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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人晾着风馗首在前边漫谈,风馗首在后头跟着,已经深入老林不知几许,一路上没个风吹草动,却不像出来送死探路,倒像是饭后散步,幸而几人都是练武之人,才耐得住冬日苦寒,没被冻僵。也许这几人本就没送死的觉悟还蒙在鼓皮里也说不定。
老东西郭奎正讲到自己年轻时逛窑子时如何处置那花魁,两小子陈福和张卓年纪不小却没爬过女人肚皮,当下听的津津有味,风馗首却连连皱眉。心想道:“也不知是哪里的窑子,连这等人物也能泡到花魁。绮梦轩的花魁连仙家都敢拒,这不要脸的死老头多是在吹牛瞎扯。”
风馗首嗤之以鼻,忽然就听见弓弦之声急促响起,就见前面行着的三个立时倒下去两个。那陈福最是不济,直接被射中眉心,一声叫唤都没发出,而张卓没能闪开被射中胸口,倒在地上一阵震天价响的哀号。老东西郭奎不愧是老江湖,弓弦之声一响,立刻团身一滚,躲开箭矢。
风馗首只是猛然一跳,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发觉自己腿上已经扎着一只精致的翎羽箭。这碎边鱼儿一下神经紧绷,脑里就只有一个避难的念头,想也不想一咬牙拔下腿上的箭,不择方向撒腿就跑。
郭奎见风馗首鼠窜的背影骂了一句:“畜生!”身子还没站起来,已经被三道人影围了起来,不由分说的乱刀乱剑直接剁死,连人头都懒得取。
果然是钓大鱼的角色!
说也奇怪,风馗首腿上伤口只拔箭时候喷了些血出来,顷刻间就止住,但跑起来也是钻心的痛,待到他一回头,发觉远处一道人影背后正背着一只箭囊一张大弓,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飞奔出去,仿似瞧一个逃不脱的猎物。
这货连回头拼命的勇气都没有,只管逃,忒看不起自己六品武夫的实力。
奔跑间,风馗首觉到眼前景物开始扭曲,脑内昏暗旋转,脚下再移动几步,嘴里嘟囔一声:“有毒!”一头栽倒在地,人事不知。
昏天黑地的,这边鱼儿莫不成真是短命鬼?!
却不然。
寂寂黑暗之中脑海里仙种格外明显,花蕾一般开始旋转起来,似是不甘于这般随着风馗首寂灭,吃了风馗首多年老本又吞了鬼佬儿龙魂精魄的仙种转的越来越快,到了最后模糊一片,居然吐出丝丝灵气,硬要将风馗首拉出阎王殿。
就这般,不知去了多少光阴,风馗首一下睁开眼睛却憋得上气不接下气,眼前依旧是漆黑黑一片。
风馗首大惊,以为已经到了阎王殿入了九幽森罗,嘴里想要悲号一声,却发现一团东西卡在嘴里,当下下意识的一咬,一股甘美汁液顺着喉咙流下去,全身那叫一个舒坦。
“没死?”
风馗首只听耳边响起一道惊叫,这货本以为自己死了,却听见人声,以为有人救自己,是口里所含之物起了妙用,更加大力吸吮起来,越吸越爽,渐渐竟舍不得停。
“松口?你要了我的命!”
那声音又响起,分不清是男是女,显得颇痛苦。
风馗首虽然惊诧,但嘴被堵着想开口说话也不得,更兼他偏执到底以为嘴里衔着救命稻草,怎会松口?!只管狠命吸那汁水。
这一去,约莫有十天功夫,时间一久,风馗首耳边也不再响起人声,觉着嘴里衔着那物已经小了一半,忽然心血来潮手脚奋力伸展,居然瞧见一丝天光从缝隙里照进来。
这货大喜,心里狂呼:“没死,没死……”登时手脚并用连蹬带顶,终于脱了束缚,才发现居然是被人活埋了。只是埋他那人懒得费功夫只刨了一个小坑将他往里面一扔,填了些泥土,又浇了些水,就把这碎边鱼儿冻在了内里。
风馗首捡了一条命,也没发现什么人在旁救他,连忙吐出嘴里的救命稻草放到眼前看去,居然是一根干瘪人参。风馗首大惊道:“难道这就是那颗人参精?!”回想起似曾出现过的人声,心间更加笃定。把个人参在眼前看了几眼,这货感到腹内空空,管他是不是暴殄天物所幸全塞嘴里嚼了几下便吞了。
殊不知这货得了多大便宜,自打中了毒箭跑晕死之后就被人活埋了,其实本是必死之局,怎奈埋他那人埋得不深,又没完全封死,他体内仙种放出灵气化解了体内毒素,便回转呼吸,恰逢那人参精被他体内仙种放出的灵气吸引,想要在他身体上扎根,欲要把风馗首当成养料,抽了他体内灵气当滋补。
也不知是这小子洪福齐天还是不知在何地的祖坟冒了青烟,那人参精还没来得及在风馗首嘴里扎根,风馗首就醒来,正好一口咬定它,最终白白便宜了这厮。
第六章:小有进步
可怜那一株万年人参在老林里逃过采药人的挖掘,也逃过虫兽之口终于成了精怪再不是定定的长在那里,可以在土地里走动却是贪心风馗首一身灵气反害了自己性命,到头来吃人不成反便宜了这货。
万事的变化就是这般无稽,死人般躺着还真有天大好处掉嘴里。
风馗首这货翻身坐起来茫然四顾,寂寂山林除了白雪树木别无他物,寂静的要死,连带地上杂草都被埋在皑皑白雪下面。侧头看去,发现身边还有几处新翻的土壤已经被雪埋了大多,这货离得近才发现。
风馗首嘴里念道:“那三短命鬼就这般死了,埋在这幽静深山里也是个好去处,总比不明不白死了,人家还不屑摘了人头换钱最后让野物蛆虫享受了好!安息吧!”
碎边鱼儿坐在那里心间忐忑了好一阵,朝着周围看去好一阵儿见没什么异动,才悄悄潜住身形在深山里缓缓儿行。
阎王殿门口打了个转儿,这货终于知道危险厉害,也更知道自己性命在几个寨主大贼眼里的不值,说拿去当炮灰毫不含糊。回想起来,四个人说话间就去了三个,那几个藏在暗处等着大人物出现的高手着实让风馗首这鼠目寸光没多少见识的人物心里惊骇总不能平静下去。
这货有那么点吓破胆的意味,在山林里缩着身子一点点往山寨里潜。现在这货只求回了山寨,至少不用提心吊胆那随时射出来的冷箭。他能侥幸让人家以为他死了便放心埋下而逃过一次,下一次说不定人家就要补上几刀,就算是有仙种魔子护着恐怕也难活命。
入眼处白茫茫一片,着实让风馗首这货心里丝丝害怕,有点草木皆兵的惊慌,耳畔总时不时幻听一般听见弓箭的声音。这孬货早成了惊弓之鸟。他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怕死的要命,早先几天听见刘癞子说当山贼挨刀中箭还觉得满心兴奋,那是一件多么让人热血沸腾的惊人快事,当他看见刘癞子胸口那几道扭结的伤疤时还满脸羡慕,仿那就是男人的荣誉勋章,却不了解刘癞子嘴里说的的快活,其实亲手摸着蚯蚓一般扭扭曲曲的伤疤时心里也猛然跳快了,如果能够重选一次,刘癞子敢保证自己宁愿被别人嘲笑孬种卵蛋也不愿挺身出去挨这几刀。
这货现在终于有了几分觉悟。干上玩命的活计就是刀尖上走路一个大意就遭横死,脸面荣耀算个球,活命才要紧。倘若没了小命,龟孙子才记得一个山贼喽啰的脸面荣耀,顶多在大火烧尸体抑或扬洒骨灰的时候被人嗤笑几句短命鬼贱命货,所谓兄弟义气,那是有命的人才能享受的。
如履薄冰般行了一夜,风馗首终于返回大寨,听了寨子里的消息更觉得自己幸运。出去开路的有上百个人,有命回来的掰着指头都能数清。这番试探,山寨里也一下紧张到了极点,谁也没想到山外面居然藏着如此多的高手,而且纪律严明从不乱动,靠的山寨也着实很近。
这次泰昌郡的赏金的确太过诱人。
山寨里一个个担忧,就算外面一群畜生不主动出手,大冬天的将他们困住,粮食也不够吃到明年,到时候那还不是不攻自破,大人物能够逃得出去,小喽啰却要成垫脚石。
风馗首自己在屋里,正打算练功,刚刚爬上床板,木板门就被吱嘎一声推开,从外面一下撞进来一个大汉,进门就咧嘴笑道:“恭喜恭喜!”
风馗首望向这人,认得正是当日领着自己见暴戾书生的虎子,从床上跳将下来诧异道:“恭喜我什么?”
“嘿嘿,自然是恭喜兄弟完完整整从山里回来。也说明了馗首兄弟的实力。”虎子大刺刺在床板上坐下,却耍戏法般从身后提出一个小坛子道:“这是俺们老大的意思,犒劳你的!”
风馗首一脸欢喜的接过来嘿嘿笑道:“能保了命不死,也是我的运气。多谢了当家的还记得有我这么个小角色。”
虎子整了整衣襟略微正色道:“以后忠心耿耿就是了。你且把山里的情况说一说我好回去报告。你这一去花费时间可不短,想来所见所闻也不少吧!”
风馗首把酒坛子放到一边不再笑,略微尴尬道:“却是没见到什么,只看见张卓陈福郭奎几人连番倒地,我腿上也中了一箭当时并没立刻死去,一个黑衣人追着我,我却跑不多远便晕死过去。”
“毒箭?”虎子沉声问道。
风馗首点点头道:“的确是毒箭。等我醒来已经过去七八天,发现已经被人埋了。实在庆幸自己没死,好运捡了条命,土地里爬出来一路悄悄回来。前前后后也不过如此。”
“命好!”虎子吐了两个字道。
风馗首却觉有点怪异,自低头不语。
许久,虎子突然开口道:“自你屋往右数十三间便是这回算计你的人,自己思量吧!”话毕带上门便走了。
风馗首呆呆坐在那里,许久才叹息道:“我莫不是卷到旋涡里了吧!害了我差点丧命,既然当了山贼,也总该以山贼脾性过去一刀劈开他,但只怕过去反被劈了。忍……”
风馗首虽有六品武夫的实力,却不懂一招半式,只会卖弄一身蛮力,要他和人正面拼杀,就像上回对上刘癞子,反被比他低一品的刘癞子制住,就显见这货孬得可笑。
大龙帮要怎么找出路度过这次的难关不是风馗首这等小人物的事情,虽然早闹得人心惶惶,但风馗首这碎边鱼儿是捡了宝贝的人物,没日没夜在屋里闭门修炼,愈发的龙精虎壮。有了空闲就偷偷看别人操练,偷的一招半式就如获至宝赶紧缩回屋子狠命的练,也如饥似渴的学着。
这货也着实上道,依仗一日|比一日强悍的气血,恍如有用不完的力气,把将偷来的没头没尾的武功也耍出几分威风来。
这般一天天的练,万年人参精就是天大的补药,也亏的他练了《祖龙气血决》,血脉里就像一座无底洞,再多的养料也吞得下去,不然这货恐怕早要被补得口鼻流血。这货干瘦的骨架上一块块肌肉也渐渐冒了起来,约略有一点雄姿勃勃的气概,才过了半个月,这货居然凭借着万年人生的力量一下蹦达到了四品武夫的境界,再也难以寸进,但这般速度说出去恐也要羡煞旁人,一个个惊为天人了罢。
再往前,就该炼出一丝真气来,练武功也才算步入宗师境界,隔空伤人不说,身体受了真气洗练,更加纯粹,力大无穷更延年益寿。
风馗首终日偷学别个操练,就像饿疯了饥不择食,没个系统套路,是良莠一锅,但身手也比个以前灵便许多,各种感官更是敏锐无比。这会儿狸猫一般跳出屋子,乘着夜色悄悄行走,直数了十三间房,终于到了一间有个小院儿的大屋,一下跳入院墙边上一丛灌木里,顺着墙缝往里看。
院子里有一个冷漠汉子在操练,动作刚毅,赤裸着上身,背上一条刀疤脸上横着一条,很是狰狞。
风馗首津津有味的看着里面的人抬手起脚一招一式,暗暗记在心里。他原本听信了虎子的话是来偷偷看看想暗害自己的人是何等模样,不想来偷看了一次,正逢上那人在里面舞弄把式,那功夫施展出来,正合了这碎边鱼儿的口味,拳脚虎虎生风,心念一动就打起了偷师学艺的念头,渐渐摸准了时间,知这个叫王猛的山寨头头每日黄昏时候必在院子里操练,这小子便天天来观摩,过不了几日就要学全那一套《撕风手》。
院子里一通打完,收了手,风馗首就轻捷的离开,反正有用不完的精力,就在夜里整夜整夜的练。许是《祖龙气血决》的奇效,练起来事半功倍,也有模有样,只待学全了,就可以触摸内里精要,也将有自己的感悟心得。
风馗首心间欢喜,心里早就生了歹念,幻想着自己把个山寨里的功夫都通通偷学到手,到时候把整个山寨易主也不在话下。
这倒是有了能力便有了野心!这货有时候自己都要被自己的野心吓一跳,额头上冒出冷汗,虽然已经不是刚刚走出宝鼎村的那个软脚虾,但也得势便不张狂,依旧像其他小喽啰一般安分,每日暗暗增添实力。
这小子学了《撕风手》心间欢快,躲在小屋里锻炼,到了深夜,加上天寒地冻,整个山寨上上下下空寂无人,这才是这边鱼儿恣意的时候,方出到屋外,合那横练三九的艰苦卓绝。
冬日的天空总是见不到月亮的,天顶上蒙着一层鱼肚白色的阴云,夜色里白雪鉴着微弱天光,也显得亮堂堂,放眼看去,尽是雪白白一片,碎边鱼儿心里居然也生出豪然壮气,时不时忍不住学两声狼嚎。
在那时候,这小子约莫着已经有些得意忘形,那豪气冲到脑海里,真以为可以纵横天下,仿佛天大地大也不过眼前看到的这些而已。
突然一把冰冷的手掌一下抓在这货的肩头,五根指头好似铁钩一般直接扣入风馗首肩膀里,发出咔嚓一阵响声。
这得意忘形的憨货方知警觉,亏了四品武夫的身板儿,肩膀猛然一抖,一股蛮力出来,肩膀上肌肉立时坚硬如铁,那手爪再也抓不进去。
这边鱼儿看也不看,反身一击撕风手,背后之人惊咦一声,颇为诧异,却是缩手挡住风馗首这一击,却没料到这货的力量竟然浑厚如斯,脚下退了一步,发出阴沉沉声音道:“你打哪里来,潜在我大龙帮作甚?”
风馗首直到此刻才转身过来,夜色里只看见一把森冷的骷髅扇摇动着,后面一个素白衣衫的精瘦男人,双眼阴沉恐怖,漆黑眼袋惶似要滴出黑血来,霍然正是那地位只在钱大龙之下的暴戾书生。
“宝鼎村来,在大龙帮混日子!”风馗首微眯着眼睛道,对面那双眼睛在这货眼里实在刺痛,仿佛有一股鬼怪力量,根本容不得他睁大眼睛和人家对视。
那双鬼一般的眼睛再度审视起风馗首。但这货和入山时又自不相同,只管他看去,不留下丝毫破绽。
风馗首做的毫无破绽,也因为这货实在毫无背景,就是一个命贱的穷途末路人,也有那么一点人生际遇,在暴戾书生面前也算不得隐瞒,这穷光蛋也没什么可以在世人面前隐瞒的。
倘若是遇到高人,有些秘密这货其实想瞒也瞒不住。
许久之后暴戾书生突然开口道:“去杀了撕风手王猛,我倒是可以把你收入门墙,传你上乘武功。撕风手虽然有几分威力,我却不看在眼里,野路子而已。”
暴戾书生居然没有丝毫动怒的意思反而许给风馗首好处。
风馗首心里也犯嘀咕,料定自己已经卷入一场山寨风波之中。杀王猛他尚且没百分百把握,但暴戾书生他更不敢得罪,当下眼珠儿一转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滑溜道:“多谢当家的抬爱,小的一定尽力完成。”
暴戾书生满意点点头道:“是你自己要干的!”
风馗首心思活络,连点头道:“绝不会提起当家的半点,都是小的的意思!”
暴戾书生面无表情的笑了,那确实是笑,风馗首已经感受到,但比不笑还要让人浑身发寒。
“聪明人!”暴戾书生吐出三个字,突然把手里折扇一下甩出去,擦着风馗首脖颈过去,一道凉风刮过,风馗首脸色苍白如纸,却听见背后扑哧响了一声,待风馗首回头正看见那骷髅扇飞回来,一个无头尸体喷血如剑,而那颗头颅滚落间还能看见一副偷听的表情。
“你自善后!”
风馗首正惊骇间,暴戾书生已经不见踪影,雪地上来去也不见脚印。这憨货算是见识到厉害人物,愣在当地,满鼻子都是血腥味,最后抹了一把脸上黄豆大的汗水,将那人头一脚踢飞嘴里啐一口浓痰骂到:“死球货色,下辈子莫要再干这样的蠢事!”
适才将那无头尸掘坑埋了,回屋去想如何解决了撕风手王猛。这货已经不想他们为何窝里斗互相杀,他一个刚来的新人想也想不明白,倒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惦记暴戾书生那一身功夫。殊不知这是与虎谋皮,他着实还嫩了些。
第七章:臭泥鳅翻身
除外必先攘内,大龙帮近来也死了不少人,山寨里时不时会挂一两具尸体起来冻在寒风里,时有贪嘴的寒鸦去啄肉吃。现在大龙帮外敌环伺,其实内部也不安分,现在想要过了困境势必要拧成一股,所以内奸之流必要除之而后快。
造谣和行迹不诡之徒渐渐变成尸体,山寨里一时间安静许多,人心也在这般高压下片刻宁静。
风馗首自在屋里打磨砥砺,要杀大龙帮寨主之下的十大大贼之一的王猛他这小贼还差些火候。论功夫他和王猛还差了一截,但论力气论耐力,抑或是论体格,吞了万年人参的风馗首都不落下风,纵然王猛早就是四品武夫,依旧比不得一株人参赋予这货的一切。、
风馗首这货也只是化开了一点药力,这人参精的功用根本还没有展现,全部精华都淤积在身体里,要是这目光短浅的边鱼儿知道,怕是要惊得下巴都掉地上吧!
他只消半月时日,把那撕风手练到一定火候,就要去找那王猛要命。
这一日,刘癞子偷空过来,两个老乡才又见面。
刘癞子那癞蛤蟆脊背般的脸面实在让人看了不舒服,颇让人倒胃口,可惜了好轮廓,却蒙了张鬼皮,难怪他在宝鼎村也不遭待见,有了点际遇学了两手功夫就投了山寨当小贼。
刘癞子双眼迷成一条线打量着好端端身材壮实了一大圈的风馗首嘿嘿奚落道:“山上吃食越来越少,我们这些都快三餐不饱,你这货,难道喝西北风也能长身体不成?”
风馗首自在的躺在床板上自得说道:“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
刘癞子鄙夷道:“还不是上头呼喝一声就得去送死的角色,身体再壮,能逃得过围困我们那些人的毒手?!人家到时候顶多费一番手脚而已,还不是要变成冷冰冰一具尸体。”
“你就以为着自己必死了?上山前你还在我面前吹嘘自己前途光明,迟早要坐上寨主位置,原来只是在我面前显摆,诓骗我什么都不知道。原来你也不过是虾兵蟹将。真是不知羞耻,幸亏你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