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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需美人,盛世存妖孽-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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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等两败俱伤之时,眼下还欠些火候。”南虞的目光从出招其疾如风,其猛如火,仍在角斗的二人身上收回,他顺势拥住了她,小声在她耳边提醒:“到时你看我眼色行事,明白吗?”

眼下性命攸关之际,哪儿还有逸致**,未曲明正要骂他,自己突如空袋子被一股怪力抛于空中。

待她在地上滚了几圈,再看南虞,他已被熏池横剑立脖。

此刻,熏池已是玉冠碎裂,乌发散乱,眉心仙印犹如刀刻,浑身血腥,剑锋饮血。

“陆吾,还不快如实告知往生界的道路。”

陆吾抬爪向前几步,谨慎小心中流露着不屑:“用他的命来威胁本座,岂不笑话!”

久战之下,相对陆吾的自信满满,熏池却已疲态毕露,他喘息着仿佛持不动手中的剑锋,剑刃在

南虞的脖颈上被划下道道浅淡的血印:“非也!本座现在就要挖了他的心,投奔那魔尊久夜去了。”

陆吾怒道:“熏池,你简直是狂妄无形,丧心病狂!!”

11第9章

南虞心知他徒手无法取自己的心,熏池这样挟持自己,真不明白究竟意欲何为?并且他对熏池还是有些了解的,说他为了夕颜独闯九天,他信!说他一介统帝会投靠魔尊久夜,他不信!

“你说什么?”

未曲明见熏池突然转向自己说了这么一句,顿时不知所谓?正哑口无对,就眼睁睁地看着陆吾瞧准熏池分神时向他攻去,同时南虞也感到熏池控制自己的力道放松,本想趁势逃走,没想风驰电掣地一瞬间,身体又被熏池扳回他身前。

不过眨眼,陆吾利爪没入南虞的肩头,圣血反噬,射出逆光,陆吾庞大的身躯瞬间被弹了出去,撞向陡峭岩石。

碎石落尽,尘埃中传出一声低低地呜咽,浓重的血腥味沿着空气里飞扬的沙粒迎面扑来,冥昧上仙只是触及到了圣血就受了重伤,更何况陆吾上仙是直接伤害到了南虞的血肉之躯。

南虞原本是有些在意未曲明的,却也不是那么明显,但是随着越来越靠近昆仑山的无妄之火,他内心的**就被无限地放大,刚才陆吾在与熏池对峙的时候,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当场揭穿熏池的骗局,被天帝予以重罚后再次关入‘承灵坞’,第二,任其发展,等待熏池暴露意图和陆吾两败俱伤之际,带着未曲明逃走,不再受任何人制约,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归顺了魔尊,也看他的心情。

熏池也就是看准了他这些心思,所以才会肆无忌惮地在陆吾面前扯谎,结果机关算尽受伤的还是南虞自己!

“你们怎么每次都用这招,我真是……”南虞面如皑雪,唇色煞白,他咬牙嘟囔了一串,连扑过去为他摁住伤口的未曲明都没听明白,可见真是把他气着了。

熏池放开他,南虞瞬间失力倒在未曲明怀里,这一爪伤得可不轻,肩胛骨怕是已经断了。

沿着趾骨向上,四道泊泊涌血的裂口,仿佛被巨斧锉断开来,熏池抬脚碾在上面,他满意地看到陆吾沾满泥土的毛发随之颤抖。

“将‘随侯珠’交出来,可免你一死,”熏池微微转动银灰色的瞳仁,眼角没有一丝余温:“是你乖乖吐出来,还是要我把你开膛破肚,再取之?”

“宁死……”陆吾才吐出两个字,口里取而代之的就是一声凄厉的惨鸣,熏池的双手撕开它的腹部,他的耐心已经燃烧殆尽。

未曲明不可置信地盯着熏池和他手中血淋漓的‘随侯珠’,狂风乍作下,吹得她浑身发凉,下一刻她的手背感到了温暖,南虞握住了她的手。

“别怕。”

只两个字,已让她热泪盈眶,眼前的这个熏池可怕得让人胆战心惊,想来自己和南虞怕是再劫难逃了。

熏池不再看地上奄奄一息地陆吾,他用袖擦净‘随侯珠’,抛向弱水,一刹那间,流悬黎之夜光,缀随珠以为烛,弱水一分为二,逐现一道山门玉阶,直通而下。

‘随侯珠’前方引路,纯净如满月之光。

熏池对未曲明道:“扶着南虞起来。”

未曲明收紧手臂,摇了摇头。

“如若再不动,现在就杀了你!”

未曲明抬头瞪他,没错!她是怕死,可是也不带他这么玩人的!!

这一路下来才多少时日,南虞就被他们弄得身上左一个窟窿,右一个窟窿的,想起前几日,熏池对自己别有用心的那一眼,再继续跟着他走下去,还指不定他会怎么收拾自己呢,她都想好了,如果最终免不了一死,她宁愿现在就被他一掌劈死……也好留个全尸!

南虞双目含笑望着她,说话间已是艰难得咳出血来:“……跟他走吧,多活一时,咱们不就也能多聚一时吗?!”

闻言,未曲明点点头,扶他起身,扑鼻而来的全是他身上好闻的山茶花香味,沿着他肩膀处流出的鲜红,越演越烈。

三人正踏上第一个玉阶,突传来一声娇呵,已见玲珑驮着冥昧浮现在半空中。

“熏池,你重伤陆吾上仙,好大的威风!”

“玲珑?”

未曲明轻唤一声,不明白她怎么会和瞎眼女子在一起,看那女子来头莫不是杀了羡天统帝龙且的冥昧上仙?!这下可好!有人能制得了熏池那比狐狸还狡猾的老虎了,看来自己和南虞有救了!

“……冥昧。”熏池狠狠咬出她的名字,弑兄之仇,犹如烈酒,进口如刀,穿心似火!

冥昧抬起手腕,亮出灭魂刀,飞身攻向熏池:“今日就算拼尽全力,也要将你就地正法!”

熏池先前对付陆吾已拼了全力,最终也不过是使出诡计侥幸得胜,但怒火已经烧焦了他心中的那片荒土,他抛出‘昭明镜’愤然回击。

空中交错的人影已看不清楚,只看得清杀戮的神力来回激荡,眼看又是一场恶战,未曲明将南虞安置在相对平坦的岩石边。

玲珑抽出身来,跑过来关心道:“南虞他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还不是被那熏池害的!”未曲明继而对她挖苦道:“因祸得福,找到靠山了?还是个沈天的上仙,这回算是将功赎罪了吧?!”

“你!”玲珑面色涨红,大叫道:“熏池上仙做的本来就不对,我帮冥昧上仙缉拿逆天之人才是正道!”

“算你厉害!”看她一脸正义凛然,未曲明无奈,道:“真不知道该说你是正气盎然,还是该说你是趋炎附势!”

玲珑白她一眼算是回礼,心里嘀咕:‘熏池上仙也算是她这一生见过最痴情的男人了,比她的碧漓,当然是要差那么一点点!他为了爱人肯以一人之力逆天,她当然也是看在眼里,感动在心,但……毕竟错就是错,她也很是无奈……’

正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熏池一声闷哼,冥昧已一刀砍在他的胸前,鲜血喷溅而出,飞溅在她脸上如点点梅瓣,她抬手拂过,抹上唇瓣,细细品之,扯出一抹变幻迷离的笑意,似是愉悦。如此嗜血,看来……她也受到了昆仑山无妄池中煞气的影响。

‘昭明镜’护主心切挡住冥昧再次挥出的‘灭魂刀’几欲破碎,发出一声如低泣般的轰鸣之声。

熏池心中一紧,强自收回法器,欲以徒手之力反抗,冥昧的刀锋却沿着他的鬓角划过,向反方向挥去。

熏池诧异之余竟看到另一个自己出现在冥昧面前,仍在缠斗,他恍惚打量自己一圈发现元魂未出窍,不明所以之时,两个孩童出现在他面前。

正是释儿和长乘,长乘手中高举‘蜃贝’,原来是这神物迷惑了冥昧上仙。

“娘亲!我有东西给你看!”释儿见到未曲明,拉着长乘,脸上挂着雀跃之情奔了过去。

未曲明起身,朝着释儿就是一巴掌,嘴里骂道,哽咽不止:“你这孩子,也知道回来!”

释儿倔强,不愿捂脸,咬牙忍泪。

长乘不愿意了,挺身向前,大声质问:“你这女人,怎么见人就打!”

释儿拉住长乘衣摆,低声道:“她是我娘亲,不要为难于她。”

长乘哼了声,对着众人道:“我这‘蜃贝’也瞒不了那个瞎眼女人多久,大家还是快散了吧。”

眼前只有弱水一条路,‘随侯珠’仿佛在前面向他们招手,众人思来想去也只能一并前去。

六人跟随着‘随侯珠’步步向下走,两侧弱水逐渐沸腾翻滚,气泡中仿佛涌现出一张张面孔,旁人似乎并不察觉,走在未曲明身后的释儿倒是看出端倪,刚想凑近细细看去,就听到熏池一声呵斥:

“别碰!湖底的弱水受无妄池影响,稍有碰触,你的皮就会瞬间被揭去!”

释儿吓得立刻捂住脸,乖乖地跟着不再做声。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随侯珠’忽现幽光,如夜中万千萤火聚集,托衬得两侧水障冉冉升起,一道双扇青铜兽雕大门,浮现与几人眼前。

铜兽犹如活物,张开的血盆大口中篆刻着‘往生界’三字。

“到了。”熏池淡淡两字宣告一行几人旅程的终点,‘随侯珠’随之扣紧门扇中心,一分为二之时亦是门扇大开之际。

往生界内云雾缭绕,浮光略影,仙姿曼妙,无边无涯,见神之最终归宿近在眼前,众人都有些愣神,无一人敢踏入其中。

熏池随即解下贴近心口的扳指,放出夕颜躯体,抱着她,脸贴着她的面颊,柔声道:“我这就去寻你。”

几人看着熏池抱着爱人,飞身而入,心中都莫名惆怅起来……这种感觉还没有消失之时,熏池已经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位女子立在他的身后,她仿佛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又像是丁香一般结着幽怨的姑娘。

果然是一位值得男人疼惜爱护的美人。

“南虞。”

熏池唤了他一声,如索命之吏般,步步向他紧逼,未曲明张开双臂挡在南虞身前。

“夕颜已经回来,你还夺他的心作甚?”

熏池道:“要元神与躯体合一而活,必须要他的心!”

闻言,盘坐在地上的南虞讥笑出声,扯开衣衫,露出仍留有五个窟窿的胸膛,道:“有本事就来夺啊!”

挡在前面的未曲明着急不已,正想回身说他两句,却突觉浑身顿麻,熏池神印已穿透她的眉间,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躯体,伸出五指向同样惊诧的南虞扑去。

南虞却是没有躲闪,睁睁看着她的手指戳入肌理,与之而来的痛楚让他浑身痉挛起来。

熏池控制下的未曲明,也同样感到自己手心中南虞那有力的心跳,她不愿,却无法逆转地撕扯着南虞的血肉,他痛苦的面容真切地印在她的眼底,她摇着头,泪水四溅,张着嘴说出的却不是自己想说的话:

“本想我元神进入她身,让她来抵挡圣血反噬,没想……圣血却无丝毫伤她之意,南虞……这算是你的真心流露吗?呵呵呵……”

随着未曲明收力的动作,南虞口吐鲜血,已是命悬一线,他那双被泪染红的妩媚凤眼紧紧盯着面前的未曲明,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个呻吟也喊不出来……

就在这生死的当口,一团巨大火焰从天而降,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得站在不远处的夕颜惊叫一声“熏池!”便被火焰吞没。

12第10章

情势急转,熏池立刻收手,回身看去,陆吾已气喘吁吁地四爪附着于地,嘴里死咬着夕颜的身躯,浑身鲜血的它已是强弩之末。

“夕颜!!!”

熏池目光穿透灼烧的空气定在夕颜被摧残的身躯上,银灰色的瞳仁中一片惊澜,痛心疾首。

夕颜的元神逐渐涣散,向往生界飘去……就此神回故里,再无重生之希望。

“不……不!”熏池疾步探手,指尖触及到的却只是一缕抓不住烟魂,她离他越来越远,无限悲哀挂在眼角的泪滴上,消失在往生界内……

这一眼,恐怕也是最终的一眼。

陆吾几乎是艰难地咀嚼着口中的血肉,熏池每向前一步,它就咽下一口,它没有后退,即使重伤处涌出的鲜血已经淹没了他靠近自己的鞋履。

众人眼里的熏池几乎在夕颜消失地那一瞬间,彻底成魔!他因痛苦而无法闭合的嘴角,撕裂般地抽动着,眉心神印刻入脑骨,血泪般沿着眼角滑落……他抬起右手,一掌劈在陆吾天灵盖上。

陆吾本就抱着必死决心,再无抵抗之力,承受重击后头颅重重摔在地上,口里吐出一声长长地叹息,不动了……

昆仑山镇守神兽幻灭,往生界铜门重重合上,‘随侯珠’失去光泽,化作粉末飘散,众人本以为已经尘埃落地,脚下却无实地般地起伏不定,无妄池在山底叫嚣,玉阶两侧弱水携着欲念灼人之气向几人铺天盖地而来。

“什么情况啊!!”

长乘站得离水壁最近,水滴打在他的手背上,烧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疼得他哇哇大叫。还好释儿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要不整个手臂就完了。

危机下,未曲明又要顾忌释儿又要照顾重伤的南虞,自己且又站不稳,抬头望去,弱水如瓢泼大雨般浇下,压迫之感顶着天灵盖而来,沾上一点便去皮削肉,浑身浸透还不倏然化了!

玲珑望着仍在往生界铜门处徘徊的熏池,刚才那一幕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爱人碧漓,曾几何时她也曾妄想过碧漓能回来,曾几何时她也曾期待着一掌将未曲明打死,这样的念头在她心头盘旋不去……

未曲明正忙着伸手拉稳释儿,忽觉剑花晃眼,手臂一痛,释儿被摔到一边断裂的台阶上。

长乘徒手接住玲珑挥来的剑锋,莲藕般地手指间玄色乍现,他话语厉声仿若惊雷击打在她面门:

“别受无妄池欲念的影响!这个时候你还要自相残杀吗?”

安身立命之地越来越少,未曲明四人被弱水团团围住,只剩下南虞所躺之地,那弱水似乎也怕圣血,不敢靠近……情急之下未曲明带着释儿和长乘,让他们围坐在南虞身边。

玲珑却因为惊慌,逗留在被弱水激荡开的一块玉石上,眼看就要被弱水吞没。

“这里安全!”未曲明对玲珑努力伸出被她剑伤流血的手臂,道:“快过来啊!”

见此状况,玲珑哇得一声哭了出来,跌跪在玉石上。

未曲明着急骂道:“哭甚?快过来!”

玲珑长发散乱面额,狼狈之极的她呜咽着向她伸出手臂,当十指相触时,百年来的仇恨仿佛在那一刻烟消云散了。

两个女人紧紧拥抱着对方,给与着对方安定地支持……

南虞缓过气缓缓睁开双眼,看到眼前此情此景不禁莞尔笑了,看来自己的血还真是什么时候都能派上用场,只要血没流干,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能护得这一群妇孺孩童周全。

“熏池,纳命来!”

灭魂刀破开弱水三千,再次出现的冥昧上仙直直冲向几乎消失在水幕后的熏池,突地,天界划破一声嘶吼,灭魂刀被震得脱手而出,斜斜插在不到南虞三步之地。

未曲明五人安身之地如龟片开裂,摇摇欲坠,风雷大作之际,几人头顶上方一条赤纹巨蛟与一头乌瞳金丝虎撕咬在了一起。

冥昧和熏池竟幻化真身,生死相搏!

南虞看两人这一番恶斗,必定是山呼海啸、吞没万物之势,他靠在未曲明怀中,低垂着眼帘喃喃道:“看来这回……我们真是要死在一起了。”

“啊!我才刚出世不久,要不要死这么快啊!”长乘满面苦相,拉住释儿破烂袖管,又叹道:“不过能和你一起,也算圆满了。”

释儿抽回自己的袖子,套回胳膊上,转身不理睬他的一片真情,只是默默拉起娘亲的头发,趴在娘亲的背后。

感到释儿小小的身躯就这样无助地依偎着自己,感到怀中南虞的气息越来越弱,未曲明本想留个全尸的念头,看来是今生无妄了……冷静下来的玲珑,更是不再言语。

眼前山河破碎,摇摇欲坠,风飘絮凌,弱水再也经不住无妄池**地翻滚,如沸腾山火,灼灼奔腾。

空中,赤纹巨蛟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牙一口咬住乌瞳金丝虎的脖颈上,乌瞳金丝虎哪里肯示弱,挥爪撕开巨蛟脊背上的鳞片,不过几个回合,两人身上竟无一处完整皮肤,短暂分开后,各化作一团意念之火,向对方俯冲而去。

见状,未曲明紧紧闭上双眼,等待最后一刻的到来……

随着一声巨响,她感到自己被抛入了空中,依偎着自己的释儿,怀里的南虞一瞬间都不见了,她以为自己又出现了幻觉,她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休与山出世的那一刻,那件从天而降的仙衣翩然落在自己的肩头,暖暖地如同太阳的余晖……

“娘亲。”

释儿的轻唤就在耳边,未曲明这才晃晃睁开双眼,刚张开一条缝就被上方那刺眼的光辉眯得又闭上眼睛,抬袖遮住面庞,四下打量去,见身边的释儿、长乘、玲珑皆是如自己这边低着头。

再看四周,哪里还是弱水之底,众人已是身处昆仑之巅的金台殿,金台、玉楼,相鲜如流,精之阙光,碧玉之堂,琼华之室,紫翠丹房,锦云烛日,朱霞九光,刚才那场浩劫仿佛只是众人的一场噩梦。

殿中正站着两位九天而来的上神,恢复人形的熏池趴伏在玉台上奄奄一息,冥昧就站在他身边,周身已再无杀戮之气。

殿内传来一个男人如钟鼓般的声音:“熏池,你可知你犯下何等滔天大罪?”

闻询,熏池动了动,步履蹒跚地站了起来,在刚才那场恶斗下他仿佛变成了一个枯瘦衰败的老人,他浑身的血肉都似乎干涸在了那副骨架上,挑着空荡荡的血染长衫,仰天大笑最终却又化作悲鸣的哭声。

始终没有回话的熏池从袖中掏出瑶琴,细细抚摸着上面的琴弦,如珍宝一般,他抬臂蓦然拨弦而下,沙哑的嗓音便随着瑶琴瑟瑟之音,悲伤地放声吟唱:

绿兮衣兮,绿衣黄里。

心之忧矣,曷(he)维其已!

绿兮衣兮,绿衣黄裳。

心之忧矣,曷(he)维其亡!

绿兮丝兮,女所治兮。

我思古人,俾(bi)无訧(you)兮!

絺(chi)兮绤(xi)兮,凄其以风。

我思古人,实获我心!

和着他的歌声,金台殿内忽然传来一阵箫声,那声音沉如暖玉,升如流光,如静夜随月色流淌,潜入骨髓,净胜晨雪。一切悲伤与爱恋,仿佛就在最后那句低吟浅唱下平静着失去,沉默着绝望……

熏池扑倒在瑶琴上,满头发丝散满琴弦,只听得轰然一声巨响,瑶琴竟是弦断声绝。

众人久久无话,皆被这心碎待死之绝唱所震撼,同样也被殿中传来的箫声所牵引直纯然安详之境界。

熏池同样如此,他卧在瑶琴之上,静静地等待着自己最终的审判。

之前殿内说话的人再次开口,但听意思,似乎是在问自己身边的人:“洌泫上神,您打算如何处置熏池?”问话间秉持着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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