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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应该不是人,而是你们那里的神奇法术吧?”
顿了顿,似回忆般追思着过往,眼神定格在真空处,继续幽幽的叙述起来:“很小的时候,我爹还活着,但是我一直觉得他不是真正的活着,因为他永远是在回忆。他偶尔会拉着我的手不停的说着他在外面的事情,说那个世界博大精深的法术。但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在饮酒。一醉方休,是你们那里的话吧,也是爹常常挂在嘴边的。”
柳月皱了皱眉,端木景格的爹好歹也是修士,怎么会如此的心智不坚,可是听到后来,她逐渐开始理解那个悲催的修士。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可以用你那个世界的法术,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可以修习蛟国的重力,也许你的修为比我爹高,你比他厉害。我爹他什么也不能干,他既不能用法术,也不会重力,但是他有一点和你一样,他会炼器术,可惜这唯一能够拿的出的一样也是没有你强的。”端木景格自嘲一笑。
柳月默然,自己如果没有石锤,是不是也会像端木景格的爹一样,消磨掉锐气,志向和毅力,最后甚至消磨掉生命。心在这一刻开始反思,如果如此,自己又会是怎样的呢?
如果说刚才在听一个故事,那么如今柳月是真的将自己融入其中了。L
☆、第一百零六章 原因
“依然用的和你一样蹩脚的借口,对外总是说自己失忆了,平时就用他的炼器术给别人打制铁器,倒也渐渐有了一些名头。可惜他命不好,因为没有重力傍身。”
“好在他也聪明,虽然没有办法弄出你那个几可乱真的蛟爪印记,但是他刻意将手臂一处用火炙烤出了疤痕,遇人便称说那处原就是蛟爪印记所在处。但是如此一来,他就便是身有残缺之人,这样的人是不被允许参加打铁师的考核的。”
“但是老天有眼,居然有贵族愿意招揽我爹成为幕僚,专门研制武器。所开条件也很丰厚,我们一家都以为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欣然同意。”
说到这,柳月敏感的觉得端木景格的情绪越发内敛,但是却有一种深沉的悲伤。
顿了顿,继续道:“谁又能想到,这贵族根本不是看中我爹的打铁术,他想要的是我娘。”
“我娘虽是疵人,但却是疵人里少有的美人。那贵族也不知怎么看到了我娘,便起了不轨之心。只是当时我爹在平民圈内小有名气,他贸然动手不利于他们家族的名声,毕竟是一个即将有成员要参加国主之位争夺的家族,多少要点脸面。所以就将我们一家招募到府内,到时候有什么样的事情,外人也不会知道了。”
“知道我爹娘是怎么死的吗?”说这话的时候,端木景格眼神忽然不再虚无,看着柳月,认真的问。
柳月如今其实有种冲动让他不要说了,他每说一句话,她都能感到那股浓烈到骨子里的恨意。但是她知道她阻止不了他。惟有保持沉默。
“我娘是疵人,在蛟国这样的地方,疵人是怎样的存在想必你也是有感觉的。即使她是我爹的妻子,照样不能改变她生来就是疵人的原罪。”
“我们进入府邸不到三日,那贵族连最后一块遮羞布也不用了,直接招了我娘作陪,我娘当日就自尽了。可是。这又能改变什么。她的死根本没有给贵族带来任何影响。疵人只是玩物,那贵族转眼即忘,又招幸了其他疵人女子。将我爹和我套了个莫须有的罪名。赶出了府邸,给了一笔少的可怜的遮口费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我和我爹大恨,可是又能如何,我爹是反抗了。被打的半死不说,还专拣要害部位打。手骨被打到碎裂,以后是再也不能打铁了。”
“从此,我们就靠我娘用命换来的那笔蛟币过活。即使如此,还要时常上街乞讨。如我这样的小乞丐能抢到的只有些残羹冷炙罢了。”说到这里,端木景格的眼眸已经一片冰冷,就如那年冬天他乞讨时蹲在街角。看着那些明明衣衫华丽的贵族从他面前走过,却没人肯施舍一点他们不要的吃食。
想到家中病重的老父。却无能为力,心如坠入冰窟,连同血液冻结成冰。
“不要跟我说什么尊严,什么耻辱,在生命和饥寒交迫面前,那些都被我们抛弃了。不仅抛弃了,还要对那贵族感恩戴德,感谢他给我们留了条活路。”
“可是,我爹还是去了,他伤的太重,再加上心里的伤痛磨尽了他生存下去的勇气。含恨而终!好在为我留下了融合了炼器术的打铁术和一处勉强可遮挡风雨的破草棚。使我不至于随他而去。”还有他爹辗转多年打听到的关于出口的消息。
柳月静了半晌,她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该感叹这位大国师命运多舛还是庆祝他苦尽甘来。还是为那名修士悲催的半生而嗟叹。只能在心里暗暗警戒,前车之鉴!自己说什么也要赶紧出去。这个世界实在太不适合修士了。
最后,只能问一句:“那贵族人家呢?你如今可不是当年的小可怜了,难道没有报复?这可不像你的性格。”别看这货冷冷的,其实是个睚眦必报的主。
端木景格也很平静,仿佛刚才那个浑身散发着悲戚气息的不是他一样,仅仅一会儿功夫,情绪就收敛的干干净净。这份功力,柳月是自叹弗如的。恢复了往日的语气,淡淡道:“不是正在报复吗,这还需要你的帮忙了。柳大师对这次的事情有什么感想吗?”
感想?什么感想?难道还要她洋洋洒洒说一通牢狱五日游的住后感?!咬咬牙抱怨:“你怎么这么墨迹,你再不动手,我可要自己动手弄死这老小两个变态了。我可不是大善人,既然我没死,自然该轮到他们死了。”忽然想到什么,惊诧的回过头:“你什么意思?那个贵族家族不会指的是国主的本家吧?!”
难怪端木景格要选这样的方式来夺国主之位了,他在报复。
按理说,国主之位历来可通过赛场比武的方式获得,实在无需在前一任国主没死的时候就杀了他,除非已经不年轻了,等不了前任国主的自然死亡,才会出此下策。而端木景格完全不存在这样的状况,他还不到三十,正是青葱水嫩的年华……
而国主都超过六十了,蛟国人的平均年龄才五十不到,即使国主再会保养,他如今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行了。正常情况端木景格完全能等到嘛。
而如今却要选择这么激进的方式,这完全不符合他一贯谨慎的性格,毕竟通过这么光明正大抢夺王位的方式和暗杀还是不同的,这样夺得地位的国主需要背负许多,即使是骂名也只能咬牙承受!果然仇恨会使一个人丧失本性。
原来这段过去才是他硬要反叛的原因!
虽然激进,不过她喜欢,没有端木景格的激进,她怎么和他谈条件?自己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出去?
端木景格默了一会儿,然后做了个和他形象完全不符合的动作,对着柳月犯了个白眼,无语道:“你这反应力?本官真的很担心你会坏了我的大计。你不觉得那贵族喜欢疵人的习惯和国主父子很像吗?”
好吧,原来这种喜好也是遗传的?!柳月也无语了。
端木景格接着道:“不过,柳大师这次可帮了我大忙了,因为你的入狱,你那些积累起的人望可不是白积累的,他们虽然身份低微,不敢反抗,可背后可没少低估。国主这回有点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人心不稳,正是出手的好时机。
柳月点点头,表示明白,她虽然欠缺政治敏锐,但是她又不傻,这点还是明白的,末了还不忘继续争取福利:“这次,大国师可是搭了我的顺风车,到时候给我的好处还需再丰富一点。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如果你答应条件重订,我保证还有惊喜相送哦。”
端木景格一脸警惕的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一脸无害笑容的女人,没有蛟人比他更了解这个女人钻到蛟币眼里的性子,要好处决不手软。
当年,自己给了她关于蛟国往外面的出口消息,咳咳,虽说自己做的有点不厚道,但是消息是真的,至于那么计较吗,居然给他罢工。到底这里谁是老大?
唉,其实也要怪自己,都是自己这追求完美的个性害的,曾经见过了绝品,眼里就不太看的上其他打铁师打制出来的武器了,更何况刀剑等物柳月居然还能加以改进,使之更加方便锐利。柳月又是器司监的职位,很接近国主,打探消息最是方便。这样的人才,端木景格要是放了就是傻子了。
因此自己就半推半就的妥协了,才让这个女人越来越得寸进尺。
答应取供奉着蛟神的蛟神庙里的一节蛟骨给她,这蛟骨可是神圣的,传说是他们的蛟神遗留下的。
端木景格庆幸,还好蛟神庙里除了国主,只有大国师能进,就算少了一节骨头,别人大概也不太会发现。也幸亏他虽有蛟爪印记,但是爹娘的特殊经历致使他对蛟神没什么特别的崇敬之情。
如今,她又看中什么了。端木景格觉得自己的头有点隐隐作痛。可是又经不住柳月抛出的饵,这女人即使缺点多多,但是她做事情还是值得人相信的。
试探道:“你先说说你要什么?”
柳月一脸嬉笑,颠颠的上前,亲手倒了一杯茶给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微微抽搐的端木景格道:“端木兄可知道我在我们那个世界修行的是什么功法?”
端木景格嘴角抽搐的更加厉害,一般这女人这么殷勤的时候就是有企图的时候,上次逼他答应给她蛟骨的时候,她就是拿着长剑改进图一脸笑容的站在他面前的。尤其她叫他什么?端木……兄,让人听的不寒而冽。
摇摇头,他根本不想听了。
柳月装作没看见他的表情,很是兴致勃勃,“我修习的很杂,但是由于我的资质,注定我修习水性功法比较好。所以奇水的收集一直是我的目标。”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端木景格。
端木景格脸色有些变了,他明白这女人要什么了!斩钉截铁的摇摇头:“不行。重水对我也是有用的,你把它带走了,我们怎么办。”蛟骨他不在乎,可是重水是可以增加巩固修为的,他不得不在乎。L
☆、第一百零七章 部署
“这重水我早就下池中看过了,池中有三处水源,我只取一处就好。”其实池底确实有三处,但是是一处大的,两处小的。她没说的是她想取的是那处大的。
端木景格狐疑道:“有吗?为什么我没看到?”
柳月回道:“水源天生有灵性。可自由移动,而且无形,忽隐忽现,来去无踪,还善于隐藏。并不是只有重水的水源有如此特性,天下奇水大多如此。这也是它难寻的原因。而我为修士,自有办法。”
这不是谎话,她的水灵根旺盛,天然亲水,自然比旁人多那么点机缘找到水源,就如在凡间寻得的净水源一样。
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入狱那日,听说重水池翻沸的厉害,可是有什么变故。”
端木景格想了想道:“正要跟你说这个事情,我并未去实地考察,你也知道,自从我突破重力十层,国主就防范着我了。”可惜已经迟了。他的人早已完全部署了。
他冷笑一声继续道:“我的人告诉我这重水池不知怎的忽然排斥进入之人,原本重力八层就可进入的,可是一名重力八层的内侍进入却被压碎了骨头。”
看柳月脸色变了,他心里莫名觉得心情很好,不过话还是要说的,顿了顿便继续道:“不过,后来我的人再次潜入后发现,重力十层的人还是可以入内的。只可惜,那国主是贪生怕死之辈,想来再也不会用那个重水池了。”
那些大臣们估计也不会用了,唔,或许这件事情上也可做做文章。
柳月并未松开皱起的眉。“我们还要再快些,如今这水池异变一次,只有重力十层的人能进入了,如果再异变一次,那我可就回不去了。”
端木景格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想到柳月之前提的条件,心情又不好了,说道:“你还没说怎么不让我吃亏呢。”
柳月知道不给点好处。这货八成是不会松口了。也不卖关子,走到厅外招了侍从要来了纸笔,无视厅中端木景格略显困惑的眼神。直接伏在案上画了起来。
其实她也就画个大概,主要是给端木景格看看己方出的条件够不够引起他的兴趣。
不一会儿,弓箭的雏形就跃然纸上。其实也是柳月取了巧,这蛟国长年封闭。只有刀、剑、矛、长枪这类贴身武器,居然没有远程攻击的武器。也不知道这蛟国和外界的通道是不是摆设。现在也就罢了,蛟国的典籍上记载了那么多曾经出去过的大能,怎么没想到改进自己国家的武器呢?
弓箭这东西看似简单,但是无论是弓还是箭。所需的材料和尺寸都是需要掌握的比较精确的,否则不能无间的配合在一起。
无论是弹性的弓臂还是有韧性的弓弦,箭的箭头、箭杆、箭羽。柳月在前世学习金属冶炼时,其中有一学期专门是研究了冷兵器从古至今的发展史。虽说只是皮毛。但知识来源于实践,作为一个炼器师,在知道弓箭所需材料的情况下,即使她从未制作过弓箭,她也能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弓箭最好的配合状态。
所以她一点不担心。再说,她可不是圣母,这国主父子如此羞辱她,怎么可能放过他们,所以对于端木景格要叛变她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积极。
当然,该谈的条件还是要谈滴。
端木景格拿过去看了看,蓦地,眼睛忽然睁大了,接着双眸陡然发亮,口气还算镇定:“这……,柳大师能不能解释一下?”他为一国高官级别的人物,这几年为了夺位的事情也对武器多有关注,更何况他还是个打铁师,自然能看出如果有了这个武器,他的胜算会增大许多。
柳月摇摇头:“这种武器的使用方法我先和你们说,可以让你的人好好训练一下,但是制作我必须自己来,等到我离开蛟国之时我便将图纸和此弓箭尺寸和制作方法给你。”
端木景格定定的看了柳月一眼,又看了图纸一眼,半晌道:“你不信我?”
柳月摇头笑道:“怎么会,这是我交易的筹码罢了,而我的条件国师大人是知道的。”
本质上来说,她其实并不想以她一己之力改变这个蛟国太多。人都是有贪念的,如果自己给了他们过于强大的武器,不知道有多少人控制不住内心渴望征服的贪欲。柳月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把一个国家拖入动乱和乱斗之中。
这和当年她为了报恩就只教了公冶村人最最粗浅的打铁术的初衷是一致的。
端木景格……在她看来人还是不错的,虽然位居高位但是做事有原则。
可惜,人心难测,尤其在面对强大的诱惑时。
所以,即使她脑子里各种冷兵器的制作方法可以编制出一本书,她都不打算再泄露出来了,弓箭是最平常的,她依旧画的最简单的一种。她连略高一级的弓弩都没有打算说出来。
再说,用一种先进文明带来的东西或者一个外来的东西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对于其他土生土长百姓来说,并不公平。
如果不是她害怕重水池再有变故,再加上对国主父子的厌恶憎恨,她是不会拿出来的。低调才是王道,这么出头的事情,她做的实在小心肝砰砰的跳呢。
端木景格没有出声,似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他才道:“重水池如今已有变故,未来怎样尚不知晓,我只能告诉你,我为国主后,如果重水池还能使用,我会开放给老百姓,你想要水源可以,但是必须保证你取走一个后,这重水池还有生机。”
“你虽说是一个过客,不属于蛟国,但这几年,咱们蛟国百姓对你不薄吧。看在那些拥护你的百姓的份上,你也不忍心看到他们以后没有这么好的巩固修为的场所是吧。”说到这,他忽然对着柳月微微一笑。
柳月咬咬牙,果然是老狐狸,别看他笑的如此和煦,但是他确实做出了能约束柳月的最好决定。
这几年,柳月严防死守,内敛谨慎的,到底性格还是被这狐狸摸清楚了。他抓住了她性格里重情的弱点。
她因为被国主磋磨的原因,一直在外。赈济灾民,治理水患,处理农作物灾害等事宜,为了做好这些事,她也付出了很多,找了许多书研究,又结合前世的见闻,可谓殚精竭虑。
这些,即使国主不会记着她的好,可是百姓们不是傻子,他们爱戴她,那些质朴的情谊化成衣物,粮食和猎物,被百姓们送给她。
柳月并不是贪图这些,但是情谊在心,却是沉甸甸的。
而这位大国师知道她放不下百姓,便说开放重水池给百姓的事情,这是以情来胁迫她必须保留重水池的生机。
毕竟全蛟国大概也只有柳月能找到水源,万一起了贪欲,将水源全部拿走,初时也不会有人知道,端木景格不得不防。
柳月没再多说什么,点点头,做了保证。
身在那个位置,端木景格这样做已经是顾念他们的交情了,并不过分。
两人恢复刚才闲谈的姿态,柳月问道:“部署好了吗?”
端木景格抿抿嘴,叹道:“本来部署好了,但是如今有了这个,还需要再斟酌。”说着,扬了扬手中的图纸。
对详细部署,柳月并不想多参与,端木景格也不会告诉她。不过她还是提了提自己的意见:“这弓箭是远程射击的武器,国主身边忠心的死士不少,还是要先解决了才好,这么多年的经营,你身边的人自然不少,用上弓箭,在暗处埋伏出击,出其不意,方可减轻伤亡。”
端木景格沉思片刻,便点点头,并未多说,而是转过话题:“定在凌迟处死你的那日行动怎样?你那替身要怎么办?”
柳月想了想,回道:“替身你不用操心,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行动,她既可出现,便可消失。”
如此,端木景格放下心来。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凌迟当日应该注意的事项和弓箭需要的数量。柳月嘱咐端木景格将原料什么的准备好,便起身进了客房。
她要好好睡一觉,这几日实在不是人过的日子。
第二日,柳月便开始忙碌起来,这些都由她一个人来打制,工作量实在是太大了。尤其暗杀行动已经开始了,光一日下来,弓箭的使用量就很客观了。
此时的柳月真是无比的怀念机器大生产的现代。什么东西给个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