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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佑果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她又僵硬地捡起了地上的拖鞋，放到了杉田的脚边，“那杉田前辈你穿吧，这样录音的时候会舒服一些。”
“噗哈哈哈！”在录音室内的中井和哉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他是杉田的老搭档了，当然不会客气地憋笑了。
“咳咳！录音室内要保持肃静，你们要记住了。”杉田还是摆着一张面瘫脸，他无视中井的笑声，在门口踢掉了自己脚上的运动鞋，穿上了佑果准备的那一双。
只是，那个尺码明显小了太多……
中井和哉收住了笑声，他看看杉田，又看看杉田脚上的拖鞋，再看看佑果，一脸地迷茫，“我说杉田，你们事务所的福利不要太好啊，居然还给你们配了秘书？”
“中井桑，要跳槽过来吗？”杉田也不解释，他直接拍了拍中井的肩问道。
“不，不，不，一米七以上的女孩子还是留给你们年轻人吧。”中井摇着手，躲到了录音室的另一边。
杉田也不开玩笑了，他对着学员们指了指，让他们坐到了录音室的后方。而他则和一众前辈坐到了录音室的前方。
这个录音室很大，可以用来录群戏。在人物特别多的时候，大家都挤在一起，也不是特别令人愉悦的事情。更何况最近天气太热，谁都不想挨着一堆发热的身体。
“那个女孩儿，是之前我们在居酒屋遇到的那一个吗？”神谷对佑果还有印象，他抬起下巴，对杉田问了问。
“是啊，当时她拿了我的名片，没想到还真的入行了。”杉田感叹着，他突然觉得冥冥之中似乎是注定的，佑果会和自己进入到一个公司。
”石田前辈的眼光可真是不错。新更快”神谷翻开了剧本，他轻轻地扇了起来了好苗子。”杉田你可要好好栽培啊，别浪费”嗯。”杉田镇重地点了点头，他抬起眼，看向了坐在房间对面的佑果。
第18章 潜规则
不要以为动画里面那些小人是自己动起来，台词随随便便就吼出来的呀
佑果低头看着进门时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脚本稿子，她大概地扫了一下，发现这次的配音是一出群戏。似乎是动画之中的男主来到这个异世界之后，与敌人的一次遭遇战。
但是……
佑果看着那些台词，不由得眉头皱了起来，但是看到了最后，却又抿嘴笑了起来。
这剧情怎么看怎么糟糕啊，真的可以在电视里播出来吗？
只不过佑果并不知道，自己看的这一段，还是最不糟糕的部分了。那些蛋碎鸟亡的剧情，还未出现呢。
不免担心地抬起头看了看坐在对面的杉田，却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而且眼神之中有一种很特别却判断不出到底是何种情绪的光芒。
果然是那双鞋子小了，穿着不舒服吗？
佑果的眼神往下移了移，看向了杉田脚上那双薄荷绿色的拖鞋。
而另一边的杉田见佑果望向了自己，立马举起剧本遮住了脸。
“啊，你直视二十岁以下的女孩子的目光还是会持续掉血呢。”神谷瞄了一眼佑果，又看了看杉田，笑道。
“时间之神啊，快把所有未成年的少女都解封吧！”杉田闭上眼睛，对着剧本默默念道。
“……”神谷无言地眨了眨眼睛，他转过头对坐在自己身边的斋贺光希说道，“对面那些来参观的女孩子里面有一个和你的声音有些类似，都是很迷人的中音哦。”
“哦，哪一个？”斋贺从剧本里面抬起了头来，看向了对面坐着的一排猩猩社的学员。
“你猜。”神谷挑了挑眉，他似乎很享受这种事情。想当初在那居酒屋里，他第一次听到佑果的声音也是惊到了呢。只不过这“惊”里面一半有惊艳，另一半才是惊讶。
“那个拖鞋妹子。”斋贺抬起手，指了指佑果。
“你只是在意人家带了拖鞋这件事情吧？”神谷的薄唇撇了撇，显然觉得斋贺的答案太无趣了。
“比起这个，小关那个家伙，到底要玩多少次新人，他才满意啊？”斋贺根本不用猜就知道拖鞋肯定是关智一让佑果带的了。她入行二十年，跟关智一也算得上是同期了。每次看到他用各种姿势调教新人，她也有些烦了呢。更何况，这妹子还这么的可爱。
“这次应该属于意外吧，毕竟是那么可爱的女孩子，他舍不得的。”神谷嘴角又挑了起来，他转过头，瞥了一眼杉田，“你说是吧？”
“哈啊？”杉田一直在看着剧本，根本就没有听到神谷在说什么。
“那位新人，是姓泉水？”神谷没有重复之前的话语，而是开口问道。
“嗯，泉水，泉水佑果。”杉田点点头，回答道。他将剧本拿得低了一些，又将目光放到了佑果的身上。
佑果现在正在和小野悠太一起看着剧本，他们的头挨得很近，手指也时不时地一起指到剧本上面。
“希望明年能在某一首ED上面看到这个可爱的名字。”神谷转眼又看向了斋贺，他和斋贺的经历很像，都是入行很久之后才红起来的。
想要在这个竞争激烈的行业里面红起来，并不是入常人所想的那么轻松。甚至这一行比偶像团体还要更为残酷，一万多人都盯着那四个季度的动画番组以及不多的游戏角色过活，即使是老牌声优都觉得压力颇大。
能从声优学校或者培训班一毕业就找到工作的人少之又少，更别提主役了。不在这行打酱油个好几年，几乎是不会遇到什么爆红的机会的。
而且佑果的声音又不是时下里最受欢迎的。
想到这里，神谷不禁拧起了眉头。他也很欣赏佑果的声线，而且自己一向都是很喜欢可爱的后辈们的。一想到那些鲜活的，青春的面孔会在残酷的现实里面被打磨得毫无生气，他就有些心痛了起来。
“不用明年啦，今年就行。”杉田开口就打破了神谷制造的悲伤的氛围，“关二社长说了，十月番就让她配一个酱油试试水。”
“诶？”这一次，神谷和斋贺是真的震惊了。
“难道是传说中的潜……规……则……”神谷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抬头看向了佑果那张可爱的脸。
“等等，让我先听听她的声音先。”斋贺深吸了口气，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了下来，“不要用外表去评判一切的事情。”
“喂，你们到底把小关他想成是什么样的人啦。”杉田用剧本在神谷和斋贺面前挥了挥，他赶紧开口解释道，“这个决定是社长做的啦，小关只是提议而已。我们事务所是想要再捧一个实力派的女声优，你们别瞎想。”
“你们社长真是个大好人。”神谷抬起手，推开了杉田拿着的剧本。
“我入行的时候选择猩猩社该多好啊。”斋贺感叹着，又低头看向了自己手中的剧本。
“可是社长明显更重视声优偶像的那个企划呢，泉水她不过是陪衬吧。”杉田的话语听起来很平静，但是仔细辨别，却有一丝的不满情绪在里面，“都搞了快半年了，也不知道要挑什么样的妹子出来呢。”
“前田X子和大岛X子。”神谷面无表情地说道。
“呵呵……”斋贺扯了扯嘴角，十分冷酷地笑了笑。
佑果并不知道前辈们的谈话涉及到自己了，她只当是他们在讨论剧情，和她跟悠太一样。经过悠太的一番科普之后，佑果大概是了解了这个动画的基本内容了。她现在比较后悔的是自己还没有去补O魂的动画，因为正义不准她看这种无节操的番组。
在熟悉了各个角色和台词之后，佑果就没再跟悠太说话了。她只是自己在脑子里面念着那些台词，用自己理解的情绪来配着音。
很快，动画公司的工作人员和配音监制就到现场了。大家立马都收住了声音，等待着正式录音。
佑果也端坐了起来，她看着前辈们都站了起来，走到了话筒的周围。
“哇！”佑果差一点就惊呼出来了，刚才前辈们都坐着，她还没注意。这下都站起来了，她才发现有一位前辈好高好高！
杉田前辈的身高是177，已经算是很高的了，可是他居然还高出杉田前辈半个头，看起来都快要一米九了吧。
面容倒很是白净，脸上架着一副眼镜，清秀得很。
如果佑果记得没错的话，这位是正是为主角，那个穿越到网游世界里面的少年配音的江口拓也。
而立在他面前的那一个话筒，也特别特别地高。
这一次录音的内容是一场群戏，所以参演的人未免有些多。加上来观摩的学员，录音室里面满满的都是人。只是此时这个房间里安静得不行，这种反差让佑果甚至产生了一丝的幻觉，似乎在座的各位，都是哑巴……
但是这个幻象很快就被神谷那清亮的声音给打破了，他念出了第一句台词，发音完美，情绪到位，丝毫的瑕疵都没有。
佑果咽了咽口水，她的情绪似乎也被调动了起来。轻轻地挪了挪身子，坐得比之前更加的端正了。
接下来，各位前辈们也开始念出了自己的台词。只是他们的念，在佑果的耳中听来却是有着一副完整的画面的。
喉间有些痒，佑果很想也跟着他们一起说出那些搞笑的台词来，只是自己现在只能听，让她难受得不行。但是与此同时，佑果的心中也有几分怯意。她刚才自己脑补的那些台词被前辈们这么一念出来，她瞬间觉得自己控制角色的能力弱爆了。
果然还是经验太少，无法鲜活地让那些人物活起来呢。
而一旁的悠太，更是直接长大了嘴，震惊得眼睛都不眨了呢。
他们在培训班里也会模拟现场进行配音，但是比起前辈们来，那简直就是过家家一般。别说台词一次就过了，就连试音都会试个三五遍呢。要这么一来就直接入戏，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嘛。
在听到杉田好不容易说了一句台词的时候，佑果突然笑了起来。自家前辈那么严肃而低沉的声线为何在现在听起来那么地搞笑呢，这难道就是配音的气氛影响吗？
而在听到斋贺的声音的时候，佑果下意识地就歪了歪头。她想要看清那站在自家前辈身边的，到底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女人。
看清了斋贺的样子之后，佑果又摸了摸自己的马尾。她和声线和自己很像，但是明显她的外表和声音很一致。自己是不是也要考虑装扮得中性一些呢，那样起码不会在一口的时候就吓别人一跳啊。
“喔……”悠太在听到斋贺的声音的时候也望向了佑果，他显然也是注意到了这和佑果同样迷人的中音。
斋贺的台词不多，佑果每一句都有很仔细地去听。她发现虽然自己和斋贺都是中音，但是斋贺的声线比自己还要低一些。自己的中音要稍微柔和一点，能很容易地就被辨别出性别来。但是声线却可以通过训练来改变，如果自己继续练习的话，能配音的角色范围应该也会很广吧。不由得为自己的前途打起算盘来，佑果也想要如斋贺前辈一般帅气呢。
佑果看着这一群年龄和性别都与角色完全不符合的众前辈，她完全沉浸在了这一个次元混乱的世界里面。
自己之前那么地看轻正义哥哥的爱好真是不应该，一直都以为ACG这些玩意儿就些无所事事的闲杂人士创造出来的让人沉迷的毒物，她哪里知道这些看似幼稚的动背后充满着无数人的努力与汗水。更是画新更快所有的光彩后面都有不为人知的辛酸和血泪，她现在还只是一只脚踩进了这个挤满了充满着梦想的年轻人的世界，之后会遭遇到的一切，那才是真正的考验。
第19章 剧本
配过那么多的角色，你可曾精分过？
从录音室回来之后，佑果的情绪一直都不能稳定。她好想拉着杉田问出她心中无数的，但是又难以用语言清楚表达出来的问题。很多事情，佑果都明白是需要自己持之以恒的不断练习才能达到的结果，可是她还是好想知道，前辈们是如何做到那么好的。
杉田的戏份很少，台词说完之后就带着大家离开了录音室。几个有见过面的前辈，佑果本来是想打个招呼的，但是这一次确实没有时间。想在以后肯定是有很多见面的机会的，佑果也只有先放弃了。
杉田看着一车的后辈们都一脸兴奋，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的时候，他突然就想起了自己以前与老前辈一起配音的噩梦一般的经历。
想当年自己才19岁的时候因为声音低沉被拉去配一个经理一般地位的人物，但是呼来喝去的下属们却都是前辈，那种滋味真是特别的惊悚呢。
好在前辈们对自己都特别的照顾，才让那次录音有惊无险的完成了。也许是因为这个经历给杉田带来的感触特别的深，所以他对二十岁以下的后辈也是照顾有加。他那些无节操的属性在未成年的后辈面前是绝对不会露出来的，前辈就该有前辈的样子嘛。
话也不多说，杉田就让那一车后辈们一路激动了回去。
而从另一个录音片场观摩回来的学员组也在差不多的时间里返回了公司，一时之间，两队人马热烈的讨论了起来，完全压不住分贝指数的高涨。
“呀，今天被石田前辈问起了呢？”关智一下了车，走进了公司，就开始对杉田说了起来，“之前那位念菜单的妹妹进入你们公司了吧？怎么让杉田带走了呢？明明我们这边比较适合的呀，下次记得带过来啊！”
“诶？”杉田也很吃惊，他熟悉的那个石田前辈可不是那么积极的一个人啊，“石田他是有多喜欢这个孩子的声音啊？”
“你有多喜欢，我有多喜欢，他就有多喜欢。”关智一指了指杉田，又指了指自己。
“哈……”杉田无奈地摇了摇头，他那张常年面瘫的脸上出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微笑，“不知为何，我突然有些想念真绫呢。”
“说什么呢，人家只是结婚了啊，又不是去了外星球打仗。”关智一瞅了杉田一眼，觉得他说的话太不吉利了。
“杉田前辈，关社长。”两人正说着，佑果慢慢地走了过来，轻轻地喊了一声，好像自己声音太大会吓着这两位老前辈一般。
“呀，果酱，今天感觉如何，有没有被这群家伙给吓坏啊？”关智一立马收住了话题，转头笑道。
“吓掉倒没有啦，只是真的很震惊。总觉得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很多呢。”佑果捂着胸口，一张笑脸红扑扑的，“就算现在给我一个路人的角色，我可能也没办法胜任吧。”
“是吗，那十月番的那个路人角色我给别人咯。”关智一从手提包里拿出了一个本子，在佑果的面前晃啊晃。
“这是……”佑果歪着头，想要去看清那本子之上的英文。可是关智一手速很快，她也只是看到几个P和S而已。
“要吗？”关智一挑了挑眉，将本子双手抓着，端平，放到了胸前，“要的话，你就叫啊？”
杉田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是显然脸色变了。他瞥了一眼关智一，又颇为担忧地转头看了看佑果。
“唔……”佑果咬着唇，虽然有些犹豫，但是她还是伸出了手，“关前辈，请让我打一次酱油吧！”
“有前途！”关智一无视着杉田鄙视的眼神，将手中的剧本交给了佑果，“只有两句台词，好好发挥吧。”
“是！关前辈！”佑果拿过剧本，直接翻了开来。她看到关智一很贴心的把那个酱油的台词用红笔勾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
“走吧。”关智一见佑果看得入神，也不去打扰她了。拍了拍杉田的肩，就将其给拖走了。
关智一给佑果的剧本是1…6集的，而她的角色刚好是在第六集里有两句话的酱油年轻男性教职工。
回到家里之后，佑果先把剧情拉通看了一遍。虽然这对于她配音的这个角色没有什么意义，但是能更多的接触一下剧情，总归还是好的。
这个发生在未来的警察故事颇为黑暗，佑果在这大夏天里看得是一身的冷汗。她放下了剧本，推开窗户，让夏日之中那微凉的晚风吹进了屋内。
“正因为人类比动物优秀，换言之，人类是自我，是精神，才做得到绝望，不懂得绝望的人不会有希望。”
佑果念出的，不是自己的台词，而是剧中另一个重要角色的台词。那是一个美丽的杀人犯，可惜，她的下场，佑果目前还不知道。
“不懂得绝望的人，不会有希望。”佑果又重复了一遍，她细细地品味着这句话的意思，突然觉得有些不安。
自己这么误打误撞的进入到了这个圈子，到底给她的人生带来的是希望还是绝望，目前她也还不知道。
“佑果？”这时，正义的声音伴着敲门的响声一起出现了。
“什么事，哥哥？”佑果赶紧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啊，就是问问，你最近的培训还顺利吗？”正义弯着腰，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妹妹。
“顺利啊。倒是哥哥你最近的工作找到了吗？”佑果笑了笑，她看着正义身上的西装，便知道他今天应该也去应聘了。
“找到了。”正义点了点头，他歪头，弯腰走进了佑果的房间，“诶，这么快就有角色了。”
那剧本放在佑果的书桌之上，在一堆五颜六色的参考书之中特别的显眼。
“嗯，只不过只有两句台词，也许连ED都不会出现名字呢。”佑果拿起剧本，她本想给正义看看，但是又想到了这动画还没有播放，目前还是需要保密的，便又放了下来，“哥哥你找的什么工作，一般公司职员吗？”
“还是游戏公司。”正义挠了挠后脑勺，他低着头，似乎有些不敢对上自家妹妹的眼神。
“那哥哥你可要好好做啊，说不定以后我们还能合作呢！”佑果抬起头，一脸期待地看向了自家哥哥，“乙女向的最好了，我能和杉田前辈还有关前辈、友树前辈一起配音呢！”
“哈哈，是吗？”正义以为妹妹还会向以前一样鄙视自己不务正业，但是现在想想，他们都是ACG圈的人了呢。
“对了，哥哥，你有O魂的DVD吗？没有看过杉田前辈的代表作，始终觉得还是太失礼了呢。”佑果见时间还早，觉得自己可以补个几集动画旧番。
“杉田智和啊，他的作品你还是从蜂蜜与X叶草开始补吧。”正义果然还是不太想自己那可爱的妹妹去接触那种作品呢。
“也行。”佑果哪里知道哥哥的想法，她点点头，接受了哥哥的建议。
“佑果，起来吃早饭咯。”能叫自家妹妹起床，正义突然觉得自己又高大了几分。以前打零工的时候，可不需要这么早起来赶电车。
“知道了！”佑果闷闷地声音响了起来，她推开了门，眼睛红肿得厉害，“哥哥，你觉得我今天适合见人吗？”
“你不会是熬夜看完了两季动画吧？”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