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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光从剑气变化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答案,本还提着心顿时放下,再看卫庄时,眼中已没有那一分若隐若现杀意,只见平和。
“我与阁下有约先。以此一战,我是否能赢回这条性命?”
卫庄强忍着周身遍体鳞伤刺痛,匆匆点下几处穴道以免失血太多,扫了一眼附近躲闪不及而同样身受重伤隐蝠、机关无双和赤炼,皱着眉头看向前方做道童打扮少女,犹带血痕脸上飞地闪过惊怒和杀意,却极短时间内变成了意味不明阴沉笑容。
“道家,瑶光。你很好。”
以两人如今立场,卫庄这句话不可能是真心夸赞,多半是反讽,定有后文。
瑶光望着卫庄眨了眨眼睛,静待后话。
卫庄冷冷扫视过场内墨家弟子,捡起地上鲨齿剑鞘,沉声说:“今日卫某败得不冤,来日必向道家讨回这一战!”
瑶光静静地看着卫庄收剑归鞘,神色平淡地回答:“瑶光拭目以待。”
卫庄转身离开,逆流沙诸人狠狠盯了瑶光几眼后相继离去。
高渐离挣扎着向着瑶光低吼:“为何放他们离开!”
众人视线顿时都集中到了瑶光脸上。
除恶不,后患无穷。
这个道理谁都知道,但是,因这一战胜者是瑶光,她没有表态时候,其他人若是贸然动手,非但是对卫庄蔑视,同样也侮辱了瑶光尊严。
瑶光这一战并不仅仅是为了自救,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后那一式惊艳剑招分明是给墨家抢出生路,倘若逆流沙不是因此俱遭重创,便是卫庄战败也不可能这样轻易地离开。可以说,瑶光对整个墨家都有救命大恩。
墨家几位统领碍于颜面不便开口,高渐离却因本就对瑶光有成见才会这般急切地质问。几人不便开口询问,并不代表他们没有这样疑惑,因此高渐离开口后也无人制止,而是静待瑶光答案。
高渐离目光灼灼地盯着瑶光,只见对方手持断剑站原处,身姿纤细,姿态挺拔,径自面对着卫庄离开方向,仿佛根本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回答他疑问意思,他正要追问,异变陡生,他顿时睁大了双眼,所有质疑顷刻间变作了愧疚。
渊虹断剑“叮”一声掉地上,鲜血顺着少女指尖流下。
那一道恍若雪竹傲梅般挺拔身影忽然向后倒下,顷刻间染红了地面。
“瑶光——!”
雪女喊着瑶光名字拼全力冲向场中,堪堪瑶光倒地前接住了她。
“瑶光,瑶光,你醒醒,醒醒啊——!”
少女双眸紧闭,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全然没有任何回应。
那一双冷定明澈双眸合上后,少女稚嫩容颜显露无疑。
满打满算,她也不过十四,只比月儿大上两岁罢了。月儿被众人保护着、推离战场时候,瑶光却主动握起兵器走上战场。
瑶光说为是自救,但谁能看不出真相?
若是仅为自救,瑶光何以要用出这样伤敌伤己招式?
或许是因为瑶光看起来赢得太轻易,众人竟忘记了,她曾说过——重伤未愈、经脉有损。
以这样身体,要如何驱使这般剑意?
剑气纵横,岂能毫无代价?
——那竟是以伤害她自身为代价换得刹那间辉煌!
瑶光不惜拼上性命来救他们,而被她所救他们甚至还暗自怀疑着她用意,猜测着她企图。
为何没有对逆流沙赶杀绝以除后患?
答案是那么简单。
没有阴谋,没有计算,只是因为瑶光同样伤重,无力再战。明明已经气力耗竭,她还勉力支撑着,等到逆流沙众人退走才倒下。
倘若逆流沙没有退走而是继续攻击呢?
首当其冲瑶光会遭遇什么不言自明!
做到这一步,还能是为了什么?
不是刺客,不是暗探。
没有阴谋,没有计算。
瑶光是真心诚意、不计代价地想要救他们。
这个女孩有着一颗世所罕见纯正无邪之心,可笑他们却没有信她。
“瑶光……”雪女抱着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瑶光几乎都要哭了出来,“……傻孩子……何必……”
何必要做到这样,拼上性命地帮助他们?
就几天之前,他们还怀疑瑶光是别有意图混入机关城刺客,如今这样怀疑变成了耳光狠狠地甩所有人脸上。
☆、第11章 分道扬镳
瑶光力战至重伤昏厥。
如此情形,再无人会怀疑她用心。
端木蓉见盖聂伤势基本稳定住,立即匆匆赶到瑶光身旁开始诊治。
外间众人也知道不能继续旁观下去了。先前不出手还情有可原,如今再犹豫便成了见死不救。
墨家巨子现身,原有些慌乱墨家弟子们也找回了主心骨,镇定不少,墨家几位统领勉强支撑着行礼,雪女是直接出言恳求巨子救救瑶光。
巨子因瑶光力战卫庄相救墨家对她极有好感,发现瑶光情形不对时已经有意出外救人,只是雪女动作了一步而已,此刻得到请求,他从善如流地应下。
正当巨子想要伸手把脉时候,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来虚挡了巨子一下,巨子疑惑地看过去,却是逍遥子含笑点头。
“巨子,瑶光既是本门弟子,当由我来。”
逍遥子是道家前辈、人宗掌门,他愿意出手救治当然再好不过。
端木蓉得到巨子暗示后静静退下,将瑶光交给逍遥子。
与巨子同来诸子百家各路英雄均目睹先前一战,对瑶光评价极高,此刻也都关切地旁等待诊治结果。
逍遥子一手搭上瑶光手腕,片刻之后换手再诊,如此过了几息之后,逍遥子低声叹息,大有惋惜之意。
雪女顿时心里一揪,急急问道:“逍遥前辈,瑶光如何了?”
逍遥子为难地摇头,再叹一声,沉声道:“情况不太好。我不知她先前如何受了如此重伤……全身经脉毁损严重,十去七八,元气大伤,本该静心休养,几年后或许能恢复如常……但她偏偏勉强动武,伤上加伤。外伤易治,内伤难愈,可惜了她这一身剑术……”
用上“可惜”,含义如何已十分明白。¨。电子书 ZEi8。COm电子书 。电子书 。电子书¨
这根本就是暗示瑶光恐怕难以痊愈。
不说雪女低呼一声脸色惨白,素来和瑶光不睦高渐离都脸色铁青。
领受瑶光救命之恩人们没有一个脸色好看。
英雄末路、红颜命薄,古来便是人间憾事。
人天生就不愿见到美好东西被破坏,愈是珍贵,愈是发自内心地想要珍惜。
众人曾亲眼见过瑶光惊天剑术,一想到这般剑术竟要因他们而成绝响,这种愧悔懊丧直似钢刀剜心剔骨,这种痛苦使得他们说不出话来。
场中一时陷入了令人窒息沉默中。
天明被这种诡异沉默逼得难受,讷讷地说:“这是说……能治还是没得治了?”
少羽已经安静地走了过来,听到天明这句话差点就想掐死他。
这种话怎么能问出来!
巨子也是长叹一声,诚挚地说:“劳烦逍遥兄力医治……瑶光道长是我墨家恩人,今后但凡有所命,墨家上下无不相从。”
“巨子言重,贫道自当力而为。”
逍遥子抱起瑶光,向巨子讨了一个安静地方用来治疗。
墨家遭此大难,巨子归来,自然要和几位统领商议要事,前来助阵却没得到出手机会诸子百家各路英雄很有眼色地告退,将场地留给墨家人。
一天后,瑶光醒了,逍遥子欣慰地带着她去见墨家巨子,告知众人这个好消息,不料瑶光开口一个请求震惊了全场。
“瑶光曾蒙雪女姑娘相救,身受墨家救命之恩,如今恩情已还,请容瑶光告辞。”
从墨家巨子到几位统领,所有墨家子弟都愣住了。
这种时候说要走,这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能看出瑶光身体虚弱,这种状态就想离开,她是觉得墨家不值得信赖这才要匆匆离去?
反思先前石室软禁之举,几位墨家统领脸上烧红,只因巨子场,几人不便开口,只能等着巨子决断。
巨子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丝毫不加文饰非常直白真诚地为几位统领先前举动道歉,诚恳地请求瑶光留下。
出乎众人意料,这一次瑶光回答异常简短,也异常地使人不解。
“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是什么意思?
几乎所有人都被这句话震住了。
这句话出自儒家,但却没有深奥到定需要儒家人才能理解,其字面含义之直白只需稍有学识便能听懂。
正因如此浅显,墨家众人才不得不多想几分。
瑶光不惜拼上性命救了墨家,醒来后却用这样理由辞行,这到底是仅仅指字面意思,还是别有含义?
墨家巨子思索片刻后开口说道:“瑶光道长能否明示究竟为何定要此时离去?”
瑶光没有那般顾虑,她早就已经三思过了,想得清楚明白,因此不假思索地回答:“墨家理念宗旨与瑶光所求不同,瑶光早有去意,只因恩情未报方才留到此时。”
这句话听来并无怨愤不满,似乎当真只是因为理念不同才要离开,但这种时候、兼且重伤身……
巨子瞥了一眼旁边逍遥子,两人交换了一个略有疑惑眼神,巨子追问:“瑶光道长而今重伤身,怎可独自行动?”。电子书下载
瑶光沉默片刻,低声回答:“尚能自保。”
墨家几人迅速将这句话理解成了“我如今自保尚且有困难,今后怕是不能帮到你们,若是同行,恐怕成了累赘”,于是众人脸色加多样了。
瑶光本就只是出于礼貌来告辞,并非征求任何人允许,因此话说到这样,她自觉已经够了,向着众人揖手为礼,毫不拖泥带水极为潇洒地转身出了门,等几人想起要拦时候,她都走出去了。
瑶光出门不远就遇到了盖聂,她不禁微笑着向盖聂点头,“盖先生,我走了。”
盖聂点点头,看向身旁天明。
天明似乎还有点不情愿,但还是盖聂注视下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瑶光轻笑着摇头,“盖先生何需如此客气。若非你先重创卫庄,我亦不能取胜,届时众人仍险境……谁欠了谁,本就不好说,瑶光仗着年幼,便当做你我扯平了吧。”
她见到盖聂腰间佩剑,原想说什么,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盖聂却敏锐地注意到了瑶光那短短一瞬注视,干脆地解下渊虹双手递出。
“瑶光道长太过谦虚,盖某惭愧。渊虹已断,倘若瑶光道长不嫌弃,可稍作防身之用。”
这一回瑶光反而吃了一惊,诧异地看向盖聂,却只能从男人坚定沉静双眸中看到一如既往坚毅。
这个男人不会说婉转动听话,却有着如此细致和宽容心。
旁剑客若是知道有人觊觎自己剑,哪怕佩剑已经断了,也绝对不可能这样干脆地赠剑吧?试想若是有人向她讨玉清剑,定然只会得到她拔剑相向待遇。
瑶光忽而笑了起来,双手接过渊虹。
“盖先生,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和盖聂这样人来往,倘若说些场面话应付,太过敷衍,又或是说太多近乎叮咛劝告,又近似侮辱。他这样人,无需他人同情,也并不意旁人是夸赞敬仰还是鄙夷诋毁,他就像一座山峰,无论你如何看待,他始终伫立那里,任凭风吹雨淋而形貌不改。这般乱世,无人能确保自己长命百岁,能活到几时都需要三分人事七分天命。两人道不同,唯有互相祝福而已。
盖聂见到瑶光动作,眼中浮出一抹笑意。
两人不再多话,就这样各自离去,天明还不满地嘟囔着“为什么把渊虹给那个怪人”,盖聂没有回答,瑶光也压根没有意。
对她而言,墨家机关城内事情已经全然和自己无关了。
不多时,雪女和高渐离赶来送瑶光出城,一路上几人都沉默着,直到将要到机关城外,高渐离忽然低声说:“抱歉。”
瑶光愣了一下,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是对自己说,她笑着摇头,“无需意,我早就说过,那时候我确很可疑,对我抱持怀疑之心才是正确。管我与墨家理念不同,但是……希望你们也能保持那样细心审慎,祝愿你们今后路能平顺一些吧。”
轻舟到了岸边,瑶光足尖船头一点,恍若白鹤凌空,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向着船上两人后一次挥手致意,脚步轻地走远。
高渐离和雪女望着那一道晴空白云一般身影逐渐远去,心中竟出现一抹怅然。
人与人相识和别离是这样毫无道理,无法预期,也无法再次来过。
有人就像是天边白云,随风而行,停留时候悠然自得,离去时候也毫不留恋,反而让被留下人心生惦念。
瑶光就是那样人,管她比两人年轻多,但她却有着两人都不具备特质,看着她离去时毫不犹豫身影,他们竟连挽留话也说不出。
瑶光走出半里路后停下脚步,微微侧身,轻笑一声,颇为不屑地说:“阁下还要跟到几时?”
山路上一片安静,就连虫鸣声音都没有,风声过耳,仿佛嘲笑瑶光多心一般。
瑶光耐心地等了片刻,依旧不见人影,不禁长叹一声,好笑地补充道:“阁下为了瑶光这种小人物一路相随,弃马不用,瑶光十分感动,也很想装作不知道,可惜,阁下若真想不被瑶光发现,下次千万记得莫要带着这柄剑尾随了。”
瑶光索性转过身,看向来时方向,故意蹙眉道:“这般飘逸高洁剑气我很难装作没发现啊。”
这一次瑶光没有等太久,很就有人出现山路上。
容貌昳丽儒衫青年拱手行礼。
“儒家张良见过瑶光道长。”
☆、第12章 咸阳来人
瑶光微微挑眉,揖手还礼。
“原来是儒家人。”
儒道两家虽不至于水火不容,但也历来关系好不到哪里去,即使漫长时间中学说互有融合,大抵上还是主张上有很大差异,作为道门弟子瑶光对儒家感官并不太好,相形之下,她赞同法家关于治国理念。
自然,以瑶光年岁见识,还很难形成自己一套哲学观念,她很多观念都是直接从师尊于睿处继承下来。于睿赞同她便多几分赞同,于睿反对她也就跟着反对,至于其中道理她未必全都理得清楚。这种对儒家六分不满四分赞同态度就是从于睿那里一脉相承来,而对法家好感则是瑶光自己主张,这一点上,她和于睿有所分歧。
儒家素来主张仁义,瑶光倒没把这个悄悄缀自己身后人一下子打到“图谋不轨”角色上,她想了想,问道:“张……先生是否担心瑶光独行不妥?”
张良微笑着点头,“然。”他自觉好笑地叹了口气,“可惜子房才疏学浅,似乎反而叫瑶光道长多费心力了。”
这跟才疏学浅没关系,完全是因为那柄佩剑出卖了你。
瑶光正这么想着,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对面青年自称儒家张良,又说“子房”,以秦时习惯,他应该是张氏,名良,字子房。
秦朝时期“张子房”她似乎知道,而且还熟悉很——那是她一直当做道门前辈推崇人!
但是,这个“张子房”竟然自称是“儒家”?!
儒家?!
敬仰崇拜前辈突然变成素来不大顺眼儒家人,这算是哪门子戏法?这简直和师祖山石道人吕纯阳忽然说要落发为僧一样荒谬啊——!
瑶光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真是张子房吗?故韩公子,张子房?”
张良身份虽不是人皆知,但也称不上什么秘密,诸子百家中知道他身世不少数,所以他丝毫没有被揭破身份窘迫,反而因为瑶光反常神色感觉到几分怪异。
张良眨了眨眼睛,“正是下。”停顿片刻后,他故作不解地皱眉问道,“莫非瑶光道长还认识别‘张子房’?”
瑶光当然不认识别“张子房”,她只是知道秦末汉初有一位谋圣张良张子房,并且一直非常推崇这个人。
问题是,她可从来没想过张良会是儒家!
瑶光得到张良这么个回答,心里仅存一丝侥幸算是彻底消失了,一想到自己竟然抱着对头人物当做偶像好多年,她心情真是难以言表。
无论瑶光看起来多么早熟,实际上她也就十四岁多那么几个月,哪怕她经历较同龄人算得坎坷,又死生边缘走了一遭,她短短十四年人生中依然是喜乐平顺居多,再加上她门中是“小师妹”,一向被师父师伯师叔师兄师姐们宠着,再怎么早熟也有限,性子里难免保留了一些天真稚气和被宠出来些许娇气。平时还好,她修心养性这一门课上一向做得还算不错,可是真有什么触到了她心,她立刻就“原形毕露”了。
不巧是,现恰恰就是当真触动了她内心情况。
正因瑶光素日里推崇“道家前辈张良”,此刻见到“儒家张良”才会加心绪难平。
瑶光盯着眼前儒衫青年看了一会儿,看着看着就皱起了眉,冷脸甩下一句话。
“不认识。”
瑶光一句话说完,非常不给面子地直接转身就走,俨然没当身后还有个大活人。
张良愣住了。
出身高贵韩相公子早年生活富裕,国破后投身儒家,接触一向都是比较上层人物。
上层人物共同特点是,不管内心怎么想,至少面子上都会一团和气。兼且张良本人容貌昳丽、气质上佳,见闻广博、谈吐风趣,有心和人相交时候往往是无往不利,换而言之,他还从没被人这么当面甩脸……
张良很困惑,真很困惑。
按照他机关城内听闻瑶光事迹,加上他曾亲眼目睹那一场战斗,他已经自行给“瑶光”建立了一个“早慧机智、冷静坚毅”印象,可以说印象十分良好。所以,张良发现瑶光独自出城后悄悄跟上,一方面是有些好奇她打算,一方面是担心她安危,想找个时机结交一二。
瑶光机关城内哪怕被怀疑被软禁都没有生气,可见她明理豁达,并非小鸡肚肠、目光短浅人。
既然如此,为什么她听了自己名字就直接翻脸走人了?
张良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脸,不由自主地怀疑自己是不是不知道时候被毁容了……
瑶光可没心情去管被她甩了脸人是什么心情,气呼呼地往前走。
儒家张良,儒家张良,儒家,张良。
哼。
这四个字放一起真是怎么看怎么碍眼,怎么听怎么不顺耳。
不一会儿,身后就有人追了上来。
大概是因为已经被她揭破行藏,那人完全没有掩饰意思了,直接走到了她身旁。
“瑶光道长,下着实不知何处言行不妥,致使道长心中不,可否明示?”
瑶光相当冷漠地横了旁边青年一眼,本来她都已经忍了,但是那股怒气和怨气憋心里实难受,再加上对方主动开口问了,瑶光向来不喜欢给自己找难受,于是非常诚实地回答:“没什么,听说张子房是儒家我就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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