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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王氏点了点头,极是赞同的附和道:“我儿说的很是。”
薛宝钗笑了,又道:“妈妈不如给嫂子安排个嬷嬷罢。一来,也好叫她学学规矩礼节。知道知道什么是长幼尊卑的。再来嘛……”
薛宝钗一手抚上自己腕子上的金镯子摩挲了两下,垂下眼帘缓缓说道:“嫂子到底年轻见识少,能知道个什么呢?这身边哪,总是需要有个知道厉害分寸的人能看着她,不叫她行差踏错方才好呢。”
薛王氏细细想了想,一拍桌子叫了声好,道:“这法子好。到底是我儿宽厚,能这样子为你嫂子着想,也是她的福气了。”又道:“我这就叫薛贵家的……”
“妈妈且慢。”薛宝钗连忙阻止道。
薛王氏眼神疑惑的看过来。
薛宝钗笑着解释道:“论理儿,这事儿确实该找咱家的嬷嬷来办。只是,依着女儿来看,嫂子颇有些左性,要是把咱家的嬷嬷塞过去,她未必就能应的,说不定阴奉阳违也犹未可知呢。倒是不如在嫂子带来的那些人里择一个有见识的出来,妈妈亲自调教了,然后再放到嫂子身边去。妈妈觉着,这样可使得?”
薛王氏素来就是听惯了薛宝钗的话的,哪里会驳?再者,她心里也觉得薛宝钗的这番话在理,那个夏金桂可不就是个小家子气的,忒不识好人心了的。
薛宝钗跟着薛王氏相视一眼,不禁会心一笑。
不过一个嫁进来的新媳妇罢了,还拿捏不了你了?
穿着一身红底绣着碟戏花图样衣裙的夏金桂,此时正满眼嘲讽的看着眼前这对一唱一和的母女俩,心里真真是腻歪的要死。
说什么自己年轻不懂事辖制不住下人啦……
说什么心疼自己是新媳妇,不想自己受累啦……
说什么自己在家被父母娇宠,心气儿高啦……
说什么自己一个妇道人家,不懂经营啦……
说什么……&*%¥#&*@#…………
总而言之,就是不叫自己插手家事,不让自己主持中馈,不将府权交给自己……若只是如此,倒也罢了。夏金桂虽然不喜小姑子把持府里的人事财政大权,念着这人终有一天是要嫁出去的,便也忍着不去计较了。
可是,这对母女未免也太叫人看不上眼了吧。这话里话外的嫌弃自己六十抬的嫁妆少了不说,更有甚者,这两人居然还惦念起自己手里的嫁妆,和自己娘家的产业来了?!
夏金桂在心里冷冷一笑,腹诽着:亏得这薛家在说亲的时候,还自称是什么四大家族之一呢?说什么家里百万两的家产,珍珠如土金如铁……这当家太太的眼皮子就这么浅的?还有那个自恃守拙懂礼的小姑子,总是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衣裳不说,还这样子拿捏着架子教训嫂子,这就是她的知礼了?……嘁!
薛王氏口水说干了,也没见儿媳妇给个半点表示,当下也没了耐心。她指着香菱,对夏金桂说道:“这是蟠儿的屋里人。”又对着香菱说道:“还不去给你奶奶见礼。”
香菱乖乖的端了茶过来,跪在夏金桂的脚边儿磕了一个头,“请奶奶喝茶。”
夏金桂原也没指望自己嫁的这个薛蟠能在成亲之前守身如玉的过着和尚日子,只是之前她实在是被这对母女恶心的够呛,所以这会儿她只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半天没有吭一声。
直到薛王氏的眉毛都快竖起来了,夏金桂才有了反应。她仿佛才看见香菱似的,笑道:“倒是个美人坯子,大爷好福气。这个东西不值什么,赏了你罢。”
说着,夏金桂褪下了腕子上的一个镶着红宝的金镯子,递给了香菱。
香菱双手高举,将镯子接了过来,又恭恭敬敬的给夏金桂磕了一个头,这才在夏金桂的首肯下,站了起来。
“只是,你这名儿不好,还是改了吧。这菱角都是要到秋天才有的……以后,你就叫秋菱好了。”夏金桂看着香菱,笑得好不开心。
这个夏氏,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母了!薛王氏瞪着眼睛就要发作,却叫薛宝钗眼疾手快的给拉住了衣袖。
薛王氏转头看过去,就见薛宝钗正对着自己微微的摇了摇头。
薛王氏气咻咻的转过脸,怒哼了一声。
薛宝钗一脸端庄的笑道:“这个香菱原也是在母亲身边伺候的,嫂子这样子给长辈赐下的人改名儿,可是不太好……不过,嫂子家里许是不讲究这些。”
夏金桂凤眼一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薛宝钗垂下眼帘,笑得更温和了,“念着嫂子是新媳妇,不懂咱们这样子人家的规矩也是情有可原的。妈妈素来宽和,生怕嫂子日后出门会客闹了笑话,这不,正打算给嫂子找个懂规矩的嬷嬷呢。”
“……咱家往来的都是高门大户,最是看重规矩的。嫂子如今这样子,可是不行……”
“咱们,可都是为了你好……”
薛宝钗抬眼看向夏金桂,笑得无比端庄。
☆、210、当姑奶奶是病猫吗?
屋子里一时之间冷了场。
薛宝钗保持着恰当得体的笑容,视线迎向夏金桂。
薛王氏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察觉,只是坐在那里慢条斯理的抿着茶水。
夏金桂见状,哪里还有不懂的,心里嗤笑了一声,暗道:前头说了那么多杂七杂八的废话,合着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呢。塞了一个丫头过来夺宠就不说了,居然还想塞个婆子进来做眼线?当自己是那么好拿捏的吗?
夏金桂掩着嘴,咯咯咯咯的娇笑了起来。
薛王氏眉头一蹙,不满的斜睨了一眼过去。
薛宝钗面上一怔,心里暗暗警惕了起来。
夏金桂笑了一会儿,方道:“那我可真是要谢谢婆婆了。”
说着,她还起身作势给薛王氏福了一礼,然后又坐回去接着道:“婆婆这百忙之中还要抽空想着媳妇,唉——可不是要好好谢谢您吗?”
夏金桂歪着头,好似在思考要怎么报答薛王氏呢。很快的,她一拍大腿,笑道:“不如媳妇也帮着您一道给小姑子相看相看人家吧。小姑子眼瞅着都快及笄了,这说亲可得要抓紧了。就算婆婆心疼小姑子,想多留她几年,好歹也先把亲事定下来吧。要不然,这再过几年,怕是更不好说了……”
等着话全都说完了,夏金桂这才状似惊觉自己失言了一样,忙拿着帕子掩住口。只是那双凤眼里的神色,真是怎么看怎么充满了挑衅。
薛宝钗被夏金桂这么一挤兑,眼圈儿瞬间就红了,便是脸上的笑意也端不住了。
薛王氏更是把手里的茶盏直接往炕桌上一丢,眼瞅着就要发作了。
夏金桂那里却是还有话说。
“还有一桩事儿,媳妇原是不想说的,怕婆婆您跟着操心。”夏金桂笑眯眯的说道,“夏家虽然不比您薛家,是什么四大家族之一。到底也是世代给皇家当差的。媳妇纵是规矩什么的比不得小姑子,这打理铺子,看看账本,还是知道的。媳妇陪嫁的那几个铺面。就不劳您老人家费心了。我额娘也是担心我年轻压不住人,所以铺子的管事伙计都是在夏家做老了的,最是忠厚不过的。”
“还有媳妇的娘家,虽说家里只媳妇一个女孩儿,但是族里也是有不少的堂兄堂弟的。我阿玛和额娘原就有从族里过继一个儿子的想头,只是这事儿急不得,总要细细的选细细的看方才妥当。这不,媳妇出嫁前,阿玛和额娘方才选定了我四叔家的嫡次子。媳妇还赶在临出嫁之前,跟着哥哥认了亲呢……”
薛王氏原本的一腔怒意登时被冻成了冰渣渣。两眼圆瞪满是不信的看着夏金桂,喃喃道:“这事儿……这事儿是怎么说的?说亲的时候,也没听你家大人说起来啊?怎么突然……”
薛王氏的眼里仿佛看见了那原本被她视如囊中之物的金山银海全都长了翅膀飞走了。
呜呜……我的银子……
薛王氏一手捂胸趴伏在炕桌上,“哎哟哎哟”的唤着,只觉得心口那里疼痛难耐。
“妈妈。妈妈,您这是怎么了?”
见薛王氏脸色苍白,一副很不好的样子,薛宝钗也顾不得自己伤心难堪了,忙上前帮着薛王氏摸背顺气儿,又唤人去拿水拿药丸子。
夏金桂貌似关切的上前问道:“婆婆这是怎么了?心口不舒服吗?”
薛王氏这会儿真是不想见到夏金桂,便扭过头去。没好气的哼哼了两声。
夏金桂又道:“就是说嘛,婆婆您身子不好,还要整日里操心媳妇的事情,媳妇心里,可真是过意不去啊……您呐,还是多多休养。少操些心吧。没得累坏了累垮了……您也别老是为着媳妇操心了,也为小姑子想想吧。小姑子如今还没说亲呢,若是您有了三长两短的,可不是耽误了小姑子。”
说着,夏金桂掰着自己的手指头算了算。道:“小姑子年底可就及笄了。这要是守孝三年的话,小姑子可就成老姑娘了。”
“你……”
薛王氏怒了。她猛地转过身来,指着夏金桂就要训斥。可是夏金桂压根儿就不给旁人开口的机会,一张嘴跟爆豆子似的噼噼啪啪说了个没完。
“……到那个时候,别说正妻大妇了,小姑子怕是与人做妾,都要被人挑挑拣拣的呢……”
薛王氏原本打算好的一番怒斥被硬生生的哽在喉里,怒极攻心之下,两眼一翻便厥了过去。
“妈妈,妈妈……”薛宝钗也是急了,夏金桂最后说的那番话,还真是戳中了她的痛处。
“嫂嫂还是少说两句吧,叫人知道了你把自己的婆母给气得生生晕了过去,可是好看的?”薛宝钗手上抚着薛王氏的背,一下一下的给她顺气儿,嘴里不忘数落夏金桂道。
夏金桂凤眼一瞪,冷笑了一声,道:“这些话是不能说的吗?又是我胡编乱造的。合着,我在这家里头连着真话都不能说了?”
说着,夏金桂嗤笑了一声。
“小姑子,我说的那番话可是为了你好。你好歹也自己上点儿心吧,到底是你的终身大事呢。”夏金桂顶着一副“我是为你好”的表情,继续道:“你可别以为自己如今年纪好小,有的是时间慢慢挑。这时间可是不等人的,你瞧瞧我,不过眨眼间的时间,我都嫁过来快一年了。你要是再这么不紧不慢的,好人家可是都要给人挑走了……”
薛宝钗满脸通红,倒不是臊的,而是被夏金桂给气的。
“这些事情,哪里是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可以想的,叫人知道了还不得说我没有家教、不知羞耻?”说着,薛宝钗意有所指的睇了夏金桂一眼。
夏金桂眸光一冷,个死丫头,竟敢暗讽我?!不给你一点厉害瞧瞧,你还真当姑奶奶是只病猫了呢!
“哟!瞧小姑子这话说的,好了不得的罪名哟!我还真不知道这种事儿是你们这种小姑娘家家的不能想不能问不能说的呢?”夏金桂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看着莺儿说道,“前一阵子,莺儿老是出去找人打听什么九爷的事儿,我还道这是小姑子你的意思呢?”
原本还在痛心疾首的薛王氏,此时也不“哎哟哎哟”的叫唤了。
“那个九爷,是小姑子你的心上人吗?”夏金桂凑近了薛宝钗又问,“我说小姑子,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既然已经有了心上人了,怎的还不告诉给婆婆知道呢?你难道不知道,婆婆如今最大的心病就是你的亲事吗?这都找媒婆找了多少拨儿了?也没找到个合你心意的。早知道小姑子你已经有心上人了,婆婆哪里还需要这么费心费力的忙乎啊……”
莺儿的脸色顿时煞白,整个人“噗通”一声便跪下了,身子簌簌发抖。
薛宝钗的脸上也是没有半点儿血色,额上甚至渗出了密密的细汗珠子。她眼神狠戾的瞪向夏金桂,心里却是把莺儿给骂了个半死。
“哎呀!我又话多了……瞧小姑子的样子,这事儿,你原是不想叫人知道的?哎呀哎呀……都怪我多嘴了……”
薛宝钗恨得咬紧银牙,阴着一张脸,道:“哥哥怕是要起身了,嫂嫂还是赶紧回去伺候哥哥吧。妈妈这里,就不劳嫂嫂费心照顾了。”
夏金桂见状,也不在意,只是笑着说了一声“随你吧”。然后,她扭着身子,扬着一脸得胜笑容,摇摇曳曳风情万种的自己撩起帘子出去了。
秋菱,也就是已经改了名儿的香菱,对着薛王氏和薛宝钗行了一礼,然后也忙不迭的追上去了。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薛王氏拍着炕桌怒声问道,“那个九爷,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说清楚……”
正屋外头,夏金桂并没有走远。
秋菱小心翼翼的跟在夏金桂身后,大气也不敢喘。
听着正屋里传出“乒乒乓乓”,接着又是“哐当哐当”的声音,又有薛王氏气急败坏的怒吼声,丫鬟莺儿的哭泣声……
夏金桂满意的笑了。
“走吧,回咱们的院子去。”夏金桂把手搭在秋菱的腕子上,志得意满的笑道。
哼!
叫你们母女俩恶心我!
你们叫姑奶奶过得不舒心,你们也别想着安稳过日子。
不给你们一点儿颜色瞧瞧,当姑奶奶是病猫吗?
不提薛家后院里的乱糟糟闹纷纷,贾家这会儿也是各种的不如意。
迎春不出意外的过了初选,复选时又被留了牌子。
这么一来,张氏心底里原本还抱着的那么一丁点儿侥幸也就彻底的没了。
好歹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孩儿,就这么与人做妾,实在是委屈那孩子了啊。
“便是给郡王做妾,那也就只是个妾啊。家里又没指着靠女孩儿的终身大事去搏一个前程的……”张氏对着贾敏哀哀叹道,“依着你哥哥的官位,迎丫头也就是个格格的位份,连着妾都不算呢……”
“那孩子又不是个狐颜媚上的性子,这要是到了贵人的深宅后院里,能争宠争得过别人吗?”
☆、211、迎春亲事
比照着张氏的郁闷难过,迎春却是很沉得住气的样子。她平和的一笑,对着黛玉说道:“这事儿虽是林妹妹你亲耳听来的,到底如今旨意还没有下来呢,未必就做的准的。”
迎春又道:“便是这事儿准了,我便是再难过再哭泣,又能如何?就像老祖宗常说的那句话,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有那个功夫,我倒不如仔细想想,以后自己这日子要怎么过才是正经的呢。……母亲这些年来对我的教导也不是白费的。纵是将来不能为着家里争些什么,我总是能好好的保护自己,不叫家里人操心的就是了。”
张氏和迎春的话,很快的便传到了贾母的耳朵里。
贾母使人唤来张氏,说道:“听二丫头说话就知道,她是个极明白的人,倒也不负你这么些年来的费心教导……”又道:“你也别太过忧心了。便是日后这人真的进了郡王府,做了格格,也不是不兴娘家人去看望的。到时候,你尽快使人去跟大福晋请示就是了……”
“母亲说的是。”张氏坐在那里,对着贾母欠了欠身,附和道。
见张氏依旧愁容不展的样子,贾母不禁又劝道:“二丫头是你依着嫡妻的标准教养长大的,所以她端庄有余,而娇媚不足,这样子确实不适合争宠。但是,老大家的,你别忘记了——二丫头善棋。这善棋者必善谋。……二丫头会照顾好她自己的……”
这头迎春的婚事还未有定论呢,贾赦那里却是先被天上掉下来的一张大馅儿饼给砸脑袋上了——他被提擢为兵部侍郎了。
原先的兵部侍郎冯大人,则是升做了兵部尚书。
这一切都是因为原先的那位兵部尚书,十分倒霉的因着自己早年从战场上带下来的旧伤复发,不幸过世了。
“这都是你这些年来安守本分,忠于王事,万岁爷才会给你这个恩典的。日后,你可不许做出什么有负圣恩的事情来。要不然,也不用万岁爷开口了。我先不依你……”贾母先是夸了贾赦几句,末了还不忘再敲打敲打这个大儿子,省得他得意忘形之下犯了浑。
“恭喜大哥了……”贾政这句恭喜,说的还算由衷。虽然他心里是真的为着自家大哥高兴。不过高兴之余免不了又有些酸酸涩涩的。曾经,他以为贾家的兴盛,必定是要由自己来带领的……可惜……
“……虽说冯大人升了兵部尚书之后,这兵部侍郎的缺儿便空下来了。只是这兵部多少人在等着这缺儿呢,怎么就给爷了呢?……”晚上回房之后,张氏疑疑惑惑的问着贾赦道,“会不会是林姑爷帮着爷……”
“大哥被提擢为兵部尚书了?老爷没唬我?”贾敏一脸不置信的问着林如海,道:“这好端端的,怎么就……不是我不信大哥的本事儿,只是。这道恩典来得未免太突然了吧……”
“贾赦居然混到了兵部尚书?这个红楼果然已经歪的跟着比萨斜塔也差不了多少了……”云德书院里,听着消息的林翰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在心里腹诽着。
“这个贾赦,倒是命好,居然补了兵部侍郎的缺儿。也不知道是不是林如海帮着给弄到手的……”史家和王家在得到消息之后,俱是差不多如此想着。
因为这事儿,王子腾更是坚定了自己要跟林如海打好关系的想法。没看见那个自贾代善过世之后就逐渐没落了的贾家,因着与林家交好,如今竟有了复起之势。
这时候,王子腾无不扼腕的怨念道,自家老婆怎么就没给自己生个闺女呢?求娶林家贵女做媳妇是不能作想的了。但是选林如海的儿子做自己的女婿还是可以谋划谋划的嘛。可惜了,自己没个闺女。
……
还没等众人猜出一个所以然来呢,关于迎春的旨意也下来了。
迎春确实是被指给了大阿哥直郡王,不过不是格格,而是庶福晋。
张氏双手合十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又自言自语着“迎春好歹可以光明正大的带着嫁妆过去了”云云。
只迎春还是一副荣辱不惊的样子。依旧平静的打着她的棋谱。不过,她身边伺候的司琪绣橘却很是欢喜,连个丫头在那里叽叽喳喳个不停。
“你们魔怔了吗?这样子的高兴……”迎春抚着额头,无奈道。
司琪笑道:“这不是为着姑娘高兴嘛……倒不是奴婢们眼皮子浅,不过是想着。姑娘既然是去给直郡王做庶福晋的,那么奴婢跟绣橘两个也可以跟着姑娘过去,继续伺候姑娘了。”
“就是就是。”绣橘也是笑道,“奴婢记得当初二房的那位……”
迎春淡淡的睇了一眼过来,绣橘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