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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做皇帝-第3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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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史报告,关中各市坊中,近日流出大量铜钱,尽为四铢,三铢,有司请奏,是否查禁……”

    听到这里,刘彻开口道:“不用,法无禁止则不纠,正常的市场行为,不要去干涉!”

    用屁股想都知道,这是列侯勋贵跟商贾们趁着朝廷政策还没发布,在紧急出货。

    刘彻也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了,免得出现撕破脸的局面。

    反正目前来说,他们就算出货,接盘的百姓也不一定会亏多少。

    况且,刘彻已经准备在明年开始启动新旧钱币的兑换政策。

    毕竟,过去数十年,汉室朝廷跟天下的商贾贵族,不知道铸造了多少枚钱币。

    这些钱币虽然质量参差不齐,但起码都是铜钱。

    而中国严重缺铜。

    借着这个机会,用大量的五铢钱回购民间货币。

    这既是对国家信用和信誉的尊重,也是一笔赚钱的买卖。

    刘彻已经定好了兑换的比率了。

    四铢钱与五铢钱实行二比一的兑换比率,而三铢钱,则以十当三行之。

    这样就保证了市场的稳定,避免发生紧缩或者钱荒。

    而且,因为刘彻将五铢钱的币值跟粮食、食盐以及铁器固定。

    在事实上以粮本位给五铢钱背书。

    这就使得,国家势必能通过回购钱币。大赚一笔!

    保守估计,也能产生百万万钱以上的盈利。

    所以说,发行货币,是这个世界上最赚钱的买卖,没有之一。

    唯一的问题是,粮食跟铁器以及食盐。还并不是最佳的本位货币参照者。

    黄金才是!

    至于白银……

    中国自古缺银,想实行银本位,开了美洲副本先。

    汲黯又接着汇报:“备盗贼都尉衙门报告,前日,长安城东二里发生械斗,伤十五人,械斗双方俱被捕拿,羁押于内史……”

    刘彻听着摇了摇头:“此等小事,内史廷尉自可处置。何以报于朕前?”

    “说说械斗双方的背景罢!”

    这是在听到报告的瞬间,刘彻就知道这里面的水深的很。

    关中一年到头,发生的械斗数都不清楚。

    每次械斗,不死上十几二十个人,官府都懒得去管。

    普通的械斗压根就不可能出现在刘彻面前。

    通常被下面的人推到皇帝的面前的案子,肯定卷入了列侯或者外戚。

    “一方是宋子候……”汲黯低头答道。

    “啊……那个惹祸精啊!”刘彻也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宋子候,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候国,食邑总共五百四十户。

    这么小食邑的列侯。简直是列侯阶级的耻辱,甚至很多关内侯的食邑都比宋子候多。

    然而。这个宋子候又是汉室列侯中的奇葩。

    尤其是本代宋子候许九,简直就是惹祸机器。

    从他继承爵位以来,所作所为,都可以用离经叛道这四个字来形容。

    简单的说一个事情吧。

    当年是谁将西南夷的僰奴引进、推广给关中列侯贵族的?

    答案就是这个宋子候许九。

    这个家伙自从继承了他老爹的爵位以来,就充分的发扬光大了老许的作死精神。

    说好听点,他是个勇于尝试和接受新鲜事物。并且充满了好奇的坏小子。

    说难听点,这货就是个标新立异,特异独行的家伙。

    譬如,当初,刘彻用退税政策推广水车。是谁第一个大规模引进购买的?

    不是其他人,正是这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坏小子。

    因此缘故,刘彻也注意到了这个家伙,让人去调查过他。

    刘彻发现,这特么就是个逗比。

    堂堂列侯,完全没有列侯的样子,经常打扮成寻常商贾,混迹在花街柳巷——真是让人无力吐槽。

    他还公然酿酒,结果却只是拿来给自己泡澡。

    很多人都认为,宋子候这个爵位,恐怕要到头了。

    但刘彻却不这么认为。

    刘彻感觉这个家伙或许在未来能有用,于是,就没有让廷尉去管他。

    哪里知道,这货居然捅出这么大一个篓子出来。

    “那另一方呢?”刘彻不免好奇起来,敢跟堂堂列侯撸起袖子就是干的家伙,想来背景也简单不到哪里去。

    “是《春秋》博士董公门下的大弟子兰陵人褚大……”汲黯低着头奏报。

    刘彻闻言被吓了一大跳。

    怎么看,都不可能会发生治《春秋》的儒家学者跟列侯当街火并的局面啊。

    他们这是想干嘛?

    一边是列侯,一边是儒家学者,两边居然都能在长安城里火并了。

    虽然没有死人,但是伤人也是重罪。

    汉律规定:伤人及盗抵罪!

    又,假如被伤害的人最后因伤重不治而死,伤人者坐谋杀罪。

    根据汉律的‘刑无等级’的立法精神,列侯犯法,依律法处置,只是会相应的给予降罪。

    即使如此,在汉室历史上,失手打伤了人,然后那人死了,最终被撸了爵位抵罪的,也不是一两个了。

    比较著名的有南安候、昌武侯等倒霉蛋。

    尤其是昌武侯单得,他被以‘坐伤人二旬内死’的罪名,腰斩弃市,真是悲剧!

    有了这些先例在前,刘彻真觉得,这宋子候许九跟那褚大应该是活腻歪了。

    但汲黯却还是有些吞吞吐吐的样子,刘彻见了,就知道肯定还有内情,于是问道:“说吧,还有谁搀和了?”

    “回禀陛下,没有旁人,就是宋子候与褚大相争,继而两者械斗,只是……”汲黯憋着脸说道:“他们械斗的地方是东二里的乡校!”

    “混账!”刘彻终于怒不可谒。

    “把他们统统送去诏狱里面,好好反省反省!”刘彻淡淡的吩咐。

    乡校,那是一个无比神圣而且极端肃穆的场所。

    那是教书育人,传播文化的地方。

    是自春秋战国以来的圣地。

    在乡校斗殴,等于后世有人在人民英雄纪念碑前打架一样,性质恶劣,情节严重,罪加三等。

    “诺!”汲黯恭身领命。

    在乡校闹事,无论如何,都是大罪。

    尤其是推崇‘乡党之训’的刘氏,更是将乡校看的无比重要。

    通常有乡校的地方,必有三老。

    三老当面,除非天子驾临,不然,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趴着。

    这个事情,往大里面说,甚至牵扯到了上下长幼尊卑秩序的大是大非的原则问题。

    只是,天子的吩咐却有些奇怪。

    诏狱?

    那不是专门用于关押政治犯的地方吗?

    按道理来说,不是应该由廷尉或者中尉接手的吗?

    难道天子有其他用意?

    汲黯甩了甩脑袋,将这些抛之脑后。

    于他而言,这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真正的大事,就在马上就要到来的朝仪上面。

    现在,张汤去南阳,义纵在云中,另一个执掌了虎贲卫的剧孟,从来都不爱好参与政治,只遵守自己的本职工作。

    于是,这天子身边,唯一能与他形成竞争关系的,就剩下一个人——颜异。

    这些日子以来他与颜异斗智斗勇,不知道斗争了多少个回合。

    而胜利的曙光,却依然不见踪影。

    这让汲黯的表现**更加强烈起来。

    他迫切的需要作出成绩,来证明自己。

    而今天的朝会是个不错的场景。

    汲黯已经在脑海里脑补自己舌战群臣,嘴炮击飞无数反对者的画面。(未完待续。)

    PS:阿西吧,为了避免今天被感冒击败,我昨天晚上码完字后,就去医院吊水,吊到凌晨4点~

    终于成功的击败了感冒,只剩下了咳嗽~

    嗯,今天一万字~

    昨天欠的下个月2号还~

    元月一号请假…0…

第六百三十节 温言在口(5)【万字更新完毕】

    乘着撵车,刘彻从宣室殿的南侧进入殿内,在他周围始终簇拥着绝对忠诚的虎贲卫武士和骑郎们。

    需要说明的一个问题是,汉代的常朝,是在刘邦五日一朝太上皇的基础上延伸而来的。

    到吕后掌权时,发展成为固定的制度。

    所以与严肃的大朝会和朔望朝相比,常朝的气氛欢快许多,也轻松许多。

    但今天的常朝气氛无疑比以往凝重许多。

    公卿勋贵,一个个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如同大朝仪时一般。

    “看来,朕的‘党校’计划吓坏了不少人呢!”刘彻心里想着。

    所谓甘棠,其实是打着召公幌子的党校培训而已。

    “天子驾临,群臣礼拜!”伴随黄门侍郎的唱诺声,刘彻在满朝文武的齐声歌颂中,登上御座。

    “诸卿免礼,赐座……”刘彻端坐在御座上道,等到群臣基本都落座了后,刘彻这才接着说道:“今日朝会,先议一下阳信侯刘中意勃乱无礼,下相候、高陵候阴谋不轨,意图谋逆,以及舞阳侯樊市人子它广非其子案!”

    “陛下有诏,今日常朝,先议阳信侯刘中意勃乱无礼,下相候冷慎、高陵候王行,阴谋不轨,意图叛乱,及舞阳侯樊市人之子它广非市人子案!”

    廷尉赵禹与执金吾郅都马上就出列,顿首奏道:“臣廷尉禹(臣执金吾都)奉钦命查:阳信侯臣中意,太宗孝文皇帝以来,屡屡语出狂孛。非议先帝,诋毁至尊。其罪证俱录全已毕,记录在册……”

    赵禹身后立刻走出两个随从的吏员。各自捧着一叠白纸。

    纸上当然是刘中意这些年来的言论,且都有着人证可以证明,刘中意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说过什么话。

    更有着好几位证人,就是刘中意的家臣、家奴。

    可信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这些证据被一一拿到群臣、列侯面前展示。

    许多的列侯看完,都是心惊肉跳,一个个纷纷在心里骂道:“粗鄙家奴,胆敢背主,当真是小人!”

    这些列侯甚至想到今天刘中意得到如此下场,被家奴背叛。那明天,若是自己的家奴家臣也学习这个榜样,那该如何是好?

    这种歪风邪气,不正之风,必须得到纠正!

    家奴家臣什么的,就该对主人忠心不二,誓死追随。

    想到这里,一些人就偷偷的拿眼睛暼了暼端坐于自己位子上,似乎在闭目养神的内史田叔。

    当年赵王张敖入狱。正是田叔、魏尚等邯郸六君子,负荆相随,一路服侍,成就了那段佳话。

    但嘴上。这些人只能纷纷道:“阳信侯臣中意,想不到居然如此丧心病狂,语出不逊。其当弃市,族其三族。以儆效尤!”

    落井下石可是列侯们的拿手好戏!

    当初,北平文候张苍。绛候周勃下台,在其中发挥了最大作用的,就是列侯们。

    对此,刘彻一点也不例外。

    他站起来问道:“诸卿意见都一致吗?”

    王道向前一步,复述道:“陛下问群臣,意见可一致?”

    “臣等皆以为,阳信侯臣中意,丧心病狂,语出狂孛,辱及先帝,罪在不赦,臣中意当坐‘大不敬’弃市论死,其族当族!”

    丞相周亚夫领着群臣拜道。

    “尚书令录诏罢!”刘彻挥挥手纷纷道。

    位于殿中一角,默默的记录朝仪过程的太史令司马谈,拿起笔,在其身前的一张白纸上写下一行字:六年,候中意坐大不敬,弃市,族诛。

    然后将之递给身后的一个文吏,吩咐道:“拿去石渠阁,归入阳信侯一档!”

    “诺!”那人点头。

    一个立国二十八年的候国就此消散。

    而这只会是一个开始。

    当今天子今天要用四个列侯候国的尸体,来向天下宣告他的意志不可反抗,他的命令必须执行。

    而殿中,廷议依然在继续。

    这次是执金吾郅都站起身来。

    只见郅都环视群臣,眼光若有若无的从某几个列侯身上划过,让人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郅都之所以得到‘苍鹰’这个代号,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冷血无情,更因为他生了一双如同鹰一样的眼睛。

    再加上他身上自带的‘河南郡制霸者’‘列侯屠戮者’等各种光环。

    一些胆子小的列侯,甚至都不敢直视他的双眼了。

    郅都很享受现在这样的感觉。

    虽然他很清楚,自己将来,十之**,要不得好死。

    他得罪的人太多,杀过的人太多。

    这些敌人会随时随地的寻找任何能攻击他的东西。

    总有一天,他们会成功。

    但,在那之前。

    “请让吾为陛下清理更多的五蠹、蛀虫吧!”每一个法家的大臣,都有着类似这样的情怀。

    我可以死,但在我死前,一定要尽可能的多干掉一下五蠹,为世界大同,天下一统做出自己的贡献。

    自商韩以来,历代法家政治家,都或多或少,有着类似的情怀。

    而在如今,以晁错、郅都为首的法家官僚,更是将类似的情怀攀至顶点。

    带着这样的情怀,郅都将他的每一天的工作,都视为自己最后一天的工作。

    他拍拍手掌。

    一个年轻的官员,带着几个随从,抬着一个箱子,走进殿中。

    郅都将箱子打开,里面堆满了文书档案。

    “臣执金吾都,启奏陛下,臣都奉命,稽查下相候臣冷慎、高陵候臣王行谋逆案,经查。贼臣下相候冷慎,高陵候王行。无人臣之德,怨望朝廷。诅咒君上,屡有不轨之行为。吴逆刘濞起兵之时,贼臣二人,弹冠相庆,欲自函谷起兵接应,幸赖先帝之福,逆贼所为,不能得逞,但此后。此两逆贼虽有收敛,但却依旧死心不改,于封国暗蓄兵甲,图谋作乱,可谓罪大恶极!”郅都指着那口打开的箱子说道:“此箱之中,皆为此二贼之罪证、口供与供状,贼臣二人,皆供认不讳!”

    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群臣闻言,都不需要想。更不需要去查验证据。

    谋反,阴谋叛乱,这是汉室群臣所不能接受的底线。

    因为,假如谋反成功了。那这两货居然不带大家一起玩,简直无耻至极。

    而假如谋反失败了,他们去死。自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于是,列侯们纷纷议论着道:“贼臣慎、行等。阴谋叛乱,罪大恶极。当按律当傑,其族当诛,其先祖下相壮候耳、高陵圉候周,当迁出安陵,择地埋葬,以示汉贼不两立!”

    刘彻听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眼前的事情,让刘彻原本还担心的心一下子就松懈了下来。

    就这帮卖起队友,坑起同伴毫不手软,且雷厉风行的家伙,不可能也不会有阻碍他的政策推行的决心与毅力。

    当然,这个时候,就需要刘彻站出来,显示一下自己这个天子心胸豁达,爱人以仁的风范了。

    “贼臣慎、行,谋逆,罪在不赦,腰斩弃市,族其族,至于下相壮候耳、高陵圉候周,此二臣,皆功臣也,子孙不肖,奈何祸及先人?朕甚不取之,其皆就陪安陵,有司四时祭祀如故!”

    “陛下怀仁握德,臣等愚昧,不能及也,愿奉诏!”群臣立刻纷纷拜倒,对当今天子的慈悲,真是大为崇拜。大家纷纷表示,能被这样一位仁德的君父领导、统治,真是太幸福了。

    刘彻摆摆手,道:“接着议舞阳侯市人子它广非市人子案吧……”

    这句话虽然有些绕口,但却是实情,没有办法,老樊家就是犯下了一个这样的罪名。

    “诺!臣谨奉诏!”因为樊市人犯下的这个事情,在理论上是要归宗正来处置的。

    所以,宗正刘礼闻言立刻就站起来,对着刘彻躬身道:“启奏陛下,经老臣与执金吾、廷尉的联合调查,现已查明:舞阳侯樊市人,确有隐疾,不能生育,其子它广,当非市人子,舞阳侯臣市人,犯欺君之罪,按律当腰斩,其子它广,当处流刑,发配三千里!”

    刘礼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站出来道:“启奏陛下,臣以为,舞阳侯臣市人,虽然犯法,但请陛下念在其无有恶意,且迫不得已的份上,从轻发落!”

    这个人,刘彻连看都不需要看,就知道,他是颜异。

    颜异的声音,刘彻太熟悉了。

    有人带头,而且是天子心腹颜异,立刻就有人跟着跳出来附和了。

    坦白说,舞阳侯樊市人这样的案子,在汉室历史上,不是一个两个类似的情况。

    翻开史书档案,很清晰的就能看到,在过去几十年,因无后绝嗣的列侯,多达十数家。

    绝嗣无后,封国废除,是汉室列侯最害怕和最担心的事情。

    为了避免类似的悲剧发生在自己身上,有这方面隐忧的列侯,常常是无所不用其极,什么招都能使。

    譬如说,平阳侯曹氏家族,连续三代单传。

    为了避免悲剧发生,刘彻就听说曹家的男人,十一二岁就开始被鼓励与女人那啥了……

    像樊市人这样借鸡生蛋的列侯有许多许多。

    最典型的当属现在就在这殿内的复阳候陈嘉了。

    这是个弥天大盗。

    他的儿子陈始根本就不是他亲生的,而是跟人掉包来的,准确的说,陈嘉当年好不容易在女人身上开了花,结果生下了个女儿……

    逼不得已的陈嘉就只好派心腹去民间找了个男婴,将之神不知鬼不觉的掉包了。

    看上去好像是琼瑶剧的剧情。

    但结局却一点都不好笑。

    等陈嘉死了,他儿子陈始也死了,这个事情才被人踢爆。结果是他的孙子倒霉……

    其实说老实话,刘彻对这些可怜人。挺同情的。

    一般来说,只要这些人不自己作死。刘彻不会处置他们。

    毕竟,养子也算子。

    只是类似的行为,不提倡不鼓励罢了。

    而樊市人是自己作死,怪不得刘彻。

    谁叫他脑子不清楚,自己屁股下面一堆翔,还傻乎乎的跑去跟人串联。

    李时珍就说过:唯脑残无药可医。

    但是……

    俗话说的好,一个合格的统治者,要学会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用中国的话说就是宽以济猛,猛以济宽,政事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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