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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山虽知道弟弟别有居心,却也拿他毫无办法。
月丘池一个上午,俱是面目阴沉。
他本就不相信游远越的为人,见其不但与小山姑娘走得极近,甚至还私下带着帝姬出宫,这样的人若是别有用心,小山姑娘和帝姬岂非都要被其所骗?
八圣中的“雪圣”上官美雨见他时不时地看向那边的小山姑娘,而唐小山却是与游远越在那低头说话,于是低笑道:“那样一个野丫头,丘池公子何必如此在意?”
月丘池见唐小山与那游远越在一起,连带着她也被人看轻,更是怒火中烧。他的涵养工夫本来极是了得,但碰到情情爱爱之事,再有涵养的人也难以控制自己。
而就在这时,游远越的目光又似有意或无意地扫了过来,挑衅意味十足,让他更是沉不住气。
两人仿佛俱是漫不经心,一个错身而过。
月丘池冷冷地道:“以前时常听说,阁下对本人的‘剑圣’之号极是不满,总在人前说要与本人一战,为何却时时不见阁下动作?莫非乃是一个只敢在背后夸口的无耻小人?”
唐小峰微笑:“在下只是因现在大家同殿为官,不好逞血气之勇,不过丘池公子若愿奉陪,在下倒是愿讨教一二。”
月丘池冷然道:“既如此,本人便在外头等着阁下。”
唐小峰微笑:“丘池公子先请。”
月丘池哼了一声,踏出殿外。
唐小山看向弟弟,无奈地道:“丘池公子并非恶人,原本无事,你何必非要气他?”
唐小峰耸了耸肩:“到了神国,却不与神国第一剑手较个高低,那岂不是白来一场。”
唐小山低声道:“丘池公子既是神国第一剑手,神皇赐号‘剑圣’,只怕不是你隐藏实力便可以轻易应付的,小心被他看穿你这个‘游远越’是假。”
“无妨,”唐小峰淡淡地道,“我只用游龙剑法向他讨教,要是败了,我也无话可说。”掠了出去。
另一边,上官美雨含着笑容,飘了出去,路上却又遇到十六神中的“夜女魔神”青水水水、“长股仙人”雄常北。青水水水诧异地问:“殿下还等着美雨大人指点她的祭天之舞,美雨大人这却是要去哪里?”
“雪圣”上官美雨笑道:“神国第一剑手丘池公子,与最近新登十六神的‘神剑侠少’即将一战,如此难得的盛事,我怎可错过?”
青水水水与雄常北一个错愕。
月丘池与唐小峰本是一前一后,无声无息地离开大殿,被上官美雨这么一说,两人即将一战的消息立时传了开来。
内殿之中,神皇、月彩虹、淑媛帝姬、“日圣”更残本是聚于一处,忽听外头似有骚动,而周围守护之人也一个个都无心思,甚至还有人擅自离岗,跑了几个。
“日圣”更残皱眉,沉声喝道:“出了何事?”
却是十六神中的“八手观音”夏夏上前,将“神剑侠少”游远越在外头挑战“剑圣”丘池公子之事说了出来。
月彩虹与淑媛帝姬尽皆错愕。月彩虹心想,只怕是与小山姑娘有关。
淑媛帝姬则是想着,远越公子怎可能是丘池表哥的对手?
这两个人一个是她表哥,一个这几天时常陪她说笑,又偷偷带她出宫玩耍,还知道她的心事,不知不觉间,便已被她视作知交好友。
不管那个出事,都非她所愿。
“日圣”更残怒道:“大家同殿为官,当以为陛下与帝姬效力为重,怎可擅自生出事端?”便欲飞出去阻止他们。
神皇却笑道:“年轻人好勇斗狠,逞血气之勇亦属常事,没必要多加阻挡。也罢,反正今日并无要事,我们就去看看游远越有何胆量,竟敢挑战我神国第一剑手,朕亲口赐名剑圣之人。”
他大步而出,更残、月彩虹、淑媛帝姬紧随其后。
……
月丘池与唐小峰两个人,本是想在僻静之处,两个人不为人知地比试一场。
却未想到就因上官美雨的一句多嘴,竟是闹得人人皆知,神国第一剑手、“剑圣”月丘池,与新晋十六神的“神剑侠少”之间的剑斗,自是人人都想观战。
神皇与“日圣”更残虽已到了现场,却未阻止,显然已是默许了这场剑斗。
虽然如此,不管是神皇、日圣,还是周围将士,都无人真的相信“神剑侠少”会是“剑圣”的对手,大家都在猜测着远越公子到底能够在丘池公子的剑下走得几剑。
月丘池本不愿将事情闹大,然而现在事已至此,他心念忽地一动,生出杀意,心中忖道:“像这种外表侠义内心奸诈之人,留在帝姬身边早晚是个祸害,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除了这厮,免得他日后蒙蔽帝姬,祸害神国。”
他早已认定这个“游远越”乃是外忠内诈之人,现在既已生出杀心,剑气自是一下子变得凛烈起来。
至于这份杀心到底是因为知道此人乃是奸恶之徒,有心匡扶正义,还是不欲让他再接近小山姑娘,私心胜于公义,他自己却也难以分个清楚。
感受到对方剑气突然间散发出的阴冷与森寒,“游远越”却只是无动于衷地立在那里。
对于唐小峰来说,事态变成这个样子,反倒更有意思。
神国第一剑手,拥有“剑圣”之名的丘池公子……他早就想讨教一二。
……
第五十二章 奕天之剑?绝断鬼门!
唐小峰与月丘池隔着数丈,彼此对恃。
这样的距离看着远,但是对于他们这样的御剑之人,不过就是刹那间的事。
香雨、凌紫、“诗圣”姜吁、“夜女魔神”青水水水、“长股仙人”雄常北、“八手观音”夏夏等亦是散在周围,一同看着。
淑媛帝姬悄悄来到唐小山身边,想要知道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唐小山却也只是无奈苦笑,这世上总有许多莫名其妙的事,她也不想去深究太多。
月丘池蓦一出剑,剑光一幻,天空现有日月星辰,美仑美奂。
唐小峰动容:“好剑,好剑气。”
月丘池淡淡地道:“此剑名为奕天,奕者大也、壮也,本人习的,便是奕天之剑,丽天之剑。经云:积真阳以成神而丽乎天者,星辰。故这奕天之剑,又是奕星之剑。”
剑气千幻,星辰涌动。
单是看着这仅仅只是剑气发散,而已具现而出的星象,诸如香雨、凌紫、青水水水、雄常北等便已是目瞠口呆。
他们虽然早已听闻丘池公子“奕天”之名,却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其奕天之剑的壮观与炫丽。
仅仅只是看着如此壮观的剑气,换了他们,便已再无拔剑对恃的胆量。
在这样的奕天之剑下,什么“神剑侠少”,只不过是皓月下的萤火,渺小得几不可见。
淑媛帝姬在唐小山身边,不安地道:“小山姐姐,你为何不去阻止他们?丘池公子似乎是认真的,万一远越公子死在他的剑下……”
唐小山却轻叹一声:“可惜了。”
淑媛帝姬错愕地道:“什么可惜了?”
唐小山再叹一声:“丘池公子天分极高,剑术极精,就只缺了一样东西。”
淑媛帝姬疑惑地问:“什么东西?”
“败绩!”唐小山道,“丘池公子年少成名,这些年纵横神国,大约是未尝败绩。他将自己‘奕天’之意亲口告诉对方,既是自信,亦是自傲,而藉由这份自信,他的剑气更精更湛,锐不可挡,若是换了寻常人,单是站在他面前,便已不可避免地要害怕、退缩。只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这一次,他面对的却是一个早已经历过不知多少强敌,从许多次生死边缘滚过爬过的对手,”唐小山淡淡地道,“在这样的对手面前,他的自信不但对他毫无帮助,反会因他的过分骄傲,给予对方极大的机会。”
淑媛帝姬怔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难道姐姐觉得,丘池公子竟会败在远越公子剑下?这、这如何可能?”
唐小山道:“丘池公子虽然已动杀心,远越公子却并无杀意,这一战大约会是平手。”
淑媛帝姬道:“那要是远越公子也动了杀心呢?”
唐小山淡淡地道:“那丘池公子现在已经死了。”
淑媛帝姬呆了好半晌,才道:“小山姐姐说、说笑了。”然后想着小山姑娘虽然遍读经籍,博古通今,对武学之道看来却是一窍不通。
丘池表哥可是父皇亲赐“剑圣”之名的神国第一剑手,他怎可能会败在别人剑下?
剑气幻得益发灿烂,天空中气象万千,绚丽多彩。
这般惊人的剑气,已是看得人人心醉,大部分人都与淑媛帝姬一般心思,只想着看看“神剑侠少”到底能够在“剑圣”的奕天之剑下走得几剑。
神皇却与“日圣”更残诧异地对望一眼。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其他人只看到月丘池的奕天之剑剑气惊人,灿烂而夺目,唯有他们,却看出在这益发灿烂的剑气背后,是月丘池出手的犹豫与信心的消失。
“日圣”更残淡淡地道:“丘池大意了。”
“嗯,”神皇道,“他本以为可以凭着自己惊人的气势在刹那间压倒对手,一剑夺走对手的性命,却未想到远越竟已练成游家近百年无人练成的游龙身法,远越看似未动,只是身形略有摇晃,这摇晃之间,便已有若龙游,令丘池无法把握他的位置,奕天之剑竟是迟迟无法出手。”
更残道:“丘池剑气千幻,气势惊人却不能持久,游远越只凭身法与其对恃,自在悠闲,相持越久,丘池越是不利,接下来除了强行出手,再无它途。这一剑他若是杀不了游远越,自己马上便是破绽百出,游远越若是藉着杀意反弹,一剑便能将他解决。”
说话间,异变突起。
“游远越”蓦地抬头,脸色一变,身形一闪。
月丘池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自己抛弃那奇诡莫测,令他无法把握位置的神奇身法,突然动了起来,心中一喜,气机感觉下,奕天之剑蓦然一划,无数星辰挟着惊人气势轰向对手。
唐小峰却对轰向自己的奕天之剑看也不看。
在他眼中只有一颗黑得惊人、黑得诡异的黑色涡流。
当所有人都抬头看着月丘池以剑气幻化出来的惊人景象时,一颗巨大的黑色涡流无声无息地升了起来,轰向淑媛帝姬。
而淑媛帝姬又是跟他的姐姐在一起。
他以前见过同样的黑色涡流……仿若要将所有色彩全都吞噬般的黑色涡流。
走符摄录,绝断鬼门
万千星辰轰向他的身后,他身形一闪,避开绝大部分剑气,却仍被奕天之剑的部分剑气轰中。
他喷出一口鲜血,却反藉此加油,刹那间掠到姐姐与淑媛帝姬面前,挡在她们与“绝断鬼门”之间。
虽然挡在她们面前,但他却是额冒冷汗,一阵心惊。
因为他没有信心接下“绝断鬼门”……或许说他根本就不可能接得下来。
若是在正常情况下,他虽接不下这“绝断鬼门”,但至少还有逃走的机会,只要能够躲开“绝断鬼门”,就有机会趁隙反击。
但是现在,姐姐跟淑媛帝姬都在他的身后,他又怎么能扔下她们自己逃走?
黑色涡流如坠落的黑色太阳般狂轰而来。
蓦地,一个高大的身影疾掠而来,挡在他们面前,怒叱一声,双掌轰出,刹那间接下那惊人的黑色涡流。
只听轰然一声震响,金光闪过,黑色涡流四分五裂。
单是爆裂开来的气浪,便已将许多无辜将士卷入其中,令他们惨死当场。
出手的竟是神皇。
神皇立在那里,一脸凝重。
“日圣”更残身子一闪,破空而去,欲将那偷袭之人找出。
“诗圣”姜吁、“夜女魔神”青水水水等或是守护神皇与明妃、帝姬,或是紧随“日圣”而去,搜捕袭击之人。
月丘池却是立在那里,失魂落魄,一阵发呆。
没过多久,更残疾飞而回,冷然道:“已经走了。”
“诗圣”姜吁亦掠了回来,道:“‘走符摄录,绝断鬼门’,出手的必是黑杀天女谢文锦。”
神皇淡淡地道:“这一击,是冲朕来的。”黑杀天女既知他在这里,却出手杀他女儿,便是要让他避无可避,只能硬接这惊人一击。
更残皱眉:“但不是有传闻说,谢文锦早已在外界被人杀了么?”
神皇道:“要么传闻是假,要么就是她肉身虽毁,元神还在,去修了鬼仙之道,再行回来。”
另一边,月彩虹疾奔而来,担心地拉着女儿的手,问她是否有事。淑媛帝姬摇了摇头,却是看着立她身前,一动不动的“远越公子”。
“游远越”却是再喷一口鲜血,颓然倒地。
唐小山与淑媛帝姬惊叫一声,将他扶住。
神皇回过头来,眸中闪过赞赏之色,道:“他明知必死,亦要硬挨丘池一剑,赶来挡在淑媛面前,虽是徒劳之举,其心可嘉。”
他让人将“游远越”扶入殿中歇息,自己却慢慢踱到月丘池身边。
月丘池依旧是失魂落魄。神皇长叹一声,道:“这一次你虽然败了,但对你的修行,却也有莫大好处。以你的实力,本不该犯下这般大错,但过分的骄傲却蒙蔽了你的眼睛,天大地大,这世上总有些人才华胜于你、天分胜于你。唯有积极进取,日日精进,总能看到敌人之强大的人,才能逆流而上。”
月丘池苦苦地笑了一笑。
神皇这话,只有他一人听到。
其他人还在议论纷纷,在他们眼中,只知道有人偷袭淑媛帝姬,打扰了丘池公子与远越公子的剑斗。
月丘池自己却是知道,剑斗虽然还未开始便已结束,他却是败了。
游远越面对他奕天之剑的强大气势,还能发现有人在暗中偷袭,而他不但未能觉察到形势突变,在气机牵引下全力出手,以全神贯注的杀意和攀至极点的气势,却都无法杀死一心想赶去救淑媛帝姬的游远越,两人之间谁强谁弱,已是一目了然。
……
唐小峰躺在榻上,独自冥思。
刚才出手的,毫无疑问是“黑杀天女”谢文锦。
在宗灵极乐城时,他也亲眼见识过谢文锦的“绝断鬼门”,那简直就不是凡人之躯能够接得下来的。
但是神皇却硬生生接了下来。
现在回想一下,其实那招“绝断鬼门”根本就是冲着神皇去的。
神皇既有硬生生接下“绝断鬼门”的实力,若是有心将它避开,不正面与它硬拼,想必也是做得到的。
“绝断鬼门”虽然强大得近乎可怕,谢文锦却也不是想用就可以用的,这般惊人的招式,就算是她,一天也只能用个一次两次。
她要是有将如此招式随手用出的本事,也就不会被茅山宗和净明宗追杀至死了。
但她这一击,却是直接冲向淑媛帝姬,令神皇避无可避,不得不强行去接这惊天动地的一击。
而神皇却也不愧是神国第一高手,竟能将如此惊人的一击硬生生接了下来,他的实力,确实超出了唐小峰的想象。
只不过在强行接下这一击后,神皇虽立在那里不动,但在其身后的他,还是看到神皇身躯的颤动。
神皇虽然凭借着他的无上玄功接下了“绝断鬼门”,但他的旧伤无疑是被这惊人一击所催动,变得更加重了。
而谢文锦一击即走,显然是因为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场上,唯一能够接下“绝断鬼门”的人,只有神皇。
神皇不能不接,因为他若不接,他唯一的女儿便将死在“绝断鬼门”之下。
他若去接,任何人强行接下这样的一击,都不可能平安无事,就算是身为神国第一高手的神皇也是一样,更何况他体内本有旧伤。
现在的问题只有两点,第一点是,谢文锦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应该也是姹女会的人,她之所以暗算神皇,是出自史幽探的授意,还是另有目的?
第二点是,谢文锦出手的时机实在太过完美,刚好是选在月丘池奕天之剑气势达至最顶端,所有人都被月丘池剑气幻化而出的惊人气象所吸引的那一刹那,她是一直守在暗处,寻找这样的机会,还是早已知道会有这样的机会,这才守在暗处?
这两个猜测看似相差不多,其实却是截然不同。
如果是第二个的话,那就意味着“游远越”是他的事,早已被谢文锦知晓,并被她加以利用。
沉思间,有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进来的是端着药汤的淑媛帝姬。
淑媛帝姬见他醒着,温柔一笑:“这是宫中特制的药汤,趁热喝了。”
唐小峰错愕地道:“怎敢劳烦殿下?”
淑媛帝姬微笑:“父皇说了,若不是为了替我挡那‘绝断鬼门’,以你的本事,根本不会被丘池公子所伤,你因我而受伤,我很感激。”
其实唐小峰很难说是为她一人去挡“绝断鬼门”,毕竟那个时候,姐姐也在淑媛帝姬身边,就算不考虑淑媛帝姬其实是他堂姐这一点,他也不可能放着不管。
但是神皇却只看到“绝断鬼门”轰向自己的女儿,而游远越竟是毫不犹豫地冲了上来,挡在女儿面前。以游远越能够与月丘池相抗的剑术,不可能看不出那“绝断鬼门”绝不是他挡得住的,但他却明知必死,亦要保护帝姬,如此的赤胆忠心,实是难得。
单是这一点,“游远越”已经简在帝心,让神皇对他大是赞赏。
而淑媛帝姬这几日与“游远越”本就相处甚欢,又知道他是拼得一死挡在自己面前,甚至不惜为此硬挨丘池表哥一剑,若说以前她对“游远越”的好感度为零,那通过唐小峰这几日的细心攻略,已经上升到了百分之五十,而他这一挡,直接又提升了百分之三十,变成了百分之八十。
便连一直对游远越放心不下、不是很乐意让他接近自己女儿的月彩虹,亦不像以前那般对他存有戒心。这少年不但文采武功俱是了得,甚至还要超出自己侄儿,更紧要的是这片拼死保护帝姬的决心实是难得,而他在女儿身边时,女儿的笑容亦比往常要多,既然如此,又何必再阻止他接近女儿?
而最关键的一点,其实还是唐小峰当时所表现出来的勇气,那种明知自己冲上去也只是送死,却仍然毫不犹豫挡在帝姬面前的忠诚与觉悟,足可令每一个亲眼看到的人为之动容。
对于神皇来说,今后有这样的忠臣来保护自己的继承人,那自是大为满意。
对于月彩虹来说,像这种宁死也要挡在自己女儿面前的男子,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唐小峰背靠榻头,想要伸手接碗,但他伤得实在太重,连手都是颤的。淑媛帝姬见他这个样子,哪里能够自己喝汤?于是竟一勺一勺地亲手喂了下去。
唐小峰感激地道:“多谢殿下。”又欲爬下榻来,向殿下行君臣之礼,却一不小心栽了下去,竟是整个人栽在淑媛帝姬怀中,将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