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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日三刀!好一个猎日三刀。可惜我这一根太玄山上的金竹钓竿。黑鲨皇,适可而止,莫要惹了不该惹的人,抢了不该抢的东西!”
来者一声劲装,高大威武,头戴着斗笠,身披着斗篷,手里握着残余的一截金竹钓竿,远远的凝视着黑鲨皇,眼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很是深邃。
“秦钧,你来了也没用!”
黑鲨皇冷哼道:“无空门,我是要定了!”
“说来说去,你还是难改妖道凶性,不能克制自己的野心!”
来者居然是秦钧,大瑞国的皇帝,原来有这样一番气度,想见把持一国,掌握天下九州之一,那股真龙威严,已经超凡脱俗,此刻看来不像帝王,彷如大儒,侃侃讲道。
“休要在我面前说教?!要战便战。手拿钓竿而来,想学沧海垂钓?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黑鲨皇如何?”
黑鲨皇战意勃发,尤其是见了秦钧,无不想着屠之而后快,以报当年夺走海姬芳心的一箭之仇,狂暴性子展露无遗。
“沧海垂钓,再好的钓叟也不能把你黑鲨皇如何!我来,可不是与你抢夺什么东西,只是来保我家人安宁而已。而且,我带着一张符诏,行走千里,是为信使,替人带话而已!这一手沧海垂钓的手段,便是那人传授与我,是说你若不从,便钓起你来,挂在烈日下头,活活烤死。”
秦钧面容淡定,徐徐讲来,使得黑鲨皇满脸煞气,历喝道:“符诏在何处,拿来我看。我倒要看看,何人如此狂妄,不把我黑鲨皇看在眼里。叫我知道,定要一刀劈了他!”
秦钧笑而不语道:“符诏不就在你面前么?原来是挂在鱼钩之上的,可惜你根本没把它看在眼里,现在可看见了?”
黑鲨皇脸上表情一凝,低头去看,果然发现身前飘着一纸金书,立刻一把抓来,打开去看,两条大刀眉毛皱起,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至极,到了最后竟一把将那金书尽数撕毁,怒啸道:“老王八,又来坏我好事。你授你的道,我抢我的宝,居然也要横插一脚,气煞我也!这一次,谁人难不住我!”
黑鲨皇提着战刃,怒视着秦钧,一副大战三百回合,让你人头落地的架势,双眼冰冷,马上就要展开一场残忍的厮杀。
第三十一章: 黑鲨皇的论调
符诏之上到底写了如何内容,黑鲨皇又看到了什么,不得而知,单从黑鲨皇怒极的表现来看,定然有着黑鲨皇不愿看到的内容,而且隐隐和白龟道人有着莫大的干系。
远远看见黑鲨皇暴怒,一副将要恶战的表现,秦钧淡然一笑,却是飘然退到一边,让开背后的万花船,挥手间将秦思静与雷韵宗三位长老等摄走,带到自己身边,保护起来,然后方才说道:“虽然我曾答应白龟道人,若见你阅览符诏还要动凶杀人,便用那金竹钓竿将你就地正|法。只可惜如今钓竿已毁,我暂时亦无与你争斗之心。所以你若一心要夺无空门,我不会出手阻拦你半点。倘若有什么不好的后果,你要做好独自承担的准备。白龟道人于我九州修真界的功德和威望,不是你我能够比拟半点的。萤火之明敢与皓月争辉?黑鲨皇,抛却你我前嫌不谈,我还是劝你三思而后行。这世界上,有时候一个敌人要比一个朋友要重要得多,我并不想见你陨落的太早,因为我还没有实现战胜你的愿望……”
黑鲨皇叱咤道:“你有你的一己私心,我也有我的一己私心。说来说去,你还是没有战胜我的信心。我黑鲨皇,从来不听一个弱者的见解,我坚信,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本,哪怕是永恒不变的真理,在绝对实力面前,也要改变扭曲,况复其他?!你要真想在我面前指手画脚,那么就打败我,或许我会静下心来听你一二分言说。哼,其他的,你休要啰嗦!”
黑鲨皇一心只认实力不认道理的偏执怪谈,将秦钧驳得无话可说,也不愿去多说,只带着秦思静等往远处避开。
秦思静还看着无空门不死心,而梦梅等面若死灰气息虚浮,不但被彼时黑鲨皇的一刀震慑,而且消耗巨大,经此一战,心境上受到了不小的冲击,道心有些动荡。
“父皇,难道就将无空门拱手让人?有了我空门,父皇战胜黑鲨皇如同小事一桩,为何不出手夺之呢?”
秦思静没有秦钧的远见卓识,说白了乃是因为境界修为都还低弱,虽然腹有乾坤,暗藏城府,但终究没有秦钧见得多,眼界开,不能看到整个棋盘的走势,所以往往被眼前利益所迷惑。
秦钧默然不语,脸色并不好看,良久后才转头看向自己这个最为机灵最为疼爱的掌上明珠,并没立即回到,反而沉声道:“思静,这次出来,冒着奇险,到滁潦海上无相岛,是为了图什么?”
秦钧几分恼火的脸色,使得秦思静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倘若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让秦思静像个小公主,而不是那个胸怀野心的静公子,那么这个人无疑是她的父皇秦钧。这个宠溺她的男人,从小把他当成男孩子来养的男人,在她的心里,不单单是一个父亲,还占据着偶像的位置,地位超凡入圣。
秦思静踟躇了一刻,终于坦白说道:“回父皇的话,此次远行,本来,我原意是到无相岛去见识一下妖王海姬的,计划偷偷拿回父亲的心脏一角。不想途中遭遇祸心宗围攻,遇到了一个叫风馗首的人,帮助解围。那人展露出无以伦比的天赋,而且身怀绝技,用了一种手段,颇像祸心宗的魔功。那时我便想着将之捉拿回去,审问清楚,好对付祸心宗一干魔道,不想这人看似修为低弱,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如同一介胸无大志的浪荡子,手段却层出不穷,而且通习仙魔两道。我不但没能得逞,反而遭了反击,不幸落败。那是多亏了潜藏在万花船上的梦梅梦菏梦兰三位长老出手相助,才得以化险为夷。一路上颇为曲折,便到了无相岛,不料计划还未展开,竟发生了这个风馗首收取无空门的一幕,而且无相岛上的海神亲侍显灵相助,立时掀起惊天波澜,引得各路修真追杀抢夺。我与梦梅长老一番商议,决定一路跟来,终于眼看就要得手,不想突然杀出黑鲨皇来。这一次,多亏了父皇及时先生,不然思静这一回恐怕就要凶多吉少了。”
秦思静的脸上尚有着一丝后怕神色,娓娓道来。
“简直是胡闹!”
秦钧听完,呵斥了一声,脸上有惊无险道:“你可知这一番经过,你在生死线上走了几遭,简直是玩儿小命。海姬因爱生恨,恐怕已经恨我非常,你还去图谋我当年许她的一角心脏,可知道有多么危险。而且,这个风馗首,所幸你没有杀了他,你可知道这个风馗首乃是白龟道人传道授业的绝世天才,似乎来历不凡,有着惊天动地的后台。我这一次前来,便是受了白龟道人的符诏,特来警告黑鲨皇,莫要图谋无空门和那个叫风馗首的人。九州修真界没落至今,隐隐有崛起之势,听白龟道人言语之间的暗示,这个叫风馗首年轻人,极有可能是独领风骚之辈,乃是一颗冉冉升起的巨星。试想这一番你若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极有可能触怒神仙之流的恐怖存在,到时候惊天一怒降临下来,我们秦家江山,恐怕也要不保。你可知道厉害?”
秦思静听后,一脸错愕,惊得半响说不出话来,心里不能平静,实在不愿相信,她竟然和这样一个人物发生了如此多的故事,而且自己居然还做了许多恩将仇报,以怨报德的事情,不敢去想等到日后风馗首真正羽翼丰满,成长起来,找她寻仇来,她该如何面对,而且暗暗后悔,当初梦梅长老三人已然点破风馗首身份,她却多有不信,做下现在看来很是愚蠢的事情。
人生,就怕惹了不该惹的人!
“风馗首还在船上!”
秦思静不禁嘀咕了一句,脸上的自信神色消失不见,有着一分淡淡的阴狠,似在诅咒风馗首惨死在黑鲨皇的战刃之下。
“无妨!风馗首是死不了的。等到他脱困之时,无论如何,你要与他道歉。我知你现在心头忐忑想法,不过人生的进退取舍,有时候是由势而不由心的。怕就怕一步错步步错,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化干戈为玉帛的事情也并非传说而已。今日之后,你与这个风馗首也可说有了一段渊源,承认错失之后,日后相见,犹如新人,大可从容面对,自然云淡风轻。只管放开了心去做吧。莫要觉得耻辱,不会低头的人,是体会不到人生真谛的!”
秦钧语重心长,开导秦思静,尽显慈爱一面,把自己历经沧桑得来的感悟传授给秦思静,可见其爱之大,之深。
秦思静默默点头,悄悄往万花船看去。
这时,秦钧瞥了一眼站在秦思静身后的冰香,忽然意味深长的说道:“今日之后,你还是回你师尊身边去罢,想来这一番行走人间,你也体会到了不少东西,是该静下心来好好体悟了。回去之后莫忘了带一句话给你师尊,让她到雷州见我一面。许多前尘往事,也该告一段落了!”
“师尊不会见你的!”
冰香丝毫不惧秦钧的样子,抬起头来,平静说道。
秦钧淡然一笑:“来不来是她的事情,你尽管代为传话就是。她既然把你送到思静身边,便是有她的一番用心,而且花容如旧,不同两人,我想种种纠葛,不应该再持续下去。这样,对你不好,对你师尊不好,对我、对思静都不好!你说呢?”
冰香微微一愣,最终点了点头,回想起秦钧第一次见到自己时,居然愣在当场,说了一句:“天下之大,竟有如此奇事!”直看了好一会儿,才心事重重的离开,从此以后也再未和她说过一句话,任她在秦思静身边厮混。
而有些事情,秦钧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之所以一直保持沉默,只因为冰香容貌气质,与她那神仙一般的师尊有着九分的相似,活脱脱如同当年少女时代的样子。
而冰香的师尊,乃是秦钧心头的另一块伤疤,一个永远都会觉得亏欠、对不起的女人。
这边一通说话,黑鲨皇已经到了万花船之上,一手直抓向静静不动的无空门,神念冲击而入,欲要将之炼化,收为己用。
但是,不多时,便发了一声惊叫,连退数步,脸色很是难看,神念在无空门之内被绞杀大半。
终于一闪身,一阵旋风一般冲杀到了万花船之内,一手抓了风馗首出来,冷喝道:“是你炼化了无空门?”
风馗首咧嘴笑道:“正是小爷,有何指教?”
身后,阿狐阿狸跟随出来,眼看着这一幕,脸上惊怒交加,连连呼喊,尽是撕心裂肺的凄楚可怜。
风馗首苍白的脸庞上浮现一片阳光灿烂的笑容,回头道:“莫怕,我答应过的事情,一定作数。没人能对我怎么样,我风馗首的鸿运,没人比得了。生平事未竟,我是不会随便死了的。这是天命所归……”
说的自信满满,却无法掩饰那种穷途末路的凄凉,强作欢颜,显得很是悲壮。
“我们相信!”
阿狐阿狸互相扶着,伤心无力。
“很好!”
黑鲨皇冷冷笑道:“既然是你能炼化了无空门,那么身上一定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起着关键的作用。如果我没猜错,一定是海神遗留的神力吧!我已经感受到它在你身体里无声无息的流转了。既然如此,我就把你炼化,将你全身精血融汇我身,然后掌控无空门这等神器,一定信手拈来。在你临死之前,我给你讲一条道理,虽然很多人并不赞同,甚至觉得无理,但它却无时无刻不在我们身边发生——实力,决定一切,其他的一切不过是一种奢侈的附庸而已!自以为高尚的东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华丽的掩饰而已,也会摧枯拉朽般的坍塌。下辈子,不要带着宝贝到处跑,除非你已经强大到足以打趴下每一个胆敢觊觎你的人,杀了他们也没有什么不合理。要怪,就怪你这辈子,羽翼不够丰满,爪牙不够锋利!安心的去吧。”
黑鲨皇露出一脸残忍的笑容,面庞上充斥着一股戾气,全身强悍的真气波动,就要把风馗首的肉体与精神全部炼化。
死亡来的如此靠近。
但是,风馗首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了一丝笑容,一点胆怯也没有,带着感慨道:“如果你是天下第一,也许你的话,我会奉为圭臬。但是,我见过的比你厉害的人太多,你这样的角色,其实根本不值一提。不知道黑鲨皇阁下有没有想过如果别人以你之道反施展于你,你会如何面对?”
黑鲨皇确实没想过,所以他霍然一愣,脸色变得愈加阴沉起来!
第三十二章: 告一段落
“果然是年少无忌,死到临头了,还敢大言不惭!哼,我黑鲨皇不是输不起,倘若真有人以更强大的力量打败我,我甘愿屈服,但绝不会认命!”
黑鲨皇冷喝道,将战刃扛在肩头,只手摄住风馗首全身真气鼓荡,欲要立即炼化之。
“我,从未说过现在要驯服你这头恶鲨的人是我,但是我相信我打败你的那一天,并不遥远!”
风馗首反而平静的说道,使得黑鲨皇眉头一皱,冷笑道:“命都没了,何来击败我一说?!笑话!”
“你错了!”
正在这时,一道慢吞吞的声音响起,沧桑而暗想,如同曙色霞光,给人一种安逸祥和,来的如此突兀,来的如此自然,仿佛他原本就在这里,抑或是突然在此降临,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无法以言语道明其万分之一。
黑鲨皇壮硕的身躯猛然停顿,一股柔和到若有若无的力量将他包裹,恰到好处的将他禁锢起来,如同剥夺了他一身神力,使其变成一个普通的壮硕汉子,再也困不住风馗首,只能眼睁睁看着风馗首从自己手里逃脱,满眼里充满了一股暴躁和无可奈何,缓缓的转过头来,入眼处,不过是一个耄耋老者,一身朴素道袍,脚踩着一片紫气,面容安详的看过来。
“白龟道人?”
黑鲨皇很是诧异道。
“小鲨鱼,终于认得是我了?我的话你都要当成耳边风了?”
白龟道人那一种平静安详的气质与天心涅却又不同,白髯微动,道袍飘飘,紫气暗涌,实乃仙风道骨之写照,言语之间,悲喜调和,浑然无极,如同洗耳,自然恭听。
“你怎会在这里?”
黑鲨皇一脸紧绷,还未冲惊讶之中缓过神来。
“该我出现的时候,我自会出现。黑鲨,随着你修为渐高,猎日三刀小有成就,反而没能克制你本性里的凶暴,更激发了出来。看来,我当年苦心教导与你,并未入你心扉。猎日三刀的神髓,你终究没能参透,辜负了我对你寄予的厚望。你可知道,错在哪里?”
如长如父的说话,对错是非,前后来去,还有那一份厚望,通通讲来。
黑鲨皇猛抬起头道:“我没有错!这个世界的一切,只属于有能力占有的存在,能力越大,就能占有的越多。难道,我来抢一件宝贝,就犯了大过?试问普天修真,这样的事情每天发生多少,又何曾见你每每一件都要责罚过去?况且,所谓机缘运道,无不是自己争取来的,既然有幸踏上修真之路,已然抛弃了世俗里一切束缚,在这样一个唯我独尊的氛围里,我就出手抢夺无空门了!我错了么?我没错!”
“没错!没错!”
白龟道人连连点头,淡远笑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观你如今说话,条条道道很是分明,据理力争,已经强了过去那黑鲨不少。现实就像你说的那样,你的确没有什么错。但是,我白龟道人传道授业,都是精挑细选有潜力的好苗头,所以自有一番心血付出在内。我传你猎日三刀,传秦钧乾坤垂钓,无不是期望着你们能够重振九州修真界,在更宽广的世界里,九州修真一脉已经没有什么地位可言了。如今,我传授风馗首《太上尊龙道》,便也是寄予着同样的厚望。所以,看见尔等互相残杀,我能坐视不理?我的良苦用心,绝不能轻易付之一炬,白白耗费。况且猎日三刀乃是正义之道,乃是为卫道之利器,你心怀残暴凶性,动辄被欲望驱使,如何成道?该是我给你矫正一二的时刻了!”
白龟道人抬手一点,好像拉开了一个通往纯洁国度的大门,圣光普照,使得这一片天地如坠梦境,变得美好无比。
“这不公平!”
看着圣洁光芒普照而下,一个巨大的门户正在黑鲨皇的面前打开,内里一个古朴“静”字静静悬浮,立时不甘的吼道。
“你还有什么话说?”
白龟道人语气平平的说道,仿佛教育一个顽劣的孩子,一边把道理讲来,一边略施手段,聊做惩戒。
黑鲨皇举刀相抗,朝那门户劈去,欲要将之毁灭,出手间便是充斥着毁灭的巨大刀芒,横空往那门额劈斩,欲要将那门户并里面的“静”字一分为二。
他用行动表明自己的不甘,不须多言。
“这都是为了你好!等你猎日三刀修炼有成,从这道门户里出来,自然明白我的用心!而且,杀人者人恒杀之,风馗首死不得,至少你杀不得。有些事,只因你不知,才会误解我偏心。其实,一切都是为你性命着想。莫要抗争,此非你之力量能够撼动。去吧……”
白龟道人话落,那门户陡然扩大十倍,一下将黑鲨皇笼罩在内,攸乎之间合拢,然后消失不见。
这时候,白龟道人才面带微笑看向风馗首,唏嘘道:“一路崎岖,坎坷前行,跌跌撞撞,九死一生!你的路,还长得很!小子,回你宗门好好修炼去。你这一路,险死还生,已经到了极致,不可再到处冒险去。以后,恐怕再没有谁能如此救你了。欲求逍遥学鲲鹏,千年苦功,冥海重霄,方可任驰骋。”
“龟仙人,搭救之恩,小子铭记于心,谆谆教诲,没齿难忘。我这就返回宗门,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寻一份安宁,用心砥砺。这一番,我恐怕已经用光了自己所有运势,以后道路,全凭自己,不会让对我寄予厚望之人失望!”
风馗首挺胸抬头,一脸认真道。
心头终于生出一种感悟,原来,玩命他玩不起更不能玩,以前的种种疯狂举动,不过是在消耗自己气数,对他寄予厚重期望的人太多,他不愿更不能让他们失望。
一个人,活着,绝不会仅仅只为了自己。
那样,未免太过自私,太过懦弱。
“有如此觉悟,很好很好!早日寻回昔日自我,便是你大彻大悟之时。对你好的人都已出现,但是于你不利之辈却还在暗处。万事小心,百步之行半于九十的道理无非如此。你的身上,关系到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