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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心里头难过,可再耽搁下去常琴公主恐怕就要元神俱灭,再无回天之力了!”玲珑说着就拉着释儿一路往里跑……
这一天一夜未曲明过得的确委屈,先是因为九天震动,她以为是魔域军队攻上了减天吓得她魂飞魄散,再是一出门就被听说这一切都怪他的释儿,所有人都厉色恶言地当面指责她教子无方,她躲回家里,还总是有人站在她的家门口谩骂讽刺。
可这些都是不最重要的,因为南虞的伤势未愈,她还要出去采些仙草,这下可半步都出不得门了。
午时刚过,未曲明正在给南虞那只病狐狸喂水就听到外面响起敲门声。
“谁呀!”未曲明以为又是有人上门找麻烦,见门外无人应声,更加暴跳如雷,冲着门大声喊话:“谁呀!说话!——”
榻上的南虞说道:“你何时见过找麻烦的人还敲门的?你去看看吧。”
玲珑站在门外就听到里面未曲明的大嗓门,她也不好意思同她一样口粗,终于等到门开,结果迎面就飞来一个绣花拳头,还好被她一掌握住。
“呦!几个月不见,你还真越活越精神了!”
“怎么是你?”这样调侃的语气未曲明实在太耳熟了,收回拳头的她打量玲珑一圈,酸溜溜道:“你不是应该正躺在黑曜怀里享福吗!怎么?人家不要你了?”
“不请我喝杯茶吗?”玲珑挑动眉毛,但还是把心中的小火苗扼杀在了萌芽状态,她可是有正事找她的。
未曲明将玲珑引到南虞房中,心想这样不耽误聊天也不耽误照顾南虞,可才不到半刻钟,里面就传来拍桌子声。
“释儿回来了?他在哪?既然回来了为何不先回来看我这个老娘!”
玲珑把她摁回到凳子上,解释道:“释儿先去了天后的宫殿,在那里少不了挨了一顿打,”接着玲珑把前因后果都告诉了她,最后总结道:“当常琴公主要决定牺牲自己救释儿的时候,我看出了她的犹豫和害怕,但是……她真的很勇敢!”
“……原来是这样。”未曲明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难怪天后会如此生气,不过,释儿的伤势怎么样?他现在在哪里?”
玲珑抿了一口茶,叹息道:“你那死心眼的儿子现在正跪在沈天殿外听候洌泫上神责罚呢。”
“哼!他有什么资格责罚我的儿子!”未曲明又一次拍桌而起,气冲冲地快步往外走。
“什么情况这是?”玲珑真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大的火气?
床榻上无法起身的南虞却是着急,拜托玲珑道:“此事说来话长,麻烦你追过去瞧瞧,让她不要生出事端才好!”
65第63章
释儿在沈天殿外已经跪了两个时辰了;从日头正高的夏季到落叶纷纷的秋季;释儿垂头盯着面前那堆无仙娥肯扫的落叶,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是殿门开启的声音;他也就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释儿起来!”未曲明踢开释儿身边的落叶,愤恨地看向拿着扫除仗势欺人的仙娥;道:“孩子别怕!无论什么事情有娘在;有娘给你在前面扛着!”
未曲明说这番话的时候心里也没个万全的主意;但护犊心切的她可顾不得;可没想到释儿却回道:
“错,是孩儿一人犯下;怎能连累娘亲,师父不肯见我……也一定是对我失望极了。我怎还能如此厚着脸皮……”
“你想干嘛?”未曲明摁住释儿腰间的巨阙剑,说道:“你说死就死,我养你这么大,算是白养了吗?”
“孩儿以死谢罪之前会恳求师父念及师徒之情将您送到一处安静的住所,南虞自然陪着娘亲同去。”释儿对未曲明深深一拜,道:“只是孩儿日后无法再侍奉您,释儿愿以血肉之躯回报娘亲抚育之恩。”
临死之前还不忘她的口腹之欲,未曲明真是又气又伤心,一怒之下抽过巨阙剑就要拔剑,嘴里喊着:
“你……你倒安排的周全!好!好!好!你现在就去死!”
玲珑刚赶过来就碰上这一幕,急忙拦住:“你先别急!既然来了为何不想办法求求洌泫上神?”
“求他?”未曲明冷笑一声,擦干眼泪不再有话。
殿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里面有仙娥传话让未曲明进去,欣悦之色从释儿眼中一闪而过而后又不解地看着娘亲:“师父为何要见娘亲?”
释儿护母心切一下站了起来,却压得未曲明连退一步,没想到二十多日不见释儿又窜高了好多,细细打量起来还真像个大人了。
未曲明刚才还以为释儿那番话是意气用事的,现在看来却觉得释儿真是个有担当的男子汉,心里的急躁之气也随着进入沈天殿的步伐而渐渐散去。
殿里的摆设稀少而简单显得十分清冷,只有洌泫病榻前有一个鼎炉暖着,身边却没有一个人俯视,连那个形影不离的烟雨也不在。
未曲明站在殿中最中央的位置,离那洌泫说不上近也说不上远。她本想打破平静,可又觉得是他要召见自己,理当由他说先说话。
可病榻上的洌泫也是久久地不说话,隔着帘子静静看她,未曲明站得脚疼,心想,‘不会那日吐血也把嗓子给吐哑巴了?!’
“这几日怎么也不见你来看我……”洌泫掀起床帘子,说话间又有压抑得咳嗽声传出:“如果不是释儿在殿外跪着,你也不会再来了,是不是?”
这话说得,未曲明还真不知道怎么接招,但又想起释儿不清不楚的尴尬身份,真是让她对面前这个人气得切齿,再想到她和他曾有肌肤之亲更是让她脸色大变。
“每次都是这样,一做错事就装哑巴。”床榻上传来洌泫的叹息声,接着又是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他已经穿戴好外衫站在她面前,好声哄道:“好了好了,那日你说的话,我不生气了,你也不生气了,好不好?”
“那日的事情小人早就忘了,大人如果想叙旧,那还是算了吧。大人似乎忘了,小人只是一个被您抛起的女子。”未曲明话回到一半又觉得求人办事也不好闹得太僵,于是退后一步,微微福身道:“希望大人看在释儿和您还有那么一层父子关系上,能在天帝面前保他一命,小人虽身为人母但并无望子成龙之心,只希望一家人平平安安,小人只愿立刻能够带着释儿和南虞离开这里。”
未曲明原本以为自己的话已经是滴水不漏,可没想到一抬眼却看到了他满眼的怒意。
“南虞还没死?”
未曲明扫过额前刘海,假笑道:“托您的福,他还好好活着呢。”
“那……怎么没有收到你们大喜的请柬?”洌泫初听此话眉心微敛,可很快又换做一副轻浮姿态,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弯唇笑道:“莫不是你还想着本尊?”
未曲明把他的手从自己的下巴上拽下来,动作生硬:“大人之美貌九天魔域上下无人能及,爱慕者自然无数,又何必将目光放在我一介散仙身上,置于小人想不想着您……也就是在见菜下刀的时候额外想念!”
言下之意是恨不得把洌泫当菜给剁了!见他眼睛都笑弯了,未曲明顿时觉得刚才真是一堆没有营养的对话,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但是趁机再提一下正事是非常必要的:
“释儿他涉世不深,做事难免不被人算计,要说这件事是释儿的错,那么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他的你这位……师父,也是难辞其咎。”
“是啊……你看我这不是都病了许久了吗。”洌泫坐在紫檀椅上,单手撑着下颚,抬起的脸在光阴之间明暗交错,双目望着萧萧落叶在窗上投下的影子。
未曲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她分明看到了他眼中有一种叫做寥落的情绪,哼!他也会伤心?如此冰冷的一个人!不过……今日的他确实和往日有所不同,总觉得能从他脸上看到两种情绪,一半鲜明一半阴暗,亦正亦邪的,就像他背后还站这一个人,而他们两个总是轮番上演着。
“今日让你来,就是想看看你,释儿的事,本尊自有定夺,你带着他走吧。”
洌泫突然出声吓了未曲明一跳,她急忙收回自己的目光,本就心虚的她一听自己可以走了,二话不说立刻退了出去。边走心里还在回想刚才洌泫是怎么吩咐来着?!
一踏出殿门就看到释儿和玲珑还在原地站着,她冲过去拉过释儿的手,道:“洌泫上神说你可以回家了。”
没想释儿却甩开她的手,紧张地问她:“她们说的是真的吗?她们说师父就是我的父亲……”
未曲明顺着释儿所指得方向看到一群朝这里指指点点的沈天殿仙娥,她在瑟瑟秋风中结结实实打了个冷战,真的不知道该给释儿怎么个解释,但这漫天的风言风语终究是瞒不住释儿的。
这时候,玲珑过来不忘提醒一句:“她们传得很难听!”
未曲明顿时汗如雨下,硬着头皮对释儿说道:“我们先回家!”
“不!”释儿回答得很坚决:“孩儿现在就要知道一切!”
“我给你解释不清楚!”未曲明说得是实话,但怎么都像是在掩饰:“如果你想听清楚的解释,就自个儿去问他。”
玲珑见未曲明甩脸子走人,释儿又倔强跪回在青砖上,自己也没趣,想着该是去冥昧那里瞧瞧。
沈天已入深冬,清冷月光印着释儿的孤影,雪还未降下空气中已有冰冻之意,一件黑色大氅轻轻覆盖住他的肩头,但它的重量却足以让释儿为之一颤,他一抬起头就看到洌泫站在自己的面前。
“……”释儿本想唤声‘师父’,可心中郁结便怎么都叫不出口了,想问那些传言是否属实,自己的嘴又像被冻住了。
洌泫为他挡住了大部分的风雪,雪花落在他的鬓角和头发上,远远看去虽然仍是风姿超脱但仿佛一下苍老了许多。
释儿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浮起一层水雾,又是委屈又是感动,更有怨恨!他最想知道的就是他为何要抛下他们母子二人?终于鼓起勇气要问。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现在给不了你答案,但你终会明白的。”洌泫话语中带着些许沉重,也多了些关怀:“神木和常琴的事情也是天命难为,错不在你。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闻言,释儿犹如千斤卸担,长舒了一口气,犹豫再三问道:“那娘亲呢?她和南虞在一起……您也不在乎?”
“那是她的选择。”洌泫望着释儿的目光中泛起微微涟漪,唇边的笑意真切而温润:“如果她认为这对她来说是好的,就好……”
释儿听他这样说,心中温暖许多,开口问道:“那我……”
“释儿!当初我并不知有你。但是……”洌泫将手摁在他的肩头上,说道:“无论有没有你,我都不会改变当初的决定和现在的决定。”
“……徒儿知道了。”释儿强自掩下喉底酸意,忍泪道:“您只是释儿的师父,当初是,现在也是。”
“……”洌泫喉结上下滚动,却久立无话。
“徒儿告退。”释儿解下肩头大氅交还到洌泫手中,深深俯首一拜后转身离开。
洌泫刚一走入殿中大氅就从失力的手臂上掉落于地,他先是快步走到桌前为想要为自己倒茶,可却失手打翻了一地的水。
殿内听到动静的烟雨快步走出,见洌泫跌坐在凳子上一手紧扣椅把,一手攥着胸口衣襟,呼吸急促间一双眼睛隐隐透着红色的业火。他努力压制着,可……
66第64章
裂锦之声响起;本来蹲下收拾碎杯的烟雨肩头上的布料被洌泫伸手撕破。她没有拒绝;更不会拒绝;她的红唇已经印在了他的唇边。
软香在怀,洌泫眼中的业火却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手掌下的温软玉润,仍无法滋润他干涸的心田,他不再有任何动作,淡淡说道:“别再费心了,无论是之前的洌泫,还是现在的魔尊久夜,都不值得……”
烟雨身子微僵;从洌泫怀中挣脱出来,秀帕在眼底点了点;发现上面并无湿润,这才发现自己的泪早已流干,心头生疼。
欲念之魂与洌泫自‘九浊窟’归来时便已元神合一,化作洌泫的另一个身份:魔尊久夜,但那时毕竟还是两个人,就在前一日,九天巨变之时,两人便真正幻化为一人,欲念之魂借助洌泫神体复活,他也就变作了洌泫,欲念之魂是人心底的一面镜子,他会激发出人心中所有的渴望,如今的洌泫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她救起的温雅如玉的男人了,如今的他可能会变得更加的冷血无情,也有可能会变得更加的有血有肉……
“夜深了,我就先告退了。”
烟雨临走前想为他留下一盏夜灯。可洌泫却道:“不用点灯了。”
说完,洌泫便和衣而睡,只将那件黑色大氅盖在身上。
烟雨孤独影只地缓步走在回厢房的路上,刚转过花园脚下就踩住一片毛茸茸的东西,她惊吓地跳开。
熏池摇动了几下被她踩过的尾巴,站了起来。
烟雨一见是他面上微露闪躲之意,转身就想走人,刚出一步,幻化成人形的熏池已经挡住了她的去路。
“没有伤到烟雨娘子吧?”月光下的熏池仍然如往日那般高大英武,显得烟雨更加娇柔纤细。
“说笑了。”烟雨绕过他时低眉垂眼似乎很不愿意与他接触,特别是目光上的交流,即使是在朦胧的月光下。
“烟雨娘子请留步。”熏池朝她的背影轻喊了声,可她更是加快步伐离开。
熏池自与洌泫上神从‘九浊窟’回来就被冷落在殿外偏所,与烟雨娘子也只见过几次,每次也只是远远看见,无论是步态,语气,为人,特别是那双眼睛都像极了他心中的……夕颜,除了那张完全不同的脸庞。
今晚本想与她说上几句话已分明心中猜想,没想她果然闪躲自己,更不愿正视自己,只是在这疑云密布的沈天殿中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玲珑来到天灵洞府外,见此处比自己离开时更显荒凉,心中悲凉之意由生,进入洞中果然见冥昧一人呆着。
自从受了烟雨的侮辱,冥昧顺势撂了神职便独自一人隐居了起来,玲珑来之前也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说烟雨仗势欺人的少,大多都是说冥昧上仙以权谋私诬赖烟雨被洌泫呵退,逐无地自容躲了起来。
“你回来了?”冥昧早知玲珑与黑曜暗生情愫,原本她是不赞同的,但是没想到这个时候也就只有她还肯来看自己,心中甚慰。
“嗯。您最近可好?”玲珑在离她不到半步的地方停住,冥昧仍旧黑发覆面,显得孤僻冷漠。
“你怎么就回来了?”
既然冥昧问起,玲珑也觉得没什么可隐瞒的,于是把和释儿相遇,以及休与山上发生的一切都和盘托出。
冥昧沉默半响,问道:“黑曜究竟是放了什么东西在神木中,居然能有撼动九天之神力?”
“不清楚。”玲珑道:“魔域之事神秘,九天本就知之甚少。”
“难道是魔尊在神木中做了手脚?”冥昧问道:“你在黑曜身边待了这么久,有没有见过魔尊?”
“没有!”玲珑回答得很肯定:“只看过黑曜收到过几次密函。”
冥昧原地走了几步,复又坐下,然又突然起身。
玲珑不解道:“您可是想到什么?”如果她能想起些什么缘由可以有助于为释儿开脱罪责,那就再好不过了。
“本座以双眼祭给古神帝台后,便获得了堪比上神的神力,感觉更比常人明锐百倍。”冥昧说出心中疑虑:“当日在古神盘古的宫殿里,我便觉得……洌泫很是古怪。”
“啊?”玲珑很意外,完全没想到她能怀疑到洌泫上神的身上,为了保护九天免于劫难,洌泫上神竭尽全力,这可是人尽皆知的。
“本座原本是感受到了洌泫上神身上有梵音上神的元神,才会如此肯定他就是梵音上神,心想也许他是在五百年前休与山上历经了磨练才会蜕变为今日之模样。”冥昧说着说着声音已经开始发颤,只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但在古神盘古地宫里,他握住我的脚时,我便感觉他身上梵音上神的元神若有若无,当时虽心生疑惑,但因事态紧张所以就没放在心上。”
常人,即使是上神都容易被表面皮相所迷惑,反倒是失去双眼的人,才能获得堪比常人之灵敏感觉,所以玲珑也不得不信了大半。
“相信你也听说了那些外面的闲话。那日觐见洌泫上神,我故意以怀疑烟雨为借口靠近他,这一次他身上梵音上神的元神更是全无可寻!”冥昧攥起双全,似乎是在无数次肯定自己心中的想法:“他和那个烟雨娘子来历不明,先不说是否有着什么企图,但他们借着梵音上神的名号而来,就充分说明了他们就是心中有鬼!”
虽然冥昧的话听起来句句有理,但那毕竟只是她的感受,难道是因为‘嫉妒心’作祟?玲珑说道:“洌泫上神消灭了欲念之魂,帮助释儿得到巨阙剑,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啊。”
冥昧摇头道:“消灭欲念之魂?你亲眼看见了?连从始至终和他们呆在一起的重黎上神都未曾亲眼看到,重黎上神告诉我欲念之魂只是消失了而已。而且在他出征前也曾来找过我,他也怀疑洌泫上神的身份,只是苦于无证据。况且巨阙剑的主人是由巨阙剑自己选择,说不准洌泫上神的目的就是夺得巨阙剑。而这一次神木的事情,无论是魔域动的手脚还是洌泫动的手脚,他们都无疑是要借助巨阙剑的力量,共同的目的都是为了摧毁九天基石。”
玲珑沉默了,太黑暗系的东西以她的脑子还转不过来。
“其实还有很多事情都无法解释的清楚,比如未曲明到底和洌泫上神究竟是什么关系?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指向五百年前休与山的那场巨变。最主要的是梵音上神如今究竟在哪里?”
原来这才是重点……玲珑不得不再一次被冥昧上仙对梵音上神的千年痴情所折服。
“所以……本座需要你的帮助!”
‘怎么又是我!’玲珑内心呐喊,早知道就不来看她了。
冥昧对她招手道:“附耳过来。”
玲珑将自己的耳朵贴过去,其实……她也有那么一点点好奇,就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释儿自从那晚回家后就绝口不提认父亲的事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肯定是吃了不小的闭门羹,所以未曲明不问,南虞不问,玲珑也不问。
每每释儿撞见娘亲与病榻上的南虞亲亲我我,也不同往日那样甩脸色,只是默默走开。
释儿又去了几次天后居住的永宁殿,只在殿外徘徊,因为他知道就算是正式拜访天后也绝不会让他见常琴的,不知塑造新身的事情进行得是否还顺利?
沈天殿偏殿响起琴瑟铮铮之音,略带沧桑的嗓音唱着那首《绿衣》。
“绿兮衣兮,绿衣黄里。
心之忧矣,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