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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田振东亲切中又带有一丝歉意地喊到。毕竟这还是长这么大第一次年初二没有来看望外婆。虽然他知道，外婆不会在意这些。可是他还是有一些内疚。
“振东来了啊。”外婆一如既往地慈祥地说。
“外婆，您还好吧？”看着慈祥的外婆明显得老多了，田振东眼睛有些湿润地问。
“好！好！除了做事时感觉没有以前有力气了，别的都还好。年前小洁和我去医院查了查身子，也没什么大毛病。”外婆乐呵呵地说。是啊，人老了没病没灾健健康康地，比什么都好。
“那外婆就多吃多喝点，好好地活着，你要活到一百多岁，等振东那时挣钱了，给您过百岁大寿。”看着外婆八十多了精气神还都不错，田振东也高兴地说。
“呵呵，看看振东说的多好。可是那样外婆不是成了老不死的了？到时不是成了你们的累赘了吗？现在小洁成家了，再等到你成家了，我就知足了。到时就什么时候走也没有牵挂了。”外婆依旧乐呵呵地说。
“看外婆说的什么话？俗话说家有一老，如同一宝。您能好好地《文》一直活下去，是我们《人》的心愿啊。您一定要《书》好好活，等我给您生一个《屋》白白胖胖的曾外孙，您再像我小时候宠我那样子庞着他，让他学着喊您曾外婆，那多好玩啊。”田振东说着，自己也被自己说的这些吸引住了。现在生活水平提高了，四世同堂也是可以期盼一下的。到时真的生活在一起，和和睦睦地，那可是多么热闹的一种场景啊？不过前提是如果住楼的话，最少也要是四室两厅的房子吧。不过至少是现在，本市还没有这种户型的房子吧。
“呵呵，我的振东就是会说好听的话哄外婆开心。好，我一定要好好地活，等我的振东给我生一个白白胖胖地曾外孙。”外婆听了这些话，也开心地笑着说。
“奶奶，你的振东可给你生不出来。这事，还要拜托你那未来的外孙媳妇才成。”郁洁打趣地说。
“谁要你管了？反正又不用你来生，你操什么闲心？”田振东不高兴地说。
“你这丫头，就会挑奶奶的错话。看！惹得你的小弟弟不高兴了。”外婆嗔笑着对郁洁说。
小时候，外婆总是叫自己是郁洁的小弟弟，那时还没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长大了，外婆还这么说，田振东忽然觉得有些尴尬了。特别是现在和郁洁的关系这么僵，更时觉得浑身不自在。
可能是郁洁也感觉到了不自然，郁洁脸上神情有些僵硬地说：“奶奶。看来还是小东会哄你开心，你看我一说话，你们两个都不高兴了。”话语中，有些向外婆撒娇的意味。
“你这丫头，就会挑理，奶奶什么时候说你不好了？振东再好，也不如你这丫头天天围在奶奶身边方便啊？”外婆笑着对郁洁说。
田振东此刻也觉得自己刚才对郁洁说的那些话也有点刻薄了。毕竟，她做的一切，都没有错。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自己还是难以完全看得开。
可是，难道自己就错了？要说错，那只能说自己爱错了，不该爱上不该去爱的人。或许，在以前，这会是一段亲上加亲的佳缘。可是现在，却变得不为世俗所接受的孽情了。这是这个年代的进步，却是自己一个人的悲哀。想到这里，田振东一下子没了心情。
“外婆，看到你身体很好，我就放心了。我就不在这里吃饭了，我回家了。”田振东小心地对外婆说。外婆年纪大了，他也不想让外婆知道自己和郁洁的事而操心费神的。
“你可好长时间没陪外婆吃饭了。平时来得也少了，我知道你的学业累，可是今天过年，应该没有事吧？中午就和外婆一起吃个饭吧。而且你小洁姐今天还特意没去她外婆家，说要在家给你做好吃的。你怎么能走呢？”外婆嘴上唠叨着，脸上依然笑意盈盈。
“那，好吧。”面对外婆，田振东也不好说什么，答应了留下来。
“你们姐弟俩去外面说说话，或者是去看电视吧，不用在这里陪我这老太婆。”外婆像以前那样说，还以为田振东和郁洁还像以前那样有着说不完的话呢。可是田振东也不好说什么，默默地来到外屋。
第24章、冰释前嫌
来到客厅，田振东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眼睛盯在墙上的一副挂历上。上面是一副构图和意境都不错的山水画。只是中国的水墨山水，看上去总是多多少少有一点的苍凉。画得像是独钓寒江雪的场景，看着画上的冰雪世界里，一人一舟一钓钩。套用网上的一句话：哥钓的不是鱼，而是寂寞。虽然有点俗，可是放在这里，倒也还算是应景。想到这里田振东寂然一笑。
“小东，还在生我气吗？”许久，郁洁才轻轻地问。话语之中，是掩不住地幽怨。
“没有。”振东说。
“可是，进门时，你见到我却是很不高兴。连话也不跟我说。”郁洁说。
“没有什么高兴不高兴，只是有些意外而已，没想到你会在家。”田振东解释说。其实也没想多做解释，没有必要说那么多。
“你是算准了今天不会见到我，你才来的，不是吗？”郁洁脸色有些苍白，说话中有一丝质问的意味。
对于性情温柔的她来说，这还是很少见的。而振东也却不想多做解释，所以只是轻轻地说：“我怎么想的，你不必在意。你怎么想的，我也不会在意。在这种事上纠缠，没什么意思。这是我外婆家，什么时候来，都是那理之中。而这也是你的家，所以你什么时候在家里，更是再也自然不过的事。又何必因此多费口舌呢？”
“那为什么又要走？”郁洁追问道。
“只是不想和你坐在一起，怕无话可说徒增尴尬而已。”振东依旧面无表情地说。
“你还是在生我的气，不是吗？要不，我们俩会这么生分吗？”郁洁穷追不舍地问。
“我没有在恨你，至少没有你以为的那么恨你。过去的事，我不想再去提。你做的一切都没有错。可是，我们两个人在一起，能说些什么呢，你以为？”振东反问道。
“像以前那样，什么都说，像你在学校的事；像你喜欢哪个女孩子了；像是你高考准备得怎么样了？像是你打算考哪个学校；学什么专业；说什么都可以啊。”郁洁说。
“以前我那是小，总想找人说说，可是我现在大了，不想什么事都跟人说。我应该有自己的隐私。”田振东冷冷地说。
从田振东的这些话里，郁洁就听处来，田振东还是过不去自己心里的这道坎。她被表弟的这几句话说得无话可说。如果换了别人，以她外柔内刚清高傲气的性格，她早就不会再说什么了。
可是眼前这个人是她的表弟，是她从小就一起长大的、相亲相爱的表弟。
虽然她一直都很理智，明白自己和表弟没有可能，可是从小这个小表弟就老粘着自己，说实话她也很喜欢这个小弟弟。
如果现在不能把他的心结打开，以他现在的心态，继续消极下去，极有可能会毁了他的一生。
“小东。姐这样做是有原因的。以后姐会告诉你的，只希望你现在不要这么恨我，不要让心中的恨蒙住了自己的眼睛。这样会害了你的。我是你姐，小时候最疼你的表姐。其实，现在姐一直像以前那样疼你，关心你。可能你对我有些误会，可是现在不是姐解释的时候。如果你还相信姐，就不要再恨姐了，好吗？你现在这个样子姐很难过。”想起了两人过去的无话不谈，又想到现在表弟视自己如仇人，心下不禁有些悲伤，说着说着双眸含泪，一副凄楚可怜的样子，让人看了禁不住心肠软了下来。
“姐，对不起。我也明白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可是我心里还是喜欢你。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是我真的做不到把你完全忘掉。我没有想要恨你，可是眼看着你嫁给了别人，我心里还是忍不住地难过。有时，我都恨不得像李立杰那样，疯狂一次。可是，我知道那样对你会是多大的伤害，所以，我总是不忍心。其实，我早就已经不恨你了，可是，我做不到像以前那样和你那么亲密，那么贴心。每次见到你，甚至是只要想到你，我的心就会很痛。我知道，我并不恨你，还是像以前一样的喜欢你。可是你让我怎么办？”田振东看着郁洁含泪带悲，凄切如带雨梨花的样子，不禁敞开了心菲，说出了心中埋藏已久的心声。
“振东，姐都明白。其实姐也放心不下你。特别是这一年多来，你一直都没有走出自己心中的那片阴影。所以，我一直都在注意着你的情况。自从你沉溺于小说之中，荒废了学业之后，包括你喜欢那个叫晓燕的女孩子；包括那次结业会考你把雨衣给晓燕穿了；包括晓燕的转学；包括你现在的状态；我都知道。可是，你总是躲着我，不肯见我。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怎么来开导你。所以，知道了你今天会来看外婆，我就留了下来，就是希望能和你好好的谈谈。能够打开你的心结，也好安心地学习，好迎接明年的高考。”这时郁洁的状态好了一些，缓慢而又情真意切地说。
“姐，谢谢你。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姐姐，我的亲姐姐。”田振东听了郁洁的这些话，心下感动之余，静静地看着郁洁，更加对以前自己对待郁洁的态度内疚不已。
“好了，只要小弟弟不再恨姐姐，不再躲着姐姐就好了。你自己坐会儿，我做饭去。”说着郁洁起身去了厨房。
看着连问一声自己想吃什么菜也不问一声就走向厨房走去的郁洁，田振东心里感动不已。在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只有母亲和郁洁这两个女人，不用问也知道自己都喜欢吃什么菜了吧？如果这要是以前，郁洁能成了自己的妻子，那该有多好啊。就如古人常常感叹的那样：得妻若此，夫复何求啊？
可惜在现在这个时代，这只能是一枕黄粱梦了。
想到自从跟郁洁吵架后，这么长的时间里，自己又何曾真正的恨过她呢？就算是最初的吵架，也只是出于气愤和不舍。有多少个难眠之夜，自己不会想起她呢？可是，为了她的幸福，自己只能把心事隐藏起来。
寂静相望
我不说话，
不代表我不爱你；
我不理你，
不代表我恨你；
我放弃，
是因为我不能保证，
让你过地幸福；
我转过身去，
只是怕在你面前流泪。
我放手，
只是希望，
你能过的更好…
因为只有田振东、郁洁跟外婆他们三个人，所以郁洁只做了三个菜。一个红烧肉，一个麻婆豆腐，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别看外婆年纪大了，却倒还吃得很香，看着外婆瘪着嘴吃豆腐的样子，田振东又想起了那句话：家有一老，如同一宝啊。如果没有了外婆的话，自己只怕一年也难得来舅舅家一次的。也正是因为外婆，一家人才越发地觉得亲切。
郁洁看着奶奶吃饭的样子也嫣然一笑。郁洁的笑，一如以前那样的动人，给人以春风抚面，心中一暖的感觉。古人说的一笑倾城，再笑倾国，也就如此了吧？就是她的如花笑颜，让自己总是难忘。可是就算是夜夜梦到，又能怎样？云英已嫁，只怕今生是好梦难圆了。
佳人
佳人一笑倾城国，
此生总是难相忘。
夜夜相思不敢见，
佳人终是嫁他乡。
第25章、花开人已去
春去春又回，转眼又是一年的春天到来。万物复苏，阳光明媚。可是田振东的心情并没有因为春天的到来而好起来。没有了晓燕，春天也失去了色彩，天不再蓝，水不再绿。田振东的心依然毫无生机。近一年来田振东一直忘不了晓燕。
小树又发了新芽，迎春花也开得遍地金黄。满眼的绿色只会让田振东回忆起去年的那个春天。
想想南山上的那株丁香花定然早已鲜花怒放了，想来还是一如去年那般地浓密好看吧。可是去年一起赏花的人，如今却已不知身在何处了。
花开人已去
又是一年花开日，
却再也找不到
去年的那份欢乐。
盛开的丁香
也失去了去年的妩媚。
丁香啊丁香，
爱花的人儿已去，
你的花容又有何人赏？
你的怒放，
只徒添我的相思。
身边却少了晓燕的身影，田振东想起了去年自己说的那句诗：“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而这一切竟然不幸被自己言中了，只是桃花换成了丁香花，真是一语成谶啊。仿佛，所有的一切，冥冥中早有定数。
想着想着，田振东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去年和晓燕一起唱的《丁香花》的声音：“你说你最爱丁香花，因为你的名字就是它……”田振东慢慢地唱起。
随着《丁香花》的歌声响起，田振东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晓燕的身影，田振东的思绪又回到了去年……
他仿佛又看见了晓燕登山时气喘嘘嘘、娇弱无力的那种让人又爱又怜的样子；又看见了晓燕拿着丁香花时脸上绽放出的如花般的笑颜；又看见了晓燕站在凉亭上亭亭玉立，秀发飞扬的倩影……
唱着唱着，田振东的声音有些哽咽，泪水从脸颊划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为什么这么好的女孩自己却不能去爱，这对自己也太不公平了吧？或许生活本身就是不公平的吧？田振东有一种给晓燕写信的冲动，可是拿出信纸，却不知该写些什么，整个晚上只是凌乱地写满了一纸“我想你、晓燕”之类的字。
想着他们从相识到分别，从喜欢到别后的相思，田振东感慨万千。
自己如此的想念着晓燕，可是晓燕呢？她也会偶尔地想起自己吗？或者说，她早已忘记了自己？
往事如烟
往事如烟，
你是否无意中
淡忘了从前？
还是你根本就
从未把我在意？
总之，
从分别的那天起，
便失去了你的消息。
一直以为
我们会是世俗的革新者，
却不料，
我们终究逃不出，
世俗的掌心。
田振东他们宿舍前面有一棵梧桐树，每到春天，上面总是开满了梧桐花，一枝枝，一团团的，很是好看。不过却也落得满地都是，所以这时的他们每天都要打扫落在地上的梧桐花。看着这扫不完的梧桐花，田振东觉得这梧桐花就像是自己心底的思念，无论他用什么办法，也扫不干净。
桐花、相思
桐花朵朵落一地，
相思点点长满心。
桐花轻易能扫净，
怎奈相思无人理。
高三分科时田振东选择了文科。因为这两年下来，田振东的理科成绩一直不好，也只有语文和英语还算不错，而这两门功课之所以好，还是因为受了晓燕的影响。
至于上大学，田振东还是有很大希望的，他明白这是他改变命运的唯一出路，可是就算是能上大学，自己和晓燕也没有多少可能，一想到这里他就有些丧气。甚至决定高考完了就跟建国一起外出打工。田建国因为家里因难，早已经决定了，高考完了就去打工。
生活是需要希望来支撑的，失去了对未来生活美好的期盼，也就没有意义。田振东的高三生活就是这样子的，除了学习还是学习，而且学习也仅仅是因为高考而学习，没有希望，没有动力。生活也因此而越发地枯燥无味。
精神上的空虚更加重了人对于情感的依赖。在这种无所事事的日子里，田振东学习之余，越发地想念赵晓燕了。
田振东从同学那里借来了贾平凹的《废都》。这是在同学们私下里流传很广的一本书。因为传统中对于精神的禁锢，人们特别是青春期的年青人因为对于性的无知，所以感到特别地神秘，而对于未知的东西，人们总是充满了好奇。所以贾平凹的这本《废都》禁而不止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其实除了那些性爱描写，《废都》中的那种颓废的气息塑造地同样成功，生活中也没有什么可以振奋人心地事情了。这一点田振东现在感受至深，他现在困于对晓燕的思念之中无法自拨，对什么事也都提不起兴趣来。
当然作为田振东人生中的第一本性启蒙书，他从书中学到了许多让他心跳加速的关于性的知识，删除了大量文字后留下的方框给了他丰富的想象空间，任由读者去自由地发挥自己的想象力。田振东感觉到晓燕就偎依在自己的怀里，他的手开始温柔地抚摸着晓燕长长的秀发，发丝有他的指间流淌，柔情在心中慢慢扩散，幸福充满了心田。他用嘴去吻晓燕的额头，吻她的双唇，吻她的……这是多么美妙的一种感觉啊！他深深地陶醉于其中……
可是过后他感到这是对他和晓燕之间纯洁的感情的一种亵渎和侮辱，对此他感到深深地自责，觉得再也无颜面对晓燕了。
想想晓燕离开已经快一年了，田振东作梦都希望见到晓燕。可是世事如此，见了面又能说些什么呢？两人的未来是天壤之别，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期盼日后或许有一天机缘巧合，自己能够干出属于自己的一份事业，能够消除这种生尖上的差异，有能力让晓雨过上富足安定的生活。等到那时，再向她表白吧。
可是，既使这样，还有民族问题怎么办呢？田振东越想越沮丧。
饱受相思之苦的田振东食不知味，夜不能寐，身形消瘦，整日里没精打彩地。看着自己日渐一日地消瘦下去，田振东嘲笑自己这是：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其实想想，自己和赵晓燕从认识到分开，也只有短短的两年时间，自己怎么就会爱得这么死心踏地，无药可救呢？这就是一见钟情吗？可是如果不是在因为两年来相处中晓燕有足够的优秀，足够的好的话，他对她的感情也不会越来越深，到最后对她这样的喜欢。而这种通过深入了解后的感情，应该属于日久生情吧。可是美好的日子早已成为过去，两年的相处，用了一年时间却还是无法将她忘记。
爱的追忆
天地苍苍，
遍地为霜。
我之伊人，
汝在何方？
昔者往矣，
我心依依；
今我来思，
心有戚戚。
第26章、鸿雁传书
晓燕，你知道，我爱你有多深吗？田振东每每想到这里，他只有苦笑，他当然知道晓燕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可是想想这两年来的情感就这样放弃，田振东又怎么舍得？马上就要毕业了，这一别可能就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吧。是不是应该在毕业前再见一面呢？既使不见面，是不是也应该联系一下？或者甚至是能够要一张她的照片呢？，也好以后作个纪念啊。
田振东知道丁玉梅一定有晓燕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