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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快下山。”
“兰,我们走不出去。那个老头控制住我们。我们能说话,是因为有另一个人发出同样的声音,打乱了老头的控制。兰,我们控制不住自己。”小波特的声音越来越弱,通过细线还隐约听见小波特痛苦的鸣叫。
贺兰一咬牙,从身体内再抽出两根细线,直接飞向小波特的位置,细线缠上小波特的翅膀,向相反方向一拉,一推。
蹦。。。。。。
脑袋里似乎有什么断裂了。刺骨的疼痛袭来,仿佛一根尖刺直插入脑,贺兰只觉眼前一花。好疼,比当初瑞雅一鞭刺入脑更疼。
忍住!忍住!
牙齿死死咬着嘴唇,咬得嘴里满是腥甜仍不松开。剧烈的疼感刺激意识的回归。双手双脚机械的摆动,机械地拨开树枝,机械地往前大踏步。
“兰,我们出去了!兰,小心老头!兰,他就在你前面。。。。。。”
送走小波特,贺兰只觉得身体越来越重,细线的回归,在体内快速运转,但这些没能令贺兰感觉变好。
鸣叫声已经来到身后,贺兰甚至感觉到小鸟尖锐的嘴巴对准自己后心,小腿。无数的小嘴巴像一根根锋利的羽箭,牢牢对准猎物。
树枝不再浓密,阳光撒落地面的光斑在慢慢增加,脚下踩的泥土也变得干燥,就连早失去踪迹的脚印,也再一次出现在前方。所有,所有的一切都在昭示,山顶,已经近在眼前。
贺兰有记忆以来,一直觉得自己的第六感很准。就像未成为鸟语者前,能感觉出大白一直调戏自己,成为鸟语者之后,这种感觉也一直伴随。就如现在,贺兰知道,那个老头,小波特口中的老头,不可能放自己上到山顶。一定不可能。
后心一阵剧疼,紧跟着,小腿,手臂,钻心的痛通过神经线直接传入大脑。
突,突,突。。。。。。如同子弹射穿身体,血花在一霎那绽放。
“啊。。。。。。”嗓子发出受伤的嘶叫,贺兰猛地昂起头。树叶间,太阳在闪耀,很亮,亮得让人眼睛都睁不开,好想好想就这么闭上眼睛,倒下去,永远不再睁开。
人在临死前会想到什么,会做什么?贺兰不知道,最后的时刻,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残余的意识夺过控制权,把身体仅余的细线凝结为雾,牢牢覆盖在大脑和心脏上。
“无论多重的伤势,只要大脑不死亡,我们都可以治好。”
好吧,卡蓝,我姑且相信你一次。为了以防万一,我把心脏一起留下来。卡蓝,别让我失望。
光线变得灰暗,鸟群在半空盘旋飞舞,如同恶魔在跳起末日的舞蹈。一张脸慢慢接近,满布的皱纹令那张瘦小的脸更显得恐怖,“贺家不过如此。”衰老的声音,讥讽的眼神,瞬间放大。“结束吧。”
吱吱。。。。。。
漫天的鸟群突然惊恐四散,穿过树叶间,快速向远方逃离。飞得慢的,竟然拍打着翅膀直直从半空掉下来,身体刚碰上地面,不知哪里来的爆发力,支撑的身体一跳一跳往外逃。
皱纹脸不可置信地抬头,猛然间,似乎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皱纹紧紧夹在一起,那张瘦小的脸看上去更瘦,更讨厌。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皱纹脸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往后退,最后竟然一转身,往树林深处逃走。
贺兰想动一动自己的身体,很沉,很重。还以为倒下去,一切都完结,没料到自己还能撑着看完下半场。贺兰突然很想笑,很想发声大笑。喉咙咕噜咕噜的作响,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沙沙。。。。。。
贺兰等了很久,或者不是很久,贺兰只觉得心跳每跳动一下,仿佛过去万年一样。
“幸好,你没事。”
一张脸在放大,漂亮的五官,英俊帅气的脸,大大裂开的嘴角,洋溢着衷心的笑容。
贺兰突然发现,其实贾俊不是那么讨厌。或者,他们可以做朋友。
第五十七节
“嗨,你终于睡醒了。”哗啦一下,卡蓝拉开窗帘,温暖的阳光穿过窗户,洒在床上。
贺兰伸伸懒腰。疼,好疼。好吧,现在贺兰做不了任何事,只能乖乖躺床上,手背上还插根针,连接点滴瓶。
“兰,我很好奇,你到底你怎么在鸟群的攻击下活下来的?我以为能捡到一个脑袋就已经很幸运了。”卡蓝坐在床边,一脸求知欲。
贺兰翻个白眼,“难道我就不能活下来?”
“兰,你没看见当时的情景。诺罗和我发现小岛上有异常,直至发现那些小鸟嘴上的血,有些甚至咬着一块肉,我们就知道事情闹大了。闹大了不重要,只要没出人命就可以了。出了人命,瑞雅可不会放过我们。”
“卡蓝,那座小岛上有精神屏蔽仪。”贺兰记起小岛的异常,不由得一脸严肃看向卡蓝。
“我知道。在山脚时就感觉到了。不过是最初级的精神屏蔽仪。初级的精神屏蔽并非不能突破。精神力十级就可以强行穿破。十二级就能提前感应到。那座小岛有些奇怪,诺罗估计,这么大范围的精神屏蔽不应该是人为,很可能是当地某些特殊物质导致。可惜,那个公爵认为我们伤害了他饲养的小鸟,说什么都不给我们上去调查。”
“你们要调查,还需要公爵同意。”贺兰反问。
卡蓝居然脸上露出羞涩的表情,“兰,这毕竟是另外一个文明的土地嘛,有些事情,总要从明面上过一下的。”一摊手,“虽然我们偷偷调查,他也不可能发现。”
“调查结果呢?”懒得理会卡蓝突然的羞涩,贺兰直接把下一个问题丢给他。
“确认是特殊物质引致产生精神屏蔽效果。这种物质在卡诗雅没记录在案,我们采集了一些样本,准备送回去做实验。”
“其他呢?”
“兰,你是想问,你突然受到袭击和小岛产生精神屏蔽是不是故意安排好的?好吧,我们现在还没有找出答案。从现场证据来看,鸟群是被人蓄意控制住。我们解剖了小岛上不同种鸟类,发现它们的大脑组织不同程度受到声波破坏。可以肯定,有人故意密谋了一场刺杀。刺杀对象是你。至于为什么是你?兰,我们找不到答案。”
小岛上比贺兰重要的人多得是,为什么是她?因为瑞雅?不,不可能。贺兰就算死了,对卡诗雅没任何影响。而且看贺兰和自己本国人的关系,贺兰在国内似乎也没多重要。
卡蓝把话在脑袋里转了又转,最终还是咽下去。
床上的贺兰想起老头那张脸,想起老头那句“贺家不过如此”
老头。
贺兰突然记起在f省时,曾经有小鸟向自己抱怨那里曾经有个很厉害的老头,控制他们做这做那,它们不敢反抗。
两相对比,难道是同一个人?难道f省的老头就是这次袭击自己的人?
贺兰邹眉头苦思的表情落在卡蓝眼里。及至卡蓝向瑞雅汇报时,直接说:贺兰应该知道攻击者的身份和目的,但出于某种原因,贺兰隐瞒了下来。
卡蓝向瑞雅抱怨,因为贺兰的隐瞒,导致他们根本找不到凶手,就连报复对象也不知道。
瑞雅对卡蓝的抱怨不置一语。
卡蓝走后,贺兰仍然一遍一遍回想当时的情景。就在最后关头,老头看见了什么,导致他放弃了?看见了什么,是他不愿意相信的?
贾,贺,潘,陈四大家,潘家已绝后,贾陈联姻,贺家就只有自己和老爹。贾俊无疑出身贾家,老头能够操纵小鸟进行攻击,也是鸟语者,不是潘,贺,就是贾、陈。
难道因为贾俊?
因为贾俊最后出现,所以老头逼迫收手?如果老头和贾俊同样出身贾家,贾俊出手救自己,就是老头不愿意相信的,为了不引起家族内讧,所以放弃?
为什么贾俊要救自己?
难道因为。。。。。。
贺兰马上被自己的想法雷住了。但哪个少女不怀春,怀春少女一旦放开思想,无数桃红色猜测纷纷冒出来。
贺兰只觉得自己脑袋分成两半,两个小贺兰在打架,一个说不是,一个说是。你一剑,我一刀,叮叮当当打得痛快。
啊呜
脸红得犹如熟透的番茄,想伸手捂脸,针头猛刺入肉的痛楚马上带贺兰回到现实。
咬着被角,瞪着眼睛,看向床头的玫瑰花,是,不是,是,不是。。。。。。
呜呜。。。。。。脑袋好乱啊。
横搁床脚的木板上,两只小波特软软绵绵地趴着,两对小翅膀都包上纱布。两对大眼睛滴溜溜看着床上,入魔似地数是,不是的贺兰,不由得对视一眼。
是什么?不是什么啊?
天堂岛上,威廉为岛上发生的事向公爵道歉,两声清脆的鸣叫,两道灰色的影子低空掠过,威廉心神一晃,怎么看着那么熟悉,似乎在城堡附近看见过。
两道灰色的影子飞过海岸线,扑到贺兰床头。
“这事古怪。那小岛的麻雀说,前一天,它们被一则消息都引出去了。消息是一只翠鸟带来的。说它们的主人召见。”小灰活动活动小爪子,“你有没派麻雀找过天堂岛的麻雀?喂,问你话呢。”
数是、不是正数得入迷的贺兰哪里听见小灰的话。小灰瞪着眼睛要扑上去,小笨急忙栏着,细声细气说,“你别难为她。她伤重着呢。”
“哼!那张脸红得很,伤重的人不都是脸白得像纸吗?亏我辛辛苦苦,求爷爷告奶奶的,找到一个曾经到过东方的麻雀,还逼着我说国语!哼,要不是看电视学了些,也翻译不过来!”
“平常不是让你多学学。你又不听,还说我笨。不过你听不懂不要紧,我听得懂啊,我帮你翻译。”
小灰气哼哼地转过身,不答话。
趴木板上的小波特来精神了,闹着要小笨说说调查结果,又叹息如果不是自己受伤了,一定跟着调查。
“传消息的翠鸟找不到,不过岛上的翠鸟都说,这只看着陌生,似乎没从见过。也不知道它们怎么那么笨,没见过的鸟说话都相信。不知道鸟也会说谎的嘛。”小笨摇头叹息。“线索都断了。”
眨眨眼睛,小笨蹭蹭小灰的身体,“别担心,兰会好起来的。”
“谁担心她。”小灰别捏把头摆一边,“我只是想,如果大白在的话,是不是会坚持跟她到小岛上去?那她就不会有危险了。”
小笨沉默了,两只小波特也沉默了。
小灰和小笨是被贺兰留下来休息的,但它们不是啊,身为卡诗雅奇迹的它们居然保护不了贺兰,还被同样来自空中的鸟类攻击。小波特垂下脑袋,小爪子握得紧紧的,努力,强大起来,保护兰。
第五十八节
等贺兰能够下床活动,已经是两天之后。不得不说,卡诗雅人的医疗技术不错,诺罗形容贺兰被发现时,手臂,小腿,后背全是大大小小的伤口,虽然不致命,但伤口过多,失血过多成为日后恢复最严重的问题。
贺兰以为单凭诺罗的形容,自己少说也要在床上趟十几天,谁知道,第二天就被撤去身上的仪器,第三天就被通知可以自由活动,全身的伤口已经长出新皮,生长过程没有难忍的痒痛。
贺兰穿上长衣长裤,刚愈合的伤口是一层淡粉色,和身上的肤色相比,就像一个个疤痕般碍眼。推开房门,走到贾俊的房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敲响了房门。
等了一会儿,房门拉开,贾俊顶着一头乱发,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出现在门前,“是你?”
“嗯,是我。我,我今天可以下床自由活动。所以想过来,同你说一声谢谢。还有,看看你的伤势。”
贾俊侧身让开,“我就几块皮擦伤。反而是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下。”
走进贾俊房间,一如自己的房间,欧式的家具,奢华的摆设,餐桌上,用布包起来的鸟笼在这个环境中显得突兀和碍眼。
贾俊关上房门,两手梳顺头发,顺着贺兰视线看向鸟笼,“你知道了?”
“嗯。”
“我姓贾,我妈妈姓陈。所以,我也是鸟语者。”贾俊绕到贺兰面前,直直注视对方,“从我第一次看见你,我已经知道你和我一样。不过既然你不愿意承认,我也没必要勉强你。”
“为什么?”
“为什么救你?还是为什么替你隐瞒?鸟语者也是贾家的秘密,我没必要在揭发的你同时,把自己也拉进险境。我和你,都是鸟语者。”
“知道是谁做的?”
“c国四大家,贾贺潘陈,不是贺潘,就是贾陈。能够操纵鸟类进行攻击,必然也是鸟语者。在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你来问我,只是想要一个确认。”
“我不明白。为什么?”
“攻击你的是我伯父。贾家已经很多年没在政界出过一个说得事的人物,家里的长辈希望我可以借着这次机会,得到卡诗雅人的青睐,从而帮助家族更进一步。不过,他们发现了你。从不过问官场俗事的贺家居然参合到这件事里面,长辈认为你是一个障碍,所以要除掉你。”
“然后?”
“然后就是小岛上发生的事。”
“你一早知道,所以故意赞成曹敏要比赛爬山,目的就是要将所有人分开,然后实施你们的计划?”
“我知道家里有这个计划,但我不知道具体实施的时间和地点。至于赞成曹敏的提议,你想想当时的情景,曹氏兄妹在国内的势力不弱,我需要和他们做好朋友,当时根本没人理会他们,如果我赞成他们的提议,就等于卖了一个人情给他们。贺兰,你自己试想一下,如果我是知道家里的计划,我何必多此一举跑去救人,我只要在山下拉着你,不给你上山就可以了。有卡诗雅人在,家里的长辈就算再大胆都不可能公然袭击。”
贺兰看着贾俊黝黑的双眼,想从他眼中看出一星半点谎话的痕迹。“就因为我和你都是鸟语者,所以你要救我?”贺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但自然而然问出口,心里不是没有期盼。
“我说过,我和你都是鸟语者。”贾俊走到贺兰面前,抬手拨开贺兰额前碎发,抚摸上额头淡淡的粉色伤口,“在这个地球,除了长辈,就只有我们。只有我们知道对方的秘密,知道共同的秘密。我们是一样的。”抬起贺兰的下巴,让自己成为贺兰眼中的全部,“没人比我更了解你。没人可以做到。”贾俊慢慢单脚跪下,在贺兰吃惊的眼神中,抬起贺兰手背,放到嘴边轻轻一吻,“能接受我的追求吗?成为我往后生命里的唯一。”
贺兰张大嘴巴,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想过很多,却没想到贾俊直白,坦诚地向自己讲述所有事,家族安排的刺杀,他对自己的追求。
“这两天,我一直在等,等你过来,等向你说明白一切,等着向你表白。”抬起头,即便难掩疲惫,贾俊仍然是那么出色,那么英俊帅气。
“我要好好想想。”丢下一句话,贺兰慌不择路跑出去。
随着走廊响起一声关门声,一道干瘦的老人慢慢从套间走出来,“呵呵。”如果尖刀刮过玻璃的刺耳笑声,“你父亲说,你聪明能干,有谋略。现在看来,似乎是真的。”
“大伯还不走,就不怕被人发现。”贾俊慢慢站起来,直面干瘦老人。
“怎么,被那帮外星人发现大伯,还是怕贺家的小丫头发现了?”
“我说了这件事是我家长辈做的。”
“但你没说人不是你救的。”慢慢踱到贾俊身边,目光扫过盖得严实的鸟笼,“好不容易找到一对波特鸟,却派不上用场。俊小子,别怪大伯没提醒你。大伯在山上看见的焰罗脸是真的,不是幻觉。我知道你们这里有姓潘的人,别大意了。说不准,当年的消息是被人故意放出来的。”
贾俊垂下眼帘,“大伯应该告诉爷爷。”
“哼!”老人丢下一声冷哼,慢慢走回房间,“大伯在这里住几天,别的事,俊小子你来安排。”
贾俊转身走到鸟笼边,掀起布块,两只毛色鲜艳的波特鸟缩头缩脑躲在笼子一角。找到又怎样,这两只波特比起贺兰身边的两只,差远了。
姓潘,就算是潘家人又如何,整合三大家的力量,鸟语者将会登上辉煌的舞台,一现先祖曾经创下的光辉。
跑回房间的贺兰,一头扎上床,在被子堆里打滚,他说了,他说了,他竟然说了!那自己要怎么回应?
贺兰否认自己有被救情结,但是在那一刻,贾俊出现了。出现的是贾俊。
似乎所有对贾俊的不喜欢都随着那一刻统统消散。贺兰啊呜一声把头埋进枕头,怎么办?怎么办?答应还是不答应。小心脏就像被猫爪子一下一下轻轻绕过,痒痒的,捉不得,碰不得,就连无视都做不到。
拿出手机,按下贺老爹的电话号码,电话刚接通,贺兰马上切断,不行啊不行啊。这问题怎么问得出口啊。贺兰拨乱了自己头发,直啾着床头的花瓶,要不要拿一朵来试试?
第五十九节
贺兰终究没做出数花瓣的囧事,但一晚上的辗转反复,东想西想的,翻被子,盖被子闹出噪音无数。第二天一早,四只小鸟戴着黑黑的眼圈,直直瞪着贺兰。
小波特毛色鲜黄,淡淡的黑色格外显眼。小灰和小笨原本就是灰色的羽毛,现在眼圈一周黑得抢眼。
四只小鸟,四对眼珠子齐齐看向贺兰。贺兰干笑一声,脑袋往被子里缩缩。小灰一翅膀扇过去,扇起的风连一根头发都没吹起。
“大夜晚不睡觉,你做什么了?”
“一晚上唠唠叨叨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有喜欢的人了?”小笨打了一个哈欠,歪着身体,蹭蹭被单,好舒服,好想睡啊。
小灰咬着牙,一脸恨铁不成钢,“就知道想些没用的!不去想想谁杀你,不去想想提高自己。你身为一个鸟语者,居然被一群鸟追杀,传出去丢不丢脸。”
“小灰,有话好好说啊。”
“能怎样好好说。你见过养猪的被猪追杀吗?你见过养小猫小狗的,被追着跑吗?我就见过,我见过一个能跟小鸟沟通,说话的人,居然被一群鸟追了半座山。”小灰气哼哼,抛出一串比喻,也不管贺兰脸色好不好看。
“那个,小灰你听我说。。。。。。”贺兰把贾俊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你这人怎么那么死脑筋。贾家觉得你有威胁要除了你,你就要好好努力,让他们不敢对你下手才是啊。听了别人的话,不单信了人,还喜欢上那家的人了。按我说,他们就是故意使的苦肉计。”小翅膀扫扫下巴,小灰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兰,你很喜欢他吗?”小笨和两只小波特伸长脖子,看向贺兰。
贺兰脸一红,“没。就是觉得他救了我,而且人也不错,而且他向我表白了。”天啊,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啊。贺兰掩面。
“有时间想这些,不如好好想想下次再碰上一群发疯的鸟怎么应对。”小灰往前跳了几步,一扇翅膀,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