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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子里自有一股子不服输的刚劲。
深吸一口气后,老太太也不愿第一天就真的闹出什么事来,免得让人说她这个老太婆刻薄。就对一旁的孙嬷嬷说道:
“说了这么些时候的话,我也有些乏了,带她下去抄经吧。两个时辰,不抄完,不准歇。”
孙嬷嬷领命带着容吟霜下去,容吟霜对老太太又是一礼,转身之际,正好看见了老太太座位后的屏风,屏风后头,便是老太太的卧房,她虽是匆匆一瞥,却也看的分明,位于老太太的床头处,正站着一个白惨惨的身影,那一张脸绝非正常人所有,她就那么站在老太太的床头,一动都不动。
还没来得及细看,她就被孙嬷嬷带着出了别院,往东厢的佛堂走去。
看那东西的装扮,倒像是一个婢女,只不知,她为何要立于老太太的床头怨气难消了。
怪不得她上回见老太太,就觉得她面色青白的过分,而且见她也一副容易体乏的样子,有这么个东西,日夜在你床头盯着你,你能睡好才怪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
北方的雾霾实在是太严重了。我的个肺呀~~~~~~
☆、第82章 禁锢魂
老太太让容吟霜抄佛经的佛堂也是有讲究的;并不是说让她好好的坐下就能抄的;而是让人给容吟霜特制了一张拨入蝉翼的垫子;然后,垫子前头放着一张小桌子,让她跪在佛像前抄。
容吟霜兀自哀叹了一下自己的膝盖;跪在这张垫子上抄两个时辰;可真够受罪的了。不过她就算知道老太太是故意想整治她,但她却不能不跪。
孙嬷嬷就那么站在她身旁,一刻不漏的监视着她,让容吟霜想跪着松松筋骨都不行。
就这样足足的跪了两个时辰之后,孙嬷嬷才走过来收起她抄写的经书;容吟霜根据子然居士的话;抄写时并未写的太快,而是每一个字都尽量写的工整些,让纸张的界面看起来整洁一些,所以,两个时辰只抄了一卷半,但也有二十来页纸了,孙嬷嬷捧在手上,让容吟霜起来跟她一同去向老太太回话。
容吟霜自垫子上站起,只觉得腿部酸痛的厉害,膝盖简直不像是自己的了,就连发麻的感觉都不那么强烈了,她忍着疼,扶着门框站了起来,弯下要偷偷给给自己按了两下,却听孙嬷嬷说道:
“老太太醒了,快些跟上。”
“哎。”
容吟霜应声过后,才拖着沉重的腿,跟着孙嬷嬷又回到了老太太的别院之中。
别院里充斥着甜茶的香气,容吟霜从巳时一直抄到午时过后,此刻已是饥肠辘辘,再闻见屋里这饭后甜茶的香气,简直快要昏厥过去了。幸好,这回她们给她安排的垫子,倒不像是佛堂里那么薄的,老太太的屋里也还比较暖和,让她又冷又饿的状态稍微恢复了一些。
“抄的怎么样?”
老太太正在被几个小丫鬟伺候着洗手,一边洗手,一边问道。
孙嬷嬷赶忙呈上容吟霜抄的经文,老太太看了看数量,瞥了一眼容吟霜,不阴不阳的说道:
“两个时辰,就抄了这么点儿,她不是偷懒了吧?”
孙嬷嬷回道:“这位新娘子手脚太慢,奴婢一直盯着,虽不曾歇息,但抄写时有否偷工减料,奴婢就不知道了。”
老太太冷哼一声,然后拿起一张经文看了两眼,意外的耸了耸眉头,说道:“字写的倒是干净。收了吧。”
孙嬷嬷将经文递给了一旁的小丫鬟,让她们收起来。
容吟霜趁着这个时候,继续往老太太床头看了看,只见那抹鬼影还在,白惨惨,直挺挺的,此刻容吟霜才看的真切,那身影,穿着一身棉白寿服,看来并不像是厉鬼怨鬼之流,反而像是寿终正寝,被安排过正经超度的,这样的鬼魂怎会留在人间,并且站在老太太的床前呢。
心中百般奇异,目光一直盯着屏风内看,就连老太太跟她说话,她都没听见,最后还是孙嬷嬷挡到了她的视线前头,她才回过神来。
“怎么?你是对老身说的话有所不满?”
老太太脸上露出愠怒,容吟霜莫名其妙,努力回想老太太先前说的话,好像还是说的一些她出身不好云云的话。
“孙媳妇不敢。老太太教训的是。”
虽然容吟霜没听清老太太刚才说了什么,但是无非就是一些想让她自惭形秽的话,这些话子然居士和顾叶安之前都跟她交过底,所以虽然听着不舒服,但也没真的往心里去。
更何况,容吟霜还是很厚道的,她想着,老太太并不知道她和顾叶安以前的事情,在她看来,自己的孙子就是娶了一个寡妇,还带着两个孩子,一来老太太觉得礼道上不对,二来也是真的觉得她并不是一个正经女人,这些忧虑促使了她对容吟霜刻薄,而容吟霜也将心比心,对她的心思多少有些了解,所以,并没有真的怪她什么,老人家说什么,就顺着她好了,横竖她也年纪大了,只要你不是故意忤逆她,想来她这气也不会支持多久才是。
从前容吟霜刚进梅家门的时候,她的婆婆也是对她百般不满,那个时候容吟霜虽然没有现在想得开,但是为了不让相公为难,却也是忍气吞声的,婆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这么过了半年之后,婆婆对她的态度也就没那么激烈了,再过了几个月,家里后院的有些事情,也都愿意跟她这个老大媳妇商量了,所以,对付老人家真的不需要跟她硬顶着上,这是两败俱伤的做法。
果然,老太太听了容吟霜这样没有脾气的话,腹中憋了的话就说不出来了,这感觉就像是你一拳打在棉花上,不仅没有把棉花打到,反而白费了力气,让人无端端的生出无力之感。
再不想理会这个棉花般的女人,老太太对容吟霜挥挥手,说道:
“既如此,你就回吧,明儿继续!”
说完这话,老太太就从她的软椅上站了起来,由两三名小丫鬟搀扶着入了内,容吟霜赶忙对她磕头行礼恭送,然后看着老太太躺在了床上,小丫鬟们给她盖被子的盖被子,捏脚的捏脚,锤肩的锤肩,而那抹鬼影就那么压在她的床头……
容吟霜走出温郡王府。
锦娘就赶忙迎了上来,容吟霜的膝盖都快僵硬了,见锦娘上前赶忙扶住了她的胳膊,让她搀扶着自己走下了台阶。
“夫人,老太太怎么为难你的?你这腿脚看着可不太好啊。”锦娘从容吟霜走路的姿势就看得出来,夫人定是在里头受过整治的,这些大户人家的后院,看着华美,其实都个顶个的脏,每个房里都有自己的腌臜刑罚,专门整治在那种看不见的地方,锦娘对这些很清楚,所以,才会对容吟霜这么问的。
容吟霜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就是抄了点经,我自己腿脚不好,跪了这么会儿,就发麻了,不碍事的。”
锦娘听她这么说,半信半疑的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才点点头,说道:
“少夫人真是好脾气,我从前就说我们夫人脾气好,可是,没想到您的脾气更好,处处替人着想,却不知总是苦了自己。”
容吟霜笑了笑。
锦娘打开了轿帘,让容吟霜坐入了轿中,轿帘合上之后,容吟霜就从袖中扯出一张黄符,在用指甲盖挑起随身瓶中的朱砂,在符纸上画了好几下,然后才注入灵气,黄符在她两指间站立起来,容吟霜念动心诀,手一抖,黄符便消失在了指尖。
她这是对老太太屋里那道鬼魂下了一道引咒,希望她从老太太的床前离开,可是没多会儿,容吟霜就眉头一蹙,摊开掌心,只见她先前祭出的黄符再次回到她的手心,只不过黄符不再完整,碎成了好几块。
看着手中的碎片,容吟霜心头纳闷不已,想了想后,才对锦娘说道:
“锦娘,咱们先不回府,去一趟普贤茶楼。”
锦娘应声之后,就听她对前后轿夫通传,轿子的方向才发生了改变。
容吟霜从轿子上走下,茶楼的伙计小六看见了,往楼里吆喝了一嗓子,然后就见楼里的伙计全都涌了出来,就连一向稳重的宝叔,也放下了算盘珠子,带头跑到了外头迎接她,说道:
“哎哟喂,我的夫人诶,今儿才第几天啊,还没到回门儿的日子吧。您怎么就来了,楼里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容吟霜笑了笑,说道:“张师叔可在楼上?”
宝叔点头:“在在,他还是每日都来。”
容吟霜跟他们打了招呼之后,就提着裙摆往上冲,走了一半,才想起来走到站在后厨前的月娘那儿要了几样她平日里爱吃的点心,端着走上了楼去。
楼上天字一号的雅间内,容吟霜盘腿而坐,一口点心一口茶水,吃的张道祖是目瞪口呆:
“丫头,我那徒弟不是这么亏待你的吧,连饭都不给吃饱啊?”
容吟霜狼吞虎咽吃了几口,才觉得胃里好受了些,这才喝了口茶顺了顺气,将今日在温郡王府老太太屋里发生的事情都对张道祖讲了一遍,并且将那鬼魂的事情也讲了,不过,张道祖注意的倒不是那鬼魂,反而是老太太让她跪下抄经书的事情。
“那老太太,素日就假装一副慈悲心肠,其实,心里蔫儿坏,你说她这么整自己的孙媳妇,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容吟霜见他说话偏离了话题,赶忙纠正:
“师叔,我不是说这个,而是问那鬼魂,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我的引咒根本不能靠近她?”
说着,容吟霜就将先前的符咒碎片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张道祖将那碎片拼了起来看了看,觉得容吟霜画的符并没有问题,捻须掐指算了算,说道:
“你这符当然没用了。那是受人驱使的禁锢魂,你这引咒符只能引出那些怨鬼,受旁人驱使的魂,怎会受你引导呢。”
容吟霜想了想又道:“我见她穿着寿衣,脸色虽然青白,却也不似厉鬼,神态十分祥和,这定是受过正经超度,没有丝毫怨气的,可是这样的鬼魂不去投胎,怎会留在人间呢?”
张道祖捻须说道:“那就是有人想让她留下,你说她是站在老太太床头的?”
容吟霜点点头,张道祖又说:“那定是有人故意不想让老太太好过,这才使的这种手段,我看这事儿你就别管了,横竖那老太婆也不是什么好人,这份罪孽,就让她受着去吧。横竖施法之人也只是想让她沾沾鬼气,似乎并不想直接害死她,你就当没看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
“……”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今天也挺早。。感谢给我投雷的亲。
【新坑来一发】本文由一个糙汉(作者)的视角描写精致的古代女子生活日常诸事,没有金手指,只有金大腿,顺便批量生产黑雷和狗血,不适者也可入内。
☆、第83章 重操旧业
从茶楼走出之后;容吟霜回到顾府,左思右想之后;还是让家里的门房老刘去外头把顾叶安叫了回来。
顾叶安刚去完码头;看到老刘就知道是容吟霜找他,于是就赶紧放下了手里的事;回到家中。
看见容吟霜第一件事就是问:“怎么样?老太太怎么为难你了?”
容吟霜摇摇头,说道:“老太太没有为难我!只是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说。”
顾叶安拉着容吟霜的手;两人坐到东窗下的椅子上,顾叶安说道:“什么事?”
容吟霜叹了口气之后,就将白日里在温郡王府遇见的事情全都跟顾叶安说了一遍;顾叶安听了之后也是大为吃惊,问道:
“你是说,有个……那东西在老太太的床头?”
容吟霜点头:“是。”
“……”顾叶安愣了一会儿后,又问:“你没看错吧?”
“没有。她穿着寿服,脸色惨白,旁的人根本看不见她,老太太若是看见这么个人站在床头,她还能那么自在的往床上躺吗?”
顾叶安想想也是,容吟霜又把张道祖说的话跟他说道:“我曾经用引咒想直接将她引出郡王府,可是符咒送出却是碎裂而回,师叔说这种不能引回的魂魄是受旁人控制的禁锢魂,老太太平日里是不是得罪谁了,所以才有人对她使出这种手段来。”
顾叶安看着她,摇头说道:“我久不在府中,不知老太太在府里与谁结怨。”
容吟霜沉吟片刻,说道:“总不能就这么放任下去,禁锢魂的解咒之法我也懂一些,只需让我接近那鬼魂,我便有法子接触她的禁锢。只是若是我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找去老太太院里,她也未必会相信我,若是要她毫无察觉,那就有些难办了。”
顾叶安听她这么说,想了想后,心中便有了计较,对容吟霜招了招手,让她凑过去,两人贴面热聊了好一会儿,容吟霜才点点头,说道:
“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顾叶安又道:“这只是计划,若是计划实施之时有任何不对,你首要做的就是保护自己,知道吗?”
容吟霜点点头:“我知道了。这件事既然要做,我就一定会做好,你放心吧。”
顾叶安见她这般上心,心中敬佩,勾唇看着她,说道:“老太太那个人的脾气我是知道的,你早晨过去之后,她定不会给你好脸子看,说的话定也肯定是极难听的,她这样对你,你还愿意帮她?”
容吟霜横了他一眼:“不过就是一点脸色和难听的话嘛,反正我听的也不少了,但这件事,可是攸关老太太生死的大事,我总是能分的清的。”
顾叶安忍不住在她脸颊亲了一口,惹得容吟霜横了他一眼,夫妻二人这才携手走出。
根据顾叶安的计划,是让子然居士亲自邀请老太太出门上香,老太太喜欢礼佛,初一十五都会在佛堂里念经诵佛,子然居士虽入道门,但只算是修行,并不是入道教,因此邀老太太去进香也是无可厚非的。
子然居士心中也惦记着儿媳的事情,心想要是趁着这个机会跟老太太好好说道说道,看能不能解开老太太心中的结,今后对她的儿媳妇好一些。
因此,当顾叶安对她说了这个要求之后,子然居士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随即写了帖子让人给带去了郡王府,原以为帖子最快也要明日才能回复,没想到老太太在收到子然居士的帖子之后,当即就回复了,决定第二天清晨,两人便去附近的白马寺上香。
而第二天一早,才有郡王府过来给容吟霜传话,对她说今日老太太有事外出,抄经之事暂停一日。
容吟霜换了一身行头,继续穿上了她那身成功骗过很多人的算命先生的衣服,黏上胡须,涂上皮胶,然后才挂着机缘袋,举着白布幡子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顾府,因着她是从里往外走的,所以,顾府的门房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人上前阻拦,只道是自己不知道的时候,里头的主子喊入了一个算命的进去。
容吟霜知道子然居士必定先去郡王府与老太太汇合,时间上不会这么快,所以,她就先一步赶去了白马寺山脚下,顾叶安早就派人给她支起了一张台子,容吟霜在太子伤摆好了她的桃木剑,铜葫芦,还有一本画着八卦圈的册子,然后端坐在太阳下,阖上双眼闭目养神,就像旁边那些摊开簿子记功德的和尚们一样,摇头晃脑,嘴里嘀嘀咕咕,引来旁边之人的侧目。
众人心道,这个算命的定是个假货,竟然连道门和佛门都分不清楚,他一个道士跑来和尚庙前头摆摊算命,不是成心较量,就绝对是个骗子!
也有个别不怕骗的,凑上来跟容吟霜说话,容吟霜只是学着那些江湖术士的模样,半磕着眼,对凑上来算命的人指了指八卦册子上的几个大字,赫然写着:毋道子百两一算。
一百两银子的价格,绝对不是普通人家能够付得起的,前来打趣她的人,也就是想来找个热闹,见了这字,无一不是啐她几口唾沫星子,说她招摇撞骗,设计敛财。
容吟霜也不做声,有他们指戳说去。
等了大概半个时辰,就见不远处的山道转角处行来两辆豪华的马车,前头一辆便是子然居士的,后头一辆不用说,定是郡王府老太太的。
对于老太太这般喜爱子然居士,容吟霜也是可以想出一二原因的。
子然居士虽然自请休弃,但她与温郡王分开这十年,一直守身如玉,隐世隔绝,入道修炼,并无任何其身不正之处,在老太太眼中,她就是一个恪守妇道的好女人。所以,尽管她们此时以不是婆媳,但老太太对她却一如既往。
马车在山脚下停住,子然居士先行下车,然后赶忙走到后边的马车前,代替孙嬷嬷将老太太搀扶下了马车。
两人亲厚异常,就如寻常婆媳般。
容吟霜不动声色坐直了身体,待她们快要走近的时候才放声说道:
“八卦乾坤,天然道法,两位夫人看个相吗。”
子然居士与老太太同时转头看向了她,然后子然居士率先对她点头至礼,说道:
“多谢道长,不必了。”
容吟霜自座位上站起,捻须来到她们两人面前,拦住了她们的去路,越过子然居士,直接对那老太太说道:
“咦,这位夫人面相极其尊贵,出身极佳,运势亦好,泰然一生,妻凭夫贵,母凭子贵,原是个极好之命,只可惜呀……”
老太太见这道士夸赞自己就听了几句,可是听到后来却听到个只可惜来,她从前也有高人替她算过,说她一生运势极好,她的相公与儿子都是有出息之人,她的确是年轻时靠丈夫,年老之后靠儿子的典范,最难得的是,他们都对她也好,她一生顺遂,却不想等来这道士的‘只可惜’三个字。
心中突感不悦,蹙眉对道士说道:
“只可惜什么?”
容吟霜磕着双眼做出一副极其高深的样子,然后才捻须指了指她桌面上的八卦册子,让老太太看见她册子上写的‘百两一算’四个字来。
孙嬷嬷眼尖看清楚之后,就直接对容吟霜喝道:
“哼,根本就是个江湖骗子,老太太,他竟然说要百两一算,我看根本就是讹钱,咱们不用理他,走了便是。”
容吟霜听了孙嬷嬷的话之后,不置可否,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边走边说:
“原我也是想给你们一个破财消灾的机会,既然你们不信,尽管走便是,就让那个丫头永远都缠着这位老太太好了,与我又有多少相干呢?走吧走吧。”
老太太听到那个丫头之时,眼皮子突然动了一下,然后又听到‘缠’字,心中更是不安,就让孙嬷嬷退下,亲自来到容吟霜的摊位前坐了下来,和蔼可亲的说道:
“道长所言,不知是何意?怎么?有个什么丫头缠着我?”
容吟霜转过身子,故意不看她,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老太太立刻会意,让孙嬷嬷立即拿来一百两银票,放到了容吟霜面前,说道:
“资费一分不少,请道长务必再指点一二。”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