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芗虻ィ宜凸复沃斯犯贸哉庖豢凇�
正文 二十一、 几个朋友
我收到的是一捆书,足有六七斤重,是一些旧的参考资料,还有几本新杂志,除此之外,片纸没留。短暂的兴奋过后,我极度失望和悲伤,还有些恼怒。我的痴情就值这捆书?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分文不值。我留下了几本文学杂志,其余的,全分了,得到资料的家伙如获至宝,一个个激动地面红耳赤。王林国不相信我有这么大方,他说这些参考资料是救命稻草啊,你这么不识货?任课老师才有啊。我说:屁!课本都学不好,学这些有什么用?不过,也真难为了赵琳琳一番苦心,她怎么就认定了我没长进呢?她为什么非要推我一把?
我决定从此忘掉她。我和她已经不是从前了,如同隔了两个世界。她仍停留在一年前的幼稚里,而我却是冠冕堂皇的高中生了。距离没有产生美,却生出些失望。
有必要介绍几个同学,他们在我今后的生活中充当着重要的角色,一个叫张飞,粗壮的汉子,但却白净的要命,而且性格腼腆,这家伙学习特别好,但没主心骨,耳顺,别人说的什么都有道理,他成为我的朋友,是因为他感觉我们有共同之处——寡言少语。第二个同学叫贺东,长得很男人,不像学生,像建筑工人,看年龄足有二十多岁。他很容易激动,说话快,思路敏捷。他写一手好诗,水平不低,足可压倒郭小川,盖住贺敬之。我们的相知,颇有些志同道合之感,只要和他在一起,除了谈诗歌,别的话题绝对谈不下去。贺东的歌唱的也不错,比张行还张行。另一个同学,叫祝海飞,瘦削,结实,据说是螳螂拳第二十五代传人。我和他的关系是微妙的,有点惺惺相惜,他了解到我学过武术,对我充满了戒心。他在班里的威望是靠练武这个身份支撑着,所以,他容不得别人甩胳膊弄腿儿,总想找机会放倒我,让我终生不得翻身。我呢,不了解他的底细,不能惹他,但也不把他放眼里,时机没成熟之前,我们和平共处的最好方法是成为朋友。在朋友的幌子下,我们暗地里使劲,体育课,课外活动,劳动课,都是我们暗中叫劲儿的地方,有那么几次我们差点打起来,我们都放出风儿:要对决一场,分出高低。势是造出来了,可雷声大,雨点小,正所谓狗咬马虎两下怕。
这样的事情绝对瞒不过孔老头(这是大家背地里对他的尊称),下课后他摇着莆扇晃进了教室,把我和祝海飞喊过去,用莆扇轮番敲打着我俩的脑壳,半嗔半怒地调侃起来:“听说你俩是练家子,还想弄个什么对决是不是?就你们这把小骨头,我一只胳膊就能摆平你,信不信?”我俩尴尬地干笑两声,不敢言语。老头儿继续调理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底细,祝海飞还有外号叫武松是不是?听说你和祝延平是远方亲戚?”听他提这个茬儿,我忍俊不禁,终于笑出了声。孔老头的大扇子啪一声扣到我头上:“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你叫地鬼子,是不是?”这会儿轮到祝海飞幸灾乐祸了。孔老头最后严肃地警告我们:“不要整天去弄这些没用的,你们现在重要的是学习,考大学,练武是个好事,可现在不是时候,将来考出去了再练,记住了没有?”
对孔老头的批评,我和祝海飞都感到高兴和侥幸,孔老头能关注我俩,最起码认证了这样一个道理:他还是很重视我们的,否则,他理也不理。
高一的上学期相安无事,我慢慢适应了这种单调的生活,把自己深深锁在了花墙里边,外边的世界很精彩,但我很无耐。我是多么向往外边那个自由的世界啊。
我的心已经切割成三块,一块在老家,一块在镇上,一块在学校。老家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连着我的骨肉,镇上五彩缤纷的生活激荡着我的雄心,而学校,不是成就理想的地方,只是我寻找情感的圣地。
秋天到来时,家里终于有了黑白电视机,老妈让我们尽情看了三个晚上,以后就没这福气了,她把电视搬到自己的房间,关了门和闻声而来的邻居大饱眼福,我和小弟只能憋在屋里啃书本。
三店的生意很红火,成为供销系统的一面旗,听说老妈今年就能转正,如果这样的话,不仅她老人家了却了一生的心愿,我和小弟的前途及命运都不成问题了,考不考上大学都能吃国家粮。这个消息真是令人欢欣鼓舞啊。好事成双,姐也有她的另一半,不过,那个他是谁,一直是个谜,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个人绝不是纪校长。
纪校长挺惨的,为调到高中教学,校长不当了。如今高中没去成,官儿也丢了,更可怜的是把女朋友也失去了——姐绝不会嫁给一个普通的教师。失去了才知珍贵,纪校长来过我家三次,完全没有了昔日的尊严,低声下气,让人看了顿生同情之心。尽管他表现得十分真诚,但一切却无法挽回。老妈热情地招待,委婉地劝解,那场面,那阵势,令人感动。
正文 二十二、姐姐出嫁了
怀旧,挺有意思的,我抱醮着惆怅在日记中尽情挥洒怀旧,一边听着音乐,一边激动地写,有时候还能写出几行泪来。写日记真是件好事情,落寞之中,可以籍此摆脱苦闷。我的外表和我的多愁善感极不协调,有时候我感觉自己是个怪人。我和弟弟共用一块砖头录音机,是姐专门为我们学习英语买的,只听了一次英语,效果特差,听起来像鸟语,这砖头放歌儿还凑合,咿咿呀呀地,有自己独特的风格,能把豪迈的歌曲演绎成绵绵小调。
我开始对同学有感情了,这种感情丰厚如秋。
秋天已经到来,悲秋的愁绪苦苦折磨着我,放学回到家后,莫名的惆怅与悲哀会油然而生,我感到孤独无望,感到从未有过的寂寞,感到周围一切都凄凉,心里淡淡涌起想念同学的情愫,这是我活到十七岁第一次悸动。十六岁之前,我只有惆怅苦闷彷徨,幻想多。现在我感觉好像……好像成熟了,开始琢磨生命这东西。
鱼干不断写信骚扰我,这家伙用女同学的信息刺激我,还制作假的女生情书胡弄我,我不想串他的梆,努力维持他那点可怜的自卑和自信,这小子也不容易。鱼干把我的宽容当成弱智,加大了写信的力度和密度,几次把秋爽的照片,林政的照片寄来,也不知他从哪儿弄来的。照片确实是最近拍的,不由我不相信。时间一长,我真得受不了了,有种被逼疯了的感觉。
鱼干最终还是透露了照片的来历,他说在运动会上拍的,他们刚刚开完秋季运动会,秋爽得了个百米栏冠军,林政是播音员。
我们的运动会也开始举行了。我第一个报名,骄傲地当上了运动员,我报了两个项目,三千米和一百米。
在国歌声中仰望国旗,心潮澎湃啊,澎湃……那时,我心净如佛,只有一种信念:祖国,我要为你拼搏。
可真要拚搏,却不那么简单,第一个项目,百米跑,我大败而归,并不是没体力,是没经验,心慌,起跑慢。我不服,又自告奋勇,主动请缨代替王国林跳远,结果可想而知,三米五,别人轻松地跳了四米九。
我只等下午的三千米了。
中午孤零零一个人在教室呆了一个多小时,怀着不怎么愉快的心情赶到了赛场。岂料第一个项目就是三千米,我吃得太饱,跑到一千米,肚子疼起来,但我还是坚持下来,虽然被落下一圈儿,可我仍然得了季军,因为只有三个人跑。刚跑完时,嘴里发腥,唾液发粘,,两眼看东西都发黄,而且看到的一切都在微微颤抖,就象看立体电影。
颁奖时,注视着飘扬的国旗,心里很不是滋味,我对自己说:三千米啊三千米,明年拿不下你,我王字倒着写。
我们的运动会,不只是我们学校自己的,全镇中学也来参加,规模挺大。这次参加比赛,我的动力之源,并不全在好强争胜之心,很大程度上是为了表现给一个人看,那个人是赵琳琳,她也出现在比赛场上,不过不是运动员,是竖标杆的服务生。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极风光地表现了一番。跑三千米时,赵琳琳给我加过油,而且,她还递过一次湿手绢给我,我那个季军,有一半的功劳应该归她。
好运气总是伴着坏消息。当我无比自豪地把奖品——一根白毛巾呈献给老妈时,老妈并不十分高兴,她很烦,她的烦恼来自一个沉重打击:因为超龄,转正的事儿泡汤了。这个消息让我感到无比沮丧,家里的气氛也一下子沉闷起来。
接踵而来的还有更烦恼的事儿。我见到了我未来的姐夫,这家伙竟然是个老头儿,跟老妈的年龄有一拚。
老头儿是市商业局长,老婆死了不到半年。他很有能耐,呼风唤雨不在话下。
姐怎么会选择了他?
老妈私下里质问姐姐:“你怎么看上这么大岁数的?这让我以后怎么出去见人?”姐姐回老妈的话异常坚决:“爱情不讲年龄的,只要他有能耐,他对我好就行了,我不管别人怎么说。”她的回答是经典式的,永恒不变的真理。老妈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她懊恼地、痛心地拍了下自己的头,抽身回了自己的屋,把脸埋进被子里哭得很伤心。
在个人问题上,姐姐竟然也是这么现实和执著。难道爱情真会让人变成傻子?
我恨死那些有钱有势的男人。
真正的内幕是:姐姐的工作面临很大的危机,政府精简机构,她是黑名单里的一员,我家城里没人,上头没势,姐只能走这条路子。
可怜的如花似玉的姐姐。不知道纪校长对此事会是怎么的看法。
最后一次见到纪校长,仍然在我们家里。他下午来的,晚上没走——和老妈聊了一夜。纪校长哭了,哭得挺伤心,嗷嗷的,真丢人。老妈也陪他流了好一阵子眼泪,第二天吃饭时,我看到他们的眼晴乌里透着肿,泪痕还挂在脸上。
老妈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脆弱了?我心里萌生出极度的仇恨,我恨那个老头子,那几天我一直在策划报复,我甚至买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可我的计划根本无法实现,姐姐再也没有带他回来过,我更没机会进城去。
姐回来的时候,已进了腊月门儿,她是回来商量结婚的事儿。
腊月二十六日,姐姐嫁走了。婚礼很气派,接她走的是三辆蓝鸟轿车。从此后,我失去了姐姐——我发誓永远不进她的家门。
正文 二十三、EE
开春了,风不再那么凉,暖洋洋的日光烤软了泥土,能感觉到它的温热。1984年的春天是个旱季。到处是抗旱的景象。蜇伏了一冬的水从地下钻出,顺着沟壑淌到麦田去了。
放学后我不再回镇上的家,而是徒步赶回西寨子,帮爷爷干点地里的活儿。
水渠边是洗衣服的女人,欢声笑语的。这种旋律像美妙的音乐,令我陶醉。花墙外的世界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变化,也会被我敏锐地捕捉到,而且很容易被感动。现在,我就感动着,感动于人们的穿着。我在日记中写道:这些变化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我们伟大社会的优越性(我的政治一向是最优秀的),说明了人生的壮丽,说明了美在人们心中的位置,说明了世界变了,我们也富了。
那个春天人们究竟穿了什么?我只记得女人时兴戴护士帽,也有戴绒帽的,穿的是各色外套,美而不俗,俏而不娇,是一种自然之美,点缀着醒来了的一片绿。
南坡街的变化挺大,植树节没植树,而是竖上了路灯杆儿。
老妈苍老了许多,但她的性格也温柔了许多,很少发脾气,经常和我们座谈人生问题。对于老妈的一些观点,我是极不赞成的,她说:人生乏味而无聊,只是吃穿二事,一切的一切只都是骗局,是辛酸的,是忙忙碌碌。我坚决反对,极尽雄辩之言辞,给老妈上了不少政治课:人生象永远闪烁的银河星宿,有它本身伟大的一面,只要敢于拼搏,不拘习俗,追求大事业,为国献身,那么人生将会有无穷的意义,……何必整日里沉湎于低调的气氛之中呢?天上太阳正好,何乐而不为呢?云云。
你看,我是不是长大了?而且长成了胸有大志的好人。不管别人怎么看,反正老妈经常如此这般评价我。
3月下旬,那个黎明终于盼来了噼噼叭叭的雨声,第一场春雨。
爷爷给我找了块旧塑料布,勉强遮了半个身子,然后送我到街口,一直看着我拐了弯。爷爷显得那么瘦小,在细雨中,他像一尊雕像。我鼻子酸了好一阵子,差点哭出来。
十里山路,走了一个多小时。赶到教室时,已经上课了。
孔老师正在找我。学校将要举兴“振兴中华”读书演讲会,他很容易想到了我。我的信心并不太足,但我还是毫不迟疑地接受了这项任务,具体怎么做,还未可知。孔老师接着说:“春季运动也要开了,这一次增加了项目,你上不上了?”。我说不干了,我怕拿不到名次。孔老师并不勉强我,他沉吟了片刻,又以商量的口气问我:“歌咏比赛呢?你露露脸吧,听说你歌唱的不错。”这话听着舒服,我当然不会拒绝,尽管我唱的并不好。
在老师眼里我竟然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我有点佩服我自己了。
课外活动王林国聚精会神地看笔记本上的东西,我瞥了一眼,只一眼,我就查觉出异常,他看的并不是学习笔记,像是小说之类的手抄本,我正想抢过来,临桌的祝海飞眼疾手快,一把夺走了那个本子,并诡秘地冲我说:这是毒药,不适合你看。我猜这就是在同学们中间传得很邪乎的手抄本《少女之心》,我惦记这本书(严格讲不是书)好久了,却没想到真得会出现在我眼前。中午,我找到祝海飞,求他拿来我看——我可是从来不求他的,自信成功率会很高,岂料这小子鬼精,他一脸认真地说那不是什么手抄本,“是贺东的小说《漩窝里的爱》,不信你看。”说着,从桌洞里掏出那个本子,指着醒目的标题让我验证。确实是贺东的小说,但我再笨,也不至于连笔迹也认不出来。祝海飞为了进一步说服我,又掏出一个信封,是寄给《山东文学》的,说贺东委托他寄走。我明明知道这小子耍我,可也没办法,只好悻悻地走开。
贺东真的在投稿,但《漩窝里的爱》不是他写的,是抄袭的,我只粗略地看几段,就能发现这个秘密。他抄袭得很巧妙,把《春风》里的几篇小说章节拼凑起来,就成了他的“杰作”。贺东很神秘地告诉我:小说是以你为原型写的。
写我?
贺东真得写我了,他在小说中给我起的名字是两个相同的字母——EE,写我与女生倩倩(琳琳)的恋爱经过。我虽然有点恼怒,但又感到一丝欣慰——起码说明一个问题:在贺东眼里,我还是个人物,够朋友。不过结局惨了点儿,是个悲剧,他把我和倩倩写死了,是抱在一起跳崖的。妈的。
据王林国透露,这几天下了晚自习课后,贺东仍然不离教室,点着蜡烛“奋笔疾书”,写EE续集。看他那豆芽儿般的字,林国起了同情心,答应帮他誊写。他偷偷翻过贺东的日记,里边记录着EE——也就是我许多爱情故事。
以后的几天,我绞尽脑汁分析破解一个疑问:贺东是怎么知道我和赵琳琳的罗曼史的?百思不得其解。这可不是件好事情,如果传到……后果不堪设想。贺东如此正经,只会写诗,为什么又热衷于写爱情小说?
贺东很兴奋,天天哼着走了调的曲子。EE不仅没影响到他学习,成绩还节节上升,劳动课也特别积极卖力,并且干得很出色,只是这家伙身上常散发出的男人那种不洁的怪味儿,常常熏得我们作呕。
谜底是祝海飞帮我解开的,他塞给我一个本子,这个本子给了我沉重打击:是赵琳琳的。我后悔不该粗心地把那捆学习资料分了,这么长时间了,不知传播了多少名同学了。
这件事情成了我的一块心病,有若干个担心的理由:赵琳琳知道了会怎么样?老师知道了会怎么样?大家都知道了会怎么样?瘟疫。
果然,我开始遭遇寒流,许多平时对我还算尊重的同学,由热枕而突变为冷淡甚至讽刺和打击。
正文 二十四、燥动
我很难再学进去,经常在桌位上呆呆地发愣,痴心妄想。看大家趴在那里生啃数理化,而我却闲得发疯,感觉自己已无可救药。无聊之极,便一头扎进《阿Q传》里去,在小说中寻找解脱。
我决定封闭自己,不再与同学交流,我怕敏感的神经伤害自己。
上午九点,突然集合,全校师生排起蜿蜒的长队前往公社礼堂,观摩县演讲团“振兴中华读书演讲”活动。第一个登台的是漂亮的女青年,先以一封国外老人的来信为引子,赞美了中国,赞美了家乡,她的精彩之处是不断重复的那句话:“你是日本人吗?不,我是中国人!”第二位仍然是女性,穿一身合体的西装,讲到“我爱中华”一句时,振臂一呼,引得全场群情激昂。。第三位还是一个女人,她的演讲,准确地说,只是格言的堆砌,我当时就记下了伟大雨果的名言:平庸人叹自己的命运,而强者才是自己的主宰。……
下午,十一中就组织自己的振兴中华读书演讲,我早就准备好了,题目是《时间——生命》。但我很快由兴奋的顶峰跌落,孔老头找到我,不无遗憾地通知我:“临时做了点调整,你不要参加演讲了。”“为什么?我都准备好了啊。”“不为什么,是校长的意思。”“我错了吗?”孔老头不耐烦了,狠狠瞪了我一眼:“肯定有原因,还需要我多解释?”
代替我的是贺东。这家伙还真行,脱稿演讲,想到什么讲什么,看到哪儿说哪儿,博得一阵阵热烈掌声。校长给了他三句评价:生动、灵活、发自肺腑。
这次活动,改变了我对十一中的看法:他们太无情了。
我要报复,必须出这口恶气。我动用全部的智慧,策划了一个又一个行动方案,但感觉都行不通。最后的灵感来自于那泡快要憋爆我肚皮的小便。痛快地排解了小便的压迫后,我用水果刀以极快的速度,极准的刀法,在厕所墙上完成了伟大的杰作:把校长铭刻在这臭气薰天的地方,画成了一条腿长,一条腿短的瘸子,并在画像旁边作了注解:请看校长的丑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