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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裕踱着步子,朝沈寅走过去,看着霁柯问:“你怎么……会在这?”
沈寅这人精闻声,瞧了眼好兄弟周裕,骨扇指向沈太君,“问这位老人家葫芦里卖得什么汤药。”
老太君筷子不客气打过来,“鬼孙子,谁是你老人家,我今年才十八。”
“噗……”霁柯喷了口粥,太君忙递帕子:“来擦擦,怎么这么不小心。”
“谢谢奶奶,我自己来吧。”
“自家人,见外什么。”
众人瞅着一头雾水,沈寅看不下去:“奶奶!”
沈太君:“叫什么叫,你心上人在这,又不知好好表现下,注定一辈子打光棍你。”
“啊!谁是谁的心上人?”灵儿瞪大不可思议的眼睛,紧紧抱住沈寅:“表哥是我一个人的,你们谁也不许抢!”说完可怜巴巴地张大水眸,瞪向沈太君:“奶奶!你以前答应要把表哥许给我的。”
一阵静默,大堂内忍不住一阵爆笑发出。
沈寅瞧着高灵儿,眼角抽了抽……
霁柯吃饱了放下碗筷,恰时说了句:“这画面,太美。”
“……”
*
早饭随着高灵儿和范小青等人的加入,吃得异常热闹起来。太阳徐徐上升,清冷中带着些温度。
饭后霁柯站在梅花开的朱门口,觉得虽同是高门,沈府与陈府的温度倒是截然不同的。原本以为是自己太煞,才让只要有她出席的陈府餐桌,都异常得冷了许多。看来或许只是因为,是她在了罢。
“你还要藏在我身后多久?”霁柯突然开口。
沈寅原本是来找她谈昨夜的事,出来寻她。见她拿着一株浸红的梅,呆呆地伫立在冷风中,背影说不出的孤凉。他倒忘记自己来做什么的,站在她身后,觉得她,真是很难琢磨。
方省,他走过去思量着如何开口。
倒是霁柯先开了口:“你追查我多久了?”
沈寅听到‘追查’这个词,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不过她敏锐而可怕地没有说错!
“你长得像我一位故人。”沈寅漫不经心地道。
霁柯笑笑:“故人。”语气玩味。
“你不信我?”
霁柯转身,看着沈寅,微微一笑。那眼里有着窥视一切的犀利与清明:“沈家大少沈寅,年方二十有五,传身有不治之症,三十左右毙……你,是因为‘长生’吧。”
沈寅惊,一时微怔住。
霁柯当然不会相信‘故人’这个憋足的借口。她与这位沈大少素未蒙面,他会有她两年前的画像,却未与她交流半句,对她凭生出什么情愫出来,或所谓的故人,看他,也不像这种人。当然富可敌国的沈家,也不需要。她身上也没什么可以让他费尽心力地‘调查’自己两年,唯一的是,长生。
他知道她有不死之生,而这对于一个拥尽天下财富,却对己的命运无法拥有与掌控的来说,这种长久的‘关注’便是合理又值得的。而他的不作为,大抵是,他也许还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就是他要找的续命药。而在这之前,陈沈二家断是秉持原则,要井水不犯河水的。
反应过来的沈寅,微微有些激动。他扮开霁柯的肩膀,直视她,“你是,或是不是?”
长生观,位居奇峰无人上得去的‘周山’峰顶,一个九丰大陆谜样流传千古,却确实有记载的传奇。
他们住在‘蓬莱崖’上,各个拥有千年不变的惊世容貌,与令人羡慕的不死之生。
十年一次,但秋露寒雾弥漫开仙境,梨花盛开在封顶,他们中便有一人下山,来为十个有缘人度命。
那年,他替神医找回失散多年的妹妹,神医送了一幅画像给他,告诉他只要找到画中人,他便可破了沈家几百年来的男丁早死之命。
沈寅原以为自己迟早要死,素来怎么顺心怎么活,不顾家业游历各国目中无人肆意逍遥,现已成几国皇榜上的黑名单。
几国王君奈于大胤国是八大强国的伯主国,沈家又甚得霸主胤王在意,才一直未动他分毫。直到沈寅看到画中人后,才终于收敛纨绔不羁的风格回国,利用沈家一切势力去寻她。
前两年很是沮丧,因一直未寻到任何有关她的消息,就在以为神医只道听途说罢了,他遇见了她。
霁柯微微翘唇,有些嘲笑,不过自嘲成分居多。
沈寅看不懂,但心却有点莫名地微痛,她如何……能笑得这么淡静空无。
霁柯拉开沈寅的手,“我想你心里知道答案。”说完,她朝那一林隐隐的落红玲梅走去,阳光打在她身后,若似梅中仙。
沈寅并未立马跟上去,隐隐地捏住手中扇,轻道:“霁柯,你到底是活了多久,才有此刻眼里这份沧海桑田的看透……若我拿金山银山与你换,你又可愿,来续我半生性命。
作者有话要说:
☆、忽悠一世
沈府,沈老太君到处寻霁柯,并未寻到,只得到下人一份霁柯亲笔书写的书信:太君勿担心,柯去去就回。沈太君方才知道,原来暗中戒备森严的沈府根本困不住她,这孩子也许只是不想回去罢……下人来报说沈寅也不见了,老太君听后一笑,一句:“备饭等他们回罢。”
霁柯暂不打算回沈府,绕过高高低低、深深浅浅的巷子,朝围墙里的‘青宅’走去。
走着走着,她突然停了脚本。
幽静安静的小巷子,突地,冷风习习。但听一声乌鸦,‘呱……’地飞出三两只,有些诡秘。
霁柯袖子里瞬时掉出一截短剑,当空中一块块黑色如蝙蝠翼的布,层层朝她铺天盖地笼罩下。
她抬手锋芒,将那黑布‘嘶……’声划开。
一道血口从上方袭击的黑布翼下弥漫开来,黑布翼落,滚落一个人形,地上哀痛。
霁柯眼神微眯的眼眸,刹那警觉,面对那一道道扑过来的黑色屏障,起跳身形矫敏地与他们厮杀起来。
那布翼不断变幻阵势,企图将她围住合共。
不想,却被霁柯发射一枚枚‘寒冰银针’,那带毒的细长针一次发射竟达七十二枚,黑衣人很多倍射中要害地倒下。根本无法施阵。
不远处,戴着半面银面具的东厂锦衣卫花千丞站在西角墙头。此时他看着霁柯出手,倒也看不出她究竟出自何门何派,但又好像各个门派的招式精髓,都能在她身上找到影子。
花千丞的唇形甚是好看,不薄不厚,微微上翘着,好似总在微笑一般。可他唇泽却透着发冷的气息,不近人情。
见形势不对,他即可跳下来,霁柯当即敏锐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内力,身子一跃退后,她审视那来人。
寒。这是她对花千丞的第一感觉。
花千丞的长剑直直地指向霁柯的心脏,霁柯看着剑锋刺向自己,却并未动片刻。
就在那把剑即将要刺到她胸口要害时,一把剑横插过来,将花千丞手中的剑打拼出一道刺人的火花。
较量之中,拼得尽是对方深厚的内力!
旋身,花千丞先是落地,他步子后退一步:好强的内力!
沈寅站在霁柯身前,虽然他略胜,但他的右手砖心般地灼热,只道:这只戴面具的乌鸦想不到内力如此深厚!
“你不知躲的吗?”想起方才那幕,沈寅漫不经心着微微地担心和生气。
霁柯心中咯噔一下,笑:“你又怎知我躲不过的。”
沈寅长眉轻皱,瞟了霁柯眼:“那陈夫人言下之意是沈某多管闲事了。”
霁柯瞧他说话开始阴阳怪气,点头目光诚挚:“谢谢。”
沈寅:“……”
对于两人的闲聊花千丞来不及反击,只因见来人是沈府大公子沈寅,当下觉得此事有些麻烦。一番计量,他一句不甘心的:撤!顿时一块块黑布撑开天幕,笼罩黑暗片刻,消失在阳光明刺处。
沈寅要追上,霁柯一把拉住他衣袖,只道句:“皇城的人。”
*
回去青宅的路上。
遭遇暗杀后的霁柯一脸无常,沈寅古怪地瞅着她,心里嘀咕着她怎么会惹上皇城的人?心里计较着会不会是与‘长生’有关系,顿时头疼起来。
因冬至,青宅里有些树的叶子都落完了,显得有些寂寥与萧条。但这幅情景却因她的醒来,而在空间中透着一股温暖的气氛。
未央醒了,真正的死而复生。白杨是愣了好半会才接受了这个奇迹,红尘惊讶地看着从来什么都淡淡的白杨,竟转过身去,用袖子默默地好像在擦拭什么。她不敢相信,那是他这个看似薄情郎儿的泪水。
未央虽是醒了,但霁柯给她药量不高,她的心理年龄此时只停留在10岁左右,并且对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门三声叩响,高低有着某种特殊的音节,沈寅这次才用心听起来,好似某种暗号。
开门的是之前那位红衣女子,红尘。
“主子。”红尘瞧见霁柯,总是压抑着内心的喜悦。
霁柯点了点头,朝里走去,“一切可安好?”她一大早赶回这里除了来看蓝子期,不放心的还有……那个应该醒了的未央。
红尘跟了霁柯有些年,自是知她担心什么,蕙质兰心道:“蓝公子现无大碍,一早醒了就是不愿吃东西,我给他喂了点药用竹子给他喂了些粥。”
沈寅听闻,太阳穴一抽道:“你们主仆二人怎么如此喜欢给人下药。”
红尘瞧了他眼,继续回话:“……至于那位白发姑娘,药效恐怕是起了,正抱着白大哥……叫,爹爹。”
沈寅还未从再次被无视的打击中缓过来,又听到一莫名讯息。
再看霁柯,嘴角微微翘起,顿有些奸诈味道。
沈寅决定在他还没完全确定霁柯这钟‘长生’生物后,凡事,还须低调些。
青宅的屋檐高高翘起,白雾笼罩着这座宅子,有些幽谧如同一幅晕染了颜料的画里。
“爹爹,我要那只鸟,我要那只鸟。”
“好,你站在这儿不要走,我去给你抓来,知道吗?”
“嗯!”
黑衣沸腾,霁柯一进小院就见因受伤不能施展轻功的白杨跳得老高,伸出长手把一鸟窝给摘下来。
老槐树簌簌零心着几片残留的落叶,那从青雾中走出的白发,白肤,白眉,黑衣,手上扎朵白扶桑的男子,微微一笑,美得惊心触目。
而对面那约60左右得苍老女子,一双与年龄不符的童真明眸眨着越来越明亮的光芒,一会,笑成一弯清澈月牙。
她手舞足蹈地叫着‘爹爹好棒!’,便朝那黑衣男子如只小鸟般,归巢扑过去。
“慢点,央儿……”
一阵清风吹过,若站在画外的三人,都感觉时间宁静地有些静止,为他二人静止。
拿着小鸟的正是那年老色衰的女人正是未央,当年给白杨一篮子果子的那人。
白杨目光温柔地仿若能掐出水来,伸出手臂抱住她,指腹又温柔怜爱地摸了摸她的鬓角。他静静地注视着她,在她眉心仿若做过很多次,印下一个浅浅而眷恋的吻。
那妇人面庞少女心态的女子只低头拿着小鸟,新奇而小心翼翼注视这宝贝,抬头与他对视,笑得烂漫天真。
她说:“爹爹,你真好。”
他道:“只要你开心,就好。”
这些年,白杨为他师傅杀了很多人,虽也赚了很多钱,练得绝世武功,拥有再也无人敢随意践踏的强大。但他总觉得,他不快乐,因为这世上,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他对人对事总是淡淡的,大概无欲无求,又杀人狠辣,江湖倒给了他个‘白扶公子’的名号。他的手腕一直缠着一朵扶桑,那朵扶桑是当年他娘死后,他哭醒来,多看了一眼未央的手腕,未央扔给他的。
他记得她说:“我早年学了些相术,你娘死得早全因她前世孽造的果,你若戴着这朵我从阎王那采摘的扶桑,保证给它浇70年晨露,我保你娘下辈子准能做个江南小姐,一世长安。”
他信了,后来说与好友听,笑他这么聪明的人竟被忽悠成这般,真的每日不落地去采摘晨露浇那朵干花!他也只是笑笑,他只信她所信的,而她是他唯一所信的。
他以为这辈子都会守着这朵不会结果,也不会的枯萎的干花,一辈子。直到门里的人告诉他,找到了当年那个送他果子的女子。他赶了几日路程,把她从坟墓里的棺材找出来;他在雨中一边高兴笑着,一边用绳子拖着她的棺木,朝他的人生全部的信仰与希望走去。
“未央……还好,不用70年,我们又相遇了。”
作者有话要说:
☆、酒醉强吻
老槐树的不远,沈寅看着白杨看那老妇人的眼神劲,怎么像在看自己恋人般……他神色古怪问霁柯:“他是不是哪里不好了?”
红尘低头一笑:“沈公子,你不知未姑娘她……”
霁柯:“红尘。”
红尘捂了捂嘴。
沈寅挑挑眉,过去扯了扯霁柯的衣袖,一幅关系很好的模样,笑得也祸水起来,“迟早是自家人,有什么秘密不能分享给人家的?”
霁柯:“……”
红尘微微睁大柳目,“未,未来夫君?”
霁柯拍下沈寅的爪子,但是沈寅死死拽着,大有你不告诉我真相,我就耍赖到底的趋势。但不知怎么眼前晕了下,沈寅摇了摇头。
霁柯不动作,正儿八经的表情中,带着些真切的关切:“你……还好吧?”
沈寅眨眼:“好得很,为何如此问?”
霁柯:“我袖上有毒。”
沈寅头皮一麻,瞬时甩掉了霁柯的袖子,扇子:“你,你……”指了半晌,突然感觉到头晕,然后整个人扶着栏杆都不好了。
“霁柯你,你给我等着……”说完,沈寅噗咚一声晕倒。
红尘过去看他是否无碍,抬头捂嘴偷笑着问霁柯:“主子,你何时下的‘魂消’?”
霁柯:“进青宅门时。”
霁柯与红尘带着沈寅离去,把这刻时光,留给白杨与未央。
*
正午时分,白杨听说霁柯来了,将玩累的未央哄睡了准备去寻她。但开门出去,发现那个艳紫中带着一抹青墨色的女子,站在门口似一直等着他。旁边还有与她刻意保持距离,但是眼神往她这边不时瞟的沈大少。
沈寅不久醒后,决定以后再也不碰这又毒又面瘫的女人了!
白杨正要说话,霁柯将手指唇边点靠,指了指房内。
白杨意会,一笑中比以往多了许多他自己未察觉的温度,轻快着脚本与霁柯他们去了一处偏亭。
白色的石桌对面,白杨看了看沈寅,又看了看霁柯。
沈寅见他那眼神有些想支开他的意思,他也比较知趣,虽然他很想知道他们两在搞什么小秘密。但他还是风度地起身瞥了白杨一眼,扇子打开,慢悠悠着:“本少爷去上个茅房。”看向霁柯:“未来娘子,别太想我了。”
待沈寅摇着扇子离开后,白杨与霁柯同时沉默了一会。
白杨:“未来娘子,他何意?”
霁柯:“闹别扭。”
“呵呵……”一声轻笑,白杨从宽大的云纹袖口里掏出一块藏青蓝布。
霁柯伸手接过,将蓝布缓缓地打开。当她看到里面那根熟悉,精致的绿蜻蜓簪子时,一时手指一颤,瞳孔猛然收缩。
霁柯抬头,死死盯着白杨,那里面颤动着,变化的情绪,是白杨从未看过的一面。
内心一声叹息,半刻,白杨起唇娓娓道来:“你信守诺言救活了她,虽然……她已老了,但是她还活着,我已知足了。我既应你所求,告诉你这个秘密。”
霁柯伸出的手,微微发颤,寻抓住白杨的衣袖,“我就问你一句,她,可还活着?”
白杨看着她会,说,“没死。”
霁柯的眼眸里不断变幻许多复杂情绪,最后变成一种寂寥的黯淡,越来越黯淡,直到她用手指蒙上眼睛,一句:“这样啊……”不知说给自己,还是白杨:“原来没死,他该高兴死了,怎么会没死,我明明错手杀了她……她没死,我这三年,我这日后千万年的荒唐尽寿,又算什么……他知道,我们,又会怎样……啊,她没死,没死……呵呵呵……哈哈哈哈……”低头,她笑得肆意。
白杨:“霁柯,以朋友的身份我且劝你一句,即使她没死,你也当她死了。对你,对那人,都是好事。她的死,不简单。”
“哒哒哒……”白杨还想说什么,可看着低头眼泪一滴滴落在石桌上的霁柯,震惊地哑然无言,她怎么会哭呢……
他二人不远的树上,沈寅方才走了几步,又回头。他知趣,但不代表他不好奇!
不知何时,他隐身在树上,闲适地靠坐着一根树干上,凝息仔细听他们交谈的内容。大部分他听得犯困,不知道他们所云,但隐隐觉得和那陈家小狐狸有关系……直到看到霁柯那个又毒又毒的天煞女人此时像个受委屈的小姑娘,低头红着眼,眼泪落得疼不下来,心口一根根刺,悄然刺入地胸口发疼。
*
酒楼。
“小二,把你店里所有的酒都拿来。”
一地狼藉的酒罐子,霁柯从黄昏即将喝到打烊。因她不论这个她去哪,他都跟着的沈寅跟着,沈寅只好在她隔壁桌子坐下。
看她终于喝得有些神志不清了,沈寅才起身,去了她那桌。
伸手想碰她,但是白天有阴影,他扇子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哎,别喝了,多大的事喝成这样?”
“别管我。”
“我怎么能不管你呢,我的命可与你息息相关呢。”
霁柯:“你走罢,上次砸坏你朋友的店,择日我会清算清楚,让人打点……我不能长生,你找错人了。”
沈寅一笑:前面那句打点我信,后面那句,你以为我会信?”
霁柯猛地喝了一大口酒:“随你。”
沈寅有些看不下去:“喂,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回去,去哪?”霁柯又倒了满满一杯酒,摇了摇头:“不回了,我没地方去了。”
“怎么会没有,你要是不想回去,可以先去我家待个几日,反正我奶奶那么喜欢你,我就当讨她老人家欢心,不计前嫌地暂且收留你一晚。”
霁柯猛地把酒杯一掷,转身两手捏着沈寅的衣领口,双目……有些吓人:“我说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你是听不懂还是故意在这可怜我!?”
沈寅看着她红了的眼眶,不知怎么地又落泪了,心下一慌。伸出的手指,他没有意识地为她擦拭脸颊的泪痕。他的声音收起平日的玩世不恭与漫不经心,温柔中带着小心翼翼的抚慰:“哭什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