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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词，云绯月不是第一次听见。
从很早之前便已经听过了这个词。
只是，她所理解的完全和神没有关系。
“我会保护我的儿子。”
“那位也是那样说，最终被毁坏了魂魄。慕容千代为了保存她的生命将魂魄藏于轮回镜中，而在云家小姐魂灯灭掉的那刻，轮回镜中连同里面的魂魄从慕容家飞出，消失不见。”
“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云绯月明白夏目这话的意思是想让云绯月将自己当成那轮回。
可是她清楚的明白自己的身份，穿越而来，她和那轮回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当然有关系，因为你一定是那个轮回中的人。我和慕容千代，以及战云宗的战云，同为金戈三圣人，又怎么会连这都看不透。否则，慕容千代又怎么会让你留在这里。他可不喜欢云家的人……”
似乎这个解释有些通透。
可是……“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我是谁我比谁都清楚。你想以这个理由说服我，将小木木叫出来。门儿都没有。”
“这个世界有一种东西叫做宿命，宿命便是早就注定。如同现在，这就像是一个局，那位阴险的九神之一的人布的一个局，走到今天，即便是慕容千代也没有办法改变什么。只能将你禁锢在这里……”
夏目说着话一步步走进，此时他脸上的面具已经消失不见，可是那张脸依旧迷离，看不清晰。
“长得那么像，真是让人喜欢。以前我在想杀了云家的那位如何，原本以为千代会生气，却什么话也没说。”提到这里他浅浅一笑，“果然还是你更能让他的心思有所异动。即便是过去了这么多年，还是他这么执着的理由。”
云绯月本来刚开始被夏目的话镇住了，可是听闻这句话，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调笑，“这吃醋的语气，你不是对我外公有想法吧？”
“外公？”夏目似乎有点诧异这称呼，不过很快就了然了，“我和千代的事情，还容不得你说什么。把你手中的孩子交出来吧。我不杀你。”
云绯月哼了一声，退后，再次挥出了鞭子，“别做梦了。滚远一点。”
火鞭灼烧着他的手，他好像没有感觉似的，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
“还是以前的性子呀。跟她真的很像。”
“像你妹啊！老子实话告诉你，老子来自二十一世纪，老子是赌场女王，老子有自己的生活……”
大概是害怕夏目的话动摇了自己的心，云绯月近乎怒吼地说出了这句话。
夏目一点也没惊讶，反而带着笑意，“啊，看样子是坠入了其他时空了。”
云绯月咬着牙，这家伙明明就是在扰乱她的心境。
即便是她说出一些完全别人就听不懂的话，他也一点都不惊讶，反而死活将轮回的帽子扣在她的头上。
一次次的攻击和反攻，云绯月的体力消耗极大。
小木木在这过程中很安静，一直没说话，手死死地攥住了云绯月的手，仿佛害怕瞬间就丢失了一般。
小眼睛瞪着对面的人，充满了敌意。
二对一，怎么可能输了！
当然，这是云绯月的想法。
可是，夏目太强了。
他是鬼君，并且是三圣人之一，只有战云宗的师父或者是慕容千代才能和他一战。
眼看着手掌刺向了她的喉咙。
忽然空间破开。
墨非渊自不远处缓缓走来，温柔地看着云绯月，转手又是那股净化的神的力量。
夏目侧身躲过，看向了墨非渊，“真是讨厌的狗啊。还是这么讨厌作为那杂碎神的狗腿子，墨家。借用他的力量和我作对，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要你命，就留下，别废话。”墨非渊一跃而起，白色的光芒笼罩着他，光芒刺眼，云绯月在这瞬间也呆滞了。
只看到这一朵刺目的白无限的扩大，随后和夏目的鬼道之气碰撞。
两种力量的碰撞并没有如同烟花一样的肆意炸裂。而是安静……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瞬间安静了下来，过了好久好久，两人同时后退。
慕容千代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师兄，找死来了？”
随着身影，美丽的身影快速转出，一巴掌打向了夏目。
夏目快速后退，躲开了这一掌，快速转身离去。
却留下了带笑的声音，“还以为你不会出手，总是这样到最后才出手，师妹一定是那样才不喜欢你。”
这话似乎一下刺痛了慕容千代的心，面色一变，再次拂袖，一股清风，夹杂着樱花，利剑一般刺向了夏目。
“真后悔没把你灭了。”
“师弟不是舍不得我吗？”夏目最后的声音消失。
云绯月看呆了，这会儿才转过头去看墨非渊。
“没事吧？”
墨非渊摇了摇头，温柔地抚摸着云绯月的长发，“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
慕容千代连瞧都没瞧着两人一眼，转身就走了。
云绯月看着慕容千代的背影，目光暗了一下。
墨非渊有些紧张地握住了她的手，“在想什么？”
“没什么。不过在想外公和夏目的关系看起来好像还不错。听话师出同门。果然如此……”
墨非渊恩了一声，“的确是师出同门，而且曾经是很好的师兄弟。听说千年以前有个词便是出于两人，断袖之好。”
短袖……
云绯月顿时醉了。
“我看我外公好像不是对夏目很有兴趣啊。”
“恩，以前还有一个小师妹，可是小师妹死了。两人也因此决裂。最后慕容千代娶妻生子。而夏目却四处杀人，成立了鬼道。这都是千年的圣人之事，所以……”
云绯月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你是说我外公活了千年。”
看样子外公修行的仙法要比云家的高档许多倍啊。难怪外公看不上云家。
云绯月决定好好回去研究研究外公给的那书。
因此，握着书，拽着小木木，快速回了屋。
云绯月打坐看书，墨非渊倚在旁边逗着小木木。
忽然开口询问：“娘子，修行切勿太慌张，一步步稳打稳扎才行。”
云绯月嗯了一声，看了一会儿书，发现完全没心情看下去。
毕竟，之前夏目的话虽然她不信，可是心里面就有了一个疙瘩。
不管她信不信总归是有些想明白真相。
为什么夏目要这么说。
那什么狗屁轮回和九神与自己又有什么关心。
她忽然睁开眼，起身，出门，“我去找外公。”
正文、099 小师妹的故事
淡雅的阁楼内，燃着熏香，一层层的烟雾袅袅升起，淡淡的兰花香衬着春雨显得安宁。
温温润润的气息在春雨中有些回暖。
慕容千代的房间外有两个漂亮的丫头站着，见到云绯月来了，丫头走了上来。
“云小姐，请留步。”
“我找外公。”
“可是仙尊在休息，现在不便见人。”
云绯月皱了皱眉头，大声一吼，“外公，快出来！你不出来我就不走了！”
这一声吼，里面的人才发声，“让她进来。”
云绯月得到许可，这才走了过去，“外公，我有话跟你说。”
慕容千代嗯了一声，没有太多的回答，自顾自地轻轻倒了一杯茶，品了起来。
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拂过杯沿，手一扬，将茶送入口中，这姿势看上去还真美。
云绯月咳了咳，避免被慕容千代吸引了。
“外公，我想问，夏目说的话，有多少是真的？”
慕容千代似乎也没一点点意外云绯月会问这样的话，反而是淡淡一笑，华丽脸上绽开仿佛一朵空谷幽兰。
“如若我说全部是真的又怎样？”
云绯月摇了摇头，“不怎样。”
慕容千代笑了，“那便是如此。既然不怎样，为什么要这么在意。现在你的记忆里面没有我，没有夏目，应该只有墨非渊了吧？”
云绯月恩了一声，没有再回话。
听慕容千代的意思，那夏目还真没说谎？
“可是，为什么……”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不记得，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总觉得有很多的衔接不上。
如果她真的和那个小师妹有联系的话，她怎么会是赌场女王。
又怎么会生活在二十一世纪。
小师妹被禁锢在轮回镜，应该不可能和她的灵魂有联系才是。
那……之前的云绯月又去了哪里。
有太多太多的疑问，云绯月也搞不懂了。
慕容千代摇了摇头，微微抿着嘴唇，完美的容颜下，那双眼睛清晰明净。
“既然选择现在，就不要想过去。过去依旧是过去，回不去一千年前。记得当年的你也是那么义无返顾的离开了师尊，离开了我们。兴许，如果不是那样，我们应该不会如此。世界上也少了慕容仙尊和鬼君。”
这话说得云绯月更烦躁了。
就好像是有一个秘密，她快要知道了，可是却又突然不想知道了。
只是心里面矛盾得她也有些为难了。
她有些害怕，害怕自己因为知道了一些东西而动摇了本心。
本来刚刚来这个世界她要的真的不多，她只想能够和小木木一起快快乐乐的生活。
到后来，她知道的多了起来，想要的也似乎多了起来。
一切都不过是别人口中说出来的话，她可以选择相信或者是不相信。
“也许你说得多，过去就是过去，而且还是我根本不记得的过去，我可以不相信。”
慕容千代嗯了一声，带着浅浅的笑意，“既然如此，那就别相信了。你从来就不是一个按照别人意志走的人。”
“那你能给我讲讲小师妹的故事吗？我想听。”
云绯月笑眯眯地询问。
其实吧，人的好奇心真的很大。就算这小师妹的事情跟自己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出于对外公的好奇，她还是想听听这小师妹和外公之间有什么关系。
到现在为止，她都是尊重外公的。
关于回忆，那是很漫长的事情。
慕容千代想了想，抿了一口茶，“说起来太多，既然你选择不相信，为什么要听。”
“因为我八卦啊！”云绯月毫不掩饰自己的八卦性子。
慕容千代倒是愣了一下，随后无奈一笑，“以前的那人可不是这个性子。”
“所以我才说我不是她嘛。我只是好奇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在慕容千代的叙述下，云绯月知道了那些往昔的事情。
关于慕容千代，关于小师妹，夏目和九神的故事。
千年以前，武道还未兴起，仙道一家独大。
那个世界，拥有无数的天才，而神位未满，所有的人都为修仙而努力。
作为向导数一数二的人物，慕容千代，夏目，小师妹是公认的神位人选。
可是事情总是不由人意志所控制，半途中出现了一位天资卓越之人。
那人也就是小师妹所爱之人。
“小师妹眼光还不错！”云绯月笑着夸了一句。
慕容千代明显面色不怎么好。
“小师妹如果眼光真不错，就不会走到那一步。后来那人被自己的孪生兄弟所陷害，而小师妹和那人的孩子也被孪生兄弟所食，成为第九神。”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里云绯月奇怪的心痛了一下。
顺便骂了一下，“那孪生兄弟真不是东西。后来呢？”
后来，第九神太过残暴，被小师妹以及师尊以命封印，至此他被封印了一千年。
小师妹耗尽灵力而亡。
而墨家的那幅贞女图便是那孪生的兄弟在被封印之前所作。
本来是没多大的关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好像。
似乎又回到原点了。
又是孪生兄弟，又是天灵之体的孩子。
云绯月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了。
那些离别和伤痛仿佛历历在目。明明她就未曾经历过，为何还是如此的疼痛。
她不明白……
过了好久，她才缓过神来，看着慕容千代。他那张脸仿佛又变得无比熟悉和暖了起来。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慕容千代温柔地伸出手帮云绯月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不要哭，以前我也总见不得你哭。如果不是如此，也不会让你嫁了不该嫁之人。现在……也是。如同宿命的轮回，无法解脱。过去的一千年里面我常常想，如果我答应你离开，不答应你嫁给那人，会如何。始终是没有答案。”
“直至你再次出现，再次做了那选择。似乎一切都和以前一样。你做的选择没有人能阻止。现在既然是长辈，就应该像长辈一样对待你，保护你。”
慕容千代微微地笑了笑，美得就像古画一般，遥不可及却又近在咫尺。
不敢接近，有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感觉。
“时间那么久了，为什么还会记得。”云绯月鬼使神差地问了出了句话。
慕容千代似乎很吃惊为什么云绯月会这样问。
想了想才道：“因为是这辈子所有记忆中最不愿意忘记的吧。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意忘记的。也许小师妹不愿意忘记的便是那人。”
云绯月嗯了一声，一时间也不知道回答什么好，仿佛什么话语也无法形容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那刹那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看到了那云彩之巅，欢笑闹腾的自己以及那位漂亮却温柔的师兄。
那种感觉有些许的遥远，却又像是扎根在心里面。
云绯月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有那么一天她会遭遇这样的事情。
她轻轻地捏了捏自己的手腕，手腕上面传来的清楚的疼痛告诉她，一切都不是梦境。
她正在面对的是真实的事情，真实的世界。
而对面的人也是真实的存在的男子。
外公？师兄？
好吧，她承认自己混乱了。
“咳，外公。”现在叫起来有点奇怪，但是云绯月还是没法改口，就这样了吧。
“我走了。”
慕容千代点了点头，放开正在擦拭她脸的手，“恩，那便去吧。好好照顾自己。就算记起了也不要受到心的扰乱。”
这句话说得很温柔，云绯月愣了一下。难道他知道她记起一些事情了？
她的确是记起了一些事情。
可是她有疑问，那个千年前的恋人和现在的墨非渊又是什么关系。
九神的孪生兄弟？和现在的墨非渊又是怎样的关系。
总觉得好像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是夜，云绯月辗转反侧，而门外一声声的敲门声格外的响亮。
小木木揉着眼睛，“娘亲，好像是慕容风华在外面。”
云绯月恩了一声，点了点头，“好像是啊。大晚上他在外面干什么。”
她起身朝着外面走去，正巧看到门口墨非渊站着。
他最近两天的脸色不怎么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兴许是烦乱的事情太多，云绯月都没太关心他。
她走过去握住了墨非渊的手。
慕容风华见到云绯月过来，挥手打招呼，“云绯月。”
云绯月侧着脑袋，一脸不满地看着慕容风华，“怎么？大晚上的找我？见不得我们一家三口睡觉？”
这话一问，慕容风华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努力保持着自己高大上的微笑。
“咳咳，也不是这个意思。外面有人在捣乱，等着你，你真的打算一直在慕容家？”
这话说得……云绯月立刻就不爽了。
“什么叫做我打算一直在慕容家，是你们家的老头子不放我好么！”
云绯月嘟嚷了两句，随后不满意地哼了一声，“得了。我跟你也不是那么熟悉。今儿我懒得跟你说，说吧，大半夜叫我什么事儿。”
慕容风华瞧了一眼墨非渊，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墨非渊没有走的意思，对云绯月是一副保护的姿态。
他淡淡地看着慕容风华，“有什么话就说，难不成有什么是你不能说的？”
慕容风华被这么一问还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
他面色变了变，随后开口，“其实也不是有什么不能说的。而是现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就说出来了。”
云绯月对慕容风华无奈地吐了口气，“说吧。别卖关子了。现在这两年关子不值钱了。”
慕容风华这才开口，“最近来访慕容家的人很多，大抵是冲着你儿子和墨非渊而来。我想你们是时候离开了。”
这是下了逐客令。
难怪云绯月一直对这个大表哥的印象不好，这人真不是什么好人。
反正现在云绯月对大表哥真的一点好印象也没有。
“这大半夜你就来跟我说这个？表哥，你脑子没毛病吧？”云绯月瞪了一眼慕容风华。
慕容风华被这么瞪着也有点不舒服，他咳了咳，“这也不能怪我，半夜有人来访。”
“谁？”
“你们云家的人。你也知道老爷子不喜欢云家的人。”慕容风华说出来这话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
云绯月心里面暗骂了慕容风华好几十遍，心里面才好受了一些。
“那是谁？”
“云海。”
云海大半夜来这里肯定是有大事情发生。
云海这人最懂得享受，绝对不可能做这种半夜出门劳心劳力的事情。除非是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抑制的地步。
两人见面，云海身上的衣服上面还有些血痕，看样子是战斗过了。
“二哥，怎么回事？”云绯月皱眉看着云海。
云海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云家的几处产业都无故出现了问题。不知道是不是人为的。”
云绯月愣了一下，应该不大可能是人为的吧。
“二哥，你慢慢说。”
“前几天君家的小少主，君少茉和三弟准备联姻之事，君家的二小姐，君千玥突然就出了问题。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最后要找你。我们没把这事儿放心上，随后云家的温泉和几处青楼发生了突然塌陷。据说是神的惩罚。”
神的惩罚……
这话……
云绯月连忙询问：“人没问题吧？”
“云家手下倒是死了不少人，但是也不是什么核心人物不必太担心。只是那个神……我们一直不知道是什么。君家二小姐生命垂危……”
小木木一听到君千玥生命垂危就闹着要去找她。
于是连夜起程。
慕容风华和慕容圣青也破天荒的跟随着云绯月一起回去云家。
此时，云家气氛有些紧张。
那两处的产业都是花了大价钱兴建的。虽说几处产业不足以让云家恐慌成这样。可是那所谓的神和预言却让人无法自拔地相信着这是神罚。
从云海口中套出，君千玥昏迷前说的话便是：云绯月祭祀。
想必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的话，所有的人都会毫不犹豫地将她拿出去祭祀。
可是，现在，她还不想死。
她好像还有很多问题没有弄清楚。
“君小姐如何了？”云绯月回到云家最先见的便是君千玥。
君千玥躺在床上一直都没说话，眼睛却是睁开的。
如果说是昏迷是不对的，因为她不是昏迷的，她的眼睛是睁开的。
只是那双眼睛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