闲说起两位大少,洪刚脸上现出苦笑。
司徒贝贝和萧如非齐声问道:“醉仙苑是什么地方?很有趣吗?”
洪刚脸上的苦笑变成了一脸尴尬。李闲眨了眨眼,露出坏坏的笑容。
“走吧。”李闲长身而起,洪刚已走到老板面前,笑道:“这几位是我们神兵山庄的贵客,今日的帐就记在神兵山庄头上。”
老板忙不迭地点头,赔笑道:“小的怎敢要神兵山庄的大爷的钱,这顿就算小的孝敬众位大爷的。”
李闲站在洪刚身后,清楚地捕捉到老板眼中一闪而逝的惊慌与恐惧。
“神兵山庄自命正道,原来也不过如此。”李闲心中冷笑,悄悄塞给老板一块碎银,看着老板愕然而又感激的神色,不禁想起在世时隔三差五就开仓赈灾的独孤残、动不动就降低粮价的江乘风,心里一片茫然。
正与邪的分野,到底谁能明白?
一统江湖的征战,究竟是野心的象征,还是为了理念的不同?
无论谁是谁非,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李闲脑海里浮现一排排毒死在觉山寺的神兵山庄帮众和五十来个傻笑着淌着口水的白痴,萧如是提着神兵帮众的一堆人头大笑,莫白羽在夜空下动人心魄的笛声,成樱充满无奈和憧憬的低吟,不觉痴了。
厉天浑身是血的形象渐渐浮起,隐柳山庄一百多具蒙着白布的尸身至尽还在眼前。真的只是为了赔我的酒吗?李闲打了个寒噤,想起了救自己的可能是孙凌的蒙面人,想起徐不疑的言语:“厉天从没有杀人夺酒的先例。”
李闲默然跟着洪刚走在街上,心神恍惚不定。司徒贝贝和萧如非奇怪地傍在他左右,全然不知他此刻脑子里转着如此难明的念头。
洪刚不停地向萧如非大献殷勤,萧如非轻巧地应对着,时不时送上一个甜甜的笑容,看得洪刚不知人间何世。
忽然一匹马当街冲来,一路撞倒无数摊位,行人鸡飞狗跳,却都敢怒不敢言。马上的骑士是神兵山庄的帮众打扮,一脸焦急与惊惶。
眼看就要撞到四人身上,洪刚大喝道:“见道本教席还不立即停马?”
那骑士慌忙勒马,滚下鞍来伏地请罪道:“小的不知洪教席在此,万望恕罪!”
洪刚冷冷地道:“这几位乃是庄主的贵宾,若是惊吓了贵宾,你有几条命都不够赔!”
萧如非讽刺道:“洪大哥好威风哦!”
洪刚欣然受落,得意洋洋地咧嘴笑了。司徒贝贝心中鄙夷,萧如非的意思明显有两层:首先洪刚对满街老百姓的鸡飞狗跳不置一辞,一味哄抬他们的身价;其次此人只懂对这些小卒作威作福,对着步步进逼的恒帮却束手无策。
李闲微笑道:“我看这位小哥是有急事要禀报岳庄主的,何不先报给洪教席听听?”
那人这才想起什么似的,急道:“今晨萧无语亲率高手,突袭了我们在正定府重兵集结的分舵,死了两百多个弟兄,叶舵主和吴氏兄弟当场阵亡。恒帮只死了十几人,萧如是轻伤。现在恒帮的势力已向保定府延伸,帮众已经过万。”
洪刚脸如土色,蠕动着嘴唇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口。
萧如非心中暗喜,神教的势力已深入河北,看来神兵山庄已时日无多。
李闲看了看脸露喜色的两女,心中暗叹。难道垂名江湖数十载的岳岚松,就这么不堪一击吗?其他帮派会坐视不理吗?白马堡和天山剑派的意向如何?还有潜伏在附近的徐弈,他又会做些什么?
不过,即使白马堡和天山剑派背弃了恒帮,神兵山庄外援齐至,恐怕也难以挽回颓势,因为恒帮势力已成,而且神兵山庄里现在有了萧如非。
李闲首次怀疑自己把萧如非带在身边的正确性。
红颜祸水。李闲眼前又出现白衣如雪的慕容雪,要是没有她,自己恐怕也只当江乘风交代的灭了慕容世家的任务是句屁话吧。
李闲不知道,如果慕容世家还在,将会是神兵山庄最大的助力。
第二十章 神兵山庄
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
神兵山庄占地千亩,丈许高的院墙仿佛为里面的武林霸主隔开了尘世的喧嚣。墙上雕满了各式挥舞着兵刃的人物造型,显出主人尚武的精神。透过高高的院墙望去,依稀可见庄内屋舍连绵、雕梁画栋,参天的古树掩映下,透着雍容华贵、高不可攀的气势,似乎为了证明山庄主人无比尊崇的武林地位。
如今这个地位有人挑战了。好一个有魄力的萧无语。
李闲立在神兵山庄的朱漆大门前,忽然觉得这曾令自己大大夸赞的庄院,正是如今神兵山庄走向衰败的元凶。山庄子弟躲在高高的院墙后面,沉湎于岳岚松威震武林的光芒中,浑不知江湖风波之险,夜夜笙歌,鱼肉百姓,真是几曾识干戈!恒帮的战鼓敲响,曾经参与重阳会战的子弟,还有几人握得住手中兵刃?
岳岚松圆圆的笑脸在李闲眼前出现。李闲和两女同时堆起笑容。
洪刚垂手立在岳岚松身后,眼角偷偷瞄着萧如非,露出自以为潇洒的笑容。萧如非险些晕死过去。
“李浪子远道而来,老夫未能远迎,真是该死。”
两女好奇地打量这个曾威震武林、如今正和自己的亲人对敌的不世高手岳岚松,只见满头白发萧然,眼角皱纹密布,眼里还隐见血丝,要不是那股沛然的气势传来,此人和一般的老商贾没有什么区别。
岳岚松的样子和上次在隐留山庄见面时相比,明显苍老了。李闲心中同情,抱拳道:“听说岳老爷子最近烦得很,李闲途经贵地,岂能不来探望。”
岳岚松引三人入内,一边微笑道:“跳梁小丑,不久自灭。老夫近日确是心烦,为的却不是那些小丑。”
萧如非悄悄和司徒贝贝交换了个眼色,都从对方眼里读出:“冢中枯骨,还敢狂言!”
李闲“哦”了一声,问道:“不知还有何事能让老爷子心烦至此?”
岳岚松苦笑道:“还不是为了鸣珂这孩子。这小子放着家传的戟法不好好学,定要跟人学刀。好在李浪子驾临,千万要帮忙指点这孩子一二。”
李闲微笑道:“小公子当世奇才,自当秉承家学,将老爷子的黄金戟发扬光大,岂能学刀?老爷子一代宗师,教孙子的大事怎能请我这不入流的东西?”
岳岚松哈哈大笑,道:“那小子偏要学刀,我这把老骨头可拿他没辙。老夫也请过不少刀法名家指导这孩子,但当世有哪个刀法名家比得上李浪子?”
李闲心中冷笑,说是请他做岳鸣珂的刀法师父,其实还是在变相招揽自己。只要成了那小子的师父,神兵山庄的事自己还能坐视不理吗?
“岳老儿你又胡说,小心顾轻尘和少林天鹤两只老鬼都来找老子拼命!”李闲大笑回答,对岳岚松的延聘不置可否。
岳岚松拿他没法,只好陪他呵呵地笑,心里空自着急。这段时间和恒帮交战,当真损失惨重,单单今晨就丧失了三名多年来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心腹高手,目前山庄内可用之人着实不多,近日来四处招揽人才,连一些臭名昭着的黑道人物都来者不拒,不少身份不明的怪异高手也没加详查。李闲在这节骨眼上送上门来,当真是久旱逢甘露,这种机会再不把握,悔之莫及。
也怪当初太小看了萧无语,没有在恒帮立足未稳时,亲自率领麾下高手,集结所有力量一举摧毁它,只轻率地命令几个大将出击,以为立马踏平恒山,不料回来的只是这些心腹高手的头颅。此后节节败退,一发不可收拾。
想招揽李闲,是绝不能用强用逼的,万一惹毛了此人,全山庄除了自己外恐怕没人是他十合之将,到时内外交煎,覆灭不远。
“天下皆知李浪子最爱交朋友,老夫先介绍几位好汉给你认识。”岳岚松领着李闲走到汇集新招揽的人物的偏厅,终于放弃立即招揽李闲的想法,决定先让这些三山五岳的人物和李闲混熟,再慢慢着手。
“天下都知道我李闲喜欢交朋友喜欢女人喜欢酒,就是不喜欢玩刀。”李闲眨眼笑道。
两女掩嘴偷笑,岳岚松为之气结。
李闲跟着岳岚松跨进厅子里,不禁叹了口气。
厅里已坐着十余人,单看外表,有的满脸横肉,有的刀疤交错,有的贼眉鼠眼,有的一脸市侩,还有一个戴着死板的人皮面具,死气沉沉,另有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正色迷迷地打量两女。
所有的人身上的气势合起来还不及一个洪刚。这就是神兵山庄招来对付恒帮的人马?
岳岚松的声音响起:“老夫为大家介绍,这位就是江湖上有名的浪子李闲,各位多亲近亲近。”
此言一出,满座哄然。四条大汉从座位上弹起,齐声喝道:“他妈的你就是李闲?”
李闲愣了一下,自己并不认识这几个人。不过李闲是见惯了场面的,微微一笑,道:“‘他妈的你’这人我不认识,应该不叫李闲。不知此人年齿如何?若四位是在找寻失散的父亲,小弟走遍江湖,或可提供一些线索。”
两女捂着肚子笑了,那个书生看呆了眼。
一个独眼大汉青筋暴起,喝道:“老子没工夫和你这小白脸磨嘴皮!说!阎毒是不是你杀的?”
李闲搔搔头,道:“阎毒是谁?”
岳岚松见势不妙,忙打圆场道:“看来是一场误会,贤兄弟请先安坐,老夫自会替贤兄弟问个明白。”
李闲问道:“不知这四位是何方神圣?”
岳岚松有点尴尬,迟疑了一下,答道:“这四位便是陕北四侠。”
李闲一脸茫然:“我好象只记得江湖上有陕北四犬的,是几个不入流的强盗。这四位英气勃勃,自然不会和那些狗有关系了。呵呵。”
四条大汉暴跳如雷,怒道:“你奶奶才是狗!”
李闲更惊奇了,道:“四位哪位是我奶奶?我从来没见过她老人家,麻烦站出来让我参拜一下。”
司徒贝贝和萧如非笑得前仰后合,那个书生悄悄站起身来。
陕北四犬七目喷火,那独眼大汉总算比较冷静,知道再斗嘴下去自己是决讨不了好的,强忍怒气,寒声道:“久闻浪子李闲嘴上工夫了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们兄弟几个今日只想问一句,阎毒阎大哥是不是死在你手上?!”
李闲想了半天,终于拍额道:“想起来了。六七年前是有个叫阎毒的,打劫一对爷孙,杀了老头子不说,还想对那个不过十岁的小女孩不知要做什么。小弟怕他一时想不开,就先送他上路了。”
岳岚松一直拼命给李闲使眼色,李闲却像没看见似的,自顾自把话说完了。
陕北四犬兵刃出鞘,围了上来。独眼大汉冷冷地道:“既然如此,休怪我们为阎大哥报仇!”
李闲无奈地望了岳岚松一眼,低声道:“岳老儿你的眼光未免太差,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岳岚松脸上泛起苦笑,欲语无言。
兵刃破空声唿啸而过。一柄锯齿刀离李闲的脖子已不过数寸。厅内的人都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那个书生更是满脸兴奋。只有岳岚松和两女露出同情的表情,萧如非还合掌喧了声佛号。
刀光一闪,血花喷溅。四条大汉腾腾跌退,出奇的是那个独眼大汉一点伤都没有,骇然望着其他三个兄弟捂着一只眼睛哀号。
见到李闲鬼神莫测的刀法,满座骇然,岳岚松眼里露出期待的神色。
李闲若无其事地收刀,叹道:“你们为朋友报仇,这份心意李闲佩服得很。不过我并不是什么仁侠,你们下次再撞到我手上,留下的就不是一只眼睛了。”
陕北四犬用仅剩的四只眼睛狠狠瞪着李闲,走到岳岚松身前,道:“我们四个技不如人,留下只会为岳庄主添麻烦,向庄主请辞!”
岳岚松心情复杂地挥挥手,交代洪刚道:“吩咐帐房取四百两银子,给四位大侠治伤。”
看过李闲快若电闪的刀,岳岚松更期待李闲在自己麾下,斩掉萧无语狗头的那一刻了。
忽然只听“哎哟”一声,司徒贝贝和萧如非一脸怒色,分别反扭着那个书生的两臂,将他按在地上。那书生正疼得呲牙咧嘴地叫唤。
原来此人趁着厅内诸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刚才的打斗中时,偷偷想点了两女的穴道立即带走,不料被两女发现,反而被一招制住。
李闲上前打量了这人几眼,笑道:“这人不会是九尾狐胡优吧?岳老儿你的面子可大得很哪!”
岳岚松没想到带李闲来这里居然会是这样的局面,被这些人一闹,在李闲面前颜面大失,心中震怒,一脚向那胡优的脑袋踹去。“喀喇”一声响,胡优的脑袋耸拉下来,再没有半点活着的气息。
“岳老儿的功力还是那么霸道。”李闲笑道,心中暗叹,神兵山庄真的无人了吗?
第二十一章 卧虎藏龙
这是没有可能的。以岳岚松的老谋深算,怎会专门招一些下九流的货色?这里面有什么古怪?
或者,这里本来收的就是一些不入流的人物和还没澈查清楚来历的人。岳岚松这老鬼在装可怜隐瞒实力,或者并不信任自己这个外人,不敢展现实力。
既然有身份未明的人物存在,说不定会有收获。李闲瞬间下了判断,神功暗运。
李闲双目忽然暴起奇异的精芒,慢慢扫过厅内脸色惨白的诸人,只看到一半,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看见了孙凌。
李闲从没见过孙凌,但他一眼就认出,此人就是孙凌。
他穿着一身粗布衣服,缩坐在一边,始终一言不发。略胖的身躯,圆圆的脑袋,脸上带者市井之气,长相十分平凡。李闲刚进门时根本没有留意到他,但是此刻却能肯定。不仅是因为留意到了他的身材和脑袋,还因为他发现此人惨白的脸色是运功逼出来的,是故意为了和别人保持一致。他的眼睛始终冷静如亘,甚至带着冷酷的意味。
能运功改变脸色,就已经不是在座的其他人能办得到的了。
趁着岳岚松正在检视胡优的尸体,李闲偷偷向孙凌眨了眨眼。孙凌眼里闪过讶色,脸色瞬间回复正常,居然对着李闲扮了个鬼脸。
李闲扮了个晕倒的神色,他本以为这人就算不像厉天般一副铁板脸,至少也该比较冷漠,谁知竟会扮鬼脸。
孙凌看着李闲的表情笑了,李闲开始怀疑,所谓血阁的出现是否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
岳岚松站起身来,叹了口气,道:“不要为了这种人扰了李浪子的心情。我来为李浪子介绍。”
连续介绍了几个人,不是下三滥的货色,就是籍籍无名的平庸之辈。孙凌属于后者,他用的名字是孙林,身份是流浪剑客,剑法则是东拼西凑的杂学。
李闲清楚地看见岳岚松在介绍孙凌时,眼里流露出的戒备之意。姜毕竟是老的辣,在江湖打滚多年,人老成精的岳岚松岂会感觉不到孙凌的与众不同?
李闲心里有千言万语要问孙凌,可是时地均不适宜,只好憋在肚子里,嘴里说着不着边际的“久仰久仰”,一边和孙凌交换了一个暧昧的笑容。
忽然李闲的笑容僵在脸上。因为岳岚松介绍到最后一个人,那个戴着人皮面具的神秘人。
当他站起来施礼时,李闲才看见,此人不仅戴着面具,而且缺了左臂。岳岚松似乎并没有深究此人真实面目的打算,介绍道:“这位是陈英师傅,对毒物颇有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