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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不是说五月的脾气很差或者说她的性格是我惯出来的,但很明显,云雀先生属于后者。”
云雀恭弥的眼里猛然浮起杀气,一时间,走廊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以几乎能包容天地的柔和笑容应对如此局面,毫不在意的冷泉拓突然话锋一转,“不过,云雀先生从现在开始走的这条路也许是正确的。以你的敏锐已经发现了吧,即便性子强硬又很骄傲,可五月的死穴倒是显而易见。”
琥珀色的瞳孔再次对上那双没有温度的冷眸,拓清泉般的嗓音涓涓而出,“时至今日,那孩子重视什么,云雀先生应该很清楚了吧?”
……
“虽然整个剧组在拍摄过程中遇到了很多麻烦,好在最后都能顺利解决。让大家担心了非常抱歉,不过换个角度来想,如果将这接二连三的麻烦都视为挑战的话,应该也预示着这部作品拥有勇往直前的力量吧,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所谓的采访无非是为了给接下来即将上映的电影造势,清楚这一点的五月并没有反感但也并不开心,以谨慎的言辞中规中矩的回答着面前记者的提问,她只希望早早结束然后好好休息。
刻意安排给五月进行专访的房间四周都放置着书柜,全部都装满了精装硬皮书籍。书柜高到天花板,一旁还放着木梯,梯子上错落有致的摆放着盆栽花卉。待问完关于新通告的问题后,那位带着金丝框眼镜看起来就像很有学识的女记者打量了一番眼前的房间后,眼底突然闪过一抹不怀好意的精光。
“这部戏的女主角虽然是身怀绝技的杀手,日常生活中却十分温柔内敛,而且酷爱读书。听说当初导演选择五月小姐,也是因为您有一种大家闺秀的气质,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而且眼下这个房间很有文艺气息,跟五月小姐的气质很相衬呢。”推了一下眼镜,像是无意间想到那般,这位记者充满冰冷知性的脸上堆砌起虚伪的笑容。
“可以请教一下您平时都喜欢读什么书呢?不止是我,喜欢您的那些人肯定也很想知道,可以具体说说吗?”合起手里的笔记本,那位记者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打开后放置在桌面上。
无法改动的录音笔么?还真是笑里藏刀的采访。
“您说笑了,我并没有时间读书。工作很多,平日里背剧本已经让我焦头烂额了。”扬起温柔的笑容,五月坦率的开口。
果不其然,待她说完后,那位女记者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讽刺表情,还颇为得意的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刘海。
沉静的黑眸打量着她,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的五月眨了眨眼睛,“看样子记者您很喜欢读书呢,看起来就是很有学识的样子。”
“我啊,还可以吧,书读得也不是很多,就是格外喜欢外国文学和哲学方面的书籍,经济学方面和心理学也有涉猎,”故作谦虚的摇了摇头,她语气中却是挡不住的洋洋自得,“像是库珀的小说,凯恩斯、大卫李嘉图、乔治贝克莱、大卫休谟、托马斯莫尔这些学者名家的著作都是能让人大有裨益的东西,五月小姐如果有时间的话应该好好读一读。”
在艺能界这个圈子里,年仅十九岁就有如今地位的成田五月就像一个明晃晃的靶子,随时有人想要看她出丑的样子,随时有人想把她拽下来,随时有人想以她的堕落来取悦自己。不过很可惜,她从不打算取悦任何人。
“很遗憾呢,因为大家太喜欢我了,所以我很少腾得出时间。”五月澄澈的乌黑眼睛毫无攻击性的回望着她,嘴角像花朵一般慢慢绽放出笑容。
“真羡慕记者您,有大把的时间去阅读感兴趣的书籍。像是库珀的《间谍》、《拓荒者》还有《舵手》,凯恩斯的《通论》、大卫李嘉图的《政治经济学及赋税原理》、乔治贝克莱 《视觉新论》、大卫休谟的《英格兰史》、托马斯莫尔的《乌托邦》……这些书籍,虽然在我还是个国中生的时候就看过一遍,之后却再没有时间阅读了。”
女记者脸上原本得意的表情随着少女娓娓道出的话语而僵硬。
“跟您的对话很愉快,今天就到这里吧。不过,既然您知道了我时间宝贵,以后请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别有用心的伎俩上。”
优雅从容的站起身,成田五月拢了拢身后的长发正打算离开,视线一转不想却撞进一双清冷的凤眸里。
她微微一愣,因为那双一贯淡漠的眼睛里,仿佛有笑意一闪而过。
云雀恭弥,他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第17章 Side。16
讨厌。
虽然知道来到意大利的她肯定还会见到讨厌的云雀恭弥,不过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看到他。彭格列云守大人不应该很忙吗?为什么眼前这个人看起来这么游手好闲?还有,他到底在笑什么?
五月笃定自己没看错,就在刚刚,云雀恭弥那标志性的凤眸里确实有淡然的笑意一闪而过。
该不会是等着看她出丑吧?收起先前两秒钟那毫无防备的失神表情,成田五月小巧的脸迅速板了起来。
“居然还有偷听别人墙角的恶习,云雀先生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用淡淡的口吻说着讽刺的话,五月挺直腰杆老大不高兴地迈开脚步向前走去,然而对方却不为所动的站在原地,恰好把出口给挡住了。
他绝对是故意的。
“云雀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抬起眼眸瞪着面容冷清的青年,成田五月正欲发作,余光一转却瞥见房间另一个角落那位尚未离去的女记者。
就在五月带着一丝不耐的嗓音扬起的瞬间,那位记者就像闻到荤腥的猫似的,目光立刻转向少女所站立的方向。习惯性的推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她透亮的镜片下折射出一道算计的精光。
如果就在这里跟云雀恭弥起了冲突,谁知道那位记者大人回去以后会写出什么样的文章来。
理智取代了情感支配着五月的行动,敛去周身的锋芒,她稍微缓和了一下自己的声线。
“看来云雀先生是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说,”尽管眉眼间刻画着不耐,五月还是轻轻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我们可以换一个不会被别人打扰的地方么?”
……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想跟我独处。”
斜睨着走在自己身边阴沉着脸的少女,云雀恭弥戏谑的勾起唇角,灰蓝色的眸子中再次浮现一抹淡然的笑意。
“云雀先生,脑补是不好的,我根本就没有说过那种话!”
微微蹙着眉,五月锐利的视线转向一旁的青年,正要以更为犀利的言辞回敬他时却再一次捕捉到对方眼底一晃而过的笑意。
到底有什么好笑的!溢满不快的胸口中浮起疑惑,犹豫了一下,正欲开口之时她却听到云雀恭弥一贯清冷的语调。
“十四五岁的时候就读过那些书了?”
那双居高临下清冷淡然的眸子就这么轻轻压了下来,成田五月的表情微微一滞,随即竟然意外诚实的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只是觉得那个记者很嚣张才故意那么说的。”
哇哦,居然还敢说别人嚣张?
目光静静地落在少女那张写满不高兴的脸庞上,云雀恭弥的嘴角牵起一记分明的弧度,“可我觉得你比她更胜一筹。”
闻言,五月的脸果断垮了下来,她冷硬的开口道:“这应该不是夸奖吧?”
草食动物,连赞赏和取笑都分辨不出来吗?
将凤眸中那份微弱的柔光隐藏起来,扬起下巴,云雀恭弥清冷的声线染上淡淡的嘲弄意味,“没看过却假装看过,在采访中大言不惭的说大话吗,成田五月?”
“大言不惭?”五月看着他挑眉,“是云雀先生理解能力有问题吗?我好像并没有说自己没看过那些书?”
顿了顿,她扬起眉毛,以清亮的嗓音自豪地回答:
“虽然不是国中时看的,但为了拍那部电影,我特意找了很多相关书籍然后花了整整一个月时间全部看完。即便想刁难我也得有所根据,如果看过剧本云雀先生自然会知道,其实刚才那位记者说出的那些名家的名字确实都隐藏在电影里,虽然只是出现在女主角房间的书柜上。”
“就如那位自鸣得意又不怀好意的记者所说,女主角很喜欢读书。为了塑造好她的灵魂,我理所当然应该读过她喜欢的书甚至去喜欢那些作品。云雀先生,无论如何,请不要小看我身为演员的觉悟!”
成田五月的脸颊在说这段话的时候闪耀着玫瑰色的光辉,言毕,她的嘴角还浮现出骄傲到有些失礼的明艳笑容。
——时至今日,那孩子重视什么,云雀先生应该很清楚了吧?
脑海中浮现出冷泉拓之前说过的话,挑了下眉,云雀恭弥的凤眸隐隐掠过一抹深意。
所以,她所重视的就是身为演员的觉悟吗?
原来如此。
青年侧头,直望着五月那双澄澈而坚定的大眼睛,薄唇边一抹浅笑昭示着他此刻不错的心情。
“你演的角色是精通枪支的杀手?”
“……没错。”
“真讽刺,杀手居然不会拿枪。”
欣赏着少女刹那间有些愕然的神情,云雀恭弥似笑非笑的斜睨着她,眸光深不见底。然后,他清冷的声线悠悠地响起:
“成田五月,你拿枪的姿势是错误的。”
***
用叉子一下又一下戳着面前的水果沙拉,形单影只坐在餐厅的角落里,黑发少女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生人勿近的诡异气场中。
目光直勾勾的垂下,一言不发的成田五月满脑子都是几个小时前云雀恭弥对她说的那句话——
“成田五月,你拿枪的姿势是错误的。”
当云雀恭弥说完这句话时,五月本打算干脆利落的反驳回去,然而,转念一想她就意识到对方并不是随便说说的。成田五月记得非常清楚,就在她和云雀恭弥第一次见面时,拍摄最后那场戏的自己手中确实拿着一把枪——德国HK…416步枪。
诚然,即便再敬业五月也没能细致到会查证一把枪到底应该如何使用,况且那毕竟是道具而非真家伙,所以在整部戏的拍摄过程中,所有枪的拿法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然而,云雀恭弥却一脸嘲讽的告诉自己,她拿枪的姿势不对。如果这句话是其他人说的,也许五月会一笑而过。偏偏云雀恭弥不是一般人,他的职业恰恰是最有可能了解枪支的黑手党。
尽管不想承认,可是在演戏中追求完美的职业病真的令她不得不去在意。
就在五月拼命隐藏起自己眼中的求知欲,默默期待云雀恭弥能主动告诉她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误时,对方却只是意味深长的扫了她一眼,旋即背过身径直走掉了。
“什么意思啊,难道非要我去求他才肯告诉我么?!”
唯一能求助的冷泉先生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到处都找不到就连电话也打不通!
胸口仿佛积了泥水一样滞塞,内心极度烦躁又无处发泄的成田五月眯起眸子,一叉子狠狠插向餐盘里的小番茄,没想到手上的力道偏差了几分,小番茄居然滑出餐盘呈抛物线飞了出去——
噗通!
那是仿佛小石子落入水中的沉闷声响,紧接着,一道略显暴躁的年轻男性嗓音传入耳畔。
“喂!搞什么?!”
由于五月的目光并没有追随那可怜的小番茄而去,所以当这两个迥然的音色接连响起后,手握银叉的黑发少女这才抬起眼眸,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缓缓看过去。
低着头用餐巾纸以极为不耐的暴躁动作擦拭着自己西服的是一位银发青年,他面前餐桌上高脚杯中的红酒还在微微泛着涟漪,杯子中浮着的正是从成田五月餐盘里飞出去的小番茄。
是红酒溅到身上了吗?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倒霉的人啊。
感慨了一句,成田五月暂且压下先前满溢在胸口中的负面情绪,放下握在手中的刀叉,她撑着桌子起身走向青年。
五月并不会说意大利语,但是日语他恐怕听不懂吧?思索了一下,垂眸注视着青年那头扎眼的银发,五月决定用英文来道歉。
“对不起,我为我的失误而道歉。很严重吗?”
就在她开口的瞬间,那位青年手上的动作一顿。就在五月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时,银发青年抬起了头。
“成、成田五月?”
“怎么是你?”
碧绿的眼眸对上成田五月的黑瞳,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语气和表情均是难掩的诧异。
……
“狱寺先生原来住在意大利,所以去日本只是出差或者旅游吗?”
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能碰到两次的陌生人也算是有缘分吧,于是这一次成田五月特地询问了眼前这位青年的名字。
“……这么说也没错,在那边刚好有事情要办,”名叫狱寺隼人的青年表情里稍稍有些遮掩,转而看向用“很可疑”这样目光直视自己的黑发少女时,他似乎有些心虚的转移话题。
“你来意大利做什么?像你这样的大明星不应该很忙吗?”
“是很忙,我是来拍戏又不是来玩。” 五月回答的干脆利落,紧接着,她皱着眉头愤愤然地补充了一句:“还是被一个讨厌鬼弄到这边来的。”
讨厌鬼?难道这就是艺能界传说中的潜规则?
碧色的瞳孔中映照着成田五月此刻略显严峻的神情,思维一下子跑到奇怪地方的狱寺隼人有些尴尬的别开视线。没想到目光刚转向窗外,耳畔就流入少女与之前完全不同的亲切语调。
“狱寺先生的女朋友喜欢你精心为她挑选的化妆品么?应该会很开心吧。”
“喂!都说了不是给女——”
扭过头正要大声反驳,青年不耐烦的话语却在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后沉默了。
精致的五官一扫方才的阴霾,五月小巧的脸庞呈现的是毫不虚假的真实笑容。就像非常期待对方的答案似的,她望向对面青年的那双大眼睛闪现出无比明亮澄澈的光辉。
“……嗯,她很喜欢。”声线里夹杂着浓浓的别扭,再一次别开视线,狱寺说:“她还夸奖我的品味不错。”
青年善意的谎言换来的是成田五月心满意足的笑容,扬起语调,她霸气十足的开口道:“听我的没错吧,于是你们一定会幸福的,请继续保持甜蜜吧!”
幸、幸福?俊朗的脸一愣,狱寺隼人最终还是苦着脸点了点头,脑海中浮现的始终是自家老姐那张恐怖的脸。
那些东西是他买给老姐的生日礼物,之所以要去日本则是不想被熟人看到他亲自去买东西,居然被误会的这么深。可就算假设他有女朋友并且真的送出去,成田五月到底有什么好高兴的,她又不是爱神丘比特。
有些无奈的看着对面保持明丽笑容的少女,狱寺隼人内心不停息的吐着槽,不过嘴上就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种诡异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
“狱寺先生,我得走了。除了要跟你道歉还得说句谢谢,因为就在弄脏你的西服之前,我的心情还是非常糟糕的。”
“……为什么我觉得你是在取笑我像个‘小丑’?”
从容的站起身来,垂眸看着皱起眉、神色颇为纠结的青年,五月扑哧一笑。
“狱寺先生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她眨了眨眼睛,像是在组织自己的语言似的,“坦白的说,看到狱寺先生就觉得世界上还是有好男人存在的,突然就觉得没那么绝望了,所以心情也好了几分。呐,请继续保持下去。”
听着五月有些莫名其妙的说辞,狱寺隼人一时间言语不能。
难道真是被潜规则了吗,自己这样的就算好男人了?她身边都是些怎样奇葩的男人啊喂?
“……五月小姐如果有什么特别的烦恼……可以跟我说说吗?”就在成田五月转身离开的前一刻,已经在心里挣扎了半天的狱寺闷声开口拦住了她。
“也许我能帮到你,就算是……还你之前替我解围的人情好了。”
像是惊讶于银发青年的话,黑发少女愣了几秒钟。回过神时,五月嫣然一笑,“狱寺先生果然是好男人,不过你帮不了我……谢谢。”
“至少告诉我是什么事吧?”
看了一眼青年坚决的神色,五月垂下视线,却是摇头轻声道:“如果狱寺先生跟那个人一样也是黑手党,或许真的可以帮到我,可是……”
就算是意大利也不会遍地都是黑手党吧,而且狱寺先生这样温柔的人也不像。
回看着脸色骤然一变的青年,成田五月隐去没说完的后半句话,随即向他展露一个宽慰的笑容,“我还是拉下面子去求那个人好了。狱寺先生,认识你很高兴,再见了。”
虽然不想因为私人事务给彭格列家族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可不知为何总觉得没办法放任不管……用极为复杂的目光注视着黑发少女凛然但纤细的背影,狱寺隼人想了想还是站起身追了上去。
“喂,等一下!把你的麻烦告诉我吧。”
☆、第18章 番外(1)·上篇
房间里的气氛好像不太对劲……
榻榻米和墙壁上都有可怖的裂痕,明显是被重物击打过。用来代替电视机的高级投影设备被残暴破坏至只剩下残骸,梳着一丝不苟飞机头的男人正小心翼翼、一言不发的收拾残局,而坐在不远处的黑发青年则是面无表情的喝着茶。
罪魁祸首有什么资格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啊?
颇为不满的看着这个月不知道第几次被乱发脾气的某人打坏的投影设备,成田五月不加掩饰的皱起眉。
“云雀大叔,你又在抽什么风?”
端着茶水的手一顿,云雀恭弥犀利上挑的眸子直直地扫了过来,带着一道凛冽的寒气定格在少女的脸上。
“注意你的言辞,成田五月。”一贯清冷的声线压抑着怒火,“不要以为我不会教训你。”
闻言,五月原本微微皱起的眉头锁得更深。强忍住立刻张嘴顶回去的冲动,黑发少女将疑惑的目光转向一旁心惊胆战看向自家恭先生的草壁哲矢。
“那个……五月小姐昨天晚上放映的那部新剧……演得挺好的……”
别有深意的回望着五月,草壁先生遮遮掩掩的开口,语末时还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长长叹息。随着他断断续续有些模糊的解释,茶桌前的那位身上散发出的杀气似乎又浓厚了几分。
昨晚放映的新剧?对了,周五晚上十点钟是TBS的金十剧《无暇四重奏》的放映时段……确实,那部标榜“纯爱”的剧集对云雀恭弥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