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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炎气一幻,就要往前扑去。
但是唐小峰这一声“走”却不是对她说的……他是对月亮说的。
本是迷茫和不知所措的小女孩这一刻却是心领神会,一手抓住徐丽蓉,冲天而起,同时抓住了浮在空中的玄天璧。
天梯一闪即逝,她们的身影随之而去。
紧接着便是云淡风散,所有的异象全都消失。
“苍灵夺命”玉落山大怒,一掌击在唐小峰背上,唐小峰踉跄几步,喷出鲜血,倒在地上。
玉厘山、玉断山、紫玄真人等也扑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
田嗣皇却变回人身,负着双手落在峰头,抬头看着夜空那轮清清冷冷的圆月,脸色阴寒。
唐小峰却又挣扎着爬了起来,看着那一双双沉默的眼睛,开始大笑,他笑个不停,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指着田嗣皇,幸灾乐祸地道:“五色笔被带走了,玄天璧也被带走了,哈……哈哈……”
田嗣皇怒极,身子一闪,击向唐小峰。
唐小峰更是大笑:“杀了我,你再不用想拿到五色笔。”
田嗣皇顿在那里,冷冷地看着他。
唐小峰咳出几口血,继续笑着:“带走五色笔的是我娘子,你杀了我,她成了寡妇,再也没有回来的理由,说不定就在白玉城里做另一个嫦娥,一千年后,一万年后再回来,你可以等,你可以等她回来。”
玉厘山落在地上,冷冷地道:“五色笔?”
唐小峰指着三老双柱,大笑不止:“你们还不知道么?尊圣门是龙族布在神州大陆的奸细,他不是来抢玄天璧的,他是来抢五色笔的。只要有五色笔,龙族就可以改写神州之盟,破坏神州结界,直至侵入中原,一统天下。我要把五色笔送走,我把五色笔送往白玉城就是为了让龙族抢不到五色笔,我为了天下苍生连死都不怕,你们这些蠢货,你们这些助纣为虐的蠢货……”
这一刻,他突然化身成无畏的战士,他一直在战斗,为了神州大陆所有人类甚至是所有妖族的未来一直在战斗,他骄傲,他孤独,他舍身取义却无人知道,他真不愧是一个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好孩子……
三老双柱、紫玄真人脸色俱是一变,他们本以为田嗣皇亦是为了玄天璧而来,却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内情。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紫玄真人本是人类自不必说,西城山玉家虽是妖族,却一向隐于人类之中,甚至是以人类自居,世世代代多次与人类通婚,体内早已混杂了人类的血统。
龙族入侵神州的局面,无论如何都不是他们所乐于见到的。
他们身形一闪,将田嗣皇围在中央。
他们深知此人功法神秘莫测,一丝一毫也不敢大意。
田嗣皇却是淡淡地道:“我与青派、玉家原本不想结仇,你们又何苦为了这小子的胡话与我为敌?”
玉厘山冷冷地道:“他虽不似老实人,但阁下乃是龙族,这个却应该不假。”
田嗣皇轻叹一声:“你们不要逼我。”
袖子一挥,一道焰光冲向天际,紧接着,另一山峰亦有焰光冲天。
三老双柱以及一众玉家子弟脸色大变……那里是玉家家眷所居之处。
玉断山怒道:“阁下如此做法,不觉得卑鄙么?”
田嗣皇抓住唐小峰的肩,面无表情:“我只想要这小子,其它事亦不想做得太绝。”
他袖子再挥,又是一道蓝色焰火冲上天际。
有人抬着轿子踏空而来,落在峰头,轿中之人扶出,竟是被人劫走的玉惊天。
田嗣皇看着三老,道:“劫走惊天公子的,乃是隐玄门的隐玄七女,我已让人将他救回,算是为此次擅闯西城山赔罪。”
三老又惊又喜,又是沉默。
唐小峰却是叹一口气……这人功法了得,行事神秘,打一棒给一个萝卜,确实厉害。
玉厘山哼了一声,挥一挥手,玉家子弟全都散了开来……敌人已趁着他们围在回水峰的关头,潜入玉家家眷所藏之处,他自然不愿意为了一个与玉家无关的少年,付出太过沉重的代价。
玉家退开,紫玄真人自知绝非尊圣门圣主的对手,也只好退了开来。
玉厘山让人将玉惊天扶去歇息,田嗣皇亦不阻拦。
田嗣皇冷冷地看着唐小峰:“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唐小峰抬头看着夜空,喃喃地道:“今晚的月亮好圆。”
田嗣皇突然出手,扯断了他两只手臂,踢断了他的双腿。
唐小峰倒在地上,疼得冷汗直流。
田嗣皇淡淡地道:“希望你变成这个样子,你娘子还会要你。”
唐小峰忍着痛,笑道:“我家娘子有时虽然泼辣,对我却是极好,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她都会要我的。”
田嗣皇朝门人下令:“收了他身上飞剑,把他扔进轿子。”
门人照办。
断去四肢的唐小峰被人抬起,他看着玉家的三老双柱……没有一个人敢跟他对视。
在他们眼中,这个少年为了神州大陆的未来独自战斗,而他们却是如此的自私自利,心中不禁一阵愧疚。
田嗣皇又是一抖,一张符纸贴在唐小峰身上。
两只螭龙从峰下飞出,化作二女,正是尊圣门的“日后”阴妙言、“月后”阴雪珠。
田嗣皇道:“珍珍和伍柳仙宗的那个小子可有擒到?”
二后对望一眼,阴雪珠低声道:“他们已不知去向。”
田嗣皇淡淡地看了她们一眼,两人低着头,亦不敢多言。
变成人棍的唐小峰被轿子抬着,也不知到底是往哪个方向飞。
从帘子透进的天色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他被带到了一个山庄,关在一个脏乱的屋子里。
几名守卫漫不经心地看守着他。
他们并不担心他会逃走,这小子虽然是个剑侠,此时不但被砍断四肢,收了飞剑,圣主为防万一,甚至还在他身上贴了制神符。
他纵有万般变化,也只能在这里不死不活地耗着。
夜色深沉,那几名守卫不知不觉便已睡着。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般的困。
一个俏丽的身影却悄无声息地潜了进来。
她落在唐小峰身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唐小峰却蓦地睁开眼睛,苦笑道:“原来是你?”
少女沉默着。
唐小峰喃喃地道:“你是来报仇的么?我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难道你还不肯放过我?”
潜到他身边的,竟然是哀萃芳。
哀萃芳穿着一身黑裙,立在那里,清清冷冷,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她恨这个人,却也忘不了这个人。
她恨他恨得要死,但真的看到他现在这个生不如死的样子时,心里却也是一阵悲凉。
这个擒过她,虐过她的男人。
这个摸遍她的身子,又恶作剧地往她的后臀塞入毒蛇,让她的身上爬满虫子的无赖。
唐小峰继续喃喃:“如果你是来杀我的,那你还是走吧,我也不想脏了你的手。如果你只是来看一看我,嘲笑一下我,那你就尽管笑吧。”
黑裳少女依旧只是立在那里,看着他,动也未动。
唐小峰其实很怕她突然出手把他杀了,虽然他觉得以她那高傲的性子,未必愿意杀一个穷途末路的敌人,但她是个女人,女人有的时候是不按她的理智行事的。
他与少女对视良久,然后才叹一口气:“原来你是来同情我的。”
少女沉默。
唐小峰笑了一笑,道:“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哀萃芳冷冷地道:“什么事?”
“我想喝水,”唐小峰道,“我渴得要死,他们却不肯给我水喝。”
少女飘了出去,又端了一碗水进来,将他扶起,竟真的就给他喂起水来。
唐小峰大口大口地喝着,直至将整碗水都喝个精光,这才笑道:“谢谢……原来你是一个这么好的人,那个时候,我应该对你温柔一些的。”
少女定睛看他,她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摸透这个无赖。
为什么他还笑得出来?
都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为什么他还能如此快活地笑着?
唐小峰看着她,道:“我能不能再问你一件事?你是否就是天魔宗的公主?”
“不是。”哀萃芳沉默一会,又加了一句,“但她是我的姐妹。”
天魔宗的公主,果然也是她们的人。
唐小峰苦笑……如果不是那位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公主逼迫绫梦妃子出卖他们,现在他恐怕已经陪着娇妻登上白玉城,逍遥自在去了。
“不是你就好。”唐小峰笑道,“我听说天魔宗的女人做的是入世修行,时常在那些烟花之地出入,那种地方不适合你。你应该更高贵些,更骄傲些,你应该是天上飘着的那朵云,而不是什么出污泥而不染的莲花,那些肮脏的东西,连碰也没有资格碰你,只有一样除外……”
哀萃芳冷冷地看着他:“什么除外?”
“当然就是我。”唐小峰大笑,“只有我能碰你,你的胸,你的腿,你的屁股,哪一个地方我没有碰过,哪一个地方我没有摸过?我不但要碰,要摸,总有一天我还要干,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我要让你帮我生孩子……”
哀萃芳一怒,伸手便要甩他耳光。
却又顿在那里。
她俏脸煞白,胸口起伏,忽地身子一窜,甩袖而去。
唐小峰喃喃地道:“开开玩笑嘛,有必要气成这样么?不过她生气的样子,还真是好看。”
他侧耳倾听,直到外头不再有任何动静,这才嘿嘿一笑,忽地一口水喷在胸前……原来他并没有将水全都喝下。
水,喷在了贴他胸口的制神符上……
哀萃芳飘到外头时,依旧气得满脸阴寒,娇躯乱颤。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会这么容易地被那个无赖气着。
一片森林间,有两个人已经在等着她。
其中一个身穿桃红连衣裙的女孩,正是在骑田岭追杀过唐小峰的微微。
另一个穿着罗裳,戴着面纱的少女,唐小峰以前却不曾见到过……她是天魔宗的公主。
天魔宗弟子,一向把她们的宗主唤作公主。
只是外人却不知道,这一届的天魔宗公主,竟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女。
微微娇笑道:“我还以为他会更厉害些,想不到却是这般无用,落得如此下场。”
天魔宗公主淡淡地道:“他们不过就这么几人,竟能在青城派、玉家、尊圣门三方围剿下打开通往圆峤秘境的仙路,将五色笔送走,已经算是了得。若不是我们躲在暗处,以有心算无心,只怕他已经平安离去。”
微微道:“可惜五色笔被送到了圆峤秘境,也不知那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又是否真有蟠桃树?”
哀萃芳淡然道:“五色笔其实并不重要,就算没有五色笔,大姐亦有办法破除神州结界,只不过稍为麻烦些罢了。”
天有五贼,见之者昌。
对于通读演道章,解开五字天书的人来说,这世上原本就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
微微飘了起来,轻盈盈地转了个圈:“这小子已成废人,杀他也只是脏了手,我们回洛阳去吧。”
哀萃芳沉默片晌,道:“你们先回去。”
天魔宗公主蹙眉道:“萃芳姊……”
哀萃芳回过头来,看向远处,缓缓地道:“我想再多留一阵。”
天魔宗公主奇怪地看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飘身而去。
微微娇笑道:“萃芳姊,你莫非真的喜欢上了那个废人?”
哀萃芳冷冷地道:“不关你的事。”
“确实不关我的事。”微微冷笑一声,忽地身影一闪,如电光般掠至哀萃芳面前,动作之快,近乎奇迹,她的指尖轻点着哀萃芳的咽喉,秀发在这一瞬间突然变得银白如雪。
她娇笑道:“萃芳姊,小妹的九境神华顺逆心法已经修到了‘白梅’的境界,不知现在与萃芳姊比起来,谁更厉害一些?”
哀萃芳淡淡地道:“回到洛阳后,或许我就要改叫你微微姊了。”
微微得意地笑上一声,身子一晃,刹那间便消失不见,几同魅影。
哀萃芳却没有管她,她只是看着远处,看着那月色笼罩下的山庄,想起那个无赖奇怪的笑……那开心的笑。
唐小峰……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
第二十九章 大破尊圣门
唐小峰让紫幽仙气在自己体内快速转动。
虽说他体内有能够返本还源、断肢再生的紫幽仙气,只要田嗣皇没有直接杀死他,他总有办法续回四肢,恢复元气,但那家伙却也实在是过于谨慎,断了他的四肢,收了他的飞剑还嫌不够,竟还给他贴了制神符,让他空有一身本事,竟是无可奈何。
哀萃芳的出现,在无意中竟帮了他一个大忙。
当然,只要田嗣皇还想要五色笔,不想让他死,他总是能够找到机会,但这种被弄成人棍扔在牢中的感觉很不好受,尤其是对他这种从“不找点事做就会死星”穿越过来的十佳少年来说,更是相当的不好受,所以他还是很感激哀萃芳的。
下次再把她擒住时,一定要很温柔很温柔地待她。
他并不急于让自己的四肢恢复,而是先用“玄关化体”变出分身。
他用分身跳了起来,做体操般动了几下,感觉整个人舒心多了。
剑侠剑侠,没有剑,又算什么剑侠?
他忽地伸手,朝着自己的真身虚虚一握,丝丝黑气涌了出来,凝聚成形,握在他的手中。
墨虹剑。
那些尊圣门门人从他身上搜出一大堆的剑丸,却未能找到他所用的这支墨虹剑。
他御着剑光,悄悄掠了出去。
守在外头的几个尊圣门门人还在睡着,显然是哀萃芳潜进来时,给他们悄悄下了迷药,又或是做了其它手脚。
分身虽然好用,但在感观上却远不及真身敏锐,他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转了一圈。
穿过几处过道,来到外头的园林。
虽然已经过了月亮最圆的那一夜,但天上的月亮依旧很圆,皎洁如水。
他看到远处有人过来,赶紧藏了起来,暗用内景闭气之术屏住呼吸。
行过来的,竟然是田嗣皇与血婆婆。
血婆婆冷笑道:“你从我这要走玉惊天,人情还未还,却又来要入梦搜魂之术,老身欠了你的?”
田嗣皇淡淡地道:“你把玉惊天抓去原本也就无用,你虽有入梦搜魂之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他记忆中偷得化玉神功,但他的化玉神功才学到第二层,玉家家规,一向是突破之后才能学下一层的心法口诀,以防神功外传。据我所知,化玉神功第三层时有一变,第七层时又有一变,你只能从他那得到前两层的心法,有何用处?倒是你为了抓他,却在我的金柳地闹事,让玉家找上我尊圣门,给我带来了莫大麻烦。”
血婆婆怪笑道:“你们尊圣门神神秘秘的,老身当时,又怎知道那是你们的地盘?”
田嗣皇哼了一声。
血婆婆道:“你要入梦搜魂之术,可是要用在你抓来的那小子身上。”
田嗣皇冷笑道:“那小子颇有古怪,我弄断他的手脚,痛得他死去活来,他却仍笑得出来,看来就算再怎么对他用刑亦是无用。若有入梦搜魂之术,不管他愿不愿意,我都能取得他的记忆,到那时,我将他与那丫头的家人全都擒来,由不得他们不用五色笔来换。”
血婆婆嘿笑一声:“将入梦搜魂之术教给你,对老身又有什么好处?”
田嗣皇淡淡地道:“你想要玉家的化玉神功,可是要用在你身边那七个丫头身上?”
血婆婆森森然道:“果子熟了,自然也就可以摘了。”
田嗣皇看她一眼:“先将她七人收作徒弟,在她们体内强行种下上古兽魂,直至她们与兽魂合成一体,再以食魂大法吞下她们魂魄,让七魂的力量为你一人所有……血婆婆果然不愧是血婆婆。”
血婆婆桀桀怪笑,又道:“若非这七个丫头体内都有先天灵气,竟能在短短一年多内与兽魂合体,我也不可能做到这些,能够找到她们七个,实在是老身的运气。只不过,这七个丫头也都不是傻子,时时都在防着老身,我虽在她们体内种了血咒,但在食魂之时,却又必须将血咒移除,没有玉家的化玉神功,颇有些难办。”
田嗣皇道:“也未必需要化玉神功。”
他将手一翻,手心多出七颗蓝色半透明珠子。
血婆婆眯着眼睛:“玄螭珠?”
田嗣皇淡淡道:“化玉神功化物成玉,玄螭珠凝气成冰,只要用得恰当,你自然能将她们七个都冻成冰人,让她们陷入不生不死的境地,任你摆布。”
玄螭珠原本就非常少见,即便是身为铸剑师的唐小峰在东海时也不曾见到几颗,长生宫内藏了许多晶矿,玄螭珠却是一颗也没有,桃花娘曾经从“贺岁龙”敖萨那骗到一颗,结果被唐小峰用在了她自己身上。此外,唐小峰曾以“听剑”之术听出苏南天的剑里藏着三颗玄螭珠,当时把他羡慕得紧。
田嗣皇却是一下子就拿出了七颗玄螭珠,如此大的手笔,自然由不得血婆婆不动心。
血婆婆道:“也罢,老身便用入梦搜魂之术,换你这七颗玄螭蛛。”
她将入梦搜魂之术缓缓说出,却不知还有一个有理想有道理有文化有纪律、父亲中过探花、姐姐是仙子转世的好少年,也偷偷地把她的心法听了去……
唐小峰悄悄溜回地牢,将听来的入梦搜魂之术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计上心头。
田嗣皇,你弄断我的四肢……这次我要你好看。
他把墨虹剑插在地上,又将“玄关化体”逆行一遍。
这分身原本就是聚五行之气而成,现在被他散去,立时消失无踪,他的魂魄则重新回到真身。
他将神识注入墨虹剑,墨虹剑化作黑色剑气,又被他吸入体内。
人剑合一,人即是剑,剑即是人。
他闭上眼睛,调整体内剑气,直至全都收拢,一丝一毫亦不外泄。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田嗣皇终于飘了进来。
田嗣皇看向躺在脏乱污泥里断手断脚的少年,嘴角现出森森的冷笑与嘲弄。
这就是跟他作对的人所应有的下场。
唐小峰虚弱地睁开眼睛看他,他却突然伸手,按在唐小峰的脑门上。
唐小峰沉沉地睡了过去。
入梦搜魂之术,先要让人入梦,然后再开始搜魂,被搜魂的人一觉醒来,只会以为自己做了一场乱糟糟的梦,根本不会知道自己的记忆早已经被人搜了去。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对田嗣皇来说,为了龙族的复兴,再卑劣的手段也可以用出。
只要找出这小子的家人,把他关心的每一个人都擒到这里,他要是还不肯配合,那就把他们的手脚也全都弄断好了。
田嗣皇将手按在少年的脑袋上,开始利用神识搜索他的记忆。
然而这少年的记忆却是空荡荡的。
田嗣皇的心中一阵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