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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手里举着一支火把,借着光亮夏尔看到他们停在一个仅有两人宽的洞口处,孩子们都非常自觉地站成一列,跟着妇人向洞口走去。
夏尔走在最后,洞外的地面上布满尖锐的砂砾石块,细腻的脚掌直接触及地面,从马车走向每一步都犹如针刺般疼痛,他感觉到自己的脚底已经被划出了细小的伤口,而那些细小的砂砾随着他每用力踩下的一步挤进他的皮肤里。很痛,很痛,又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夏尔默默地咬紧牙冠。
本以为要这样煎熬一路,好在进入洞口后,脚下变成了柔软的质地,整个隧道里都铺上了毛毡一类的东西,不再会遇到尖锐的石块。只是刚才渗入皮肤的小沙粒没有清除,每踏一步还是会有轻微的痛楚,不过比起刚才已经轻松了许多,夏尔稍微松了口气。
微弱的火光无法照亮隧道的尽头,在未知的黑暗中前行,走入更加黑暗的未知,裸露的小腿已经被冷风袭击的开始麻木,脚底的疼痛也已经开始渐无知觉,时间变的无限绵长。
在隧道里转了好几个弯,队伍终于停了下来,夏尔看到妇人停在一扇小铁门面前转过身来。
“孩子们,已经来过许多次,该怎么做你们都很清楚。不要害怕,做好你们该做的之后就送你们回去。明白吗?”
妇人像母亲一样的温和的语气与这阴冷的隧道格格不入,见孩子们都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妇人靠近铁门,扣了三下上面的铁环。
咔……咔……咔……
铁门的两扇缓缓打开,迎面扑来一股强烈的热浪让冰冷的身子又恢复了一些知觉,夏尔觉得脚下又抽搐地痛了一下。
狭小的隧道通往的居然是如此庞大空阔的厅堂。门内的景象令夏尔震惊,大厅中间有矗立这一架银色圆柱高台,周围五个方向都有通往顶端的阶梯,每个阶梯底端的延伸方向都对应一个两米多长的椭圆铜质容器,四周都围着雀跃的火焰。
数十米高的墙壁上悬挂着无数蝙蝠造型的烛台,每一盏都有熊熊的火焰在跳动,把整个圆柱形的墙壁烧的通亮,大厅下层的四周是像古罗马角斗场式的环装阶梯,每一层上都站满了披着黑色斗篷带着面具的人,上面的墙壁通体都是镀金的浮雕人物,面部是希腊神话里的角色,但动作却不是经常在教堂浮雕上看到的样子。用手提起蟾蜍准备吞噬的男人,指甲陷入自己眼珠的少女,搂着自己的断腿闭目亲吻的孩子……整个厅堂的样式令夏尔的胃里开始翻滚,的他掐住自己的手腕努力让自己不要颤抖,不再去看那宛如地狱的墙壁。
第12章 那个执事…仪式
“哦~纯洁的侍者们终于到了么?那伟大的仪式就可以开始了。”一声妖娆的女声贯彻了厅堂。
顺着声音的方向抬头,只见从自己正对面最高层的环梯上出现一个一身红裙红帽的女子,裙角和帽檐上都有巨大的玫瑰装饰,红色面纱下的脸庞看不清楚,只露出两只娇媚的眼睛。周围站着的黑衣人都朝向红衣女人的方向半鞠躬,等待着她接下来的指示。
这身装扮,完全可以确认这就是玫瑰夫人了,夏尔悄悄看了下四周,可并没有看到那些妓女。
“那就让我们在仪主大人到来之前,做好最丰盛的的准备吧!纯洁的侍者们,请吧!”
随即弥撒曲调在大厅里回旋荡起,其中却掺杂着哀婉阴森的嘶吼。
仪主大人是谁?应该就是幕后主使吧,只要等他现身就可以了。
夏尔正想着,忽然发现自己这列队伍动了起来,领头的孩子走向通往中心银台的阶梯,和第二个孩子留在其中一个阶梯下面,之后第三个孩子带着从右侧绕行,和后面的孩子留在第二个阶梯下面,以此类推,几乎绕行了一周后,夏尔和他前面的孩子站在了第五个阶梯的底端。
接着所有孩子不约而同一起跨上阶梯,好像这是早已排练多次烂熟于心的演出一般,夏尔险些没有跟上。在这里出错,一定会被看出来的,夏尔默默地想,虽然可以随时召唤塞巴斯,但他还是不想过早打草惊蛇。之后他更是一丝也不敢走神,聚紧所有精神用余光注意着自己身边那个孩子的动作,确保每一步都和他保持完好的一致。
一步,一步,一步,这样的氛围对于他来说就是那个一直想要拼命忘记的噩梦,加之脚下渐渐清晰的痛感,夏尔觉得通天般的阶梯遥遥无尽,自己随时都可能支撑不住地倒下。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终于到了银台顶端,从各个方向走上来的孩子聚到了一起。银台中间簇燃着一团火焰,围着火焰的是环形的平台,对应在他们每一个人面前都有一个托盘,里面放着湿淋淋的红色花瓣,一小盒黑色粉末和一个装着不明液体的小瓶子。夏尔学着其他孩子的样子端起托盘,又转身再次如履针尖般地返回到地面。
“丰盛的调料已经准备好了,下面就开始调制最美的白浴之水吧。”玫瑰夫人吊高嗓音发出下一道指示,墙壁上的灯盏忽地熄灭了一半,弥撒曲原本的调子已经变的十分微弱,而那些嚎叫和嘶鸣声渐渐强烈,夏尔想到《神曲》中游历者在地狱入口处走过的那篇黑暗森林,大约就是自己此刻所处的氛围。
端着托盘和另一个孩子靠近阶梯对应的铜质容器,原来那就是一个类似浴缸的东西,里面已经注满了水,学着旁边孩子的样子,夏尔一次把花瓣,粉末和瓶中的液体放入水里。花瓣把水染红,粉末另红色变的更深,当把小瓶子中的液体注入后,正个容器中的液体都变成黑紫色,还散发着一阵腥味。
这无疑是一种邪恶的仪式,夏尔已经有点忍无可忍了,但为了等到仪主大人现身还是强压制住自己的情绪。
“调料都已就绪,现在就把那些向往重生的羔羊们带上来吧,用我们最虔诚的敬意奉上。”
红衣女人的话音落下,墙壁上的烛台又熄灭了许多,只剩很少的几盏小火在忽明忽暗地挣扎。从几个方向的黑暗深处走出几个人影,等他们渐渐靠近时,夏尔看清了每个方向都是六人的队形,外围均匀地分布着五个黑衣人,中间行走的是身裹白纱的女子。那应该就是那些即将接受白浴的妓女了。
“满身污秽的女人们,今天你们将得到垂怜,可用这白浴之水冲刷掉曾经的肮脏和耻辱。既然你们怀着向往纯洁的虔诚之心,就要能承受蜕变带来的苦楚,不论是万剑刺骨还是烈火焚身,都不能在内心深处有丝毫动摇。要一直——怀着——最虔诚的期待,才能真正获得重生。”
红衣女人如同魔魅般的音色回响在忽明忽暗的大厅中,那五个女子在黑衣人的守护下渐渐靠近铜池,她们脸上展露的虔诚如同即将接受神父洗礼的圣徒一般。
夏尔和另一个男孩子闪开到两侧,为靠近铜池的六人让开位置。之间中间的女人被身边的黑衣人举起来,她们仿佛完全没有在意那腥臭乌黑的池水,十分顺从且一脸享受地地踏了进去,包裹她们身体的白纱被迅如染黑,身体渐渐下沉,最后只留下鼻子往上的头部在外面。
原本以为那经过调配的水会对人体造成伤害,可是进入池子的女人却全无反应。怎么回事,就算是一下子可以致人于死地还是会看到挣扎的吧。
夏尔正在狐疑,上面的红衣女子“啪”“啪”“啪”拍了三下手:“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时刻了,请仪主大人为我们拉开盛宴的序幕吧!!”
“咔、咔、咔、咔”
红衣女人身后的石板忽然转动起来,微弱的火光不足以照亮那里,夏尔朦胧地看到那里走出一个披着黑衣带着高帽的人,从身材看来应该是个男人,他向前两步稍微低头凝视着下方,夏尔发现他也带着面具,露出的眼睛巡视着全场,如同盘旋在天空的雄鹰窥视陆上的猎物。
虽然看不清楚,但夏尔总觉得那双眼睛有些熟悉,能做出如此大的阵仗,是贵族也不足为奇,自己是不是在什么社交场合见过这个人?
黑衣男人从出现之后就没有说话,他的右手搭在因石门转动突起的一块石头上,一直用那双鹰眼环视全场。
夏尔觉得熟悉的感觉越发强烈了,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这究竟是谁,他不知不觉地抬头,肆无忌惮地盯着那个男人,是谁?是谁?是谁?那双眼睛,那种气息,如此的熟悉……
啊!!!!
男人目光忽地一转扫到夏尔所在的方向,来不及低头的夏尔在那一秒对上了男人的目光,慌忙地转开视线,心脏砰砰砰地跳动起来。
他看见自己了吗,会不会……
“砰!砰!”
两声巨大的枪鸣猛然爆出,铁门被轰隆隆地撞开,随即涌进了一大批持枪队伍。
“都不许动,我们是警察,有人举报这里淫|乱集会,所有人不许动。”领头冲进的男人右手持枪对准站在高处的男人,左手扬了扬证件,其他随从陆续冲进来都端起枪支,把厅堂的所有人包围起来,很快控制了现场。
“尊敬的警察先生,这是谁诽谤了我们,我们这绝不是什么淫|乱集会啊,一定是你们误……”
“闭嘴。”冲上去的几名警察一把抓住了正在一边一扭一扭走下阶梯一边为自己开脱的红衣女人。“有什么话去警局再解释。还有你!”后上了的几个人把那身为仪主的男人也钳制住了。
所有人跟我回去,后面的大批警察押注阶梯上的那些黑衣人,铜池里的女人也被他们捞了出来用枪抵着,夏尔这群孩子也没能逃过,一个警察从后面扣住他的双手,不习惯他人触碰的夏尔反感地挣扎了几下,就被那个警察狠狠地在小腿上踢了一脚。
“可恶!塞……”
本能呼唤恶魔的话还没脱出口,却看到刚刚带着他们一行人走进山洞的老妇开口了。
“警察先生们,我知道你们是在执行公务,可是放过这些孩子们吧,他们都是孤儿院的残疾孩子,他们只是被雇来帮佣的,他们什么也不知道,你看,这是他们的孤儿院证明。”说着哆哆嗦嗦地从袖口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我是他们的负责人,有什么要问的带我去警局就好了,求求你们别吓着孩子们,他们还那么小……”老妇人一边说着一边留下了泪水,双腿一弯居然跪在了警察面前。
“这……那你也是孤儿院的员工?”面对这老妇人的警官也有点不忍心了,赶紧扶起她。
“是的,我带着这些孩子一直受雇于这边的大人们,但除了干活什么也不知道。警察先生。”老妇人啜泣着,右手颤颤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沃尔孤儿院。”警察念着纸上的字。“那好吧,你先带着你这些孩子会孤儿院去,没有警方通知不许擅自离开,调查需要时我们回到登门拜访的。”
警官说完冲他的部下挥了挥手,夏尔他们被钳住的手终于被松开了。
“押走!老实点!”
在警察的训呵声中,押送的队伍从铁门缓缓走出去。夏尔一直盯着那个被称为仪主大人的男人,可不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这种熟悉感是从何而来。那个男人经过夏尔身边的时候,夏尔刚要低下头去,却看到男人似乎扭过头朝向他的方向,眉间似乎若有似无地皱了一下,夏尔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就把头转了回去,随着队伍被警察押走了。
第13章 那个执事…无价
浩浩荡荡的队伍退散后,幽矿的大厅内只剩下他们十个孩子和那个老妇人。衣着单薄地吹了大半宿的冷风,脚下的伤口还隐隐作痛,夏尔此刻只想赶快泡个热水澡然后躺在舒适柔软的大床上好好睡一觉。
可是现在的状况完全就没法让塞巴斯出现,唉,还是先跟着走出去再说吧。
跟着老妇人和一列孩子又走了一趟漆黑的小隧道,再看到外面时月亮已经斜斜地挂在西边了,跟着大家一起走上马车,再次在阴冷夜风的包裹下颠簸上路。
狭小的车厢内,孩子们像来时那样一个个缩在角落里,夏尔也屈膝把双腿尽量缩在长袍里抵御寒冷。
过了一阵子,车里的孩子似乎都睡着了,夏尔动了动已经麻木的小腿,白皙的皮肤因刚刚那个警察踹了一脚留下刮伤的红痕,脚底也布满稍微结痂的伤口。
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境况了,夏尔慢慢抬起手把眼罩挑下,小声默念了一句:“塞巴斯钦!”
“哦呀哦呀,少爷居然让我等了这么久。”
“你……”
抬头看到塞巴斯站在箱顶的塞巴斯手里抱着一个和他们身着一样白袍的男孩儿,眉眼弯弯地俯视着他:“现在少爷的命令是什么呢?”
“当然是赶紧带我离开这里,先回到住的地方去。”
“遵命。”
塞巴斯把怀中熟睡的少年放进箱子里,伸长手臂捉住夏尔纤细是手腕轻轻一提,顺势将他搂在怀里。最后纵身一跃脱离了马车。
夏尔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坐在和塞巴斯来时的马车里,全身被裹上了柔软的天鹅绒毯子,车里的温度像是有融融暖炉的室内,黑衣执事坐在自己的对面。
“嘶~~”因感受到温度恢复知觉的身体刚想要活动一下,就碰到了脚掌上同样刚恢复了痛觉的伤口,夏尔抽了一下嘴角。
“抱歉,实在没想到少爷您会受这么重的伤,没有随身带来药品,请您稍微忍耐一下,回去就可以疗伤了。”
面对谦和地表示“歉意”的执事,夏尔轻哼了一生表示接受了。
“只是少爷,你本可以随时召唤我的。”
“那种情况下,叫你出现就要打断调查了。”
“哦,也是,少爷是女王的忠犬,为了女王的任务作出些小小的牺牲也的确是应该的呢,那么少爷查到什么了么?”塞巴斯把夏尔露在外面的脚裸盖进毯子里。
“被警察打断了。”
“警察?”
“可以确定白浴什么的肯定都是幌子,那群人肯定是利用那些女人进行什么邪恶的仪式。就像当初……当初我……”夏尔闷下头,声音和肩膀轻轻地颤抖。
“少爷,先回去休息吧,我们到了。”揽过还在颤抖的少年,执事不再追问,抱起他走下马车。
恶魔居然放弃了这个嘲讽自己的机会,夏尔靠在执事的肩头看着他的侧脸,一如既往地平和优雅,可又觉得有哪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少爷总盯着我看做什么,难道怕我是被掉了包的假执事?”
“啊!哪有。我是在想调查的事愣神了。”夏尔连忙把头转到别的方向,“诶?塞巴斯钦,你换了一家……旅馆吗?”才开始注意周围环境的夏尔发现他们即将进入的是一件大宅的门,和自己伦敦那边的宅邸差不多的规模。
“哦,忘了和您汇报。那天在旅馆少爷因为没能休息好留下了那么重的黑眼圈,我觉得自己严重失职,为了让您能更好的休息我租下了这边的宅邸,几乎布置的和本宅一样,少爷住下会比较习惯。”
夏尔瞪大眼睛看着塞巴斯,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在涌动,本能想说些什么,但转念想了想,也只是抿了抿嘴唇。
“因为少爷您去调查了所以没能及时通知您,您该不会怪我先斩后奏了吧。本来以凡多姆海伍家买下这样一栋宅子也绰绰有余,不过考虑到您几乎不会经常来约克郡这种寒冷的地方,买下来后还要雇人管理也都是没有必要的开销,所以就在您在这边的这点期间租下来就好了。怎样,您还满意我这位执事的安排么?”塞巴斯笑眯眯地推开大门,抱着主人走了进去。
“嗯,我无所谓。”想说的话都咽在喉咙里,只能随便答出这样的一句。
屋子里果真和本宅布置的极其相似,不论是壁纸的色调还是楼梯扶手的样式,甚至是空气中淡淡的白蔷薇香气都如此熟悉。
夏尔了解恶魔一直在意美学,但时常会觉得恶魔做的那些事早就超过了美学的范围,一些无关命令,也不会危害自己性命的事,他依旧会事无巨细地做到完美,如果不是右眼上的标志时刻提醒自己,在某些时候,真的会觉得他只是一个忠于主人的管家,一名事事为主人考虑最周全的完美执事。想到这儿,夏尔不知不觉地感慨了一句:“如果你真的只是一名执事,也许全英国就算女王也付不起雇佣你的佣金吧!”
“哦?少爷这是在称赞我的工作吗?那真是不胜荣幸!”
看着塞巴斯得意洋洋的笑脸夏尔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切,又让这家伙得意了,心存不满的少年扭过头去不吭声了。
看着怀中的赌气少年,塞巴斯只是不急不缓地走上楼梯,“女王当然付不起这佣金,我要收的佣金,全世界也只有少爷您才付得出,不是吗?这点少爷早就该知道了吧,还问了这么愚蠢的问题……”
“闭嘴!”
“呃……那还是赶快清理伤口吧,少爷。”小主人严厉愤怒的眼神终于让执事君收回了玩味的笑。
夏尔被直接抱进浴室里,身上的毯子被拿下来,然后恶魔动了动胳膊让他坐在臂弯处,用另一只手为他解开白袍。
“放我下来不就可以了么”看着塞巴斯这么费力夏尔问道。
“少爷不是脚底受伤了么,站着会碰到伤口的。”
看着一丝不苟的塞巴斯,夏尔觉得有点无言以对,于是决定保持沉默都任执事君决定吧。
温水让疲劳的身体舒展开来,塞巴斯清洗伤口的动作十分轻柔,夏尔丝毫没感到一点疼痛。重新回到无需担惊受怕的享受状态,夏尔开始想起刚才在矿井经历的事情。
“玫瑰夫人只是个小喽啰,那边举办白浴仪式的主人是个男人,很可能是我认识的人。”
“少爷看到了?”
“他带着面具,但那双眼睛我很熟悉,只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警察怎么会到那里去?”
“声称有人举报这边的集会,带走了全部的人,包括仪式的主人还有那个玫瑰夫人。总之如果有警察介入而且暂时拘谨了他们也好,我们明天去约克郡警局问一下,应该很容易得知他们的身份。”
“遵命。”
聊天的过程中,执事已经把夏尔的身子清洗干净,伤口也清理好了。先用纯白柔软的干毛巾擦干小主人湿漉漉的墨绿短发,再把他纤细的身躯整个从浴缸里提起来用浴袍包裹住。夏尔安心地享受着这一系列早就熟悉的照顾,很自然地依在塞巴斯身上,任由恶魔抱着他走向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