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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法自然,只要顺心就好,哪
里又有那么多规矩呢?
倒是唐伯伯,后来又到了张家一次,和张妈妈闲扯了几句,乐呵呵地留下几本书,说是他干女儿谭翠翠让捎来的,就离开了。张一一拿起来一看,原来是《道德经》、《南华经》、《中庸》、《大学》,这些书她前世也浏览过,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何况前两本是道家的经典,后来本是儒家的经典,她都要怀疑,这个唐伯伯是不是精神错乱了,或者是打着送书的名义,暗示她要履行诺言。
张弛也好奇地过来看了看,但是那些生涩的文言文并不能引起他的兴趣,很快就丢开了,继续和妈妈下象棋。张一一就随手拿起一本,在柜台上看了起来,但是她看着看着,倒有些入迷了,曾经似懂非懂的一些话,如今看起来,倒别有一番滋味,忍不住喜上眉梢,西西咀嚼了起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仿佛有一道远古而苍茫的声音不停地吟诵,张一一在梦中也跟着念念有词,身体发出一阵淡淡的莹光,某只笨狗看着,偷偷伸出狗爪,按在张一一的脑门上,偷窥她的梦,良久,若无其事地离开。
暑假的生活悠闲而漫长,但是也一天天地悄悄溜走,等张一一从故纸堆中抬起头时,已经接近开学了,她在柱子上比划了一下,发现身高长高了一截,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已经长大了,是个中学生了!
“我来!我来!”张弛看着张一一茫然地站在柱子边上,也开心地站了过去,柱子上一道道的划痕,是岁月的痕迹。但是令他沮丧的是,他并没有长高多少,比起张一一突如其来的增长,他看起来还是一个小孩子。
张一一笑呵呵地拿手在张弛头上比划着,嘴里说道:“才到我这里,才到我这里!”张弛气得扎扎跳,追着张一一满屋跑,张妈妈乐呵呵地看着,也不劝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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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青涩的感情 。。。
秋高气爽的时候,附近那间名叫茶场中学的学校开学了,每一年的这个时候,都有一群从小学升上来的小孩子,带着对中学的向往走进这间学校。这间学校据说在八十年代的时候还是很不错的,有几个外聘的老资格的老师,还有考上清华、北大的学生,但是逐渐的,那批老的老师退休了,这间学校的学风、校风也败落了,教学质量每况日下,开始有了“婚姻介绍所”的名号,逐渐的,学生也越来越少,传言说过两年,高中部就会被撤销,这个消息令张妈妈愁眉苦脸,因为学校的学生少了,就意味着张家的生意也少了。
但是每逢开学的时候,张妈妈还是很高兴的。开学那几天,学校会组织学生大清洁,打扫校道、清扫教室、擦窗户、还有厨校园里的杂草。于是那几天,就见到很多学生的自行车尾上都载着锄头、铁铲,孩子们都很听话,也不会想这不是学生应尽的义务,大概这也是乡镇中学的特色了。
秋老虎仍然虎虎生威,学生们劳动得满头大汗,张家的汽水就卖得红红火火,张爸爸也停下了其他工作,留在家里帮忙,张妈妈喜笑颜开,一年中,也就开学的几天生意最好。但是这样的场景,也令得学校的一些老师动了脑筋,从家乡领了亲戚来,在学校里面开了间小店。
张一一和张弛倒没有想那么多,他们和新旧同学们一起劳动,开开心心地畅想他们的中学生活。他们又分在了一个班,班上有很多新面孔,也有些是他们就读的第一间小学的同学,分别了两年,再次重逢的,难免就有些久别重逢的感慨。
张一一小学时候的同桌陆司华果真不读书了,张一一看遍了三个班的名册都没有看到他的名字,有些难过,那个有些臭屁、有些恶劣却又不失可爱的小男孩,终究要过早地去社会上漂泊,用稚嫩的肩膀扛起生活的重担。而她的新同桌瓜子脸的漂亮小姑娘,名叫谢曼,从前和罗城城一个班的。
谢曼是个开朗的小姑娘,总喜欢乐呵呵地傻笑,有时候反应慢半拍,说笑话的时候,总是等别人笑过了她才笑,然后笑得前俯后仰,张一一觉得,看着她的笑容,难过的人心情也会舒畅起来。谢曼成绩也不错,是班上的数学科代表,而张一一则当了班长,另一个班长是坐在谢曼前面的谢威。
谢曼和谢威打打闹闹,很快就打着五百年前是一家的旗号,认了兄妹,两人上课也常常做些小动作,比如说谢曼在谢威的背上写字,让谢威猜写的是什么,或者是在他的衣服上画乌龟,然后掩着嘴偷偷笑。张一一在一旁看着,也是偷笑,好在谢威发现了谢
曼的恶作剧之后并没有生气,只是找了张贴纸贴在上面。
“来!来!来!我们掰手腕!”见没得惹得谢威生气,闲不住的谢曼又开始挑衅张一一。
张一一对这个似乎有小儿多动症的新同桌没辙,只得答应了她,谢曼那白生生、细细的手腕,力气哪里比得上她,三两下就被她按到了,马上就嘟起了嘴,耍起了小脾气,不依了起来。张一一看着她那可爱的样子,忍不住掐了掐她的脸,两个人笑闹着,很快地熟悉了起来。
这间中学的学生上课极其自由,说悄悄话的、传纸条的、做小动作的,林林总总,热闹不凡,老师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并没有很严厉地管教,所以对张一一这种上课埋头做笔记的好孩子,还是很喜欢的,至于她低下头写的是什么,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张一一奋笔疾书,自然不会是做笔记,而是给自己的网站做运营规划,现在有了谭翠翠在县城里读书,她也有了出门的借口,即是去问翠翠借参考书,虽然张妈妈对于张一一和谭翠翠之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友谊感到困惑,但仍然答应了,毕竟人家花那么多钱去县城里读书,必然有过人之处。
虽然没有全心全意地学习,但是比起每天早上到了学校才找作业抄的大多数同学来说,张一一也说得上努力的了,几科测验,她都当仁不让地拿了全年级的第一,班主任很开心地对她说:“你要加油,中段考就要到了,三班的罗城城和严小峰成绩都不错,不要让别人超过了。”
张一一笑着点点头,罗城城倒也罢了,那个严小峰,怎么样都不能让他超过自己。据说他爸爸对他要求极高,小学升学考试的时候,他没有拿到前三名,他爸爸狠狠地把他打了一顿,手臂都打到骨折,因为这件意外,班上的同学还集体去他家探望他。张一一没有去,心中虽然有些幸灾乐祸,但也为他爸爸的铁血教育感到心寒。相对而言,金钱与西瓜奖励政策的张妈妈真是人性化啊!
如果中段考他没能考赢自己,大概又要挨打了吧?张一一邪恶地想着。
对于这些初中的学生们来说,如果还有一节课是他们主动、喜欢上的,那就非体育课莫属了。初一整个年级的体育课,都是由一个身材瘦小的欧阳老师上,他上课采取放养的方式,除非是期末前的考试周,其他时候都是自由活动的,赢得了学生们的一致喜欢。
有一天,天气晴好,秋高气爽,欧阳老师兴致来了,组织学生们长跑,就是跑到学校附近的一个湖边,大约有一公里左右的地方,学生们也没有异议,
兴高采烈地你追我赶,向目的地跑去。
那一节体育课,张一一结识了她初中阶段最重要的一个朋友,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有时候真的是很奇妙的一件事。
那是一个不大的小湖,湖的对面的不高的小山坡,山上是一层层的梯田,种的是茶树,有一些带着尖顶的越南帽的茶农在采茶,学生们在湖边享受着迎面吹来的凉爽的风,也停止了打闹,开始安静下来。
张一一静静地站着,闭上眼,听风吹过的身体,忽然,有一双温暖的手臂环抱住她,柔柔的发丝擦过她的脸蛋,她吃了一惊,转过头,却见同班同学项昭雪正站在她身后,项昭雪身材高大,环抱着她,能够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见她回过头,也微微一笑。
那一瞬间,张一一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没有推开她,而是就势靠在她怀里,静静地体验这一个微妙的感觉。仿佛过了很久,欧阳老师似乎终于抒情够了,喊着学生们集合。张一一睁开眼,只见一轮红日倒映在水中,随波荡漾。两个女孩子相视一笑,手拉着手向学校跑去,那一天下午,张一一,多了一个义姐。
对于张一一不经通告,私自多了一个姐姐的行为,谢曼小美女感到愤慨,叫嚷着也要和张一一认姐妹,张一一哭笑不得,又多了个义妹。谢曼喜笑颜开,又拉着她走到项昭雪身边,朗朗地喊了声:“姐姐!”
项昭雪吓了一跳,见张一一在一旁哭笑不得地望着她,才反应过来,笑眯眯地说:“好!以后我们就是姐妹了!”
由于谢曼的高调宣传,一下子全班都知道她们认了姐妹,班上的同学们跟风开始了一股结义潮,更有一些“四人帮”之类的小群体出现,这些都是令张一一始料未及的。
但是那个黄昏、那个美丽的湖、那个温暖的怀抱,却值得她一生去回味。
除了结义风之外,这间学校的传统“早恋”自然也是学生们必不可少的活动。谁和谁在一起了,谁和谁一对,这些风言风语,张一一每天都能听到不少,但是,不想有一天,这种事也会落到她身上。
有一天,班主任非常和蔼和亲地把她叫到了办公室,语重心长地说道:“张一一,我听说你和谢威有超友谊关系。”她没有说早恋,而是选了一个很有学术气质的词“超友谊关系”。
张一一愣住了,这段时间,她和项昭雪、谢曼、谢威几个人的确可说是形影不离、无话不谈,即便是下课,也常常坐在一圈,嗑瓜子、谈天说地、互相取笑,或是打扑克牌。可是要说道“超友谊关系”,怎么也是
谢曼和谢威比较可疑吧?
“没有。”张一一想了想,连忙辩解道。
“我知道现在没有,但是现在就要注意,不然以后有了就晚了!”班主任显然不相信张一一的说辞,说道:“你们的事我都看在眼里,我先找你探,就是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可以明白我的苦心!”
张一一彻底无语了,什么叫做“有了就晚了”,又不是有小宝宝!早恋这种事情还可以未雨绸缪?她深吸了口气,告诫自己不要激动、不要生气,免得中了别人的圈套,但还是坚持说道:“我和谢威只是普通同学关系,老师你想多了。”
班主任仍然絮絮叨叨地教育了张一一很久,从世界观说到人生观,从人生观说到价值观,总之张一一再要和谢威来往,就是十恶不赦。
张一一也很无奈,最终只得再三保证,离开了办公室,对于老师的敏感,她感到很难过,难道男女之间就真的不能有纯粹的友谊吗?
她不知道班主任后来有没有找谢威谈过,总之那之后,谢威变得安分了许多,上课也不再和谢曼打闹,下课也不再参与她们的小团体。谢曼有些生气,质问了谢威几次,谢威都含糊其辞,最终不了了之。
张一一对于这件无头公案感到不可思议,也只得不了了之,但是她总觉得,她被老师教育之后,谢威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欲言又止。有一天,她收拾抽屉的时候,看到了一张随手丢在一边的一张纸,上面是一句话“亲爱的,爱你一万年”,她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这是某一天谢威拿给她看的,她当时被那手整齐的字惊住了,只赞叹了一句,字真漂亮,随即把纸张仍在一边,而谢威也没有说什么……
可是,真的只是一句歌词而已吗?张一一的心微微的有些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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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国庆那些事 。。。
初中的第一个长假国庆节来临之际,张弛和陆勇忙着出墙报,这项任务本来是张一一和谢威的。但是教师节的时候,张一一出的墙报在学校的评比中惨烈地扑街了,张一一无比郁闷之时,张弛在一旁狠狠地鄙视,于是她一气之下,就提出,下一期由张弛来出,张弛仰着头答应了。
如果说这间声名狼藉的学校还有一项值得骄傲的东西的话,就是它的美术特长生,每年都为各大专院校输送了不少设计方面的人才,这些人美术功底扎实,在社会上也混得不错。基于这样的传统,每一次节日,各个班级都把自己的墙报出得美轮美奂,上面的画都画得栩栩如生,张一一在绘画方面虽然也有些天赋,但是比起那些专业学习过的高年级学生还是差得远了。
张一一是抱着看笑话的态度等着张弛的杰作亮相。张弛也不废话,带着工具,拉上陆勇就开始忙活。张弛的字是出了名的“鸡爪”,画也画得不好,所以几乎毫无悬念地,他会惨烈败北,但是最终评选结果出来之后,他出的墙报却获得了初中部的第一,令人大跌眼镜。张一一站在墙报面前,看着这版构图、布局别出心裁的墙报,不得不赞叹,在创意方面,张弛的确高她一筹。
长方形的黑板上,一副大图占据了半壁江山,给人巨大的视觉冲击,那是一群小孩子在对着国旗敬礼,剩下的一半版面,也是花团锦簇,真正文字的部分并不多,倒是细节处的花纹美轮美奂,整个版面大气、豪迈,虽然画笔略显拙劣,但是布局大胆、气势十足。
反观其他班级的墙报,大多都是中规中距的布局,中间一副图,很多都是天 安门,或是加上一轮红日,四周环绕文字,即使美工比张弛的出色,但是千篇一律的布局就令人视觉疲劳了。
班主任开始对于张一一让张弛来出墙报颇为不满,在她看来,张弛就是一个跳脱的、顽皮的小孩子,但是这样的结果,着实令人大吃一惊,张弛听着老师的表扬,对张一一得意地笑着,张一一也笑了笑。这个孩子,实在是聪慧得很,只要他认真去做的事,都能够完成的。
“那画是你自己画的?”张一一好奇地问张弛,这小家伙,每次美术考试都是让她代画的。
“请外援嘛!”张弛鄙夷地看了张一一一眼,嗤笑道:“高中部的师兄帮我画的。”张弛乒乓球打得好,和高中部得师兄们都能战得不相上下,因此也认识了很多高年级的朋友。
“那字呢?不会是你写的吧?”张一一看着小家伙得意的样子,笑道。
“嘻嘻,有勇呢!
”张弛也笑了。他总是有很多异想天开的想法,但是不论他的想法多么的匪夷所思,都有一个人站在他身边,默默地支持他。
“那你就是什么都没做嘛!”张一一故意逗小家伙。
“嘿嘿……”张弛却不生气,反而笑道:“你知道不?老师说,创意最值钱!”
张弛最终证明了,墙报不是只有张一一才能出,给他机会,他也可以。实际上,他一直想得到老师的承认,张一一一直都是三好学生,是班干部,可是他却一直被当作小孩子,即使他成绩也不错,却什么活动、奖励都没有他的份,老师们永远只知道他是张一一的弟弟,他小小的心灵,也觉得很委屈。
好在姐弟间的竞争并没有真正影响他们的感情,他们依旧是最了解对方的人,有时候张一一想到什么,还没有说出口,张弛就抢先说了,这种默契,是长年累月朝夕相处形成的。上了中学,有了图书馆的资源,张一一可以看更多的书,张弛也缠着她讲故事,每天晚上做完作业,张弛就抱着小枕头,听张一一讲史记里的故事,文言文版的史记,他还看不懂,也只有这点,他特别佩服张一一。
除了史书之外,张一一看得最多的是英语和日语方面的书,未来的社会,外语好的人总是吃香的。那间中学的图书管理员是看着张一一长大的,看张一一借的书都是与众不同的,也很好奇。实际上,那间中学的图书大多都蒙尘了,很多学生连课内的书都不看,课外的书更是兴趣缺缺,张一一拿到手上的很多史书、古典小说、外语书籍,都是崭新的。而张弛受张一一影响,也会去图书馆借书,他借的第一本,就是百看不厌的《西游记》。
国庆长假的第一天,谭翠翠来了张一一家。张一一激动地冲过去抱了抱她,仔细一看,谭翠翠剪了短发,身上穿着一套蓝色、白色相间的校服,略微有些清减,却显得神采奕奕,张一一看着,也舒心地笑了。
“你怎么那么久都不来看我?”张一一埋怨道。
“我平时周末不回家。”谭翠翠笑了笑,她看起来明显开朗了许多,从前不符合她年纪的忧愁也从她的眉间散去,整个人的精神风貌都焕然一新。张一一觉得,她的笑容比阳光都灿烂。
“你在县里好吗?县里的学生好相处吗?可有人欺负你?”张一一又一连串地问道。
“很好很好!我是宿舍里最小的,宿舍里的人都很照顾我,还帮我上楼顶的阳台收衣服,中秋节她们近的回家了,我没有回,她们还给我带月饼。我一觉醒来,床头一堆的月饼!”谭
翠翠夸张地比划着,笑呵呵地说道。
“那就好!”张一一也笑了,其实看谭翠翠的神情就可以看出,她在那里真的过得不错的。只要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坚强的谭翠翠能够面对一切学习和生活上的困难。其实让她出去读书,也许最大的好处不是优越的学习环境,而是她的性格的塑造。从前的谭翠翠,年纪轻轻就一脸忧愁,性格也有些沉郁,但是现在的她,开朗活泼,这样才像个孩子啊,张一一感叹着。
谭翠翠叽叽喳喳地说了好一会,口干舌燥,喝了一口水,才像张一一提出来意,原来她想约张一一一起去唐伯伯家,毕竟人家花了钱供她读书,总得汇报一下成绩。张一一一愣,才想起答应唐伯伯的事还没有做,未免有些心虚,但看着谭翠翠期待了目光,还是点了点头,和妈妈报备一声,出了门。
唐伯伯的石场在县城的火车站旁边,南来北往的乘客都能在火车上看到路边千奇百怪的各种石头,几乎可以说成了这个城市的地标。唐伯伯的石场很大,几乎可以说是一个奇石公园,张一一和谭翠翠来到的时候,只见怪石嶙峋中人潮涌动。她们在人群中钻来钻去,总算到了唐伯伯的店面,唐伯伯正在和几个客人谈生意,桌前摆着茶具,一个年轻的女子在冲着茶。
唐伯伯看着张一一和谭翠翠眼前一亮,微笑着招呼她们过去。张一一和谭翠翠面面相觑,但是打扰到唐伯伯的生意,有些不安。唐伯伯倒是不以为意,指着谭翠翠对客人说:“这是我女儿,翠翠。”
谭翠翠连忙向客人问好,见唐伯伯不做声,就拉着张一一坐在一旁,听唐伯伯对客人讲解各种石头的行情,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