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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长生不负卿-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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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寅:“夜深,怕你摔着。”
  霁柯听完从他身侧跳下,对他道:“下回,等我摔着再伸手。”
  沈寅:“……”收手,默默安慰:虽是不解风情的女人,但到底不会爬墙的……
  霁柯看着这鬼宅般,还阴风阵阵偏僻的庵庙紧锁的重锁,眼角微微抽了抽,问他:“我们怎么进去?跳墙,还是砍锁。”
  沈寅笑,“你是不是女人,好歹也矜持点?”继而他看着墙头,思索下道:“还是跳墙罢,不然她又要给我脸色看了。”
  霁柯:“她?”眉眼笑了笑:“你别告诉我,你带我来与佳人约会?”
  沈寅挑眉,摇扇:“我虽然名声风流,但遇到你之后断了不少小情人。”
  霁柯:“……”
  沈寅:“你可别冤枉我对你的忠诚,这里面可货真价实是我最大的债主。”
  说完,他伸手拉住霁柯,不待她反应,几步飞上墙头,两人不一会消失在庵外。待侍卫熟悉地将马前奏,稍后,一道黑影也随他们飞上墙头。
  *
  墙内,桂花香满庵,灯烛染夜色。
  一声声敲木鱼的‘哒哒’声,伴着一声声轻唱:“年年待年年,乌月江山连;夜来经风落,晓枝撩庵萝;最思是故人,何怨亡心忍……”
  庵们前,一个长发束簪,眉眼如画的男子,如不小心从月下落下凡间的仙人。他一身朴素的藏蓝庵衣,不然纤尘的气质,澄澈如水的双眸……抱着一只白兔,他坐在那木鱼声声的庵门前,一声声地低声重复吟唱着那歌语。
  那歌声煞是好听,却带着一股淡淡的哀愁与思念,流转其间。
  霁柯与沈寅站在不远的桂枝旁听一会,霁柯发现他倒完全没有发现他们所在,好似没有修习任何内功心法的模样。
  沈寅在她一旁方开口道:“你可知,他是谁?”
  霁柯仔细想了会,“他与老皇帝有什么关系?”
  沈寅赞赏地看向她:“他是大胤最短命的皇帝,惠帝,胤如君。”
  “惠帝,什么意思?”
  “你不知惠帝?”
  霁柯默了默。
  沈寅替她回答:“对了,想必你除了他,对一切都是不关心的,又怎知那如流星陨落般的惠帝。”
  “在我没完全恢复记忆前,我不想提那人,以后也莫提。”
  “那自是再好不过。”顿了顿,他继续道:“大胤第十三代国君,胤如君,其母后麒瑞国公主,大胤文德皇后。他一出生便尊贵至极,享尽宠爱,他父皇不仅立封他为太子,大胤储君;麒瑞国君在他满月不久,派人送来十几座城池于他日后方便享用,与大胤无关。先皇过世后,他母后也随先皇而去,他十四岁登基,只在皇位上坐七日便落井身亡,凶手正是‘杀死他’现任胤皇。”
  霁柯听着,微微惊讶:“七日身亡……那他为何在这?”虽是在听着沈寅说话,但是霁柯也注意到,那木鱼声不知何时停了。
  沈寅:“这个嘛……”
  他二人其后,突传来声疑问:“儿子,你怎么还没死?”
  沈寅脸皮一抽。
  霁柯转身,见徐徐落花间,站着一位……眉宇印着一朵红茶花,与沈寅有几分风流相似的气质的道姑打扮的女子。她青丝披散,一身藏蓝道衣,手拿拂尘,虽叫沈寅‘儿子‘,却也只像三十余多一点的妇人,道貌岸然地……霁柯也不知为何冒出‘道貌岸然’的感觉,总觉得那一身素衣,压不住她一身如华的酥骨风流。
  沈寅尊敬正经地,鞠躬拜见,唤她声:“阿娘。”
  那坐在阶梯上抱着白兔的纤尘男子也终闻声,朝这边看来。他见到来人笑了一声,很温和地压制不住惊喜地喊道:“阿寅,你来了……”
  而随之他这声叫唤,是一阵‘簌簌’枝头颤动的声音。
  霁柯这头三人都警觉到。
  而胤如君却一点没有反应地朝他三人,笑如月下仙般地静华走来。
  *
  片刻,庵堂内。
  沈寅的阿娘,唤胤荼,她从未见过儿子带个女子过来,便盯着霁柯,目光那是毫不遮掩对她的好奇与审视。
  胤如君在一旁为他们煮庵茶,举止优雅地像幅画。大堂内很静,缘于大家都在欣赏他那举止优雅从容的煮茶手艺。待茶煮好,他走过来有礼地给胤荼倒了杯茶水,恭敬的举止,就好像一个晚辈对长辈的尊敬,丝毫未有前国君的架势。
  胤荼倒也很受用,如君一句:“姑姑别瞧了,人家头一回被你看跑不敢再来,那多不好。”
  胤荼一笑,方收敛:“虽是不像,但如君说的也是。
  待如君走过为沈寅倒茶,沈寅礼到站起来,“我自己来便好。”如君倒是不应,按着他肩:“你坐下。”他眼睛一笑像是月牙,让人毫无拒绝的抵抗力。那在他肩头趴着的小白兔,红红的眼睛好似也染了主人温雅和煦的气质,瞧着很是温顺可爱地。
  待到霁柯,她素来话少,活了那么久,对帝王阶级什么的概念也不是很强烈……如君倒好,她闻茶香,便淡淡道了一句:“谢谢。”也完事。
  只她抬头间,见如君一脸春风拂面的好奇瞅着她,眼角不免不抽。
  如君笑:“你长得真好看,配得上我们家阿寅。”
  霁柯:“……”
  如君又是一笑:“失礼。”
  霁柯见过的人算是不少,形形色色的,可她注视着他的眼睛,惊讶他眼里怎生得如此干净澄澈,像是一汪未被沾染凡尘世俗的纯净甘泉,光是看着,让人舒服地放松所有警惕。这双眼睛,在她印象里,‘曾经‘的二师兄蓝子期有过。可二师兄杀伤力也是同门之中,最厉害的。
  沈寅瞧这两人还对上眼了!扇子不免敲两下道:“如君表弟,你挡住我看你未来表嫂的视线。”这表搜二字,他微微放重,似在提醒。
  如君惊讶转身问沈寅:“表嫂?她是……”
  沈寅喝了口茶,点头笑:“对,你未来表嫂,霁柯,我媳妇!”
  如君:“啊!”了一声,问霁柯:“他说的可是真的?”
  霁柯一字一字咬道:“不,是。”
  胤如君迷惑地看了看两人,单纯的模样,不知道谁说的是……直到胤荼看好戏地朝他招了招手:“傻孩子,坐我这来,我来审!”
  沈寅与霁柯:“……”
  如君这才笑弯了弯眼,“哎。”了声,朝着胤荼走过去。
  他在胤荼的旁边坐下,便也是一幅看好戏的模样,眼里藏不住对霁柯的好奇。
  胤荼向来直接,落了杯盏就道:“儿子,你先闭嘴。”看向霁柯:“这位姑娘,你和我家儿子是何关系?”
  霁柯:“几面之缘。”
  沈寅挑眉,待她补句:“也是患难之交。”他这才翘起性感唇边,看向胤荼,有些莫名的得意。
  胤荼:“我猜,他喜欢你喜欢得不了啊。”
  沈寅窘。
  霁柯:“……”
  沈寅:“娘,你别乱说话。”
  庵娘一笑,“闭嘴。”
  沈寅:“……”
  胤如君低头轻轻一笑,姑姑的天生霸道就是父皇也没辙的。
  胤荼又道:“这媳妇你都叫上了,还怕这一句‘喜欢’不是?不以喜欢为目的的结婚,就是在你阿亲娘面前耍流氓,你是长了几个胆子?”
  沈寅:“……”
  霁柯默了下,忍不住低头一笑。她这一笑,这冷清的庵堂,倒是生辉了不少。
  见她笑了,沈寅身子前倾对他娘道:“话不是这么说!”
  “那该怎么说,难不成你带这姑娘路过我这想借个宿?”
  “阿娘!”
  “少说话,多办点正事,怎么教你的。”
  “……”
  沈寅喝了口茶,觉得他应该将话题改变一个方向,待胤荼继续要说什么惊人之语,他连忙道:“娘,她是长生门中人。”
  胤荼那清心寡欲又波澜不惊的眸,倏尔一亮,她猛然站起身来,像霁柯投入一道锋利的视线。
  霁柯本以为她娘是因为沈家那个‘短命咒’才这般,没想到,她开口有些斟酌一句:“你师傅……他,无涯子,可还活着?”
  霁柯微微心惊,敛目看着她那双美丽眼中闪烁的光火。半会,一句不紧不慢地,“他死了。”
  那双美目中的火光,刹时熄灭地有些令人心痛。
  *
  霁柯不知沈寅为何带到她来这里,和他娘与前代该死却未死的国君喝了一盏茶,后被安排到庵堂。他那个不知为何高门不住,住这偏僻山中庵堂的娘亲,几次在她房门前欲敲门,但还是一声悠长的叹息,来来去去地……
  次日,天还未亮,沈寅便拉她离开,只说时辰不早,该回去吃早饭了。霁柯忍住拍死他的冲动。
  月还未落,小微露寒。马不停蹄地,她又与他往市口的方向走。
  她想问,但昨夜一直跟着他们那位姓花的西厂都尉,却在庵庙后一直未出现。霁柯隐约觉得,他在做一场戏给谁看,思来想去,应该是那姓花的。至于这原因,她倒是想了几个,不是与他娘有关,即是那个惠帝。而后者,居多些。
  日出渐变几层晕染色的青蒙空色中,在青绿的山间,烟露蒙蒙的。
  马车侍卫一声‘吁……‘,霁柯伸手拉开帘子,见不远的小径路上,雾中站着一个熟悉而朦胧身影。
  他一身黑衣,手中紧紧地握着把剑,微低着头,满身沉郁之色,有些摇摇欲坠地好似失重般,谁去轻轻一推,感觉他都能倒似的孱弱……正是那西厂的厂都,花千丞。
  霁柯伸手点了两下沈寅的扇子:“人,来了。”
  那双凤目缓缓地张开,毫无半点睡意地清醒着,朝她深深栩栩地,露出丝丝顽味莫名的笑。
  他道:“霁柯,这回我连阿娘和如君都拉进来,你定要以身相许来抵我如此风险才罢。”
作者有话要说:  新春快乐,恢复更新~

☆、光的渴望

  沈寅的马车停下,霁柯在一旁跟着他。晨雾笼罩的清晨有些不明晦色,那黑袍的漂亮男人抬了抬头,待沈寅走过去,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领,脸色扭曲。
  “告诉我,他……是谁?”
  沈寅侧头看着他笑:“我想以他当年对你的恩德,你会一眼认出得才是。”扇子敲了敲额头:“不过这世道向来记仇不记恩,我又能寄望你们这些人渣些什么呢?”他的眼神一瞬变得锋利如刀。
  花千丞心口一震,眼睛微微撑大,嘶声厉吼一声:“说!”
  “呵,你要本少爷说本少爷就说,我算是哪颗田里的白菜。”
  霁柯插了句:“我记得好像是葱。”
  沈寅:“本少爷不喜欢葱!”
  霁柯:“……”
  远处侍卫见少爷炸毛,那边情况不妙啊……
  猛地,花千丞要把沈寅掷出去,霁柯快速出手,按住了他手筋的穴位。“别动。”
  “好卑鄙……”花千丞内心震撼,和她交手,为什么一次次,她的出手越来越快,以常人难以了解的速度……像是在朝另一个境地触生不及着……
  霁柯看向沈寅:“喂,别玩了。”
  沈寅笑了一下,方拽下花千丞的手指,一根根。同时,霁柯也放下手臂。
  “胤如君,他是。”沈寅看向花千丞,神色正经起来。
  亲口听他说出那人的名字,花千丞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事实……他站在原地抽搐着手,脸色很是难看。
  “殿下,他……不是死了,怎么可能……他不是死了吗!?”
  这些年来,他的噩梦里一直忘不了,他被胤皇拿着屠刀追杀,看到自己,伸出手那么无助又害怕的神情……
  “殿下……”
  沈寅语气带嘲,如君虽是从未怪过他,但是他可知,当年如君被‘害死’,他可是最大的帮凶:“笑话,你们这群人渣都说他死了,他难道就得死。”
  花千丞猛然抬头,眼睛里蒙着一层难以看清的青雾色。他眼色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我去找过,我亲手把他的尸体从井里打捞出来的,那衣服上面还有先皇赠与他从不离身的玉佩,只是他的尸首浸泡井水多日已腐烂不辨……”说道‘腐烂’,花千丞全身打了个冷机灵……腐烂,对啊,当年自己找到殿下尸身时已腐烂,他当时太悲痛太后悔,加之丞相说……丞相,对啊,呵呵呵呵……那个表里不一老狐狸的话怎能信!
  沈寅与霁柯看着他一脸被愚弄的复杂变幻表情,不免生出些同情。
  “带我去见他。”花千丞再次抓住沈寅。
  沈寅打开他:“休想。”
  就在这时,花千丞噗咚一声跪下。
  沈寅和霁柯微惊。
  他卑微地低着头,用他依旧淡淡的语气,请求着:“求你带我去见他,他是我的王,也是我生命里的光,我什么都答应你。”
  *
  皇宫,飞燕宫。
  胤皇怀有龙子的宠妃柳贵妃突然晕倒在地,胤皇被宫人告知赶来,便听太医满头大汗道:“陛下!贵妃娘娘的龙种恐怕不保啊,老臣无用!”
  胤皇一脸戾气地把老太医推倒:“废物!孤王养你们何用!朕不信诺达胤宫无人能保住我皇儿!把文阁殿所有太医都召唤过来!”
  这胤宫佳丽无数,但一直求子不成又年事已高的胤皇,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柳贵妃这张肚皮上,他决不允许任何事让他孩儿不保!让他皇位受到动摇……
  关键时刻,他倒是想起花千丞来:“让花都尉立马赶过来!”
  “是!”侍卫赶紧去寻,而素来依赖花千丞的胤皇此刻唯一能相信的,也只有他。
  不会,一阵剑锵琳琅,花千丞赶到便看到柳贵妃的床前,胤皇有些可笑地抱着柳贵妃的肚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叫着:“皇儿,皇儿……”
  没想到,他也有今日。
  那柳妃更是‘哇哇……”地又叫又哭。内殿之外还来了些许大臣,整个宫内的太医几乎都被召集过来,‘嗡嗡……’的声音乱作一团,好吵。
  “花都督到!”太监一声高叫,胤皇便弹跳地飞快。
  花千丞一脸风雨不倒恬淡的模样,配合着他依旧比女人漂亮的容颜,来到胤皇身前,跪下。
  胤皇紧紧执住他的手:“千丞!帮帮朕,我不能失去皇儿!如何是好,我该如何是好!呜呜……”
  淡淡的语气:“陛下莫急,我已听内侍禀明情况……”花千丞看了柳妃一眼:“贵妃这病来得蹊跷,宫中太医竟无一人能治,事关紧急,我想如今只能请神医慕云过来为柳妃诊治。”
  “神医慕云……孤是听闻他医术仙明,可他本是闲云野鹤又居无定所,如今去哪里寻他又!?”
  “这……”花千丞凝了凝眉,看着胤皇欲言又止。
  胤皇瞧他这幅模样,他本身又是个阴晴不定的性格,又心情反复急躁。站起身来,胤皇竟抽剑指向花千丞的胸口:“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和孤卖关子!若是我皇儿命不保,我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里外的精卫与官员全部跪下,头滴着汗,瞄着花都督。
  待他半晌抬头,依旧着生死无畏地淡然:“臣下也不知如何去寻神医慕云,但我知他麾下曾收有一名关门弟子,想必或许知道,若不知道,或许也得神医真传,能救贵妃与皇子的命。”
  “他是谁!”胤皇大喜。
  花千丞:“沈寅。”
  *
  三日后,王街望江楼上。
  霁柯看着官府们把她头像一张张撕下,终把脸上那张戴着不是很舒适的□□也褪下。
  耳根清静了三日,她想他今日出宫,必又是不清净起来。
  “哎~好无聊,我说弟妹啊,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玩玩,这成日陪你坐这喝茶,我的生活都和这泡过的茶叶清淡无味得紧起来。”对面的周裕半眯着眼睛躺在软榻摇椅上,一幅昏昏欲睡地开口。
  想起那晚阿寅那货半夜跳他房窗后,让他照顾这个有手有脚,打架完全可以干掉他一府精卫的面瘫不死女后,生活真是清静地更多怨念啊。
  一只眼睛眯着看着,心里不明:也不知阿寅喜欢她什么,一脸难以窥探的复杂面容,虽是美丽,可到底没有那些娇娘们可爱。实在闲得慌与她说几句话,她也就是‘恩’‘恩’‘恩……地,让他好想找个地方大声地去吼一声!
  “你随意。”霁柯。
  “我随意有何用。只要阿寅没回来,你就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十步。”。想起自己想从沈寅那得到的一块稀世菩提子,周裕暗自咬了咬牙。
  一阵没有回应他的静默,周裕就知道她不会睬自己,于是自顾自地在那说着……但一句不睬自己也便罢,十几句不睬!他终于舍得睁开双眼,见她目光有些不一样的光芒在望什么。周裕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他们今日选得这茶楼可是全长安最好的茶楼,位于王街之上。那对面的铺子正好是大胤赫赫有名的‘辰婚铺’。而从那装门为皇族贵族织嫁衣的铺子里,走出来一对璧人,后面的丫鬟小厮提着大红喜盖包裹的新装。
  周裕挑了挑眉:“陈玉,柳络。”继而,他有些看好戏地对霁柯调侃一句:“弟妹,你前夫和前情敌呢……”
  霁柯余光瞟了他眼,冷飕飕地,周裕‘阿欠’一声,只听她没有情绪一句:“我已记不得,他们了。”
  *
  沈寅从皇宫一回便去找霁柯,别说,这才小别几日,看不见她那张面瘫脸,倒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就是不对劲地想见她!
  这从马跳下来赶到望江楼,正好看见霁柯。而她也正好往这边望来,沈寅扇子打开,那摇得是一个舒心,一个惬意,一个耍帅……可是她这视线的方向,怎么越看越不‘位‘,好像不是看他的……
  沈寅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这不看还好,一看顿时两眼喷火。
  “奸夫,小三!”两组词窜入他脑海!
  只听楼上那熟悉,他穿一个裤子长大的哥们周裕,一声亲切地朝那挨千刀的一对喊道:“陈公子,柳美人,上来喝茶哈~”
  沈寅一扇子朝着周裕的方向,准确地甩抽过去。
  周裕头昏眼花着:“……”
  楼下,一脸心不在焉的陈玉闻声望过去,入目,与霁柯恰四目相接,心停顿一刹,时间好像凝固住般。
  他看着她,竟有一种先是淡淡的,再是加深,加深的,心痛。连他的手,何时放开柳络都未意识到。
  霁柯没由来的心狠狠地一抽,脑海也闪过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她讨厌看到他们,可是每次见到这个男人,都有种不适应的复杂情感搅乱她的心扉。很恶心!
  突而,一个念头在霁柯的心中油然升起。在与陈玉对视几秒后,她的余光其实早就瞟见沈寅,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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