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难怪要一队亲兵又是抬又是推的,这不仅是聚力,更重要的是壮胆!
“这是‘贡礼’,你应该送进宫!”林霁风面色扭曲。
林睿隔着个门,微微颔首:“我当然送进宫了,然后,皇上就把它们赏给我了。”自己那皇帝大舅子当时的脸色晦暗难明,狠狠瞪了自己好几眼,偏偏又不好发作,“赏赐”的话几乎是从牙根里磨出来的。
你大爷的!林霁风在心里再次大逆不道地问候了一声:“小叔,我要它们做什么?养在哪里?我那宅子里可没这么大的池子!”
林睿依然不动如山:“你可以吃了它们。”
林霁风跳了起来:“你确定这鲤鱼精能吃?”我吃它们还是它们吃我?
林睿不确定,所以沉默。
林霁风站在白玉浴缸前,正对着这对高贵飘逸,仔细看甚至带着一丝骄傲的锦鲤,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戳了戳那硕大的鱼头——血统高贵的鱼儿都是有脾气的,黑色锦鲤一个漂亮的闪身摆尾,晶莹的水花四溅而开,林霁风闪得飞快,可还是被洗了个脸。
林霁风在亲兵们同情的眼神儿中闷闷抹脸:“小叔,你干嘛不带给公主婶婶?她的公主府里可有个大鱼塘。”
林睿摇头:“会吓到她的。”
林霁风觉得自己的后牙根有些痒:无论朝廷还是民间,所有人都认为皇帝把亲妹妹嫁给林睿,意在拉拢亲近——可是事实是,这位安静贤淑甚至略显怯懦的公主殿下,是他这不苟言笑的小叔难得死皮赖脸磨了皇帝三年,硬给磨来的!
当年,为了稳定边疆,太上皇曾送柔兰公主去北疆的臣国和亲,可是人还没送到,臣国就闹了兵变、变了天,新登基的偏偏是个年轻的女皇——当时护送公主的正是林睿,将柔兰公主完完整整地送过去,又一根头发丝都不少的送了回来,顺便帮臣国平了个反——林霁风一直怀疑,北疆那次“兵变”,是不是自家小叔冲冠一怒为红颜所制造的契机。
这个问题,无论林霁风问多少次,林睿都讳莫如深——看来,若说跟他完全没关系,鬼都不信。
不过么,他林霁风自己也没资格说林睿什么,他们林家的男人对于一个“情”字都有些偏执,偏执在执着、也偏执在不执着。包括负了他娘,却跟贾敏恩爱半生、相敬如宾的林如海……大家半斤对八两,王八看绿豆,都是一个德行。
“噫~百战天骄敌不过红颜妖娆,醉沙场碧天黄日、黑血银刀,更思量云锦水袖、沁花乐琴,尤忆那红梳镜前握,玉手挽青丝……”
林睿玩转着酒杯,听着外面林霁风自编自唱的词曲,微微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八章
林霁风还算家财丰厚,可他的根基在云南,京城富庶、各家商户连接着官府,盘根错节、暗流涌动。林霁风若想尽快立足于此,必须得找个盟友。
秦家虽然比不得薛家的富贵,可贵在行事低调,不惹是生非。家主秦业年逾七十,曾任工部营缮郎,现已病解归家。秦业膝下有一个儿子秦钟,还收养了自己的一个远房侄女秦可卿,秦可卿与林霁风差不多的岁数,秦钟则与黛玉年岁相当。
老洛身为林霁风的大掌柜,对秦家这个合作对象的选择不能说什么……可是,怎么琢磨,都觉着有些不对。
林家的药铺里,林霁风正准备着给秦家的礼物,老洛在一边打着下手,思来想去,还是打着胆子凑近林霁风,捅了捅他:“东家,您真要跟秦家……您真要见秦家那位大姑娘?”
怨不得老洛颇有微词,秦家什么都好,只有一点莫名其妙——秦家当家的不是秦业,也不是秦钟,而是秦业的侄女,大小姐秦可卿!
秦业那官儿是一点油水都蹭不到,家业传到这一辈儿,除了有瓦遮头,勉强保证个三餐,也剩不下几两银子。可是几年前,他的侄女秦可卿进京,带来了丰厚的家私,两三年内秦家就在这藏龙卧虎的京城中咸鱼翻身,收拢了许多小营生,而后专注于药材买卖——现在,已经获了御药的买办权了!
众人叹服的同时,也难免在心里嘀嘀咕咕,秦可卿再怎么厉害也就是个女人——一个女人,短时间内能弄到那么多钱,收服那么多大男人……别是个妖精转世吧?
京城中从来不缺流言蜚语,几个有名的长舌妇人也不知道揣的什么心思,想着办法打听秦大姑娘的是非——人家秦大姑娘果然不是好欺负的,选了个好日子,请了全国各地有名的医者药师,叫了自己所有的掌柜,在最热闹的市集处开了个斗药大会,自己亲自抛头露面主持。
大会上,面对全国各地的药商医者,秦大姑娘温和大方,有条不紊,无论亲疏远近,一碗水端得很平,话语温婉却不失锋芒,一天下来,与会之人中没有不敬佩的。但是她那姿容——那体态是没得说,风流妖娆又不失端庄模样;可是秦大姑娘那张脸,本该是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却从右边额角到右耳之后,横了一道长长的狰狞的疤痕,硬生生破坏了那温柔妩媚的美感,可怕得堪比修罗。
一个女人,一个厉害的女人,一个脸上有道疤的厉害女人……老洛怎么想怎么不对味儿,林霁风却无所谓地送了耸肩,抬起漂亮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的大掌柜:“关于秦姑娘的流言蜚语——别人怎么说我都管不着,但是咱们的人,决不能瞎说。”
“啊……啊?是,是……”老洛愣了良久才赶紧低头,却又被林霁风手边的东西吓了一跳,“东家,您要带这些去?”
“没错。”林霁风爽快一笑,小心地放好最后一株草药,终于合上了那精细的椴木大盒,拍了拍,自言自语,“希望这些……能入她的眼吧?”
老洛在一旁简直不知如何是好——东家哎,您准备送出去的都是您这么多年的珍藏……您还担心别人看不上,不说用不用得着这样抬举人家,有这么埋汰自个儿的吗?
林霁风跟秦可卿约在秦家的药铺中里见面,时辰定于辰时二刻。
辰时二刻,林霁风安静等待,秦可卿从后堂姗姗而来,不紧不慢,徐徐而行——林霁风眯着眼睛看:一身粉红的簇新三层纱裙,外罩着一件半透明的玉白水袖流苏长衫,胸前几颗小珍珠缀成七瓣茶花,看起来高贵又不绝尘,为防秋寒,她还披了一条雪白的兔毛披肩,小巧毛绒,看起来颇为可爱。
林霁风在心里赞叹:果然是身姿妖娆、婀娜动人、处事沉稳、雍容大方……这么多年这么多事,沉淀了她从前的活泼灵动,但给她增添了一抹成熟的风韵。
林霁风常年混迹于花丛,浪荡惯了,因此一时难以约束自己,“品评”秦可卿的目光毫不收敛到有些放肆。秦可卿被他那直白的“欣赏”目光看得颇有些别扭,心底不着痕迹地提起一丝防备:正常的男人见了她,惊吓有之,嫌恶有之,警惕有之,装模作样有之;可眼前之人,双目含笑不似伪装,嘴角微挑带着轻佻,过于俊美的容貌带着邪气,带着危险。
林霁风身边有个老洛,秦可卿也带了一个老仆,名为秦茂,是跟着秦可卿一起进京的,忠心耿耿,见状不由皱眉,暗暗挡在他家姑娘身前。
秦可卿却略移开几步,不着痕迹地越过秦茂走向林霁风,嫣然一笑,悄然化解尴尬的气氛:“林公子这般看着我——可是觉得,我脸上这疤痕太过吓人?”
林霁风一愣,看清秦可卿眼底的好笑,赶紧摇头:“绝没有——只是觉得,瑕不掩瑜。而且,我似乎在哪里见过秦姑娘。”
这回愣的反而是秦可卿愣了——“在哪里见过”——这种俗得烂透了的话本对白,怎么会被用在自己身上?而且,她见过这个人么?如此耀眼的相貌……可能忘记吗?
林霁风看她满眼的疑惑,心里暗暗叹息,却又有点儿庆幸:到底,还是没认出来。
“抱歉,是我唐突了,”林霁风半转身体,侧着让出自己准备的红色锦缎大盒,微笑道,“秦姑娘亲自莅临,在下深感荣幸。套话不必多说,秦家乃是太医院的供药之家,秦姑娘专精此道,在下愧不能及——但是,云南边陲之地,险恶障毒、米粮难生,却是灵药生长的妙土,别的不敢说,但是西南边境的药材,没有人能拿出的比我这儿多,比我这儿全。”
秦可卿示意秦茂接过锦盒,打开,姣好的秀眉蹙起——里面的东西,不是不贵重,而是太过贵重。
中华医药九大仙草,只要是生在西南的,都被置于其中,药香清灵,动人心魄。尤其是那株节生的石斛兰,长有半尺,粗有半寸,叶片厚实,可谓绝世珍宝。
秦可卿看着这一株株贵重的药材,带着特质的细薄丝绒手套的纤指一样样抚摩而过,却有些心不在焉:西南边陲,云南……他是在暗示什么吗?林家当年确实是被贬居于云南,可是,对于眼前这人,自己确实完全没有一点儿印象。
半刻后,秦可卿终于放弃了毫无作用的回忆,抬手合起盖子,莞尔一笑:“这些药材确实珍贵难得,林公子不容易。”
林霁风爽快地替她把实话说完:“没错,这些都是要命的药。”尤其是石斛兰,生在断壁悬崖之上,偏偏还是阴暗处,采药人需在腰上系上长绳,由人牵着,慢慢放下狭窄的山缝之中,攀着那粗糙易碎的石壁,小心翼翼地跳着、挪着,直到摘下那一株小小的草药。
仙草石斛兰之下通常是万丈深渊,草药人一不小心,或是麻绳在石壁上摩擦过度断裂,便是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秦可卿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林霁风却不再说话。
既然如此,秦可卿便只是笑言:“林公子的才能确实令人惊叹。正巧,上个月,御药房的王太医还送信来抱怨宫里好些珍贵的药材因为常年不用,都陈旧不堪,需要大换血一番,这可是难为了我,御药房的药都要极品,您说,我这么短时间内上哪儿去找那么多好药?现在可好了,林公子您在这儿,我明儿就派人去跟王太医说说,让您负责这事儿,如何?”
意思很明白,秦可卿愿意帮林霁风获得御药的买办权力,或者说向皇宫进贡的资格。
林霁风当然拱手:“那就多谢秦姑娘了,您帮了我一个大忙,从今往后,只要姑娘从我这里拿药,一律分两成利,如何?”
“林公子果然出手大方。”秦可卿笑容温和,完全看不出讽刺之意,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林霁风当然也很满意——他要的就是御药的进贡权,而不是通过秦家往宫里送药——之后那档子事,他并不想牵连下秦可卿。
秦可卿定然不知道自己的计划,可是她很聪明,她并不信任自己,或者说无法放心跟政局联系得太紧的林家,所以宁愿放弃最大的利头,以保全自身为第一重。
秦可卿吩咐秦茂将林霁风送走,又让几个丫鬟抱着那只锦缎大盒子,慢慢踱回了后堂,回到自己屋中。当家的大小姐不好做,她为了家中的生意,经常住在铺子中。
鎏金的梳妆台前,秦可卿轻轻叹了口气,慢慢收敛起满面春风化雨的笑容,看着镜中面有瑕疵的自己,淡淡的眼神中带着迷茫。
“小姐……”看着秦可卿又慢慢抚摩着自己脸上的疤痕,丫鬟瑞珠连忙出声,焦急不已。
“没事。”秦可卿又换上了温柔的笑容,用自己的平静去安抚总是忧心忡忡的瑞珠,“没事的,就是有些累了,林家的小子的纨绔疯癫之名果然不做假,张狂无礼,还满嘴胡话,差点儿不知道该怎么转。”
瑞珠上来帮秦可卿取下头上的珠钗,再小心帮她捏着背,嘴儿嘟着,似乎替小姐委屈:“小姐是千金之体,本该像牡丹花似的娇养着,现在给逼得抛头露面不说,竟然还要跟这帮臭男人斡旋。要说咱们家那位钟小爷也忒不争气了些,但凡他有些担当,您又何必如此操劳……”
“你这丫头,没事儿少胡说!”秦可卿故意笑骂道,“钟哥儿年纪小,我这做姐姐的只希望他好好念书,将来光耀门楣。俗话说长姐如母,就算他没法给我挣个诰命夫人回来,可我要是有个状元郎弟弟,肯定就不必如此亲劳亲为了!”
瑞珠扁扁嘴,虽知道不该背后非议主子,可是心里也觉得堵得慌:就钟哥儿那软弱风流的性子,真的能指望他吗?
第九章
又见宝玉,让黛玉愁肠百结,正逢秋风起、万物没,黛玉几乎又犯了咳疾,好在林如海和林霁风百般宽慰调理,这才没真成了病。
林如海和康嬷嬷却还是不放心,而且想着跟来京城的人太少,黛玉身边满打满算也只有一个王嬷嬷和四个年纪不大的丫鬟伺候着,放眼京城,哪个宰相千金会如此“寒酸”?
所以,拜托了林霁风联系京城的人牙子,康嬷嬷亲自选了几个清白干净的小丫鬟进林府。选丫鬟一看眉眼,要低眉顺目、眼神清澄不能有邪性;二要看皮肤身段,不能黑丑臃肿惹人厌,也不可太过妩媚风骚,若是身边的狐媚子爬了床,小姐可就大大的落了脸子;三要看指尖,有着薄薄的茧子,却不咯人,才是会做针线活又会调理自己的伶俐人。
林如海给的银钱足够,康嬷嬷一双慧眼去粗取精,就差按着宫女的标准选丫鬟了。好不容易最后定下十个,至于哪些个伺候黛玉——让黛玉自己去选。
黛玉看着面前规规矩矩低眉顺眼的一排小丫头,一眼认出了当中穿一袭水蓝色细布衣裙、略显单薄瘦弱的那个——雪雁。
上辈子,雪雁曾是她从扬州带到贾府的丫鬟,她们也曾相依为命过……可是,紫鹃来了之后,她们越行越远……到最后,偷龙转凤之时,他们还特意找了雪雁扶着一袭新嫁娘装扮的宝钗,好让疯疯癫癫、痴痴傻傻的宝玉以为那确实是自己……
当时的自己宛若晴天霹雳,可是后来想想,雪雁是有理由怨自己的,她本是自己的贴身丫鬟,可是在贾府只拿着三等丫鬟的银钱,还得做着各种打下手赔小心的活儿;她跟自己一样举目无亲,小心翼翼,可自己毕竟还有一个外祖母护着,她却连小姐的庇护都得不到……
对于很多事,黛玉不是不懂,从心境而言,她是超脱的仙子;可是从现实而言,她逃不过躲不开。黛玉不是湘云,傻傻的,没心没肺,也是大智大慧,只要进了大观园,就将自己所有的烦恼抛之脑后,嘻嘻哈哈着吟诗作对,不理会注定要到来的明天。
“姑娘,您瞧上这个了?”康嬷嬷见黛玉直勾勾地看着雪雁,连忙问道。
黛玉回过神,咬着唇儿,轻轻摇了摇头。
康嬷嬷皱眉:“姑娘可是觉得不妥?”
听康嬷嬷此言,雪雁的脸儿一瞬间变得惨白,身子晃了晃:虽然已经被管事嬷嬷挑中了,但若是这家的小姐不喜欢自己,那自己可不得被赶出去!
黛玉看着雪雁颤颤巍巍的模样,心中顿觉不忍,溜到嘴边的“不要”还是咽了下去,又仔细看了看那群小丫头,点了四个清秀安分的小丫头,分别唤春鹂、夏莺、秋鹊、冬鸢,而后便告诉康嬷嬷:“其他人,嬷嬷看着安排吧。”再不提雪雁。
康嬷嬷却长了一个心眼,将黛玉的异常记在心中,吩咐人带了那群小丫头下去,分人调|教,尤其注意那个雪雁。而后,她亲自陪着黛玉回屋,跟王嬷嬷一起将一件新衣裳摊在了黛玉的面前。
衣裳是林霁风送来的,粉紫色底儿,淡蓝色绣线,百蝶穿花的图案看起来高贵又不失灵动,衣袖、衣角边还缀着一圈十几只小蝴蝶儿,衣袂如云水,彩蝶舞翩翩。
王嬷嬷喜滋滋地理着衣裳的角上那只小蝴蝶,慈爱地看着黛玉:“姑娘,明早上您去公主府请安,就穿这个,保准儿公主喜欢!”
林睿回京了,黛玉作为晚辈,自然是要去公主府拜见柔兰公主这个婶婶。
康嬷嬷在黛玉的首饰盒里捡了捡,捻出一支攒金丝花坠玉白色大珍珠的簪子,配在衣裳旁,瞧瞧颜色,果然满意:“按姑娘的年纪,头上不能带的太贵重,那反倒显得做作;可是给公主请安,朴素了也不好,就带这一样,最合适不过了!”
黛玉却瞧了瞧首饰盒,重新选了一支晶莹的翠琉璃簪子和一把淡白色小珍珠缀成的小梳篦,康嬷嬷看得眼前一亮,连连拍手:“哎呦,还是姑娘的眼色儿好,一点翠,透着俏!”
“康嬷嬷配得也巧,但这两天我有些头晕,头发不想梳得太紧,用梳篦略微卷卷就好。”黛玉坐在梳妆台旁,看着铜镜中美滋滋帮自己理着头发、轻手轻脚小心不弄痛自己的王嬷嬷,心中顿觉温暖,刚刚见到雪雁升起的那丝哀愁也仿佛随着那融融的蜡晕消融而去——对镜梳妆时,能有细心为自己拢发之人,能有精心为自己挑选衣饰之人……这对她来说,都是难得的,值得珍惜的。
不知何时,前世贾府的记忆已经愈行愈远,精心选好了妆容,林黛玉早早睡了,心里想的皆是明天的参拜千万不能出了岔子,哥哥告诉过自己,公主性格温和、不喜吵闹,但绝对是善心之人,只要自己安静乖巧、谨言慎行,公主一定会喜欢自己……哥哥最后一句话是笑着说的:“别紧张,她可是你亲堂婶,自家人,不用怕!”
第二日,辰时,黛玉穿戴一新,王嬷嬷用紫蕊花研出的乳膏略微给黛玉摩了面,让自家小姐看起来粉粉盈盈的,再点上淡淡的胭脂,勾勒细细的唇线,不一会儿,一个晶莹剔透的小仙子就出现在铜镜之中。
看着镜中娇俏可人的自己,黛玉不禁莞尔一笑,反身握住康嬷嬷的手,对今日的公主府之行又少了一丝忐忑,多了一丝期待。
黛玉乃是宰相千金,出门当然要小心护持。前后一共三驾马车,分别坐了黛玉、王嬷嬷和几个大丫鬟,随行的护卫共二十人,要么是林如海从扬州带来京城的,要么是平调入京之后,朝廷按制给配的武官——当然,都是林睿的门生。
铺着厚厚毛毯的马车中,黛玉安安静静地坐着,听着窗外车水马龙的热闹嘈杂,又想起在贾府之时,那么多年,几乎就困在那一亩三分地之中,都没有出过几回门。外面的世界如何,她根本不知道;至于拜见公主的礼节,若不是昨晚康嬷嬷加紧训练了自己好几遍,恐怕,自己还真的就按着省亲大观园那晚,参拜贤德妃的过程再来一遍,那可不闹了大笑话么?
公主府在城东,距离林府并不远,很快车队便到了,众人从偏门进入外进,王嬷嬷扶着黛玉缓缓下车,旁边一个面相柔和的大嬷嬷赶紧迎了上来,自称是公主府的管事嬷嬷,受了公主的旨意,前来接林姑娘去内堂的。
黛玉低眉顺眼地跟着管事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