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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建国并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深吸一口气,随后竟然对我说了声对不起道歉,说是他不好,是他自私,在那种情况下还想试探我,最后让我吃了那么多苦头。
道歉的话,简建国说了一大堆,可我却觉得这些都不是他的本意,是有目的性的和我道歉,所以我并没有回答他。
没有得到回应,简建国说了好一会,自己也无趣了,这才闭了嘴,叹了一口气:“你不愧是她的女儿。”
我一听他这话,顿时一愣,根本没有听明白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我也明白,在这种时候要是我主动开口说话,就把先机送给了他,所以我还是忍着,没有回答他。
场面忽然就这么的安静了下来,我没和简建国说话,他也没有再开口,直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他终于憋不住了,这才问我:“你是不是和你妈姓?”
我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惊,我和我妈姓这件事除了我和我妈就只有王婆婆知道了,因为我妈在村里一直都是隐姓埋名,根本没有用自己的名字,简建国他是怎么知道的?
不由得,我小声的问了他一句:“你什么意思?”
可简建国却苦笑了一声,说他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恰巧知道一些事情。
他这语气很平淡,我听不出他是想用来威胁我,还是想和我谈条件,而他说完这句话之后,顿了顿,这才继续道:“虽然我有做过不对的事情,但我可以请你这次相信我一次吗?”
我没说话,只是冷冷的拿着电话,心里却忽然有些慌了,更是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云琛,发现云琛并没有看我,而是安静的坐在一边吃饭。
“你记不记得,我之前看过你的面相,问你有没有一个弟弟?”顿了许久,简建国开口,我被他绕来绕去绕的有些烦了,直接问他:“你到底想说什么?想说的最好一次性说完,不然我就挂了!”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我的语气有些不善,简建国这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我。
他说,他将计就计,把我交给了拜月教是他的不对,让我受了这么多苦也都是他不好,但是他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他就是想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他想找的那个人。
而当时我受鞭刑的时候,他竟然目睹了全过程,却没有帮我,倒是让我差点把手机给砸了!
可他却让我别着急,还说什么,要是没见到我都沦为阶下囚,却还一身傲骨和我母亲非常像,根本无法肯定,我就是他要找的人。
我一听他这话,直接笑出了声,他特么要找谁关我屁事,就因为我的八字还有户籍和他想找的人相似,所以我就该被他设计吗?
但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说出了我妈的名字,还一直夸我说不愧是沈遇凝生出的女儿,有她当年的风范。
多少年了?
我已经多少年没有听见有人喊过我妈的名字了?除了王婆婆来我家的时候喊过之外,好像我从来没有听见有人喊过我妈的名字。
而我一听见我妈名字的刹那,双眼猛地一酸,竟然蓄满了泪水……
我妈活着的时候,没有什么朋友,更没有什么亲戚,所以当简建国道出我妈名字的刹那,我震惊的不行。
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愣住了。
他竟然告诉我说,我爸根本没死!我还有个弟弟。
他这话说的多荒谬啊,我妈明明告诉我,我爸在我出身没几个月就死了,而我的记忆里,更没有弟弟的影子!
许是见我的呼吸有些发紧,简建国竟然乘热打铁的问我说现在方不方便,要是方便的话,让我出去,他可以带我去见我的父亲,不过……
他是有条件的。
而他的条件,竟然是问我,我妈有没有传授一本书给我。
他的这句话,瞬间把我拉回了理智,我还记得我妈下葬的时候,除了黑匣子之外,一起葬进她棺材的,就是那本奇门易数了。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简建国说的书,就是这本书。
只不过当年的我特别听我妈的话,我妈嘱咐我千万别看那本书上的内容,所以哪怕我妈死后,那本书落到了我的手上,我却连翻都没有翻开过,直接葬入了她的棺中。
见我没说话,简建国的呼吸顿时紧促了起来,甚至我从他的语气里,都听出了几分贪婪:“是有,对吗?”
我听着他的话,冷笑了两声:“你是有幻想症吗?沈遇凝是谁我不认识,什么书我也不知道。”
我不傻,在这么弱势的情况下,要是让人知道我真的是我妈的女儿,我岂不是成了靶子人人都想拿箭射我么?
而简建国显然是不相信我说的这句话,语重心长的对我道了句:“简爷爷是为你好,你妈当年生下你和你弟之后,抱着你就跑了,你爸找了你妈一辈子,在你妈留下的命牌破碎的那天,差点都疯了。”
简建国说的是真是假我不知道,可我听的却浑身发抖,甚至隐隐有些想哭,狠狠一咬牙,我理了理思绪,这才对简建国回了一句:“你说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你要是想找那什么沈遇凝的女儿,别来找我,我不认识。”
话音落下的刹那,我直接把电话挂了,简建国那说了一半的话更是胎死腹中。
可就在我挂断电话的瞬间,一个高大的身影竟然站在了我的面前,手里捏了张纸,抵在了我的面前,我顿时有些慌神,接过纸的刹那,才发现自己哭了。
我妈已经死了,可我却感觉,我妈的死给我带来了一个又一个谜团,一个个我怎么都猜不透的真相。
甚至连我那明明早就死了的父亲都出来了,还有一个弟弟?这怎么可能!
要是我父亲还在,我妈当年过的那么苦,为什么要死死守在那小山村里,不和我父亲相见,而且我从来没听我妈说过,我有一个弟弟。
抱着自己哭了很久,云琛在一旁看了,竟然拿了件他自己的外衣披在我的身上,之后一屁股坐在一旁,点了一支烟,也没说话,却让我知道他在。
直到眼泪流干,我这才用那闪着泪花的眼眸看了一眼云琛,问他:“我爸真的没死,而且我还有一个弟弟?”
云琛没立即回答我,而是吐了一口烟雾,这才后知后觉的答了句:“应该吧。”
所以,就是云琛也不确定吗?
可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我妈当年呆在那小山村里根本没有那么简单,不说别的,就说我妈那么漂亮一美人胚子,细白嫩肉的,根本不像常年做农活的女人,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归隐山林的。
想到这,我是越来越好奇那引魂灯到底是一件什么样的东西了。
咽了咽口水,这才鼓足勇气,问云琛:“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引魂灯在我的手里?”
云琛将手里的烟灭了,回头看了我一眼,回头的瞬间,吐了一口烟雾在我脸上,将我的视线笼罩的朦胧,更为他增添了几分迷离:“这个,很重要吗?”
显然,就是我问,云琛也不会告诉我,不由得,我换了一个问题问他:“那你见过引魂灯吗?”
云琛摇头,却忽然对着我笑了。
第二十六章 家父有请()
笑完之后,云琛勾了勾手指,示意我靠过去,就在我靠过去的刹那,我闻到了一股他身上那独有的味道,夹杂着淡淡的烟味,很好闻,一时间我竟然有些陷了进去。
可云琛的唇就这么放在我的耳边,也不说话,嘴角更是勾起一抹浅笑,静静的望着我,许久后,这才淡淡问了我一句:“要是简建国带着你亲生父亲,和你弟弟来找你了,你是见,还是不见?”
我被云琛这个问题问住了,因为他和我说的这事儿,我压根没有想过,咽了咽口水,我正想要摇头,云琛竟然对我说了句:“我觉得你可以去见见看。”
他这话一出,我顿时直接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这才反问云琛:“你不怕简家人是有目的的吗?”
可云琛一听,却笑的相当璀璨:“你不想知道,你妈为什么带着你隐姓埋名那么多年吗?”
云琛话音落下的刹那,我的心口猛地一紧,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我当然想知道,而且很想!
但我却不敢,我害怕真相是很残酷的,淋漓尽致的出现在我面前,我更害怕,我妈当年的那些难言之隐,那些归隐山林,都是我父亲造成的。
而云琛像是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竟然对我道了句,说让我放胆儿去,不用害怕后果,一切都有他在后面为我担着……
我一听云琛这话,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了他一眼,许久后,这才吐出一句:“你为什么帮我?”
云琛嘴硬的厉害,无所谓的笑了笑,随后站起身子,幽幽道了句:“可能我毕竟闲吧。”
一句话,听的我心里砰砰砰直跳,身上更是发抖的厉害,不知道为什么,脸还有些发红……
接连几天,简建国都没在联系过我,而我也没敢离开云琛的家里,一直就这么干坐着,倒是杨铭不断和云琛联系,想让云琛放过陈贵娇,可云琛都没搭理他,反倒是让陈贵娇呆在刑房里生不如死好几天。
不过这些天里,我倒是接到了陈警官的电话,说在事发后的第三天,有个神秘人将陆甜他们一家三口的尸体还了回去,而且还有人来自首,把杀害他们一家三口的过程都说了出来,还让我替他对云琛说句谢谢,末了还有些八卦的问我这云琛到底是我什么人。
我被他这问题一问,有些说不出话来,可陈警官却暧昧无比的笑了笑,好似早就看穿了一切似得,说什么年轻人都这样,我能理解~~
我被他这话说的脸色顿时一红,可心里却松了一口气,有人去自首,那么我的嫌疑就被洗清了吧……
可一想到云琛竟然在背地里做了那么多事情,却从来不和我说,我的心里竟然生出了一抹异样的感觉。
陆甜一家的风波,也就这么过去了,在陆甜一家尸体火化的时候,云琛还带我去了,只是并没有出现,而是站在一旁观望,在他们的家人走后,云琛这才捧着一束白百合放在了墓碑的前面,却连句话都没说,拉着我就走。
看样子,云琛和陆甜妈妈的情义应该还挺深的吧?否则,以云琛这么一个风轻云淡的人,怎么可能会专程跑来送别人一程?
直到我坐上了云琛的车里,正准备回家的刹那,我猛地一愣,这才想起!
云琛说,陆甜的妈妈是他曾经资助过的孤儿,可陆甜的妈妈已经接近三十岁了,云琛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他是怎么资助陆甜妈妈的?
难道说……
云琛是个千年老妖,或者是个从墓地里跳出来的大粽子?
(注:大粽子指复活的僵尸。)
也不知道是不是见我坐在一旁发愣的厉害,云琛竟然出乎反常的主动和我搭话,问我是不是在想简家的事情?
我摇了摇头,说不是,却在下一秒问云琛:“你到底几岁啊?”
可云琛竟然回了我三个字,不知道!
我一听这话,就是再傻也知道是敷衍啊!
可云琛这么细白嫩肉的,有呼吸有心跳,也不像是粽子啊,既然他不是粽子,也不是僵尸,那他会是什么?
想不到的是,就在我和云琛的车子刚刚行驶进小区,却发现在他楼底下乌泱泱的停了一大排车子,全是漆黑漆黑的奔驰S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什么黑帮聚众打架呢!
简家人竟然在这时找上门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忽然跳的好厉害,仿佛下一秒都能从心房内跳出似得,我顿时都有些呼吸不上来了!
而云琛倒是淡定,在停车前问我:“你能行吗?”
我回头看了一眼云琛,对他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和云琛相处下来之后,对他的印象一变再变,总感觉,云琛并不是表面上看去那么冷的人。
或许,表面上的冰冷,是用来保护自己的外壳。
就在云琛停车,我打开车门准备下车的刹那,前面一排车子的车门瞬间打开,黑衣人齐齐从车内下来,只是瞬间,便将我和云琛包围了起来。
云琛倒是一脸淡定,仿佛这些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可我哪见过这般架势?自然是手脚有些发抖,就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只不过,我现在站的和是云琛的身旁,怎么的也得学他几分,不是吗?
可这群黑衣人把我和云琛包围了这么久,正主却迟迟没有出现,倒是让我有些意外,我皱了皱眉头,正打算抬脚朝前走的刹那,身后这才传来了两声脚步声。
一声是面布鞋走在地板上的声音,有些吊儿郎当的,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简希。
还有一声,像是皮鞋走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我听不出是谁的,但可以肯定,绝对不是简建国。
猛地,我跟着云琛转过了头,却在转过头的一瞬间,直接愣住了……
简希还是那副账房先生的打扮,奇奇怪怪的,可他的身旁却站着一位穿着白衬衣,长相干净无比,甚至还有些男生女相的男子……
这男子的脸,几乎和我妈长得一模一样!
还记得小时候,我问过我妈,我为什么和她长得不像,可她却是苦笑了一声,说我长得像我爸爸。
和男子目光对视的瞬间,我的脸色一僵,他的眼底也划过了几分震惊,可他却在下一秒,将这抹思绪隐了起来,走到了我的面前,脸色冷峻:“请问,你是沈桃之,沈小姐吗?”
我一听他这话,浑身僵硬的下意识点了点头,他面不改色的对我道了句:“家父有请。”
虽然一看这阵势早就知道是来找我的,可我却没想到,竟然是以这种方式……
许是见我久久没给眼前男子答复,站在一旁围着我和云琛的那些个黑衣人顿时都有些蠢蠢欲动,仿佛软的不行,就要给我们来硬的。
可要是男子口中的家父就是我父亲,那他凭什么不来自己见我,而是以这种方式‘请’我过去?
站在一旁的简希观望了好久,许是见场面有些尴尬,连忙甩了甩手中的扇子,将眼睛前带着的小圆墨镜朝上一掀,一脸笑意的站在了我和这男子的面前,对着我嘿嘿笑了两声:“你瞧,我都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位是容家大公子,容寻,也就是……”
“闭嘴。”
简希的话还没说完,容寻忽然开口,语气有些冷,似乎是不悦有人插手他的事情。
看不出来,眼前这位容寻男生女相,还这么的有脾气啊。
“你父亲是谁?”
就在这时,云琛忽然开口,抬起眼,正视了一眼容寻。
第二十七章 父亲?()
容寻闻声看了一眼云琛,轻轻皱了皱眉头,竟然无视了云琛的话……
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要知道简建国虽然在我面前特别放肆,可在云琛面前却像只小白兔似得,就连拜月教的人在云琛面前都不敢乱来啊!
我和简希俩人都有些震惊,可云琛这当事人却无比淡定,脸上连个表情都没有,就静静的看着容寻,俩人的脸色都很冷,仿佛在比谁的脸能先结冰似得,周围的气氛再次尴尬了起来。
云琛的冷,是带着一股气魄和威压,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的。
可容寻却不一样,他的冷仿佛是从骨子里发出的,更像是一把利刃,一柄兵器,随时随地,能将你杀死,却连眼睛也不眨。
很难想像,要是这容寻真的是我亲弟弟的话,他到底受的是什么教育,能够被教成这样。
我把容寻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遍之后,这才开口问他:“你父亲竟然想见我,为什么不自己亲自来?”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意,却被自己生生压了下去,我知道,现在根本不是发脾气的时候,我越是表现的激动,越是能露出马脚令人抓住我的软肋。
果然,我这话刚一问完,容寻的脸色猛地一变,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话在嘴里好几次都吐不出来,到最后竟然回了我句:“你去了就知道。”
看来,这一趟我是必须走一遭了。
说话前,我回头看了一眼云琛,才得到云琛点头肯定的之后,我这才应了下来,却没坐上他们的车,而是容寻把地址给了我,云琛护送我过去。
说真的,和云琛接触的越久,我越觉得云琛是那种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的人。
上了云琛的车之后,云琛这才看了一眼容寻给我的地址,看完之后,扯了扯嘴角:“果然是容家人。”
我一听云琛这话,连忙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有些诧异的问他:“你认识?”
云琛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面上的笑意更浓了,却没有回答我!
直到车子启动,开出去好一会儿,我和云琛都没有说话,云琛这才主动和我说话,可我想不到的是,云琛竟然主动和我说起了简家和容家的底细,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云琛说,在这道上,不但有拜月教,还有与他们势力持平的四大家族,只不过拜月教是一个整体,而四大家族却只是表面上的和睦,背地里勾心斗角。
特别是简家人,祖承发丘天官,却没有将发丘天官这行发挥的淋漓尽致,反倒走起了贩卖古董这行,在道上混的风生水起,明明富可敌国,却成天哭穷,深知财不外露的道理。
而且简家人生性狡猾多疑,只做有利益的事情,可以说是四大家族里名声最不好听的一个了。
而容家比起简家来说,却低调的不行,外面都传他们祖承茅山道术,也有人传他们是正一道传人,只不过这两种谣言都没有得到过证实,但他们精通阴阳之术却是真的,而且容家人和简家人不同,容家人名声很好,专门做善事,只不过……
说到这,云琛顿了顿,顿时把我的好奇心给勾了起来,我连忙问了他一句:“只不过什么?”
云琛回头,看了我一眼,对着我轻轻扯了一抹浅笑:“只不过容家那些都只是表面的。”
表面?我顿时一愣,可无论我怎么问云琛,云琛都不告诉我了,就连我问他另外两个家族的情况,他也不告诉我,只说,该来的,总是会来,有些东西是逃不掉的。
说着这话的时候,云琛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