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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牧云录-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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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及此,牧云一惊,赶紧坐起,透过厨房的门框朝院内观瞧:却见夜色黯淡,风雨如晦,院中丝毫看不出什么异象!

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放心。他又悄悄滑下床板,蹑手蹑脚地潜到厨房与中堂相通的门边,小心地探出脑袋,朝中堂床上望去:只见那床板上隐约有人横陈,却是依稀传来均匀呼吸,不似作假。

见得这样,张牧云才放下心来。不过此后这夜中也睡得不踏实,如此这般又起来偷窥三五回,终究见女孩儿酣睡如故,毫无异常。

转眼便是天明。到如今,这张家村西北角落的小小院中已添了两人。这日上午,张牧云便去村中肉摊上割了半斤猪头肉,又打了一斤黄酒,拿壶装了,唤上月婵冰飖二人一起到村中的里正家去。

村中里正也姓张,名唤福良;因在家中排行第五,平时大家都叫他张老五。这老五里正大约四十多年纪,脸上微麻,为人和气。见张家小厮割肉打酒地过来,他一边将礼物笑纳,一边笑脸相迎。

张牧云此来里正家,正为了给月婵、冰飖二女入个籍名。这年头野外盗贼四起,如果没有籍贯,便办不了路引。哪天若是想出个远门,一遇官府盘查,必定被抓去院衙羁縻数日方能放回。

等张里正将三人迎进屋院,张牧云便说明来意。毕竟是同族之人,拐弯抹角还沾着没出五服的亲戚,那张老五毫不刁难,没用张牧云把编好的瞎话说完,便痛痛快快地给这两位“远房表妹”写了文书,落了户籍。事情大体办妥,这张里正还热情地招呼浑家留这几个小后生吃饭;张牧云倒也不客气,就带着月婵冰飖大大咧咧地在这里正大伯家吃了中饭。

此后冰飖便在张牧云家中住下。且不提今后二女如何相处,有何风月风波,先说那幕阜山中一处别致的所在。

略近八月中秋的一天,这天傍晚,幕阜山绝高的明月峰上正是月白风清。云烟缥缈,山岚往来,天穹中将近圆满的明月洒下如水的月华,给一缕缕绕山游移的雾霾云岚点染得如同洒上千万点晶亮的银粉。云烟缭绕的峰峦之间点缀着一棵棵苍碧如虬的松树,皓月下明晦突兀的绝壁高峰突兀苍天之上;壁立千仞的峰崖石壁间,不可思议地散落着十几间造型古朴的寺院道场。这些道家建筑,修筑于绝险的天空岩壁上;地形如此险峻,以至于旁人冷不丁远远看到,只会觉得自己眼花;再仔细揉揉眼,便要担心一阵风来,那“粘”在绝壁峰峦间的寺院会马上哗啦啦落下!

绝顶之巅的寺院,正是云梦洞庭之南与宝林禅寺齐名的三清道场“白鹤观”。白鹤观乃罗浮山上清宫在洞庭湖的别院;和宝林寺不太相同,虽然白鹤观常常被人和宝林寺并提,但真正到过它的外人却少之又少。就如这道观在月下烟丝云片中若隐若现一样,白鹤观广为人知,却隐藏在危崖高岩之间,平日阻绝外客来访。于是,在洞庭湖一带不少士子市民的心目中,这幕阜山明月峰的白鹤观,如同隐在云中的仙都一样。

不过,云里雾中的白鹤观主院宽敞的青砖地上,现在倒是月光明净,纤尘不染。此刻已过了晚课时间,白鹤观中大多数弟子已回到自己在附近的寝屋中去。偌大的白鹤观主院,此时只留下一位道骨仙风的年长道人,正叫住一个后辈弟子,就在这明月清风中说话。

“振白。”

面貌清和却又神光内蕴的年长道子,叫了一声眼前的青年人,说道:

“又是一年中秋将至了……振白,你可还记得那《天人五召》么?”

老道人此言一出,他面前那个满脸掩不住傲气的俊雅青年,却是蓦然一愣,俄而竟有些神情黯淡……

第6章 望月瞻云,玄情终为俗累

“掌门师父在上,《天人五召》,白鹤观立观之本,弟子一日不敢相忘。只是……”

东方振白抬头看着自己的师尊,脸上颇有惭愧之色。

“哈!”

见弟子一脸作难,年长道人开颜一笑,抚须说道:

“振白,不须着急。立于本门秘境之中的《天人五召》玄法之碑,已先于我白鹤道门存在不知千万年。虽然我门历代杰出之士,从这玄碑所在的天人秘境中悟出不少道法,对这秘境核心的天人玄碑,却除了《天人五召》之名,其余密文无一悟解。”

“这个弟子却是知道。只是……”

东方振白想要说话,那掌门世尊却一摆手,阻住自己心高气傲的关门弟子言语,从容说道:

“你不必焦急。呵,想起来,振白你自五岁入我白鹤门中,修习成人,这十几年来道法进展神速,算得本门百年不遇的英才。自然,为师那破解《天人五召》神术的愿望要落在你身上。只是天道自然,万法随缘,若时机未到,纵使这神术千万年前便落在本门今日地界之中,也只是徒劳。”

“振白,我倒是还有一事并未告知你。”

刚才老道人神色还挺轻松,说到这里,表情却变得有些郑重。听师尊语气有变,东方振白也是神情一肃,望向师尊,仔细聆听。只听老道人说道:

“是这样,振白,你可知为何每年快到中秋月圆之时,为师格外嘱你留意后山天人秘境中的玄碑变化?”

“这……”

东方振白稍一迟疑,便道:

“莫非这天人五召出世,与八月月圆有关?”

“不错!”

望了这心思敏捷的弟子一眼,白鹤观掌门师尊忽然踱了几步,背手望天,盯着天上那轮朗月沉吟半晌,说道:

“悟法之事,顺其自然,因而这些年中,我从未将此事告你。不错,二百年前,我门中已有先辈悟得,这天人五召的玄碑在中秋月圆前后,有微乎其微的变化——”

“振白,你可知为何直到今日为师才将此事明告?”

“弟子不知,请师尊示下!”

“好,你抬头看那天上月轮。可看出今夜有何不同?”

振白依言望月,却见那轮还不完全的皓月正悬于中天,周遭不时有烟缕云翳延绵流过,仔细看了,似乎也无异常。看了半晌,他便拱手跟恩师禀告:

“依弟子看,‘日晕三更雨,月晕午时风’,那天上太阴之星正有月晕,恐是明天要刮风啦……”

“咳咳,不是,不是!”

掌门真人盯着天上月亮,告诉弟子道:

“你不见那月华云气中有五色云光逼人?虽然一时看不太清,但为师盯了一晚,早已是有如火燃!为师前年曾去罗浮上清的道家祖庭之中修习过望气之术,听那授艺师兄说,若是满月前月下有五色云光毕现,则主人间得不可得之天术——”

语至此处,老真人话语戛然而止,望着自己这寄予厚望的得意弟子,袖手说道:

“既如此,余言还须为师多说么?”

“是,师尊重托,弟子铭记!”

“很好!”

看了东方振白一眼,老道人说道:

“时辰也不早,你回去早些安歇吧。”

“是。师尊也早些休息!”

跟老师恭恭敬敬行了个礼,道了别,东方振白便转身离去。潇洒的身形如行云流水,年轻的道子转眼就到了那观门附近。透过洞开的大门,东方振白已看到远处嶙峋山岩中自己的住处。

只是,就在这磊落的身形直往月华如水的道居行走之时,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深深的叹息。

“唉……”

只听那老道人在身后迟疑说道:

“振白……请倾全力吧!”

老道人的话语出奇地有些颤抖。

“弊门白鹤观,在洞庭一带也有些声名。可是置于苍天之下,何啻沧海一粟……近来已有传言,罗浮祖庭已有意撤除小观上清别院的名号……咳咳,咳咳!”

老道人忽然猛烈地咳嗽起来,却不等咳嗽停息,努力说道:

“咳,咳咳,我清钧一张老脸、丢尽无妨,可是、咳咳、如何面对满门的弟子,还有那祖师先人……”

“……请老师放心,弟子一定倾尽全力!”

月下听到师尊肺腑之言,万千希望系于一身的白鹤观青年俊杰并未回头,只在月光中铿锵一答,便坚定身形,朝那清辉笼罩中的月白小院行去。

第7章 芳心藏巧,一念即为尘迷

今夜神仙境般的深山明月峰头有人无眠,远在百里之外的张家村中也有人辗转反侧。

月色夜凉如水,炎夏最酷热的日子已过去了。徐徐的晚风从空洞门框中吹进,拂在蜷卧床上的少女身上,让她觉得有些清冷。静静卧在床上良久,偶尔听到村落中远远传来一声犬吠,这女孩儿便翻了个身子,想起了自己的心事。

“那个第一夜就几次偷窥的少年,真能解救族长爷爷部族的奇人?”

静夜无声,冰飖一时不能入眠,便想起此来之事。一边疑心那个夜里偷窥的少年是登徒浪子,一面回想那一天的情景。那一日,当大火被突如其来的天雨浇熄,原本到处蔓延的杀绝火气转眼熄灭,族长爷爷和长老们便开始在冰宫中怔怔发呆。当自己正要上前看他们是不是中了法术时,便看到他们忽然一下子又动了起来,大喊大叫,又跳又笑!

“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听到了!”

“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

“你闻到了吗?!”

“闻到了闻到了!”

年纪久远的古代巨灵们如孩童般拉着手跳跳笑笑,互问互答,似乎一瞬间返老还童,蹦蹦跳跳,烂漫天真。于是当时冰飖觉得他们确实中了邪法,便当机立断举起素手,在眉前空中一划,一道闪着星光的晶白旋风凭空生成,在她面前如同一条有生命的小蛇,对着她点了点头,便被纤手一推,往那边疯痴癫魔的远古巨灵们游去!

随着在空中飞过,风色漩蛇越变越大,最后膨胀成一条巨龙,在巨灵长老四周蜿蜒,将他们团团围住。

“飖儿!我们清醒着呐!”

饶是拥有巨力和异术,这些远古巨灵们仍对冰飖的法术十分忌惮。一见风色巨龙绕身盘旋,以族长为首,刚刚还蹦跳笑闹的巨灵长老们忽然一齐宁静,个个道貌岸然,表情无比正常,用最纯净无邪的目光看着远处的冰飖。

“噢!”

“又弄错了!”

见祖灵族人无事,冰飖赶紧收回驱除邪魔的法术。

“没关系。”

一边镇定地收回法术,少女一边安慰祖灵族人:

“我这个‘渊龙之怒净世风暴’的小法术,很容易消散的。”

“渊龙之怒……”

冰飖的族长爷爷耳力最是敏感,一听到冰飖说出这吓人名字,顿时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如欲晕去。

睿智无比的祖灵族长总是判断无误。片刻之后,果然只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条星辉灿烂的风暴之龙扭动着笨重的身躯一头撞在远处那座坚硬的钟乳冰山上——“轰!”山岩爆裂解体的声浪震耳欲聋,冰石横飞之中窜起数条祖灵族人飞奔逃生的身影,一座具有亿万年历史的太古冰岩,竟就此解体。

“……飖儿,你且过来。”

目睹这样惨烈的情景,远古巨灵族的族长再无迟疑,和周围长老们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暗暗一点头,便叫那好心帮忙的女孩儿过来。

“冰飖。”

老族长如同没事人一样,神色平静地跟冰飖说道:

“你该知道我族为何被拘禁于此。”

“知道!”

拥有莫大法力的神秘少女满不在乎地脆声答道:

“不就是涿鹿之战中祖灵战士没能及时到达战场,以致蚩尤大神笃定打赢的决战被轩辕赢了。于是祖灵族违背了原先在天地面前立下的血咒誓言,被巨大的太古冰阵镇压在云梦泽也就是现在的洞庭湖底;只要天地仍在,江海仍流,就永世不得出去。”

“是的。”

这事儿虽然悲壮晦气,但祖灵族长并不以为意,只是盯着冰飖,缓缓说道:

“飖儿啊,这个祖灵永沉云梦泽的传说,其实还有一点没告诉你。天地间,万物相生相灭,纵然宇宙乾坤亘古长存,可怕的血咒誓言也并非永恒。”

长老沉甸甸的话语如同穿越古远的时光,悠悠地传来,听在冰飖耳中,映在冰飖心里:

“你可知,在西方雪山之中,有通往天国玄界的阶梯大门,号称‘天阙玄关’。在茫茫冰峰雪谷中,找到天阙玄关,攀上万仞的天梯,念动我族世代秘传的咒语,天界大门便将向世人开放。到那时,进入天关,行走天界,找到一个能破碎誓言的天帝祭器,大约叫‘破誓之印’,将它带回击碎君山之岛,祖灵宿命一朝打破,从此又可悠游天地星河之间!”

“是嘛!”

祖灵族长述及秘史,冰飖便如听故事一般听得如迷,睫毛颤动,眼波闪动,听得津津有味。而等族长说完,她便叫了起来:

“既然能解救,族长爷爷不早说!早知道,冰飖便早些上路去那西边雪山找到什么天梯玄关,然后再费些时日,总之定把破誓之印找回!”

“哈哈!”

听她此言,那祖灵族长却是放声大笑,说道:

“飖儿啊,虽然你法力强大,却不知登天梯、寻天器之事,犹如经历万回天劫,绝非你一人能承受。若是爷爷知你能胜任,岂不早就托付?”

“那……为什么现在说了呢?”

冰飖满心疑惑。

“呵呵,以前不告诉你,只怕以你的性子便忍不住白白去送死。但现在不同——”

祖灵族长捻须望天,浑声说道:

“你看那岛上的年轻人,正身具罕见神力。若假以时日,请他涉雪山,闯天关,历千劫,渡万山,要找到解救我族祭器的藏放所在,并非不可能之事。”

顿了顿,他又添了一句:

“唯一所虑者,只是如何取回天帝祭器而已……”

……村舍小床上,冰飖想起这些事情,历历在目。虽然深夜万籁俱寂,但当时族长老爷爷温和而恳切的话语,此刻正如同在耳畔响起:

“飖儿,我一族的前途便拜托于你。如果有心助我祖灵残骨重见天日,请务必与那张姓少年曲意交好,我们……叩谢冰飖姑娘的大恩大德!”

那时随着族长这一声请求,远近冰宫中的巨灵族人陆续拜倒,一齐朝冰飖叩首。冰飖现在仍记得,在当时自己那阵手足无措中,她偶尔瞥见族长爷爷的脸,却见脸上那对眼眶中不仅饱含着期待的神色,更闪动着点点的泪光……

“嗯!”

“我一定不会辜负族长爷爷的期待,一定尽快引这少年踏上西去路程。我要让祖灵族人早日超脱苦海!”

暗暗下定决心,又反复想了几回,不觉一顿倦意袭来,少女便沉沉睡也……

只是,这酣睡少女方才回忆半晌,咬牙切齿,赌咒发愿,却不知当她走后那万年寒窟中还发生了这样一场对话:

“呼~我的蚩尤大帝、天地众神啊,这小姑奶奶终于肯走了!”

“是啊是啊!终于肯走了!我们安全了!”

“唉……亏我当年还被称为‘祖灵第一智者’,却直到今天才想到这妙法,真是愧对先辈大神!”

“哈哈,族长大人,这也不怪您,那奇异少年不也是才出现嘛!”

“哈哈,是啊是啊!”

“其实我们这群老骨头也习惯了这地底生涯。能出去更好,不能出去也认了。倒是这好心的小丫头不能跟着我们这些埋尸已久之人徒误了青春。不管这一回他们能不能寻到祭器,这女娃儿和那少年相处久了,难免不日久生情。到时候万一成了婚配,再生了娃娃,能记得到这君山岛外来喊一声‘祖灵祖爷爷’,我们便此生无憾了!”

“哈哈,谁说不是呢!果然族长大人深谋远虑啊!——不过……”

这样轻松时刻,这位搭话的长老却不合时宜地提出个另外的话题。对着兴高采烈的老族长,他迟疑地问道:

“族长大人,为何我们不将那事的所有实情都告诉冰飖呢?”

“这个嘛……”

老族长淡淡一笑,回答道:

“这事情,不知比知好!”

第8章 快语无心,若引冰月争华

这天早上,冰飖正要睡个懒觉,却听到院里“噼啪”脆响不绝于耳。慵懒地起身,长发垂肩,倚在门框上朝院里一看,却是张牧云正坐在一只小板凳上,劈昨天去野外打来的柴火。

“起得恁早。”

冰飖咕哝一声,回身到床板上理了理薄被,然后拖拖拉拉地去厨房水缸里拿瓢打了盆水,搭了条布巾,出来在东边露珠闪亮的篱笆边洗漱梳洗。

“早啊!”

张牧云听见动静,停下手中斧头,回过头来问了声早。当看见了翠绿竹篱边那个裹着雪白纱裙的少女,然后再回头继续干活时,他便不再那么专心。

“早~”

听到牧云问候,冰飖甜甜地答了一声,又低头专心清洗自己的发髻。过了一阵,忽然想起一些事,她便更甜美了笑容,也不管那背对着自己的少年看不见,腻声起了话头:

“天有些凉了呀!”

“是啊。眼见着便是中秋,一层秋雨一层凉,昨个儿中午还下了雨。呃对了——”

提起这茬,张牧云也想起一事,自言自语道:

“秋高气凉,这堂屋和厨房也不能总敞着门洞。得空我得找村头的张木匠看看,是不是买些好材料,给打张好木床。”

冰飖有心起了话头,想说些心事,却不防张牧云打开话匣,只好听着他又接着说道:

“我想过了,也不能老住厨房。这几天晚上做梦,不小心闻着了饭菜香味儿,被几次饿醒,晦气晦气!”

“哈——嘻嘻!”

听张牧云说得有趣,冰飖张嘴“哈”一声笑,却忽觉不雅,急忙举手掩口,转而细声轻笑。

“你也觉得可笑吧?”

张牧云絮絮叨叨道:

“过几天得空了,我去山中拉些成材的毛竹料回来吧。你们相帮着,我们自己在这院子旁边搭间棚屋。好不?”

问了这一声,张牧云又回过头,瞅了瞅正嘻嘻而笑的女孩儿。这时横亘于两人之间的一些乳白晨雾已经散去,他比刚才看得更清晰。东篱巧笑,美目盼兮,肚里多少有点墨水的乡下少年不禁在心中赞了一声“尤物”;心中赞叹,但定了定神仔细看看冰飖,却见她身上那条雪白色的纱裙纹理细腻,虽然看似薄如无物,但要起了不良之心想看透究竟,却是云遮雾隐,不能如愿。再比一比旁边竹篱上闪耀着璀璨光彩的晨露,冰飖身上那雪纱裙映着熹微的日光,竟也隐隐流动着七彩的晶色,在晨晖中闪华。

“咦?”

见此情景,张牧云微微一愣,疑惑问道:

“冰飖,哥记得你来时匆促,未见有这样好裙。这裙子……”

正要深问,却被冰飖截住话头,从容答道:

“哥哥有所不知,虽然飖儿父母只是君山岛渔民,却常捕到些山中的珍禽水里的珠蚌,卖与来岛上游玩猎奇的达官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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