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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剑意-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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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不是。

瑶光这样自我安慰着,埋头去翻自己要找东西了。

嬴政得到瑶光答案,心情大好,继召集铸剑工匠后开始召集木工,公输家族人自然也被请了来,很,瑶光那张清单上东西就被准备了七七八八,若不是嬴政下令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云经阁,公输仇很想立刻去问瑶光“天工机甲鸟”到底是什么。

瑶光闷头云经阁内看书,几乎到了废寝忘食地步,这期间,她发现了一件令她颇感惊讶事情。

她记忆力似乎比从前好了许多,虽不到过目不忘境界,但是看过一遍东西默出十之六七毫无难度。

托了这种过人记忆力福,瑶光总算七天内大略翻完了她想要翻东西,剩下一时半刻也看不完,她书架上作了标记就出去了。刚一出门,她就撞上了等候已久公输仇。

面对公输仇接二连三提问,对机关术学习不甚精通瑶光果断地把天工图谱画出来给了公输仇。

公输仇十分震惊,脱口而出:“真人不担心小人偷学?”

瑶光眨了眨眼睛,略有些不解。

“为何要偷学?你若愿意学,管随意,制作机甲鸟还要多劳烦你。”

公输仇错愕万分,而后感动地长揖到地。

“小人定不负真人所托。”

随后,公输仇小心翼翼珍而重之地捧着图谱踌躇满志地走了,瑶光不明所以地挠了挠脸颊。

这图谱广为流传,拓印人多得数不清,为何要“偷”学?

倘若瑶光早生一千年,或许她就能够明白公输仇为何错愕震惊、为何感动无比。

瑶光生大唐,又是盛唐时期生长,早已经习惯了盛唐兼收并蓄、博学广知开放学风。

这就好像纯阳宫门下瑶光可以万花谷求学,得万花谷中七圣耐心指点,习诗书、岐黄,略通机关之术,又曾到西湖边藏剑山庄学习铸剑,多蒙叶家少爷悉心教导,这才有了铸成上清破云剑能力。

以这一点而言,说瑶光身兼几派之长也不为过。

盛唐之时,各门各派多有交流,除却本门秘奥,其余所研,但凡远来学子真心求学、品行端正,无不可教。

正因瑶光有这样经历,所以她完全无法想象这个时代中,“知识”是多么难得,想要求学又是何等艰辛。

贫苦人家根本没有条件、也没有门路去上学,正因如此,读书习字人这个时代非常受尊重。若是有人出身好些,有门路可以求学,各家学派也只会教授自家弟子,断不会将本门所学传给外人。如此世道多有“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一说,许多人便因此不肯倾囊相授,许多东西藏着藏着也就断了传承,越是如此,反而越多人敝帚自珍,全不肯将“独门技艺”传授他人。这般情况下,又有几人会这样毫无顾忌地直接把制作图谱交给他人?

这样一个因时代不同而带来观念错位产生了奇妙效果,直接影响就是,瑶光袖手等待了一天,她觊觎很久天工机甲鸟就组装完成了,而且还原版上有所改动,变得加安全和具有攻击性。

公输仇满面红光精神抖擞地把这只改装过天工机甲鸟功能详细介绍了一遍。

瑶光毫不吝啬地给予夸奖,随后踏上鸟背发动机关,天工机甲鸟几番振翅,终于飞了起来,她驱使着机甲鸟离地不远半空盘旋几次,确定操作自如,这才向着地上人又一挥手,驱策天工机甲鸟直入云霄。

嬴政目送着瑶光,笑着低语:“一路顺风,先生。”

公输仇则从瑶光夸完他就开始傻笑,瑶光人已经去得远了他还傻笑。

周遭人全都默默地嘴角抽搐了。

公输仇不是一向走阴鹜桀骜路线吗,为什么忽然就变成这模样了?

同来送行还有阴阳家人。

往日阴阳家两位护国法师大秦帝国地位超然,如今忽然杀出来一位道家“帝师”,而且极得陛下看重,阴阳家内为此也是多有商议,若是陛下由此重道家,难免会逐渐疏远阴阳家。东皇太一严令诸人彻查“瑶光”来历,叮嘱月神、星魂定要设法稳固地位。

月神面上一派清冷,捏着手印上前轻声说:“陛下,帝师命星上映破军,乃是凶星,其所,必有战事。”

嬴政闻言,收起了笑容,冷冷地扫了月神一眼。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漂橹。

月神被那种冰冷目光中几乎凝结杀意惊得背后一凉,瞳孔不觉微微收缩。

她是不是……猜错了什么……

那个道家少女……莫非并非道家派来讨好秦王?

凝滞气氛几息后被打破。

嬴政沉声道:“月神有这份精力,不妨用来看看那些对帝国有害东西。”

月神心头一颤。

这就是说,让她不要把目光盯“瑶光”身上了?

月神立刻将其他暗藏机锋话咽下去,改口道:“陛下,蜃楼已大致完成,不日便可出行。”

嬴政沉吟片刻。

“蜃楼……也桑海啊。做些准备,朕过些时间会亲自去桑海。”

“桑海位于东,临海……大概会是个不错地方吧。”

瑶光负手站天工机甲鸟背上,时而掐诀使出“坐忘无我”,以混元气劲护持自身。

坐忘无我,冥思坐忘,无垢无伤——此是纯阳门下御气基本法门,固然能于战时保护自身,平时亦可凭此达到空明心境,反思真我。

因有了这一道气劲阻拦,瑶光安然地御风而行,长发和衣袂时而微微翻飞,好似她并非九天之上,不过是站茵茵绿草间感受清风拂面一般。

从咸阳到桑海,一路崎岖坎坷,多有山路,若是坐马车太过费时,纵马飞驰恐怕也要十日半月。

瑶光着实不想浪费这个时间,如今从空中过去,至多不多两三日,她稍稍养个神就到达了目地。

此刻小圣贤庄内早已因一封来自咸阳拜帖失去了往日宁静。

那一封马加鞭送来拜帖只有寥寥数语,却使得三位当家无法不重视。

闻听儒家伏大先生有剑名太阿,我欲取之以奉陛下。不日来访。

倘若这等无礼拜帖来自于无名之人,三位当家恐怕只会一笑置之,但是这封拜帖却是从官道行驿站马加鞭送至,说明寄信之人身份尊贵,而拜帖末署名瑶光——经过满月之夜咸阳落雷事件后,大秦上下还有谁会不知瑶光是何人?

当今帝师,荣宠无二。

张良思索许久后开口:“师哥,这或许并非瑶光……真人本意。”

伏念板着脸点头。

“帝师……名下无虚。”

“帝师此来,必是因陛下见疑于儒家,师哥可要当心……”

颜路意有所指地瞥了张良一眼。

张良前段时间偷偷离开桑海,这件事颜路并非不知。

张良回以了然目光。

“我们都要小心些了。”

小圣贤庄就这种紧张气氛下等待着,直到某一天,忽然有一名弟子指向天空,惊呼道:“有什么掉下来了!”

众人纷纷放下手中弓箭,抬头望天,一时间全都愣住了。

一道白色影子从天空中急速地坠落下来,随着距离接近,从开始只能隐约看见白点逐渐清晰起来。

蓝白二色道袍与这片蔚蓝晴空极为相合,长袖拢风,衣袂翩飞,姿态翩然,恍若云间白鹤。

少女神情由始至终平静如水,及至将要落地,才空中虚踏一步,原先急坠身体立刻缓了下来,轻飘飘地落到地上,翻飞墨色长发缓缓落回肩上,发间上清莲花冠映着日光,时而反射出迷离光彩。

这位少女模样道者落地后环视众人,后将视线定了气度异于众人某人身上,微微一笑,揖手作礼。

“张三先生,又见面了。”

☆、第19章 自取灭亡

身着蓝白道袍少女自九天翩然而下,直如凭虚御风,其逍遥风雅正如泠泠清风、悠悠白云,与传说中仙人无比接近,貌若桃李而瞳凝秋水,如美玉置于雾中,透出一种温润光辉来,眼波流转间偶尔闪过寒凛锋芒。

少女貌似弱不胜衣,却又予人凛然不可犯之感。

张良因见过瑶光机关城内惊艳一剑,所以很就从那般天人临世震惊中回神,视线瞬间被那一顶从前没有道冠所吸引。

上次见面,瑶光仍是披着长发,不曾束发戴冠,今日一见,却全然不同,周身气质相应有了变化。

短短数日而已,果然是咸阳那一道雷霆……

瑶光揖手为礼,微笑着说:“张三先生,又见面了。”

张良心内叫糟,如此一来,他行踪必然会暴露,但他也很清楚瑶光没有理由要替他掩饰,他掩住那一抹仓皇,恭敬地上前还礼。

“儒家张良,拜见帝师。”

瑶光过了会儿才低声嗯了一声,正想说什么,余光忽然瞥到一抹白色,她不由得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蓝白道袍青年步而来,远远望去,极似纯阳宫玉虚一脉季真师兄。

瑶光瞬间恍惚起来,霎那间好似回到了终年积雪华山,她跟着师尊于睿站太极广场,看着师尊怎样将门派任务一一分发,使得派内井井有条。

掌门师伯李忘生门下弟子字号玉虚,其中有一人俗名季真,比瑶光早五年拜入纯阳,因此瑶光称他师兄。季真师兄是少数对门派任务非常上心内门弟子,许多内门精英自精修剑术道法后就沉迷其中,一年闭关半年人亦不少,季真却不是,他专修气宗,剑术有成,但仍每日为门派奔波不辍。便是因为季真天天都会于睿这里领取汇报任务,瑶光才和他熟悉起来。

当日瑶光下山助唐军平叛,季真亦队中,那一次刺杀,瑶光被几位师兄保护着,素来温文随和季真师兄浑身浴血,顾不得抹去脸上血,就那么对着瑶光大吼“走!”,而后,万箭穿心。

几位师兄一个个死眼前,后,瑶光挥剑自裁。

那是瑶光惨烈记忆。

瑶光怎知,那一剑之后,并非碧落黄泉,而是改天换地,无论她怎样说服自己,她内心深处始终存了一丝侥幸——若有一日,能够回返大唐,能够回到华山,该有多好。

如今乍然见到“季真师兄”,瑶光心神瞬间动摇,双眼逐渐氤氲了雾汽,情不自禁地脱口唤道:“师兄……”

恰好此时张良开口笑道:“师哥。”

颜路微笑着点头,随后看向瑶光,毕恭毕敬地双手相叠,拱手行礼。

“儒家颜路拜见帝师。”

这一句问候便如晴天霹雳,立刻将瑶光从刹那迷梦中惊醒。

瑶光怔怔地盯着颜路看了好一会儿,似乎要用这张陌生脸来驱散心中无数此起彼伏回忆断片,盈满双眼泪水硬生生被她忍了回去,她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却不是因为欢愉,而是自嘲和愤怒。

多么可笑!

她竟还不明白吗?

这个陌生世界、陌生时代里,她只有独自一人,无人可依、无人可信!正因如此,她非得比往日十倍百倍地警惕自省、坚定强韧。

儒家颜路,又是儒家。

儒家为何总是这样让她难受?!

先是张良,而后是无比肖似故人颜路,他们为何要出现!为何要一再地让她想起那些痛苦过往!

修道确能修身养性,但瑶光总共修道八载,又怎会那么轻易便能看破生死、离绝爱恨?自她“死”后,她甚至都无暇为自己哭一场,尚未替诸位战争中丧生同门举丧,她骤遭巨变、初临异世,不得不冷静自省,不得不镇定安然,生离死别之苦被她强压心底,如今遇上一个契机,顿时喷涌而出。

瑶光近乎冷笑着开口道:“原来是儒家颜二先生,当真幸会。”

颜路为瑶光这种突如其来敌意微微一愣,面上仍是一派谦和,和声应道:“帝师体任自然,从心所欲,闻之不若见之。”

张良听着这句话几乎冷汗都要下来了,生怕这个莫名其妙生气了“瑶光真人”会不由分说地拔剑动手。

虽然张良也很为颜路犀利眼光惊叹,但他是忍不住想泪奔。

说瑶光“从心所欲”当然没错。普通人和儒家当家见面,哪怕心中不悦总归也会掩饰一二,瑶光根本就没掩饰,相当直白地表达了出来,问题是,素来温文有礼师哥为什么一改作风如此直白地戳穿了啊!万一瑶光恼羞成怒,他还真没把握面对那一剑!

然而这次张良完全料错了。

原本还带着几分迁怒瑶光听到颜路那句话后,目光瞬间锐利如刀,但仅仅一息之间,瑶光周身敌意悲愤烟消云散,她轻声笑了笑,坦然回道:“颜二先生真君子也,瑶光修行不足,迁怒先生,着实不该,还请先生谅解。”

颜路不以为意地笑着摇头。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因众生有情,故而会因欢悦喜乐而笑,为悲哀伤痛而哭,爱恨情仇,悲欢喜乐,七情动而心神动。所以,瑶光会为了同门牺牲感到悲痛,为独自流落异世感到孤独。瑶光顺从内心所想将这种痛苦表达出来,颜路以人有七情并不怪责。

颜路不加指责,却不代表瑶光就能无止境地沉溺于悲愤之中。

道家以清静无为、天人合一为宗旨,提倡清心寡欲,以节制自身为上,瑶光却并未走这条路,反其道而行之,以“率性而为、从心所欲”使身心如一,如此想要得道基本要求就是“心性纯正”,因心性纯正,率性而为、从心所欲才不会危害苍生,若有所欲则满足,而后不复挂念,以此逐渐达到寡欲终至无欲之境。

颜路所点破正是这一点。

瑶光素日所修亦有训曰爱恨不晦灵台,终所求便是一点不变不动清明,喜也罢,悲也罢,发泄过后便不再沉迷。

瑶光不禁笑了起来。

“颜二先生既出此言,可入我道门。”

颜路笑答:“颜路已有师承,只得辜负帝师厚爱。”

瑶光想到历史上张良被当做道家代表便是因为他后来多般主张符合黄老之学,而眼前这个张良却板上钉钉是儒家三当家,她再看看面前酷似她同门师兄颜路,似笑非笑地说:“颜二先生此言差矣。道门不比儒家,定要拜师才能入门,天下有情众生,一念起而入道者不少数,我门可不像儒家那样讲求师承,道法传承可天地,心,一念间。谁又能断言,儒家弟子便不会悟道?我看来,颜二先生怕是已经一脚站门内了。”

颜路微微一愣,笑而不答。

张良却狐疑地来回看了瑶光和颜路好几眼,后被颜路隐晦地瞪了一眼才停下那种打量,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帝师远道而来,大师哥已等候多时。”

瑶光因颜路解开了半个心结,此刻看张良也顺眼了很多。

说到底,张良本人又没有说过他是哪家人物,史书上那么评断只是从张良生平来断,此刻他是儒家又如何?倘若他这一生依旧如史册所载,千百年后,他照样会被算作道家人。

眼下张良师兄不就是活例子吗?

名义上还是儒家人,其实所学所思所言所行都有道家影子了,说不准那一日就会彻底跨进门去。

瑶光这么一想,心情大好,笑着点头。

临行之前,瑶光随意地瞥了那群儒家弟子一眼,竟发现了两个熟悉人影,视线交错之时,那两个少年神情无比震惊。

天明,项少羽?

应当和墨家一起行动两人怎么会这里?

墨家和儒家唯一联系似乎……近眼前。

瑶光轻笑一声,步追上了先行引路张良、颜路二人,好笑地说:“我不知张三先生是什么思量筹谋,今日所见只让我觉得,儒家似是自取灭亡啊。”

张良何等敏锐,稍加思索就想到了原因,顿时心内叫糟。

本以为瑶光会规规矩矩从正门来访,他打着到时候让天明、少羽回避主意,却没料到瑶光会如此毫无预兆地从天而降,猝不及防之下,两人完全暴露她视线中,如今再想掩饰已是多余。

他自负聪明,兵行险招,如今棋差一步,只能怪他自负。

颜路微微皱眉,见到张良神色变化,大约猜到了原因,不禁叹了口气。

瑶光想了想,补充道:“儒、墨并称当世两大显学,影响深远,陛下不得不留意。墨家已是反贼,儒家却和它牵扯不清,你们要陛下如何相信儒家忠于大秦?退一步说,即便不忠也无所谓,至少不能是谋反窝点。倘若桑海如昨日机关城,几位当家以为,下一次来访会是我,还是大军?”

瑶光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一个词。

焚书坑儒。

莫非……这就是一个原因?

瑶光转身看向两位年轻当家,两人脸色都称不上好,她想起她时代里,她只能从史书上略微一窥古时圣贤人杰风华,薄薄史册上只能记载寥寥数人,多少人湮灭历史长河中,无论是名不传后世颜路,还是千古谋圣张良,千年之后,风|流云散,俱已不存。

无论他们此刻筹谋什么、奋斗什么,终都会化为一抔黄土,无论有没有焚书坑儒,千年之后,仍是不存于世。

这种时间错位感慨使得瑶光心生怅然。

这种情感变化使得瑶光双眸中出现了近乎悲悯神色。

人生而知其必死,因未见死,故而全力图生。

她已经知道了他们死,却要看着他们徒劳无功地挣扎,另一个世界,会不会有人也知道她结局,却这样看着她红尘间沉浮?

☆、第20章 太阿道藏

无论儒家是否有意反秦,至少现儒家还不能站整个帝国对面。

因此,瑶光并不意外儒家大当家伏念板着脸将太阿剑呈于案上。

瑶光视线稍微儒家三位当家脸上停留片刻,终定格案上太阿剑上。

如此近距离,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太阿剑气。

李斯列传里记载,秦始皇嬴政“致昆山之玉,有随、和之宝,垂明月之珠,服太阿之剑,乘纤离之马,建翠凤之旗,树灵鼍之鼓”,而于太阿有关传说里也多有神化,言其乃是天成威道之剑。

瑶光因见如今嬴政佩剑名“天问”而非“太阿”,故而起意以此试探儒家,如今真正见到了太阿,她才明白,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后世传说,自有根据。

这柄太阿剑确有气吞山河、威武霸道剑气,说是天成之剑也无错,这般气势并非铸剑师能够赋予,便是当世无双铸剑师怕也只能凝聚天地间早已形成剑意剑势,凭血肉之躯、元灵之光赋予剑生,便如她手中上清破云,是先存剑意,后得剑形,故此天成之,非人力可为。

瑶光甚至不需要令太阿出鞘就能断定此剑真伪,当然,她也相信儒家大当家不会这种关头犯糊涂用伪剑来糊弄。

“威道之剑名不虚传,此剑当由气运加身诸侯王者所持,于常人有害无益。伏大先生无需因失去太阿而悲伤。”

伏念躬身行礼,态度十分恭谨。

“帝师美意,下十分感动。此剑既是王者之剑,献于陛下理所应当。”

瑶光有些惊奇地再打量了伏念片刻,奇道:“我观伏大先生是正直不屈之人,竟也做此言语……”她又想了想,若有所悟,“是了,伏大先生要为一门上下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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