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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道-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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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固步自封之人请教西方天主之使,非为切磋,但论生死。”初阳略施一礼,(文*冇*人-冇…书-屋-W-Γ-S-H-U)扬声求战道。

舜英闻言心中焦急,正欲要上前相助,却为初阳所阻道:“雪姬、舜英暂且退后与我掠阵,以备他变。此处动静不小,只怕不时便有同道前来探查,你等亦可将争斗之由细细告知。”

“死生之较,起手无回,若有万一,不必归葬,安息海中,永镇疆域可也。”初阳言罢再不回首,舜英知其无可阻拦,唯有含泪颔首而已。

霎时间城头一派寂然再无歌声,独留轻灵剑铮然出鞘之音,而沙场血腥之气萦绕不散更多几分悲壮凝重,初阳稍一阖目,屏退心中纷乱,再睁眼已是清明冷然,无一分异色,唯战而已。

☆、第132章 对对战4

人未动;意先起;战未启,势先行。霎时间众人只觉威压重重、四野沉沉;唯有屏息以待;却不知战事何时将起。

云雾聚散不定正是山雨欲来之时,烽烟翻滚不停乃是一触即发之相。然只交睫一瞬,便听得有凤鸣突兀而起,抬望眼处但见烽烟云雾尽皆散去;数只火凤疾飞而起刹那间正与数枚爆裂之物于云间绝然相撞。

轰然数声;火凤转眼为爆裂之力所破继而缓缓消解;唯留点点火花徐徐飘落;其美有如烟花一时起却终是消逝无踪。然无人有一分闲暇感慨这般盛景;皆因转眼间又有十数只火凤盘旋而起直向爆裂之物迎去;鸣声悲壮却无怯意,纵然身死犹未言悔。

神州为他国践踏、民众为异族屠戮,初阳非是淡漠之人经此一事自是心潮难平,忿恨如浪怨怒如火一时尽数倾泻而出。火凤无休无止凝聚而出,声声鸣叫咄咄进逼。

数十只凤鸟难毕其功,则又见百十只火凤战意不退决绝而去;百十只凤鸟难成其事,则又有千百只火凤昂首高起奋然而前。一时间爆裂之声不绝于耳,漫天火花舞,刹那芳华歌,此时方灭彼时又起,如若永无止境,分外夺人眼目。

虽有千眼亦难尽览其景,虽是千口也难尽言其美,虽是起于瞬间而归于虚无却又有何人能将此情此境忘怀?凤鸟无止尽,愈要灭减而其数愈增,颇有遮天蔽日之势。

形势若此,罗博孙自是不肯相让,亦不敢相让。各种机巧之物纷纷而出,非只是爆裂之物一类,只见其双手翻转之间则有无数游蛇走蟒飞射,追蹑初阳而来,盘旋吞吐宛如活物,伺机伤噬若有灵智;而双翼张合之间可见波纹闪烁不定恰如盾牌坚守,将全身上下护定,将乘隙袭来之火凤阻挡在外。

蛇蟒如影随形间却见初阳凛然不惧,而其身侧火凤翩翩凌虚左右盘桓,与之亲昵非常;但若有游蛇走蟒欲要近前侵袭,凤鸟必要闪展腾挪与之争斗,以身相护,甚者不惜湮灭己身亦要将来犯之敌彻底焚毁。一时间双方互有攻守,相持不下,难分高低。

正是难解难分之时,忽而变故又生。罗博孙再无爆裂之物掷出,只见其唇舌轻动不绝应是虔诚祷念祈求,而其指尖频点,有光电闪耀若为导引,则无数游蛇走蟒如得号令,尽数变换首尾,急急后撤而汇聚一处,团为巨型球状物体。

火凤怎肯将此良机轻放?当即四下合围,正要一举成擒,以绝后患。未料球状物瞬时迸裂,势如千钧无可匹敌,于电光火石间便将漫天火凤全数破灭,无一脱逃。满目凤舞蹁跹、流光溢彩却只散做星火摇曳,好死风中残烛难以长存。

其后余势不减,复又化作蛇山蟒海将初阳淹没于其中。初阳脸色微变,其入目处皆是游蛇走蟒蚕食鲸吞,步步紧逼,存身之地愈发狭小。而火凤虽可凝聚却一时间难出此蛇蟒囚笼,初阳左支右绌貌似难以为继,而顾此失彼更好似难成气候。

情势翻转若此,舜英心神俱乱,欲要上前相助一二却为雪姬所阻;大祭官眼中却又燃起希冀之光,狂乱之色更甚方才。罗博孙更是面有得色,含笑问道:“我只借得一丝神威便将你困住,天主之力浩大无边由此可见一斑,你又夫复何言?与其困兽犹斗不如相结兄弟情谊,就此罢手,不知意下如何?”

初阳闻言亦无怒色,只轻声答道:“世情如棋无定局,一时变换岂可夸?非至棋局终了谁又可轻言输赢高下?”话至此处,初阳微微抿嘴一笑又道,“罗博孙先生通晓神州文字,岂不知晓神州古语有言:死灰犹可复燃,星火更可燎原?”

言罢,但见轻灵剑虚指处,蛇山蟒海之外,那散落四处的星火猛然亮起,不复苟延残喘将熄未熄之态。初时只见一点两点三四点,五点六点七八点;俄顷便可见千点万点无数点,宛如星海落凡间。

满天星星点点,其初始如萤虫之光,然恰如火星入沸油,顷刻便成燎原火海,将罗博孙与初阳一并裹挟其中,难见踪影。火浪澎湃,波澜起伏,汹涌如狂,直可焚烧世间万物,只一霎那便将蛇山蟒海焚尽,将罗博孙羽翼灼伤,随即散去再不重现。

胜负翻覆一息间,攻守变幻飘渺事。舜英顿时笑颜重开,雪姬心绪犹自难解,大祭官复归黯然希冀消散,罗博孙则是怒容满面不复从容之态。

“客来待之以礼,敌来待之以兵。神州虽不轻启事端,却也难容挑衅生事之徒。苇原欲往何处还望大祭官慎重思量,切勿误人误己才好;天主若要导人向善教化人心更需容人之量,妄自称尊岂不可笑?”初阳心中怒火稍有缓解,不欲多兴刀兵之事,转而温言相劝道。

大祭官虽是为初阳道法之威所震慑,却终不肯轻易俯首,只是推诿搪塞道:“苇原与罗博孙先生有约在先,同进共退。故此今日之事如何终了,苇原一方所言不足采用,还需罗博孙先生首肯才是。”

说罢,大祭官拱手为礼退归苇原军阵之中,再不开言。然其唯唯诺诺以待罗博孙决断之相,不免让人不忍煎迫逼问,因而众人眼光皆转而落于罗博孙身上,若有所待。

罗博孙此时早已收敛怒容,独立漠然向天,自顾自祷告道:“神说世间须有光则世间光明初现。而异教徒必将永堕黑暗,难享光明之境。今神州一地,不敬天主,辱没神使,谨借我主微末之力褫夺其一时光明以儆效尤。”

尾音未落,天色突变,罗博孙身影全无,唯留一暗黑之物旋转不休,正将光亮一丝一丝撕扯吞噬,如幽冥降临于世间。若是任其施为,只怕神州再无重见天日之时,怎不叫人心惶惶不安?

“臣服或者消亡,神州且择其一而行之,别无他法。”有人高声叫道。

“祖先之荣耀岂可轻易舍弃?头可断,志不可夺。宁可于黑暗之中消亡亦不能于光明之中屈膝。”有人如此说道。

“且存神州全族,再图他法光复岂不是好?若阖族消亡,华夏不再,又何谈其它?”亦有人这般辩解道。

一时众说纷纭,吵闹不休,莫衷一是。然在众人争辩声中,紫府世界悄然延展而出,将那暗黑之物包裹入内。初阳神魂为之震荡,从云端轰然跌落,震惊四野

☆、第章133章 对战5

战场风云变幻;事态瞬息反转;令人应接不暇。舜英方才喜笑颜开;此时却已是肝胆俱裂;直奔过去将初阳揽入怀中;呼唤声声,涕泪满衣裳。城头争辩之声蓦然无息;士气一时为之一滞;锐利向前之势顿时不再。大祭官不知何时身出阵前;眼中有闪烁不定之色,若有谋算。

而轻灵剑摔落尘埃,英娘身影乍然闪现,却无惶然之色。只见其长身而立;以同心诀与初阳稍加沟通后便与舜英低声说道:“初阳虽处困局,却非死境。你今嚎啕若此,岂非令亲者痛而仇者快,图使人心浮动难安?且好生收拾情绪、仔细看护初阳躯体,以防他变才是。”

聊聊数语,既急且疾,不容置喙,而后英娘转身相招雪姬道:“苇原你之故园,大祭官你之师长,敌寇你之族人,若强要你加之以刀兵确是强人所难。莫如与舜英同为护守之责,亦可减我后顾之忧,未知你意复如何?”雪姬闻言未置一词但颔首而已。

此事已结,英娘复又昂首据于城下,厉声喝道:“城中将者何人?且自向前来见我。似这般任由士气低迷而无一所为,岂非是为将失责?”

话音犹在,城头有一老将身被明光甲讶然而出,眼角含泪,面色阴晴不定,有惊惧有羞愧有追忆有欣慰,五味杂陈难以尽述。但见他口唇颤抖将英娘细细打量、几番确认,犹豫良久,方才问出声道:“英娘?可是英娘?”

英娘见老将样貌甚是熟稔,观之可亲,不免心生疑窦,猛然回想终是恍然大悟,躬身施礼道:“原是刘家伯父到此,英娘眼拙一时未曾认出,实为失礼。然许久未见,伯父威势犹胜旧年,心实为喜。”

“汝父与我乃是生死之交,情逾兄弟。奈何当日我远镇偏远毒瘴之地,难于交通疏于音讯,故此汝家一门之祸未及援手,遂成终生之憾。”老者一生戎马惯见生死厮杀而从未有一分游移之色,然当至此时论及此处却隐隐有哽咽之音,言辞难以为继。

见老者犹欲要分说不休,英娘虽知其心亦不免出声劝说道:“伯父且将旧事抛却,待得胜之时再叙昔时情谊可好?今时永堕黑暗之困虽已化解,苇原犯境之事却犹未了结,当同心合力击退外寇为先。”

“我今年岁渐高,偶有一时妇孺之态亦属常事,不足为耻。英娘所言极是,敌寇未退,更何以言其他?”老者久经沙场孰重孰轻自是知晓,故此稍加平复便又是神采重现、豪气复生,而软弱之情亦如残云遇风般一扫而空。

“将者,引领之人也,应为兵士之表率,当为军士之先导。若我颓然则全军勇气何在?若我怯弱则行伍锐气何存?”老将虽非疾言厉色,却气势逼人,令人不能不从其号令,“我当率军出城与贼寇决战,可否请英娘击鼓以壮行色?”英娘为其情所染,慷然应诺。

于时明月初上,火光四起,沙场满肃杀,秋夜正点兵。英娘之声遍传四处,更多英武之气:“诸君以兵械之劣而能固守此城者,何也?因怒外寇之残暴而欲以热血护守神州而已。放眼望去,城墙血迹累累血色郁郁,城外坟冢无数尸骨盈野,一寸山河一寸血又岂是虚妄?此时劣势尽去,驱除倭寇光复神州指日可待,诸君不奋勇向前更待如何?”

听:战鼓声声,令人血脉僨张多壮志;看:将帅虽老,犹自横刀立马当先行。丈夫只手可擎天,何必赘言问生死?厮杀之声连营起,当试宝刀犹利否。烽烟连天无绝衰,华夏兴亡看我辈。

外界激战正酣,紫府世界中亦非平静无波。

罗博孙所化之物甫一入界,便将其间日光缓缓攫取,不急不躁,如狸猫戏鼠。初阳神识入体,虽是竭力破之,奈何屋漏偏逢连夜雨,鬼魇之气未尽,旧日因果又起,顾此而失彼难于招架。

眼见光明一寸一寸消逝,初阳若再无回天之力。紫府世界中幽暗渐生,如入幽冥之地。白雪尽失色,银冰终无光;山林生魑魅,水泽多魍魉。

妖魔鬼怪尽显其形,或以利诱之,或以欲惑之,或以势压之,或以武恐之,林林总总岂可尽数?更有一点心魅幽幽绕绕以言语讥讽不停:“我方欲冷眼旁观你先正己身后正天下,却未料想你出师未捷,自身已是难保。”

罗博孙亦不肯将初阳轻易放过:“天主之力岂能人力所能相抗?汝之所为恰如螳螂怒其臂以当车辙,不知其不胜任也。”

初阳一言不发,罗博孙更觉胜券在握,口中絮絮不停:“自不量力,以卵击石,犹还罢了。岂不知藏污纳垢之地更易将光明摒弃?今日汝虽能将我纳入此界,又能困我几时?又能伤我几分?”

“自古正邪不两立,明暗难并存,何不弃暗投明,与我同归天主?”若此类言语不曾绝于初阳耳边。

妖魔笑,鬼魇舞,心魅多讥诮,天主自聒噪,一时间紫府世界污浊不堪,若再无重生之日,寒意直要将人冻杀。初阳亦为魑魅魍魉所覆盖,悄然无声息。

正是鬼怪盛宴时,岂料突有异变起。不经意时,初阳神识须臾间化作千丝万缕飘散,如雨水渗入尘土,如溪流汇入水脉,再难寻觅踪影。随着初阳神识消散,紫府世界越发显得空寂无声,若无一分生机可言。

罗博孙见状始而愕然探查良久方是得意笑道:“未曾拼死一搏便这般陨落,倒也省却我偌多神力。可怜可悲之异教徒自以为一死了之,怎知死后跌落烈火炼狱之中,方是痛苦之始。”

心魅亦欣欣然道:“待此方世界随初阳消散,禁锢自可消除。奈何拘禁此间日久,魅惑无力,恐怕只能寻一寻常之人附身。”

鬼魇更是狞笑不已,欲出此界,任意吞噬世间人等。牛鬼蛇神皆各有盘算,各得其乐。唯有紫府世界依旧无声无息,任由黑暗笼盖。

☆、第134章 对对战6

鬼怪横行无忌;妖魔肆虐无阻,紫府世界若为之所沾染;幽暗更甚于前;宛如死地。满界但见魑魅叫嚣乎东西,魍魉隳突乎南北;妖魅交缠于云霄,精怪咆哮于黄泉。罗博孙见状更是得意;虽耳中尽为鬼哭狼嚎;亦不能减其乐。

然冰雪洁白岂肯与之同污同流?自是消融于无声中。而山行如虎岂肯为妖魔所居?自是轰然渐有崩塌之相。更有水流如龙怎愿为鬼怪所据?自是低吟隐然见消散之态。

凶顽正猖狂,乍闻惊雷起;妖孽方肆行;突见电光落。雷电瞬时撕裂黑暗,点亮一方,垂落林间,湮灭鬼怪无数。

阴邪之物深畏天雷之威,一击之下多是抱头鼠窜,唯恐避之不及。雷火若是后继无力,只得一击便消逝不再。光明乍然一现又复不见,而紫府世界又重归于暗黑。妖魔鬼怪皆是惴惴不安,半隐半现,心中若有余悸。

唯罗博孙一无所伤,不免自高,故而出言笑道:“初阳所藏不可谓不深,令人瞠目。然反击之弱,亦当令人结舌。若是潜藏如许之深而只为如此之威,岂非得不偿失?”一言既出,鬼怪或是隐于水中拊掌为和,或是藏于林间啸叫为喝,皆是深以为然。

“莫非现身一战,死亦不辱声名,生亦不失明智。如何?”罗博孙话音犹在,却见雷火击落处有星火点点跳跃闪烁。冬日天干物燥,林木易燃,野火易起,星火落入其中远胜于平时,反手之间火势便已延展八方,恣肆无忌。

罗博孙为之大惊,欲要将火光亦吞噬一空,奈何紫府世界中林木花草之盛岂是小可?烈火沿山脉游走,沿水岸蔓延,无一处可幸免无一地可残留;而火势冲天而起,欲要比肩日月光,欲要焚灭奸邪物,岂肯轻易屈服?

此火承草木之生机,挟天雷之余威,火色如白,所到之处荡尽邪物,所过之地再无一分鬼影魅踪、妖风怪息。鬼魇之气为之尽去,心魅之形不知隐没何处,更遑论其他鬼物。而水流为炎火所炙烤,蒸腾不休,烟气袅袅随势而上,雾气飘飘借力而起,交织不断,欲要冲破暗色而直上青天。

此消彼长之下,罗博孙虽借得天主之力亦不过将将与之持平。紫府世界一时间黑白分明,阴阳并存,而冷热兼有。

冷热反复冲撞,鏖战不息,缠斗不止,于此天地洪炉间搏动不已。而空间积云层愈见其厚,狂风骤雨已如引而待发的弓箭,旦夕将至。

然阴阳暴格,纷争激射,随即有真火生焉,其光为电,其声为雷。故此俄顷耳中便有雷声隆隆起,好似号角如同引领,声声如战鼓,不肯少停;眼中同时便见万千电光如蛇狂舞,点亮长空,光照四野,不曾稍息。而疾风又怎肯居于末席?霎时间便已是狂风振地,飞沙走石,摧林折木,声势丝毫不逊其他。

罗博孙虽欲将光明尽数吞噬,然则雷者为天地之威动,电者为天地之光耀,相依相随,难分难解,暴虐之盛首屈一指,又岂是能轻易招惹?雷霆刚猛,电光迅捷,威势赫赫,直可开天辟地。怎奈事不从人愿,此时雷电如影随形,罗博孙愈要逃避,却愈加难于逃离。

罗博孙虽是百般躲避终是不得脱,为电蛇所乘,顺势缠绕而入,更伴之以霹雳一声,其声势直可击擘万物,况乎区区神使,又何惧微末神威?罗博孙一声惨叫,跌落地面,先出原貌复归本身,终是蜷伏一隅再无动静。

而暴雨亦于此时乘势而下,如弹珠四溅,如江河决堤,密如飞蝗,急如飞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燎原烈火尽数扑灭,放眼看去恰正是:水面如开花万朵,山中更添泉无数。不多时,雷电尽去,云消雨散,虹桥飞架,骄阳重现,紫府世界俨然又是一派霁日光风,果然浮云终是难蔽日,神灵无力胜天道。

不知何处传来清歌一片:春雷动,惊蛰时。风轻轻,雨清清。一候桃始华;二候仓庚鸣;三候鹰化为鸠。

歌声清脆,如新燕唧唧似早莺恰恰,如春风拂面,如春雨润物。春草萋萋随之而出,新芽欣欣随之而发,蓓蕾俏俏随之而绽。春意盎然中,不知何处粉蝶翩翩来,未知几时蜂群嗡嗡忙,蚁虫觅口食,鱼儿戏新荷。

听得杜鹃声声泣血啼,见得归鸟纷纷筑巢忙;云淡知天暖,花色映山红。

春光如许,恰正是:冷冷水流碧,灼灼花雨绯。翩翩舞春意,纷纷不须惜。

春色由东而西,由南而北,依次变化。若是沿江而上紧追不舍则春日亦愿与你相随,久久不去。

水中早发芰荷一枝,亭亭可人,莲瓣重重叠叠,越近花蕊越显密集,怕有千瓣之多。花色娇红,远胜其他,其中更有一小女儿盘坐,高不过三寸,身影将隐将现,身形尚未凝实,依稀正是初阳模样。

水旁有万千神识散而复聚,非是初阳又是何人?见此情形半是欢喜半含忧色:喜的是碎丹真元种子得神识激发,终是化出飞鸟游鱼、巧蜂美蝶等等,紫府世界不复草木寂寞对春晚;忧的是元婴尚未凝实,只怕天劫犹不可免。

微微叹息一声,初阳冷然出言道:“罗博孙先生,虽是伤重却未及死生之事,蛰伏伪饰若此,又是意欲何为?”

“神州道术果是别出一格。然我虽败于你手,实乃因我之故而非关天主之威,待得四翼神使、六翼神使到来,必可将尔等尽数擒拿。”罗博孙口舌之辩犹不肯稍落下风。

初阳心中大骇,急喝问道:“莫不是你借苇原之地,而行其他不轨之事?莫非汝有千里传送之法?”

罗博孙但笑不语,初阳亦不复多言。紫府世界复又延展而出,初阳将罗博孙擒拿于手中,二人同时重现于人前。

☆、第1 35章 对战7

初阳方才出得紫府世界;立足未稳,便已见上有渡劫之云滚滚而来;前有厮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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