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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音梦魇-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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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将它……”
“炙焰是虚幻境地的宝物,我心中有它,它就不会消失。”流冰张开饱满的弓羽,对准了浅颜的胸前,“太多人死在你手中慕容一族背负天命一定要铲除你。”
焰箭喷发,直射而出,浅颜挥手张开结界,雪团笼罩在姐弟两人身周,瞳孔变成透明水晶般:“慕容流冰,我已经不是廿年前的雪魂,你真以为我会害怕你的一张弓,太可笑了。”
天空是迷离而寂寥的灰。空气寒冷得近乎透明,两人的气团在空中狂乱奔流。
晚羽静静看着这一切,眼睛犹如树影婆娑,突然他撒腿跑出了安全结界,一直向着反方向。
浅颜狂叫:“小羽回来,小羽——”她的身体探出去想握住晚羽的手。
一刹那,只是一刹那。
流冰挥刀斩断头发,鲜红,飘渺。
炙焰强大的气流席卷过浅颜的身体,无数的发丝刺进她单薄的身体。
晚羽跑回来,吃力地扶住她的身体:“姐姐,姐姐。”
“小羽你是故意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只要杀了这个人,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浅颜神情痛苦。
晚羽将头埋在她胸前:“姐姐,我不想你再杀人了,为了我,这种杀戮永远不会停止,我们都是被那人害的,你还不明白吗,一旦你象她所说连成回魂大法,你就不再是姐姐了。”
发丝逐渐渲染开,浅颜雪衣上开出一朵朵赤艳的花。
晚羽哭声恳求着:“请将我的头颅用刀砍下,我才能摆脱那可怕的咒,安静地死去,让我随姐姐一起去吧。”
“你想清楚了?”
“是的。”晚羽坦然地合上眼睛。
雪光一闪,流冰挥刀。
两人的尸体开始象雪一般融化,浅颜明媚的容颜终于消逝。
流冰蹲下身,拣起一大一小两颗透明的雪珠,收入怀中。
他仰起头,雪停了,阳光自云缝中直射下来,温暖依旧。















玉梨魂(一)







那场梦来得好急,满树的梨花一瞬间都开到极致,累累硕硕压下来。
她站在树下,花瓣不断飘下来,抚过她的发,她的眉,她的唇。
“姐姐,好梦。”她轻轻开口,透明而虚幻的清丽,轻袖善舞,裙摆飞扬,上面密密绣了百结草,仿佛有清香跟着风一起飘动。
我仿佛离得近又仿佛离得远,觉得她与我亲近,寂静无声的凝视着她的容颜。
很久以后,她笑了,笑颜甜美凄凉,浅淡如蝴蝶展翼。


阳光温暖地撒下来,透过密密窗前的树叶,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照在我的脸上,我不由眯起了眼,夜夜同样的梦境困扰我多月,惊醒时,总有莫名的心痛。
我将手指按在胸前,那痛如涟漪一圈一圈荡漾开来,遍布周身。
院子外有生人的声音,熙熙攘攘来了好几个,踩着树叶发出咔嚓的声音,然后是客气的扣门声:“请问韩姑娘在家吗?”
我起身开门,漠然地看着几张陌生的脸,听到一片吸气声,我已习以为常。
“韩姑娘,我几日前曾递于书信说明来意,希望……”他华服美缎,仪表堂堂,直视我的脸。
“对不起,你所要求的事情,我无法做到。”我微微颌首,预将门合闭,“我不想离开家中多日。”
“放肆,你知道我们家老爷是什么人,你敢这样说话。”自然是有家奴要强出头的,狗仗人势,我对着他看了过去。
“下去!”他声音严厉,“还不快给韩姑娘陪不是。”他仿佛能看穿我隐藏的笑容,“你知道她是什么人,你敢这样说话。”
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唐老爷,我不会随便与人一般见识的。请回吧。”
“韩姑娘请稍等,我有东西给你看。小女说,韩姐姐看了这草自然愿意来看我。”他回身自马车中抱出满满一捧的百结草,絮状绵绵,如雪似棉,顿时空气印染得清新无比:“她缠绵病榻许久,恐怕是支撑不过夏天了。” 
我接过百结草,草须温柔地触抚过我的眉梢眼角,垂下头思绪了片刻:“令千金今年芳龄?”
“十五了。”他背着手,眼神有点茫然,“她突然提出要见你,我也百思不解,不知她从何听到你的名号。”
我进屋抓过件黑色的斗篷:“唐老爷,我们可以走了。”
“不用锁门吗?”
我回眸看他,眼角斜飞:“你忘记我的名号了吗?”














玉梨魂(二)







唐宅。
不苦斜依在床上,穿一件水蓝色的滚边纱衣,梨涡浅浅,笑意盈盈。
“你的名字好生古怪。”我自觉地坐下来与她闲暇,仿若认识很久的模样。
“唐家的女子仿若受过诅咒,百年来,没有一个能活过十六,开始家人总是隐瞒,暗暗伤心,却始终改变不了结局,到我爹这辈,我娘生了我,伤心欲绝,爹爹却说,要来的总要来,不如让孩子快活地活这十六年,让她死得没有遗憾。”她扑闪着明媚大眼,就象说着寻常故事,“于是给我起名叫不苦,百般溺爱集于一身,纵使死了也好无遗憾。”
“死时,怎会没有遗憾。”纤细指尖划过她的眉眼,“你找我的目的还不是为了不死。我刚才为你看了批命,此时你印堂灰气上扬,是凶兆。”
她凑近我,带着清冽的香气,盯住我,“我知道你可以帮我。” 她真不似病人,方圆百里最好的大夫却在搭过她的脉象后,让唐老爷准备后事,唐小姐的脉象已断,是将死之人。
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碧螺春好香。”杯中茶气袅袅上扬,恍惚间,象一条女子的纤腰舞动,妖娆,“我不能帮你。”
她一怔,仰起头来细细的注视着我,尖巧下颌,衬托得那一双眼眸明亮得近乎可怜,嘴唇颤抖着吐出:“为什么?”
“我不能做违背天命的事情,我无力挽回你要的东西。”
“可你是鬼瞳。”
我合起茶盏,含笑:“你倒是一点也不怕我。”
“我何必要怕你?”
“连男人看到我的容貌都会害怕。”
“可我爹说看人看心。”她振振有辞,口角伶俐,一点不畏惧我,对我一如平常女子,除下耳上的一对玉坠子递给我:“这是我自小戴的,可我觉得姐姐更适合它。”
温润的玉石雕成一朵梨花的型,花瓣尖仿佛在微微颤动,我心下欢喜,戴了上去:“即使我是阴阳师,也不能帮你拖延阳寿,你没有听过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吗?” 
她眼中充满憧憬,“我只要活过十六岁的夏天。”她的要求那么奇怪,可是谁敢保证过了十六岁的夏天,她是不是又想继续活下去,年轻女子的生命都如同春天般美丽,一时如何割舍。
她表情楚楚可怜:“韩姐姐,请你一定要帮我。”
我没有问她,一个足不出户的千金小姐,怎么会知道千里之外的我,有些事情我不想知道,我害怕知道。我抽出手,轻轻摇头,趋前,手指抚过不苦光洁的脸蛋,皮肤细腻光滑如甜蜜花瓣,线条柔美,她的双眼,星光漫天:“你失去的可能会比你得到的还要多得多。”
她神情坦然:“我只想要那个夏天。”
十六岁的夏天,是什么在诱惑着她,象一个美丽的妖精隐在树后向她招手,然后,然后张开血盆大口,而我被她的美丽迷惑,缓缓地点下了头。













玉梨魂(三)







四月末,正是梨花疯开的季节。
我守在病榻前,她勉强支起笑容,虚弱苍白,一头乌鸦鸦的浓发散在枕间:“韩姐姐,没想到唐家的诅咒来得这么及时。”
我为她掖了掖被角,抬头看窗外的天色,夜,漫长而寂静地展开了。
点燃一支线香,望着紫烟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形成莲花的形状,右手食指与拇指紧扣,三指微曲,口中念出触魂咒。
线香燃到一半,整个房间都陷入墨色,除了线香是一点幽幽的暗红,如同野兽之瞳霍霍生血,左手执起铜铃,铃声悠远,三长三短,又是三长三短,该现身了。
我鬼瞳已开,黑暗中视物如同白昼,暗中一团蓝荧荧的光,铜板大小,渐渐向周围扩散开,变成薄薄的一片光明,人形显现,纱衣层层叠叠,娥眉轻扫,云鬓轻拢,却有说不出的怨尤之气,咬牙切齿地娇斥:“韩缧,你坏我大事。”
我立身迎上她,长袖挽花,阻止她靠近床前:“我已经答应保护不苦,你的吸魂术要不了她的命。”
“你想和我斗法吗?为了抵挡吸魂术你已经元气大伤,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如果你现在放弃,我绝不追究,唐家女子的命都是我的,谁都别想从中插手。”
三个月中,我去唐家的藏书阁寻找蛛丝马迹,终于在一本发黄的册子上找到了线索:“就算当年唐家人对不住你,让你含冤而死,你也没有必要害死这么多人命,她们都是无辜的。丘四娘,适可而止吧。” 
丘四娘面色含冰,双手下垂,能看到她指尖不住颤动,身周散发沁入心脾的无望和悲哀压得我快要窒息了,一丝淡淡的悲哀涌上心间,然后越来越浓,心疼似裂帛,却又痛到不知痛。
我点了清灵香,那是五年前,我住在悲泉寺,收集了四月天飘进香炉灰中的梨花花瓣特制的,正好今天窗外梨花盛开,助我御敌,我控制心神,取出一支短笛,放到唇畔轻轻地吹。
丘四娘倒退三大步,背靠着墙对我笑,声若黄莺,水袖遮住唇,眼角上扬时,发出碧清的光芒,直射进我的身体:“韩缧,你不是我的对手。”
她的笑声震得我心房颤动,生疼生疼,一口鲜血涌到嘴边喷了一地,笛身染了血腥,透出明艳的红,曲子不绝。
“韩缧,你再不抽身,休怪我不客气。”她幻变出无数锐利的刀,刀是虚象,痛却是真实的。
我强笑:“若是今日不苦死了,我的招牌被你砸了,以后还怎么混。”
“韩姐姐,不要打了。”不苦从后面抱住我,嘤嘤地哭,“这是我们唐家女子的宿命,却害得你一身的伤,可我真的只想活到十六岁的夏天,只有三个月。”
丘四娘挥手将刀子收回,袖时一缕粉白的绫纱激射,缠住不苦的手,往前用力一拉,目不转睛地看着不苦,突然抿嘴一笑,笑容诡异:“好,我答应让你再活三个月,不过……”
“我愿意,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不苦后面的话,我没有听见,清灵香灭,我晕了过去。
直至天明,我悠悠地醒转,阳光照在身上有柔和的温度,丘四娘居然放过了我,不苦,不苦,我吃力地起身,所有的伤口都消失了,一切都象是梦。
“韩姐姐。”不苦的声音传来,蒙着被子,嗡嗡的。
“不苦,你没事吧。”我想揭开锦被看看她可有受伤。
“姐姐不要,不可以。”不苦死命拽紧被子,声音含糊地透出来,“我不能出来,不能见人。”
“为什么,可是丘四娘伤了你?”
“我把容貌给了韩姐姐,那个丘四娘才答应放过我。”
什么!我冲到净脸的铜盆前,半盆水,晃晃悠悠,映出清丽的容颜,不属于我的容颜,听到自己一声凄厉的尖叫,然后全身簌簌发抖。
“韩姐姐,我长得有如此骇人吗?”不苦躲在被中偷笑,“我觉得你此时要好看得多。”
“那你怎么不敢出来见我。”我气急。
她不语,沉默良久,方开口:“姐姐,以后我会告诉你。”














玉梨魂(四)







不苦的病情没有加重,只是她不再愿意见任何人,与我说话时也用块帕子遮住脸,有时候能看到有水渍慢慢化在粉色的丝帕上。
三个月,弹指而过。
不苦说房中的百结草凋零了,央我去山后摘取新鲜的来,姐姐,你要记得在瀑布前有一大块平滑的大石,那里才有能散发清香的百结草,她细细地嘱咐我,握住我的手轻轻颤抖。
我抚她的发,不住安慰她:“过了今天,三个月就过去了,丘四娘一定会再来,我拼力斗法赢她,让她把我们换回来。整日以泪洗面,怎么对得起不苦的名字。”
她偎在我怀中,身体冰冷,呜咽声说不出的悲苦。
一道飞虹泻下,水声震得耳膜作响,瀑布下的潭水碧清得象一汪眼泪,乳白大石平铺在潭中间,我跳进水中,冰凉彻骨,说不出的舒服,如同鱼儿般我游过去,采了满满一捧,游回岸的时候,脚被什么拌住一样,有股力量将我往水深处拉扯,我吃痛吞了几口潭水,挣扎着爬上岸,湿漉漉地向唐府跑去,水迹在我背后画出蜿蜒的影子。
在门口却被家丁拦截:“站住,不经通报怎可乱闯。”
“我是韩缧,与你家小姐一处的。”
家丁看我的眼神古怪,口吃地回答:“哪里来的疯婆子,我家小姐过逝已经有几个月了,却来开此种玩笑,当心拿到官府查办。”
我胸口如同重击,倒退一大步,却见唐老爷正好出府,忙抢前唤道:“唐老爷,不苦在哪里?”
他看我如同陌生人:“这位姑娘是?”
我一把拉下蒙面的丝巾:“我是韩缧啊,我在府中伴了不苦数月,唐老爷忘记了吗?”
“可是方圆镇的阴阳师韩缧,韩姑娘?”
“正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认得我,不苦究竟在哪里?我摸向左耳边,不苦的耳坠子应该能证明,手却摸了个空,再摸右耳:“这是不苦送我的。”另一只是不是方才掉进潭水中了。
他接过来,定睛看住我的脸:“韩姑娘与小女长得十分相似啊,小女生前一直要我去寻了你来,没想到,我准备动身那天,她就过逝了,韩姑娘是如何认得我家不苦的?”
我只得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细说了一遍,他眉头渐皱:“小女并不住在后院的,韩姑娘自己进去一见便知。”
后院除了花草,便是一棵梨树,七月天,梨花早落尽,清涩的小果子在枝头探出,只一棵枝头上一点粉红,我将百结草放在树下,跃身上树,将其捞在手中,却是不苦常用的帕子。
我呆呆立在树下,衣裳上蒙起一层雾气。天色黯然,风吹过,将帕子吹落在地,我赶着去拾,一双纤纤手先将它拣了起来。
“不苦。”
“姐姐是鬼瞳才能见到我的魂魄,旁人原是不知的。”她盈盈跪拜在地,“只有姐姐方能帮我。我与他前生有约,在我投生满十六岁的那天,方能与他重新相遇。不料今生,我从小身患重疾,我害怕自己熬不到那一天,一直打听缓解之法,央求了父亲前来寻你,不料父亲动身那天,我却……”
她扬袖旋身,变幻出丘四娘的模样:“一切皆是幻象,我设局蒙骗姐姐,纵有千种不是也望姐姐原谅我,我化成生魂后吃下旋灵土,取得法力,才可支撑到今日,我送姐姐的耳坠原是结界的源头,不想姐姐今日遗失了,幻象破灭,还求姐姐成全我。”
旋灵土!吃下旋灵土后,七世转生都不能成人。
“姐姐,请你三日后还去那瀑布,如果他来,替我还了这前世的愿。”不苦过来握我的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还姐姐一副好容貌,法力既破,生魂只得转生,我已决定七世都化成梨花,每一朵都能开在春天。”
她的身型渐淡,终于消逝在夜风中。













玉梨魂(完结)







三日后,我跃进潭水找寻那只丢失的耳坠,潜到潭底仍不见踪影。
岸边有人走过来,蹲下身子,我浮出水面,仰头细细看他,一双眼灿若繁星,明如湖水,静似星空,水里是他的倒影,他眼中是我的倒影。
我们相看良久,他将手伸给我:“潭水冷,别着凉了。”一边大力将我拖上岸去,掌心的温度几乎将我灼伤,我心一紧。
“你可是在找这个?”一枚小小的梨花,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我接了过来向他道谢,他摆摆手:“以后要小心,这么贵重的东西别再掉了。”说完掉头走了。
眼泪缓缓地流下来,不苦,他已经来了。

她神情决然地站于桥边,披着发,雪白的衣上点点血斑,奈何桥边没有年月,她等着,候着,盼着,翘首着,一个一个从她面前走过,却都不是她要等的人。
孟婆按例端了汤,默默递给她,她伸手端过,冰冷刺骨,纤细的手指不住颤抖:“婆婆,容我再等上一段日子吧。”
孟婆叹了口气:“无望啊,无望。”
她轻抿嘴唇,目光清淡悠远:“国仇虽重,但我答应过要等他,他也一定会来。”
孟婆突然笑了,满是褶皱的脸团成菊花一般:“痴情女子象你这么坚定的并不多见,我想你该等到你要等的人了。”
闪过身去,影影绰绰那些淡灰色的人影一个一个清晰起来。
她的面容在一瞬间亮了起来,惨白的脸,干裂的唇刹那间恢复成昔日的花容,星光一点,是她双眸间的闪烁,这个苦等多年的女子第一次在孟婆面前哭了出来。
扑倒在那人的怀中,有一双坚强的臂膀依揽着她,站在那样袅袅四散的光烟下,微笑着看她。
他与她执手站在奈何桥边。
孟婆再一次端起了汤。
她凑进唇边,眼泪大颗大颗滚落:“都说喝了孟婆汤会忘记前生的一切,我不要忘记你,我不要。”
“我们还会再见的,来生等你十六岁了,我一定来找你。”他抢过那碗一饮而尽。
“哎呀,原本你们只有一世之缘,可他喝了你的泪水,将前世最后说的一句话印刻在心。“孟婆在一旁感叹,“不过也仅是一面之缘了。”
她破涕而笑,痴痴地应:“哪怕只是一面之缘,我也会等,等他的出现。”
一瓣瓣雪白的梨花不知从何吹来,飘散在河面上,纷纷扬扬,象一片早降的雪,越飘越远。














蟠桃(一)







西王母的蟠桃九千年一开花,九千年一结果,每隔一万八千年,就会举办天庭最热闹的盛会——蟠桃会。
上一次吃那桃儿的时候,我还是小孩子的形态,扎两个冲天小辫,脸颊染了凤仙花的胭脂,母后疼爱地挑了一个最大最红的桃儿放在我手心里,我一口咬下去,满嘴香甜,可是我抬头却问了一句最不该问的话:“母后,父王呢?为什么父王他不来?”
一时满庭肃静,所有的声音在那一瞬间停了下来,所有的神仙都看住我的母后,很多年以后我才明白他们都含笑看着我母后如何回答我。
母后满脸阴云,她一掌打在我的脸上,厉声道:“你父王不会来,以后都不会来。”
我脸生疼,却不敢哭,西王母板起脸,连大仙都退避三舍,何况是我一个孩子,我躲到她高大的金座后,手里依然紧紧捏着桃子,指甲嵌了进去,有汁液流满我的掌心。
一柱香后,我看到母后强颜欢笑地背过身,晶莹剔透的眼泪滚落在我脚边,我弯腰将它拣起,收在口袋中,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它的灼热。
一瞬间,我原谅了高高在上的母后。
那一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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