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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飞了一段,一个俏影飘了出来,唤声“公子”。
她自然便是林书香。
红衣少女娇笑道:“小峰,刚才那人是谁?他的剑术厉害得紧,若是单打独斗,只怕我们都不是他的敌手。不过他的剑法好像有些眼熟……”
就在这时,在他们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少女哭声。红衣少女怔了一怔:“紫琼姐?”
林书香低声道:“公子,刚才那几人虽然戴着黄天道的面具,用的却是燕家的剑法,难道……”
唐小峰苦笑:“被我们杀掉的……是紫琼的爹。”
林书香与颜紫绡全都怔在那里……
……
白话载着孟家姐妹花一路狂逃。
微微在她们身后不停追着。
微微虽然追得快,但白话却是滑头得紧,左折右绕,上飞下窜,竟让微微怎么也无法追上。
微微大怒,将金钗一抖,化作巨大关刀,朝她们直劈而下。
关刀虽然巨大,但她劈的却只有白话一人。
因为她已看出那对孪生姐妹花中,有一人已得了五彩之气,若是将她直接杀死,五彩之气重回天地之间,再要聚集,颇不容易。
所以她要截下那个女孩,用能够抽取四时五运的正神刀,将其体内的五德之气抽取过来。
白话与孟家姐妹花挨得极近,但微微这一刀却一毫不差地往她劈去,由此可见其本领之高。
白话却故意移了一移。
她虽然只是移了一点儿,微微却担心伤到孟紫芝,只好收刀。
白话带着姐妹花继续逃。
但是前方却有一群黄天道道徒围了上来。
白话暗道糟糕。
她虽不怕这些人,但只要被这些人拖延一下,微微就会追上来,到那时,她和芸芝、紫芝可就都没有好果子吃了。
就在这时,天空蓦地一黑,妖风狂卷,紧接着就是风沙走石。
一只巨鹏从天而降,金翅疾扫,那些黄天道道徒被迫让开。
白话大喜,带着姐妹花驾云一纵,落在巨鹏背上。
等微微回过神来,巨鹏已带着她们疾飞而去。
微微只好停在那里,恨恨地道:“迦楼罗?”
迦楼罗飞得极快,就算是剑侠的御剑之术也比不上,自然无人能够追及。
将所有人都甩开后,它落在一处山谷间,将小姑娘与姐妹花放了下来,自己快速一转,变成了一个全身纹痕的少年。
芸芝和紫芝却没想到这只大鸟还会变人,都有些发怔。少年却淡淡地看了她们一眼,低声道:“刚才谢了。”
身子一窜,又变回巨鹏,飞向西下的夕阳,很快就消失不见。
芸芝和紫芝从六九残红天魔阵中救了他,所以他要来报恩。
但是报完恩后,他却不想跟任何人扯上关系,于是掉头就走。
他原本就是这般孤僻与冷漠的性子。
唐小峰与颜紫绡、林书香在山岭间不停飞着。
他低声问道:“你们不是送亭亭和红红出海么?怎么又回来了?”
林书香道:“公子担心那礼部主事是黄天道的人,会对亭亭姑娘不利,但那主事昨日中午像是突然有极大要事一般,急急告辞,然后便不知去了哪里。紧接着,通缉公子的海捕公文仿佛在一夜之间,贴得到处都是。我和紫绡姑娘担心公子出事,再加上那名主事走了,也看不出还有谁要害亭亭姑娘,于是就与紫绡姑娘离开使团,前来寻找公子。”
颜紫绡道:“为防万一,亭亭已让那几名金凤骑乘着使船沿江而下,她和红红、锦枫她们乘上了飞车,有墨香等人保护她们,应当无事。”她是怕小峰会怪她扔下亭亭等人,所以多解释了一番。
唐小峰道:“还好你们及时赶到,要不然我就死翘翘了。”
又道:“黄天道分裂成了两派,一派被武后控制,另一派被微微和桓彦范控制,那名主事应当是武后那一方的人,得知武后被杀、太平公主和桓彦范掌权的消息,必定是怕了,所以突然逃走。”
二女对望一眼,颜紫绡低声道:“到处出了什么事?紫琼姐的父亲为什么又要杀小峰你?”
唐小峰淡淡地道:“因为我打晕紫琼,脱光她的衣裳,对她做了那种事情,结果被她爹撞上了。”
二女失声叫道:“什么?”
唐小峰翻个白眼:“骗你们的,怎么可能?”你们的智商高点儿好不好?
就在这时,远处窜出一个小姑娘,向他们招手。
唐小峰道:“说来话长,一时半会也难以说清,等下再告诉你们。”
飞过去,与白话、孟家姐妹花会在一处……
天色开始变黑。
白话找了个山洞,向唐小峰借来五色笔,画了四张符箓,放了八盏琉璃灯。
又变出一支桃木剑,在四符八灯间跳来跳去,作歌曰:“金公本是东家子,送在西邻寄体生。认得唤来归舍养,配将姹女结亲情。姹女游行各有方,前行须短后须长。归来却入黄婆舍,嫁个金公作老郎。长男乍饮西方酒,少女初开北地花。若使青娥相见后,一时关锁在黄家……”
颜紫绡悄悄地问:“小峰,她这是在做什么?”
唐小峰亦悄悄地回答:“她这是得了羊癫疯,你以为我会告诉你么?”
芸芝低声笑道:“她作的是《四象八卦歌》,每一个学六壬的人,一开始都要学的。不过她唱的却又与一般的《四象八卦歌》有些不同,改了很多地方。”
紫芝道:“这什么公啊婆啊的,嫁来嫁去,还生了一堆孩子,和四象八卦有啥关系?”
芸芝道:“金公表示天父,黄婆表示地母,乾为父,坤为母。震一索而得男,谓之长男,兑三索而得女,谓之少女。震一宫在西,兑三宫在北,所以说长男乍饮西方酒,少女初开北地花。”
紫芝道:“哇,连乾啊坤啊的都要娶来嫁去,难怪孟夫子说‘女子生而愿为之有家’,芸芝,我终于知道你为啥要学这东西了,莫非是为了要早日算出自己的如意郎君在哪里,嫁个好人家,生一堆男男女女?”
芸芝脸儿一红:“又在呱噪。”
说话间,小姑娘以剑指天,歌儿一变:“女子著青衣,郎君披素练。见之不可用,用之不可见。呔,父阴母阳,诸子错乱,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说完将剑一扔,趴在地上:“我的娘啊,累死我了。”
唐小峰小心地问:“你到底在弄什么鬼?”
小姑娘却又跳了起来:“我得了羊癫疯这种事,你以为我会告诉你么?”
唐小峰:“……”
月光下,微微落在一处峰顶。
峰顶上,有一辆马车,驾车的是两个小道童,也不知如此陡峭的山峰,他们是怎么把马车驶到这里来的。
微微低声问:“师兄,可算出他们藏在哪里?”
车内的老道道:“算不出了。”
微微错愕地道:“为何算不出?”
老道淡淡地回答:“有人用术法蔽了地网,令人无法再用卦术探知他们的动向。我扰乱的乃是九星与四时,他们但用卦术,算出的只会是‘五不遇时’,那人弄乱的却是象卦方位,若我所猜无误,那人用的当是姜子牙传下的《乱天歌》。”
微微蹙眉道:“这却如何是好?”
“无妨,”老道道,“《乱天歌》地网所覆不会太广,不过是方圆数十里之内,他们暂时只能待在这片范围,一旦出了地网,我自然便能找着他们。不管是我的‘五不遇时’还是那人的《乱天歌》都有时效,过了一日便无法再用。”
微微冷笑道:“既然逃不远,那就简单多了,等地网消失,他们难道还能比得师兄?”
“不可大意,”老道道,“卦术或是我强,但他们中有人得了王气,气运却是在他们那边。”
微微道:“我自有办法。”身子一纵,掠空而去。
马车依旧停在那里,清风吹过,萤火飞舞。
微微飞了数里,听到琴声。
前方有一条清澈的河流,河水倒映着月色,散着粼粼的冷光。
河上有一叶轻舟,舟上盘膝坐着一个穿着黑裙,戴着黑纱的少女。
微微翻了个筋斗,落了下去,足尖点着船头,船身连颤也未颤上一下。
黑纱少女仿佛不曾看到她一般,弹完了曲儿。
微微听完了曲儿。
听完曲儿后,微微道:“我想要姊姊帮一个忙。”
黑纱少女道:“你说。”
微微道:“我想杀了那姓唐的家伙,还要抓他身边一个人,可是那家伙实在能逃,我想让姊姊帮我。黄天道与官府在明,你的天魔宗在暗,必可让他们无处可逃。”
黑纱少女道:“没空。”
微微眉儿一挑,微现怒意。黑纱少女却又抬起头来,道:“我虽没空,却可以帮你想一个法子。”
微微道:“什么法子?”
黑纱少女道:“尊圣门。”
微微蹙眉:“尊圣门?”
黑纱少女道:“唐小峰杀了尊圣门的圣主和两皇、四圣,毁了尊圣门,龙族大将阴烛进入神州,重建尊圣门,唐小峰乃是他们必杀之人。你只要设法把他的大致位置不断透露给阴烛,以阴烛的神通和能耐,自然有办法找到他,到那时,你岂非可以坐享渔人之利?”
微微沉吟片刻,忽地笑道:“姊姊这法子好是好,不过却是为你自己着想,你要捉那只迦楼罗,又怕龙族多管闲事,所以让我用那小子把阴烛和他的两个师妹、七个弟子引开,是也不是?”
天魔宗公主轻描淡写地道:“你要是觉得这法子不好,那就算了。”
微微娇笑道:“姊姊虽然别有用心,但这法子倒是好的。”娇躯一旋,消失不见。
天魔宗公主漫不经心地摆弄琴弦,又弹了一首哀伤缠绵的曲儿。
山洞内。
林书香不安地问:“公子,既然敌人中有会卦术的人,我们怎么还敢一直待在这里?”
白话嘻嘻笑道:“没事,我已经用《乱天歌》设了地网,蔽了周围几十里内的象卦,他们无法再用卦术找到我们。”
又道:“芸姐姐会算,对方也有人会算。但是对方弄了鬼,芸姐姐算出来的全都是‘五不遇时’,对方以有算算无算,我们不凶也凶,只有藏在这里,躲过‘五不遇时’的时效,我们才有机会逃出对方的天罗地网。”
唐小峰道:“你倒是什么都会。”
小姑娘得意地道:“略懂,略懂。”
天色已是极黑,春寒颇重,他们在洞内生了火,唐小峰又用五色笔画了仙篆,屏去火光。
紫芝人小心宽,也不害怕,一下子就沉沉地睡了过去。芸芝却是怎么也睡不着,拿了本书在那看着。
唐小峰开始告诉颜紫绡和林书香,在皇宫内发生了什么事,二女听得惊心动魄。
芸芝不知不觉也放下手中的书,听得入神,她也是直到此时,才知道武则天和张大人竟是被御史桓彦范所杀,而太平公主和升平公主也牵涉其中,心里不禁忧愁,想着自己和紫芝竟被卷入如此大事之中,也不知将来会变得怎样。
她却哪里知道,她们姐妹二人所遇到的事儿,已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颜紫绡知道银蟾、玉蟾两姐妹都已被桓彦范所杀,又想起紫琼的父亲死在自己手中,以后必定反目,心底也是黯然。
唐小峰却想着紫绡姐一向怕鬼,还是先不要告诉她宰氏姐妹已经变成了鬼,被他带在身上的事,免得吓着她。至于与五彩之气有关的事,他暂时也没有说出来,这个却是不想吓着芸芝。
芸芝又开始蜷着身子在那看书,唐小峰无聊,凑过去道:“你在看什么?”
芸芝将封面翻给他看,上面写的是《六壬阴阳经》,署名则是“李淳风”。
李淳风乃是袁天罡的徒弟,和袁天罡一样,是历史上有名的相师,其手著的《推背图》、《演齐民要术》、《六壬阴阳经》俱都流传后世,其中的《推背图》最为神秘莫测,被后世不知多少人试着解读。
唐小峰好奇地问:“我听说与六壬有关的书籍虽然到处都是,但最基本的起课方法却从无一本书记载,只能靠口口相传,你的六壬是跟谁学的?”
他问这个也很正常,谁都知道六壬的基础无非就是《周易》,而《周易》到处都是,能够倒背如流的不知多少,与六壬有关的书籍也随处可捡,每一个街头算命的案上都要放个一本两本,但是书籍虽然到处都是,起课的方法却极少有人知道,不会起课,易书读得再精再微也是没用。
所谓起课,就是掐“天地盘”,天盘是多少,地盘是多少,排列在一起能得出什么卦象,会背易书的人虽然很多,但怎么掐出天盘和地盘,却根本没几人知道。掐盘的法子不但只能口口相传,任何一本书里都无法找到,就算是没有人的地方,起课时手也要藏在袖子里头,连鬼神都不让见着,所谓“袖占一课”便是由此而来。
就是因为这个道理,芸芝再怎么聪明,她的六壬也不可能是自己看书看来的,必定是有人教她。
……
第五十六章 棋局:七子搜魂!
芸芝低声道:“那也是小时候的事了,紫芝把我的一只猫儿打跑了,我怎么也找不着,就在街上一直哭,连家也不回,后来来了一个道人,帮我算了一卦,一下子就找着猫儿,我极是好奇,缠着他,想要跟他学,他便说,起课的法子他只教一遍,能不能记住就要看我自己了,于是他教了一遍,又送我这本《六壬阴阳经》,匆匆走了。我学了起课的法子,自己去读课书,一开始只能起得三传四课,竟也屡试屡验,后来慢慢地,也就越学越深。”
唐小峰嘻嘻地道:“你能不能教我?”
芸芝还没说话,白话就已经在另一边叫道:“你学不会的。”
唐小峰瞅她:“你怎么知道我学不会?你难道不知道,本少爷在岭南可是第一才子?”
小姑娘嘿笑道:“很简单,因为我学不会,所以你肯定也学不会,起课时首要的就是心静,心若不静,起的课必定是歪的。”
唐小峰冷笑道:“我学剑术的时候,心不也静得下来?”
小姑娘跳过来,拍拍他的肩:“没用的,练剑时,心只要刚开始时静一下,然后就可以随着招式又或是剑气的演变动来动去,但是起课从头都尾都要心静,就算你刚开始时是静的,但掐盘时还要算,那天干地支、三奇六仪、时辰方位、八门九星,全都在你的脑袋里转啊转,转啊转,转得人想发火,好不容易转完,结果一验,发现算得不对,到底是哪个地方转错了你也不懂,于是你就想跳脚,恨不得把这天盘地盘砸个精光,偏偏它们都是你脑袋里想出来的,你砸都没东西砸。”
她先是用手指在头上转啊转,然后使劲跳,表示这东西真的让她很头晕。
芸芝疑惑地道:“不会啊,我觉得起课很简单,静下心来,算个几下就成。”
白话泪流满面:“月亮教我风云遁的时候,也说很简单的,她就在那里挥啊、掐啊,呼的一下就跑到别的地方去了,我却怎么也学不会,然后她就说我笨,一直在那‘笨死了、笨死了’……我就有那么笨吗?。”
唐小峰使劲点头,这个他倒是深有体会,因为他也让月亮教过他,然后他就看到小女孩在那“掐啊,挥啊”,而他就在那干瞪眼,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难怪白话这丫头看上去对奇门遁甲之类的东西无所不知,甚至比芸芝知道得还多,但是芸芝会六壬,她却不会,因为单是起课这最基本的入门手法就把她给难住了,这就像一名剑侠,学了不知多少的精妙剑招,却连剑都找不到,结果还不如一个蛮夫。
芸芝道:“唐公子可要学?我可以教你。”
唐小峰呵呵地笑:“不、不用了。”他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性子跟白话确实是差不了多少,就算是在练剑的时候,他也喜欢弄些心思,玩弄各种花招,哪里真能静下心来?在东口山的那两年里之所以能够打下坚实基础,很大程度上都是被颜紫绡逼的。
又想道:“与其去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不如想办法把芸芝这姑娘追到手,有事的时候让她帮我算,岂不更是简单?”他对泡美眉比学六壬更有信心一些。
颜紫绡却看着白话:“你自己不就是月亮?怎的还要她教?”
小姑娘叹气:“我早就说过了,白话是白话,月亮是月亮,我和她是不一样的。”
夜越来越深,芸芝终于也熬不住,在紫芝旁边睡了过去。
两个姑娘连睡觉的姿势都一模一样,只不过一个向左,一个向右,脸对着脸,连呼吸的频率好像都是同步的。
颜紫绡笑道:“她们只要不说话,还真分不出哪个是哪个。”
唐小峰嘿嘿一笑:“还有更好玩的事儿。”悄悄跳了过去,拿着一根尖尖的树枝,往芸芝脸上一戳。
他明明只戳了一人,姐妹花却同时往脸上摸去,摸了一会儿,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林书香疑惑地道:“这是怎么回事?”
唐小峰道:“这个叫心灵感应,嘿嘿嘿嘿。”要是能把这对姐妹花娶到手中,在床上的时候……怎么想都是很有趣的事。
林书香和颜紫绡对望一眼……这坏蛋怎的又笑得这么邪恶?
唐小峰钻出山洞。
夜色很黑,周围幽幽绰绰。
他抬头看着弯弯的月牙、还有那稀稀落落的星光,想起了父母和姐姐。
原本是抱着到处打闹的心态,不知不觉中,却处在了历史的涡流中,虽然他觉得这样子也蛮有意思,毕竟这种永远都不知道下一刻会遇到什么大事的日子,才不会让人觉得无聊,但偶尔一两下,他也会想,是不是陪着亲人,过那种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日子,会更好些?
当然,真要过着那样的日子,说不定他又闲不住,想要离家出走了。
颜紫绡和白话也钻了出来。
颜紫绡道:“小峰,我们以后该去哪儿?”
唐小峰道:“这个,我也没想好。”
颜紫绡低声道:“我倒有个主意,我们不如往东逃,逃到海外去,投奔若花姐,还可以把你爹娘和姐姐也接去,管他朝廷如何通缉你,黄天道如何追杀你,到了东海,那就是若花姐的天下,谁也拿我们没办法。”
白话道:“要不,我们也可以躲到圆峤秘境去,玄天壁还在我这,不过现在离月圆之夜还早着呢,而且圆峤秘境里也无聊得紧,进了圆峤秘境,可要等到下一个月圆之夜才能出来。”
唐小峰心想,现在正是风云变幻的时候,在圆峤秘境里躲一个月,再出来时,鬼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而背着一大堆的黑锅逃到东海,也不反击,这可不是他的作风。
此外,他也不能一直往南逃,逃到岭南去,那真是把祸水往自己家门口引了。
“其实逃到哪里都不安全,”白话往洞里看了一眼,嘻嘻笑道,“毕竟王气在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