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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漓低头看到了红莲的黯然神伤,嘴角浮现出了几分喜悦,“他都不喜欢你,就把你的皮借给姐姐吧,嗯?”只见她的朱唇缓缓地张合,像是在催眠。
“住手!”一声清脆的叫喊。
伏漓偏头看到的是大殿的那一众看热闹的仙人之中却突然走出来的仙女。
红莲的身子被伏漓紧紧缠住,呼吸开始困难,无力地向那仙女叫道,“玉瑶姐姐。”
“伏漓殿下,小仙是瑶池仙子玉瑶,您手中的花妖乃是小仙的妹妹,能否……”只见她款款拜下,颇有礼貌地道。
“哦,可是我也喜欢这个妹妹怎么办?”伏漓依旧笑着,眼中已经泛起寒光。
“帝君都已经说不喜欢她了,你怎么还不放过她?”玉瑶仙子眉黛紧蹙,义正言辞地质问。
“找死!”伏漓那漂亮的手指一挥,玉瑶仙子就如脱线的木偶一般被远远地摔了出去。
红莲捕捉到王母已经将玉瑶姐姐救了下来,终于松了一口气。而伏漓的手指突然变得锋利如爪,直直朝她的脑后划去。
就在此刻,隐约有一阵海螺声响起,神山的四周漫起了一阵巨浪。
红莲感觉到伏漓抓着自己的手在发抖,余光中她的脸色惨白,像是害怕什么似的警惕地望着那片翻滚的巨浪。
螺声近了,海面上浮起了一只巨大的神龟,远远望去神龟身上似乎还有人。
红莲被伏漓拖着躲到了白祉身后,脖子已经被掐的生疼了,耳边却响起伏漓的喃喃声,像是自我安慰,“千墨,你是不会伤害你最爱的人的,绝对不会!”
听到伏漓说出的那个名字后,后所有的人都好奇地注视着神龟身上的人,只是有一些人更为急切,像天帝,像红莲。
红莲一直盯着那个巨龟上的人,那个帝君喜欢的人。
由远及近,神龟缓缓地爬来,苍老的声音瓮声瓮气地响起,“禀天帝,璧兕奉东海龙王之命前来捉拿蜃楼逃犯伏漓。”
红莲一瞬不瞬地盯着璧兕身上的人,伏漓口中的千墨,她全身的皮肤竟是透明的浅绿色,头上是一只紧紧合并的浅绿色蟹鳌,就像一个古怪的发冠,背后有无数条飞舞的荧光色的须,一簇簇构成了一双几近透明的翅膀,只有那小巧的脸和颈部似雪的苍白。
这是被伏漓剥了皮的千墨?天帝不顾王母的冷脸,急急忙忙迎去,脱口而出道。
“千墨!”
被唤的千墨却丝毫没有反应,只是轻盈地飞下巨龟直直向着白祉而来。
白祉一怔,随后嘴角衔起一丝喜悦,“千墨,是你吗?”
千墨却置若罔闻,搭起了玄冰弓箭,拉满了弓,准备射出。
“帝君小心!”璧兕急呼道。
刹那间水色的箭已经脱离了弓,直直向白祉飞去,众人皆惊,那小箭在半空中幻化成千万只箭影。
白祉只觉身子被用力一推,回首却看到千万只弓箭穿过了原本在他身后的红莲的身躯。
仿佛过了很久,却也不是很久。
“轰”的一声,刺眼的光芒过后,那千万只小箭已经穿过红莲的心口,化入她体内。
无涯拔剑相抵,但为时已晚,红莲与他相隔一剑,抬头望着他,目似星澜,微微颤动像要坠落,非常真诚地笑道,“谢谢你狐狸。”
无涯嘴角一抽,原本平静淡漠的俊脸突然笼罩上了一丝惊讶,他记得,自从骗她上了师父的床之后她就一直刻意地躲避着他。
“呵呵呵,我原本就不属于这里。”红莲凄然一笑,用手抚摸着怀中那已经被四分五裂的结缘镜,这镜子原是用来结缘的,镜子破了,她和帝君的姻缘也就……
第六章:伏漓之咒
红莲想自己约莫是死了,否则在万箭穿心之下,怎么会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心口空空的,手怎么也堵不住那窟窿似得,歪歪地靠向身后大殿的柱子。
无涯蹙起了眉看着她痛苦的摸样,手紧紧地握住了剑柄,转头看向伏漓的眼神充满了狠戾。
“呵呵,千墨,你活着我都不怕你,别说你现在都已经死了!”伏漓已经被千墨和壁兕前后夹击,而他们的外层则由天界守卫神将围的水泄不通。
“伏漓,快快束手就擒,和我们回蜃楼!”壁兕浑厚的声音如鸣响的巨钟一般,修为不够的小仙们一时承受不住,纷纷捂住了耳朵。
立于伏漓前方的千墨已经搭好玄弓冰箭对准了她的眉心。
“哈哈哈,不,我不回去,休想再骗我回那个鬼地方去!”伏漓的脸上满是惊恐,仿佛“蜃楼”这个词让她想起那些毛骨悚然的往事。
“白祉,我这次逃出来就是为了来找你,你不能……”伏漓看着不远处长身玉立的白祉急切地叫道。
“可……我不想见你。”
白祉人已随声音翩翩而来,语调温和,嘴角甚至还噙着几分似有似无的笑意,众仙人也不禁看呆了,在这整个天界恐怕没有比他更加优雅入画的神仙了。
伏漓神情一滞,嘴张了张,眼神变暗,她又转身向另一边的天帝看去,满脸的哀求,“哥,求求你,我不想回去,求你了,我……”
当大家将注意力都转向天帝时,狡猾的伏漓已经快速将千墨手中的弓箭扫掉,手指化作锋利的爪子直抵在了千墨的颈上。
“哈哈,早在五百年前葬身巨龟腹中时我就明白了,求人不如求己!听着,你们都给我退下!”伏漓眼中的神情刚刚还是哀婉凄绝此刻却瞬间变成了怨怼狠毒。
“退下,不可轻举妄动!”天帝忙发号施令,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地说。
“伏漓,不要,你已经伤害她无数次了,不能再伤害……”
“我不介意再伤她一次,这回不仅灭了她的魂魄,剥了她的皮,连她这副该死的躯壳我也要毁了!”伏漓吃吃地笑着,可那美丽的容颜下森然的笑意却令人不寒而栗。
一阵清风迎面而来,一片竹叶打着卷儿滑落,白祉的手指缓缓一勾,那竹叶划过的轨迹已经改变,中指轻轻一弹,竹叶便如射出的箭镞一般直直冲到了伏漓眉心前。
“你若敢动她一丝一毫,白祉发誓会让你永世不得安宁。”他的眼中依旧有笑意,声音不缓不急,柔和的语调夹杂着几分慵懒倦意。
红莲嘴角沁出了一丝苦笑:原来他不是不爱,只是他爱的不是自己,所以同是被胁迫才会如此的不同。
伏漓死死地扣住千墨,她活着的时候就抢走了自己爱的人和疼爱自己的哥哥,此刻她已经死了,不过是一副没有任何感情的躯壳,但还是能得到所有人的爱。
“既然得不到你的爱,那就让你恨我生生世世吧。”伏漓冲白祉柔媚一笑,义无反顾地将手插向千墨那雪白纤细的颈项。
与此同时那片细细的竹叶也在眨眼之间钻进了伏漓的眉心。
“我恨……”言语戛然而止,白影一闪,响起的是利器穿过**的声音,伏漓恍然低头,猩红洒满胸口,而千墨此刻却正安然无恙地躺在白祉的臂弯里,睁着空洞无神的眼睛望着她。
抽出白绢,无涯将剑身上的血迹仔细拭去,嘴角扬起了邪魅的一笑,因为他看到了伏漓已经痛苦地倒下。
“千墨!你受伤没有?”天帝凑近焦急地问道。
“千墨。”白祉轻声唤道,只见她略略偏头看向他,黑黑的瞳孔却无甚焦距,像极了一个漂亮的没有神魂的木偶。
“壁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帝已经有了几分愠意。
庞大笨拙的蜃龟缓缓低下头,嘴角溢出了一声叹息,“禀天帝,现在的千墨只是龙王用一魂一魄结成的一个幻形,她现在只记得自己生来是要追杀伏漓,前尘往事早已忘记了。”
天帝一顿,差点没站稳,转头看向千墨那苍白的动人心魄的容颜却是一副空洞的躯壳,她已经忘记了昆仑神山上所有的人,所有的事。
白祉仿佛不敢相信一般,扶过千墨的脸颊,手指抚上她那毫无生气的眉眼,轻柔道,“千墨,是我,白祉。”
看着白祉对着那副没有灵魂的躯壳失魂落魄,瘫倒在地上的伏漓眼中突然戾气横生。
“哈哈哈,天道不公,什么叫天意?老天你作弄我,我不甘心!我伏漓不甘心!”
伏漓仰天狂笑不止,眼角迸出的一颗颗泪珠却是血色的,那张原本清丽脱俗的面孔此刻已经扭曲的不成形了,人形与蛇样不停地变换,狰狞恐怖,随后,那漂亮的容颜就开始一寸寸碎裂、溃烂,轰然四溅。
“哈哈哈,我伏漓发誓愿永堕魔道,白祉我诅咒你永生得不到真爱,我诅咒你生生世世都得不到你爱的人!”
“咳咳”红莲偏头不忍再看下去,突然有些同情伏漓,这个和自己一样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的疯子。
黑雾散去,伏漓已经化为青烟消散了,壁兕从白祉手中接过千墨。
“帝君,老龟和千墨还得回去向龙王复命”
白祉恍然间抬首,长久地埋头使他不适应阳光的照射,待到眼眸睁开时,眼底是瞬间的清明。
蜃龟知道白祉帝君已经勘破,于是笑道,“老龟祝帝君道法早日更上一层!哈哈哈,后会有期……”
只是天帝还有不舍,刚要追出去时就被王母拽住了衣袖,她摇头示意他看四周仙人们好奇的目光。
白祉抬头方看到靠在柱子边怔怔发呆的红莲,小小的身体蜷缩着,脸色几乎快要透明了,不知道她是哪来的勇气替自己挡箭。
白祉将她轻轻托起,右手抵住她的后背,试图将那千万只无形的箭逼出来。
“噗”红莲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将唇色染成了诡异的红色,对比之下那脸色更为苍白,“不用了,帝君。”
“为何要替我挡箭?”白祉轻声问道,他不喜欢她,可她还是甘愿为他挡箭。
“我说过,我喜欢你……”红莲依旧固执地说道。
“情一字,转眼不过烟消云散,何苦执着。”
“我,不懂,我只知道,我喜欢你。”红莲嘴角泛起苍白的微笑。
因为喜欢他?自私的喜欢么?只为了一个男人,忍受穿心之痛?这种小爱却能给她如此大的勇气。白祉怔忪地望着红莲苍白的面孔,脑里纷乱难解。
微风吹过,白祉一惊,这才发现自己刚刚由无我跌进了自我的深渊,收敛心神,睁开眼看到她嘴角溢出的鲜血,心一颤抖,心神又乱了起来。
“红莲!”玉瑶仙子终于放下了矜持,顾不得什么礼数,径直跑到白祉帝君面前,慌忙抓住了红莲冰冷刺骨的手。
红莲睁开了微合的眼睛,咬牙忍着疲惫,努力向怀里摸去,摸出了那张沾满血迹的残破不堪的结缘镜,递给玉瑶仙子,甚是虚弱地吐出了心底的歉意。
“对不起,玉瑶姐姐,真的……对不起,红莲,没有听你的话,偷偷地跑来上清殿,还把,把你的镜子弄碎了,我……”话还未说完红莲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滑出了眼角。
玉瑶仙子鼻子一酸,眼中再也没有埋怨,贝齿紧紧地咬着嘴唇,偏头去擦不小心掉出的泪水,“我没有怪你。”
颤抖着手指,红莲试图要反握住玉瑶的手,嘴角勾起了一个轻巧地弧度,是一个充满感激的笑。
“谢谢你,玉瑶,姐姐……”
红莲心口没有疼痛的感觉,还是忍不住想看抱着自己的帝君,伸手想触碰他那依旧温柔的眉目,好似泛起柔柔的涟漪,恍惚间还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只是这份儿温暖却一直都不属于她,只因为自己有一张和千墨相似的脸,所以自己屡次的胡闹都能得到他的纵容。
红莲嘴角无声的笑溢出,呵呵,他也曾喜欢过人,那个人是千墨,而非她这只卑微的花妖,至始至终被迷惑的好像一直都是她自己。
玉瑶一个晃神,还没来得及抓住红莲那下垂的手,她已经合上了那满是倦意的双眸,皎皎眉目间隐隐浮现一道红色的印记,蝶翼般的睫毛轻轻一敛,一滴泪便滑了出来,迎着阳光,璀璨夺目。
白祉轻轻皱眉,那滴泪滑进了他抬起的袖口,冰凉异常,激起了一丝微微的颤栗。
“红莲,红莲,不要!”玉瑶仙子一声悲凉的惊呼,白祉的右手便也颓然地移开,一切都无济于事了。
玉瑶偏头怔怔地看向眼前这个天界仙子们一直暗自爱慕的白祉帝君,从来没有这么大胆地清晰地看清楚他的模样,他的表情却是一如往常的平和,无甚起伏,那绝美的面容上乌黑的眼眸依旧是说不出的灵动,可是她头一次品出了一阵阵寒意,心底竟爬上了一阵酸楚,从未有像此刻一般的悲凉,愤恨随之而生。
“凭什么因为你的事而来伤害红莲?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她?”这是玉瑶头一次的失控,满眼怒火地朝着白祉帝君吼道。
玉瑶嘴角勾起,浮出了一丝丝惨然的苦笑,为的是红莲,或许也为自己,夺过红莲,踉踉跄跄地离开了上清殿。
海水已退,海面平静如常,而命运仿佛就在顷刻间转身,伏漓那狰狞的笑声和那恶毒的诅咒余音不断,萦绕耳边,就像那残破如血色的夕阳一般笼罩了整个蓬莱仙山……
第七章:妄动情念
红莲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爷爷说她病了,沉睡了足足三年,她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只是醒来就什么也记不得了。
摇摇头,不再逼迫自己去想那些模糊的影像。
坐在桃花树下红莲无聊地翻着白眼看桃花飞舞,自己那个爷爷桃花老祖还吹牛皮说他是上古天神一脉流传留下来的很少的上神之一,还说这桃花林人杰地灵,是个绝妙的地方,所以才能治好她的病。
一切的谎言都在红莲从病榻上爬起来后被揭穿了,这桃花林是很大,蔓延有千里,只是这里除了桃花树,就是桃花,顶多在桃花林深处隐隐约约还有一间破茅草屋,还不经风雨。
爷爷酿的桃花醉都被那些小妖偷光了,他只能采了桃花去山下的桃花镇去换酒,临走时还不忘告诉红莲他那说了千百遍的嘱托:如果有一个叫白祉的男神来找她时,一定不能跟他走,因为他是专偷女神仙心的登徒子!
爷爷喝醉了还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原以为你和他有宿世姻缘,是天定的良缘”,还有什么“情字成劫,这世间唯独‘情’这一字,红莲啊你可真不能再碰了”。
只听“吱呀”一声,有人在开茅屋的门,红莲皱眉:应该不是爷爷,在桃花镇他会喝酒喝到天黑才会回来的。
红莲一溜烟儿爬上了桃树,向茅屋望去,连个鬼影都没有,垂头丧气地重新蹲回桃花树下,手上拿着折来的桃枝把玩。
“红莲。”一个柔和的声音。
红莲抬头却迎上了一张倾世的容颜,只见那嘴角噙着的似有似无的微笑好似桃花林的影影绰绰所分割,迷乱了她的眼睛,他唇瓣的颜色就像这千里桃林的桃花,宽大的衣袖随风飞舞,清晨的朝雾一般。
“你是谁?”红莲慌乱中低头。
没有声音,他没有听到?鼓起勇气迎上他那好看的脸,那漆黑如墨的眼睛满是疑惑地看着她。
“你是谁?”红莲依旧问道,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解释道。
“哦,对不起啊,爷爷说我忘了很多以前的事。”
终是忘了吗?看着红莲那迷茫的双眸,白祉心底泛过一丝苦笑:忘了就忘了吧,或许这样于她于己都再好不过。
“我叫白祉。”嘴角勾起浅浅的微笑。
一阵清风拂来,吹落一树桃花,散满了白祉的玄色云衣。
登徒子?长得还挺好看的嘛,恍然间捕捉到他眼中那深藏在浅浅笑意下的水气氤氲,红莲心口突然空落落的异常难受。
红莲带路,其实这桃花镇与桃林比起来实在小的可怜,但她怕身后那个叫白祉的神仙一时找不到爷爷,所以好仙做到底,亲自为他带路。
人间四月斗芳菲,只见这桃花镇在这四月的天地,绿柳堤岸,红摇香聚,百枝绛点,路上车水马龙,极目繁华。
清风习习,两岸酒家的酒香飘来,红莲慌忙捂鼻子,可惜还是迟了,一个喷嚏打出,只见她慌忙跳开,脚下一空便向桥下倒去。
下一刻红莲便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抬头看去“登徒子”竟然还捉狭一般笑着,脸瞬间红了,慌乱中挣扎着要跳下去。
白祉苦笑,松开手,由着她滑下,接着唯恐避之不及的远远地跳开。
看着前面那个无忧无虑的丫头,白祉不禁沉思:或许不应该把她再带回蓬莱山,她在这里生活的要比瑶池自在惬意的多,只是她即将历的天劫……若是她没有替他挡下千墨那冰弓玄箭,在这里也许可护她万全,但以她现下大伤初愈的情况来看,必须要回蓬莱仙山避此一劫了。
跟在红莲身后的白祉轻笑之下分外引人注目,路旁的人已经停下了手中的活儿,纷纷侧立注视。
他们穿过闹市,寻到一条偏僻的小径,弯弯曲曲沿小路走到尽头是一间小茅屋,茅屋四周全是绿色的柳树。
红莲上前叩门叫道,“曲叔叔,我爷爷来过没?”
“是红莲啊。”
茅屋门开了,里面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材短小,只比红莲高一头,手里还拎着一罐酒,可能是阳光斜射的缘故,他看向白祉的方向时用袖子遮挡了一下刺眼的光芒。
“曲叔叔,我爷爷在不在?”红莲自己推开了柴扉笑着跑过去。
“哦,他在酒窖里,你自己去找他吧。”曲叔叔笑笑,偏头又打量了一下白祉,因为这会儿他才看清白祉的样貌,“红莲你带的这俊俏的小子是……”
小子?红莲回头看白祉,玉带云袍轻拢下那秀雅的身形,头发墨黑,衬托出他发下珍珠白色一般的颈项,姿态闲雅,确实是一个年轻的公子模样。
只是曲叔叔怕是永远也不知道,站在他眼前这个“小子”,没有一万岁也够个八、九千岁的,想到这些,红莲忍不住“噗哧”一下笑,下一刻便对上了白祉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黑眸,脸瞬间染上了绯色,慌忙转身跑向酒窖。
“等等,红莲!”身后白祉的呼叫已经为时已晚,只见红莲从那酒窖的口直直滑了下去,接着那个酒窖就被数以万计的酒坛淹没。
白祉拧眉,转身再看那个红莲所谓的“曲叔叔”早没了踪迹,刚刚就发现事有蹊跷,加上有烈酒的味道掩盖,白祉一时大意,更何况这数千年来还真没哪个不要命的小妖小魔敢跑到他面前来撒野,而这个邪物似有其它的妖孽相助,布下的结界邪气得很,酒窖的入口一时还不好找。
红莲努力瞪大眼睛,但还是漆黑一片,隐隐约约能听到滴水的声音,循声走去,里面的光线反而比刚才的地方好,是一个大的石洞,洞顶有水不断滴出来,咚咚地滴到洞底的水里,水上泛起幽幽的光亮。
突然传来了一阵桀桀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