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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种没节操的事情,除了他之外,现在。还有谁能想得出?
这种****故智,虽然很没节操,也很黑。
但是,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这些‘收费站’一设,怀化郡甚至整个安东都护府的维持经费就有了,再加上屯垦团跟淘金潮。旁的不敢说,至少能将目前被划拉到汉室碗里的地盘,从此彻底打上‘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神圣不可分割的领土’这么个标签。
说不定,未来,刘彻还可以去海参崴看看风景呢!
但,现在,安东都护府的事情,已经从汉室朝廷关注的焦点位置退了下来。
现在,已经是夏四月下旬了。
匈奴帝国最重要的政治会议——龙城大会即将拉开帷幕。
对今年的这次龙城大会。汉室的关注度,不亚于后世米帝对****两会的关注。
因为,它在实际上,很可能将决定,匈奴帝国,未来谁主沉浮?
是军臣继续唯我独尊,还是伊稚斜暴起逆袭?仰或双方妥协?
现在来看,一切都充满变数。
但可惜。长期以来,汉匈之间的拉锯跟战争。使得汉室对草原的了解,还真是缺乏。
至今,汉室甚至都还没有弄清楚,匈奴控制下的河套与河西、阴山等地区的具体地理地貌。
“可恨项羽将秦长城兵团坑杀在新安,其后的楚汉争霸,又将这支兵团仅剩的残余都消耗掉了……”刘彻也是叹了口气。
项羽英雄一世。独独这件事情,真是做的太糟糕了。
其后遗症遗留至今。
最致命的,毫无疑问,就是当长城兵团几乎消耗殆尽,中国大地。已经没有熟悉河套跟阴山地理的军事人才了,汉军出塞,只能跟个瞎子一样——哪怕是现在,刘彻通过千方百计,种种手段,也才弄清楚一部分当地地理,知道了河套跟阴山的大概轮廓,但也仅此而已。
不过,刘彻似乎也要感谢项羽坑杀秦军的降卒。
错非如此,关中怎么会成为老刘家的基本盘?
项羽杀降,直接导致刘邦进入关中就跟回到自己老家一样,关中父老,夹道欢迎,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结果就是,哪怕项羽在关中派驻了大量兵力,对汉军严防死守,但是,汉军暗度陈仓,军队一出现在关中大地上,关中父老就立刻跟迎接亲人一样迎接。
章邯、司马欣、董翳这三个降将非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成为了运输大队大队长。
若项羽没有杀降……
恐怕,汉室还能不能成立,都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所以,刘彻也只是叹了一口气。
“说不定,伊稚斜一直拖着,不肯实现‘诺言’也是因此……”刘彻托着下巴想着。
去年伊稚斜来长安,可是被刘彻拿刀子架在脖子上逼着他答应,将乌孙残部送到汉室境内来。
但……
政治家的承诺,你要是信了,那就只能说明你OUT了。
想当年,希特勒拉着钢铁先生,签了个苏德互不侵犯条约,没几年,就来了个巴巴罗萨。
就是到了二十一世界,都讲脸皮的时代了。
各国政要,面不改色的将自己刚刚签下的条约和合作协议,囫囵的吞到肚子里面,也不仅仅只发生过一次两次。
说到底,所谓条约、承诺、协议,都只是废纸而已。
有利的时候,当然会执行。
但没有利益,傻瓜才会遵守。
尤其是,当对方没有反制手段时,签了再撕,撕了再签,把别人当猴耍,再正常不过。
对伊稚斜来说,安全回到草原,汉室就已经拿他没什么办法了!
难道真把伊稚斜的那点把柄捅出来?
别说匈奴人会不会信了(军臣肯定会信,但其他人……呵呵……),就是信了,恐怕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道理很简单,假如伊稚斜跟汉室有密约,那么汉朝背着匈奴这个名义的盟友,兄弟之国,背地里偷偷的刷阴招,干涉匈奴内政,甚至意图谋害匈奴单于。
这些,无论哪一条,都足够将匈奴那群暴躁的蛮子,吸引回东方。
长城从此多事!
更麻烦的是。匈奴主力假如放弃西政,东顾汉室,那么,将来汉军出塞,就要面对那些匈奴精锐,而不是现在在河套的那小猫三两只。
当然。汉室也不是吃干饭的。
伊稚斜既然不肯合作,那汉室就自己动手。
汉人这边有给匈奴人服务和带路的汉奸,匈奴那边哪里可能没有心向中国的匈奴奸?
所谓匈奴奸可不是东胡王卢它之那样的蛇鼠两端,两面下注的******,而是真真正正,将自己的屁股坐到了中国这边,而且血统纯正的匈奴贵族。
这不稀奇!
汉匈边境如此漫长,彼此势力犬牙交错。
目前,汉室的北方领土。也并非全部处于长城的保护范围之内。
诸如马邑这样暴露在长城防线外的城市,一抓一大把。
在这些地方,汉匈之间的力量彼此影响。
所以,才有了马邑之谋中那个能直接见到军臣的汉朝商人聂壹。
既是如此,那么,顺便在腐蚀洗脑几个匈奴部族的首领什么的,不要太简单了。
尤其是刘彻即位后,加大了拉拢跟腐蚀这些匈奴小部族跟附属部族的力度。
这些人。可能大事情干不了,但是。摸摸情报,打探消息,还是能办到的。
因此,汉室目前也大概掌握了一些乌孙残部的行踪。
只能人,这些乌孙人混的很不好。
他们被匈奴人跟撵兔子一样,满草原乱飞。
根据各种汇总来的情报来看。他们在阴山遭遇埋伏后,就一路东逃,但不是向汉朝边境这边跑——就算想跑,恐怕也跑不过来,匈奴人在汉匈边境虽然没有什么精锐。但,部族众多,很简单就能牵制这些丧家之犬。
所以,他们沿着当年东胡人战败的溃逃路线,一路向东,向着蒙古高原狂奔而去。
这次匈奴大会龙城,据说,就有一个将乌孙战俘,献祭给天神的保留节目。
“乌孙人现在大抵只有两个逃亡方向了……”刘彻心里想着。
“第一是北海,也就是后世的贝尔加湖……”乌孙人要真跑去了哪里了,别说是刘彻,匈奴人也只能干瞪眼。
北海虽然名义上是匈奴人的领地,但实际,那个冰天雪地,穷的连草都没几根的地方,素来是匈奴人流放******的地方。
除了夏季,当地几乎不适合人类生存。
不然,军臣也不会那么大方,将北海当嫁妆,送给了汉室——至今,每年军臣还派人送一百只羊当长城脚下当做北海的产出,然后顺便跟汉室要五百匹丝绸的北海托管费用呢!
本来,朝野上下都觉得匈奴人这是讹诈,不愿意给这笔钱。
但刘彻考虑到,北海的归属,就拍板给了匈奴。
自然,匈奴人不会冒险深入北海追捕乌孙残部——反正,历来去了北海的人,不是变成丁零人那样的类似郊狼的机会主义野人,就是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灭绝在北海的冰天雪地。
但还有一个地方,也很可能……
刘彻抬起头,看着悬挂在墙壁上的巨幅汉室地图的东北方向。
“大兴安岭!”刘彻低声吐出这个地名。
当年,东胡人战败后,就是逃到大兴安岭,因此苟延残喘下来,虽然分裂为鲜卑与乌恒两个部族。
但,最起码,他们活了下来。
乌孙当年就跟随冒顿、老上与东胡人作战过,他们对这一条路线并不陌生,自然也很清楚,这里很适合躲藏跟隐蔽。
只是……
若乌孙真的逃到了大兴安岭一带?
刘彻想了想,觉得这个可能性不能排除。
于是,就对王道吩咐:“派人去怀化,告诉陈须兄弟,给朕联络乌恒以及鲜卑,仔细打探消息,若有异常,立刻报告!”
乌孙人只要跑到大兴安岭附近,当地的地头蛇们,必然会发现。
只要找到乌孙人,刘彻就一定会将他们带回长城境内。
现在,再也没有比这些乌孙人更合适的打手跟骑兵教官了。
而且,这些乌孙人对匈奴人刻骨铭心的仇恨,也足以让他们尽心尽力,帮助汉室训练骑兵,掌握草原地理。
“诺!”王道点头道。
…………………………………………………………
龙城。
此刻,已是旌旗飘飘,来自匈奴帝国境内的所有大型部族和氏族的贵族,云集于此。
甚至,还有西域的属国国王,也带着臣属跟丰厚的礼物,出现在这里。
去年,乌孙的毁灭,吓坏了西域所有王国。
匈奴人用他们的残暴跟血腥,教育了西域诸国,什么叫做强权!
过去的乌孙国内,如今已是一片狼藉。
匈奴人掳走了几乎所有生活在当地的女性、孩子,然后,将那些敢于反抗的男丁,统统杀了。
甚至,某些地方,匈奴人连已经跪下来,愿意舔脚趾的男子也不放过。
最起码有十万乌孙或者乌孙的附属男丁被杀。
伊列河两岸,横尸遍野。
为了震慑西域诸国,同时也为了宣示自己的武力,匈奴人将这些尸体的脑袋,统统割下来。
一部分贵族的头颅被制成酒器,然后送给西域各国的王室或者自己珍藏。
但其他诸如士卒、奴隶的脑袋,则被施以更加残酷、血腥的刑罚。
匈奴人将他们全部插到木桩上或者安置到高山的山顶上。
在乌孙过去的都城附近,如今,数以千记的木桩,将当地变成了一个鬼蜮。
若非匈奴人还打算以当地作为前进基地继续西进,不然,以匈奴的传统,甚至会在当地的湖泊、河流之中投放大量死尸,污染水源,然后放火烧毁所有的草场或者驱赶大量的羊群,啃光当地的草根,使之变成荒漠。
即使如此,也是怪吓人的。
反正,西域各国都被吓尿了。
就是本来还很硬气的大宛,也被吓的尿裤子。
这次,大宛就放下了自己过去高冷的架子,派来了使团,来到龙城,企图向军臣乞和——只要匈奴爸爸不来打我们,那么我们愿意每年给付一千奴隶,一千桶酒,五千个金币,同时还愿意奉献美女五十人。
这对以希腊殖民者后裔为统治阶级的大宛国来说,已经是最后的底线了。
假如连这个条件,匈奴人都不愿意接受,那么,大宛国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死战到底了。
就像特洛伊战争那样。
但是很可惜,击败了乌孙,并且完美的虏获了乌孙人口的匈奴,压根就看不上大宛人的这么点东西。
大宛使团,到了龙城后,匈奴方面,甚至没有派出任何一个高级别的贵族接待。
而且,大宛使团被匈奴人安排在类似乌恒、鲜卑这样的奴役、附属部族使团的队列中。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大匈奴看上的东西,你们若是不给,那我们就用马刀去拿!
当今世界,除了南边的汉朝外,还有谁能抵挡匈奴铁蹄的前进?(未完待续。)
PS:抱歉,今天有些卡文,所以现在才更,等下还有!
第七百一十五节 龙城大会(2)
朝阳冉冉升起,将阳光洒到辽阔的草原上。
匈奴单于军臣面朝初升的朝阳,跪在自己的王帐之中,对着那个红火的太阳叩首朝拜。
对崇拜原始萨满教的匈奴人来说,天地万物,飞禽走兽,草木昆虫,乃至于没有生命的山陵河流,无一不可成神。
日月星辰,更是匈奴人崇拜的神物。
匈奴单于的全称叫做撑犁孤涂,意为上天之子。
从这个方面来看,匈奴人跟中国的王朝,确实存在那么一些关系。
至少,最起码,单于的称呼,就是山寨的中国皇帝的称呼。
所以,在匈奴,单于朝拜日,夕拜月,其实就跟中国皇帝祭天扫地一般,是统治者向天借力,申明自己君权神授的仪式。
因而,拜日仪式,在匈奴是非常神圣庄严肃穆的事情。
当单于拜日之时,大小贵族、军事领袖及附庸王国、部族的首领,全部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以此表示他们永远臣服和听从单于命令的决心。
作为右谷蠡王,伊稚斜的位置,很靠近军臣所在。
他匍匐在地上,斜眼观察着左右贵族及将领。
这些人,有的是他的敌人,有的是他的盟友,更多的却是,即可能成为敌人,也能成为盟友的******。
这在匈奴,是很正常的事情。
绝大部分的匈奴贵族,都只会追随胜利者,而唾弃失败者。
匈奴的游戏规则,就是赢家通吃,而败者死无葬生之地。
“左大将呼衍当屠,这些天究竟在干什么?”伊稚斜心里。一个疑惑一直挥之不去。
在军臣所以臣子跟心腹之中,伊稚斜最忌惮的就是那只军臣的忠犬,疯狂的呼衍当屠。
这个被匈奴贵族私底下称为‘杂种’的呼衍氏贵族,以其疯狂、残忍跟暴虐,为军臣支起来一张密不透风的保护伞。
伊稚斜很清楚,假如。他不能解决呼衍当屠,那么,政变就没有可能。
这个疯子,会将所有可能的叛乱,统统撕碎。
而且,匈奴内部也没有什么人敢在这个疯子面前发动政变——那跟找死没有区别。
要知道,此人,在过去数年,已经亲手杀死了数百个不服从单于庭或者忤逆单于的贵族、奴隶。将他们的脑袋拧下来,制成了酒器。
匈奴人的性格就像草原上的狼群。
头狼越凶残,狼群越服从,反之亦然。
在呼衍当屠这只军臣的忠犬没死之前,其他贵族跟有野心的人,统统会夹着尾巴做人。
本来,伊稚斜一直密切关注跟注视呼衍当屠的一举一动,甚至设下了陷阱。准备神不知鬼不觉的做了这个他的最大绊脚石。
但是,在一个月前。这个从来不离军臣左右,如同军臣的影子的匈奴大贵族,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哪怕是现在,在这神圣的龙城大会的开幕式上,呼衍当屠也不见影子。
这让伊稚斜心里,真是警钟长鸣。不安之心如同狂风下的草丛,战战兢兢,难以安眠。
又是一拜之后,军臣在一位老萨满的引领下,站起身来。面朝着神圣的太阳,恭敬的洒下一个用敌人的头颅制成的酒器中盛满的马奶酒。
马奶酒跟奶酪,是匈奴人最大的食物来源,也是奉献给神明的最好祭品。
“无所不能的撑犁天,请您给予您的子嗣以指引……”军臣大声的对着树立在王帐周围的无数图腾说道:“请您降下神恩,施加神威……”
数十个萨满祭司,立刻捧着一柄柄寒光四射,锋利无比的小刀,围绕着那些图腾柱,又唱又跳。
更有十几个女萨满,坦胸露乳,面朝西方,太阳落山之地,她们按照宗教仪式,跳着魅惑至极的舞蹈。
数百名被捆绑起来的战俘,被匈奴武士拖到这些图腾柱下。
萨满祭司们嘴里念叨起神秘的咒语,以古怪的发音,歌颂神明的强大,唱诵单于的英明。
然后,他们走到那些俘虏面前,拿起那些小刀,揪住这些俘虏的头发,让武士们将他们按到图腾柱下的沟槽旁。
这些俘虏显然事先给灌了一些具备麻醉或者致幻的药物。
他们浑浑噩噩,痴痴呆呆,对自己的处境一无所知,甚至就连意识也模糊不堪。
萨满祭司们,拿起小刀,割开这些俘虏的喉咙,滚烫的鲜血顿时就喷涌而出,喷向图腾柱旁的沟槽里,很快,这些沟槽中就蓄满了鲜血。
“撑犁天啊!”军臣看到这个场面,再次下拜:“请接受您的子嗣奉献的祭品吧!这些肮脏、下贱的乌孙人,背叛神圣的盟约,我按照您的意志,将他们击败,掳走他们的牲畜,掠走他们的女人,奴役他们的子孙后代,现在,我将他们的首领跟贵族奉献给伟大的您以及伟大的四方诸神!”
仪式于是到达高。潮。
多达一百多人的乌孙战俘,被绑到高大的图腾柱上。
萨满祭司们踱着诡异的步伐,念着古怪的咒语,来到这些战俘面前。
一个个火盘被点燃,在火光中,这些萨满祭司,用着无比高超的技术,一点点的划开这些战俘的头皮,他们就像艺术家一样,小心翼翼的将这些人的头皮割开,而不伤及骨肉,然后,他们将水银,顺着这些战俘被割开的头皮的空隙浇注下去。
这是献给诸神最好的礼物。
它要求,整个仪式必须在祭品活着的时候完成,不然,神明会不高兴,不愿意接受这样低劣的祭品。
假如是这样,那按照传统跟习惯,唯有将那个惹怒神明的祭祀用相同的方式献祭给神明来平息神明的怒火外,别无选择。
因此,所有的萨满祭司的神情都无比专注。
在今天之前。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几乎每一个祭祀都已经练习过无数遍。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手法,都专业无比。
战俘们纷纷发出无意识的痛苦呻、吟,甚至有人清醒过来,大声的求饶或者恶毒的诅咒。四肢乱蹬。
这些人很清楚自己面临的是什么处境。
因此,他们做这样的举动,只是想拉个垫背的,让那个祭祀去地狱陪自己。
但,他们的努力注定是徒劳的。
整个仪式,在一丝不苟的专注和神圣肃穆的吟唱中,走向结尾。
几个年长的萨满祭司,查看了那些被灌注了水银,但依然还有呼吸的战俘。
然后他们跪下来。面朝军臣,匍匐在地,道:“伟大的撑犁孤涂,撑犁天跟诸神已经接受了您恭敬的奉献,牠们的目光,已经从天上,降临到了人间,牠们的神力。已经灌注到了伟大的撑犁孤涂的身躯之中,使您拥有了神的力量!”
“另外。我等卑微的神侍已经察觉到了,先祖的魂魄,也正追随诸神归来,牠们正站在您的身侧……”
这样的话语,让伊稚斜闻言,心里警兆长鸣。
作为王族。伊稚斜很清楚,这样的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