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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可以了么?”她摩挲着掌心的螺壳,神情尤为悲悯。
青龙的声音自里头传来,“见到她好,我心里便放心了。”
“那我们便回去吧——”
“好。”
翡翠从怀中掏出飞来扇,心中默念着蓬莱仙境,倏尔一阵大风袭来,她一个瞬步跨入旋风中央,眼前景色一花——
“呐,仙姬我同你打个商量吧!”
“何事?”
“倘若我以后变成了妖,你能够亲手将我了结么?”
翡翠沉默,那厢青龙又道:“我想来想去若是死在那位冷面男神的剑下恐怕够呛,俗话说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同意不?”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同意了~”
眼见海中仙山近在咫尺,翡翠惆怅地叹了口气,诶——天意弄人啊!不知以后青龙归位之后又会如何看待他与这女子之间的一段渊源啊……
“只要她好,那我心中便没有任何不痛快。”
若是以后你知道她的半生流离皆是你所造成的,你会如何想呢?是否会自责,或是感叹造化弄人?须知一切皆是早在初相遇前便注定好的……
心中怀揣着无数秘密难以同他人言说的翡翠从风中翩跹而下,翠绿色衣衫在云波幻海中显得格外空灵飘逸。然而当一簇玄色衣角映入眼帘之时,她的身形却在空中一滞。
待看清来人之后,她面色更是一僵,好半天才吞吞吐吐喊了一声:“仙尊……”
☆、13春心泛滥
“仙尊……”
翡翠如临大敌地看着面前神情深沉肃穆看不出任何感情外露的神袛,一波又一波不祥的预感从心头倏尔划过。
听到喊声,仙尊抬眸去看翡翠,未几,浓密的剑眉微微一蹙。
“知道回来了?”
翡翠浑身一僵,话说回来,为毛仙尊会等在此地守株待兔呢……明明她走之前早已想好了万全对策了都……
“那个,仙尊,我方才就是出去散散步。”
翡翠强颜欢笑,胡乱扯了一套说辞企图应付慧眼如炬的仙尊大人。
“散步?”
仙尊拧眉,抬头望了望天后对翡翠道,“散步到了天上?”
“这个嘛……那个……仙尊你可知在地上走了太多路骨头会松的嘛!好歹我也是万把岁的老人了,怎么能不注意保养身体呢!这套法子现在是九重天最受欢迎的养生法子了,我建议仙尊也可以参照着保养一下嘛~”
翡翠笑得谄媚,见仙尊不答,她忙道:“真的,这法子当真不错,自从每天飞上一会,我腰不疼腿也不酸了,身子倍棒!”说着,狠狠地往胸脯上拍了两下后笑道,“看——结实吧!这都是长期锻炼后的效果!”
仙尊默默地将视线缓缓投射到翡翠胸前,停了半晌,翡翠方才听他冷淡道:“是挺结实的,完全不像是女子。”
翡翠,“……”
她慌忙遮住胸部尖声道:“是了是了,这法子果真好用吧!不过胸脯这种较为私人的地方还是不宜多看为妙,是吧~哈哈哈~仙尊,既然没什么事儿那我便先行告退了……”
她刚想落荒而逃,却听那头冷声道,“站住——”
翡翠黯然回头,心想着明明是活了万把岁比她年纪还要大一轮的人儿了,为何这思维还明锐得如同二八芳华少年一般呢,费尽心思糊弄都糊弄不过去……委实令人糟心呐!
她扯起一丝笑容来,“不知仙尊还有何吩咐?”
仙尊睨了她一眼后道,“本尊好像同你说过,不要再去插手井龙王之事了吧?”
翡翠撇撇嘴,“我也没想怎么样,不过是替他完成一个小小的愿望罢了……”
熟知,愿望不但没有达成,反而知道真相的她心里还挺过意不去,真是吃力不讨好……
仙尊将她脸上神情尽收眼底后反问道,“那么,愿望达成了么?”
翡翠点点头:“算是吧……”
虽然,井龙王的虐恋情史实在是坎坷曲折艰辛多磨了一些……
“那,以后他若还有什么要求你也要一一回应么?”
仙尊看向翡翠,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冷凝,他沉声道:“翡翠,很久以前本尊便同你说过,不该管的闲事不要多管,你从来都不听,每次都要到撞了南墙之后方才悔悟,你认为,这样妥当么?”
翡翠垂眸不语,又听他道:“本尊并不管你同谁交友,但倘若你再同现在这般没有原则下去,总有一日你将自食苦果。”
他的眼神竟是前所未有的严厉,琥珀色的眸子里泛出月华般森冷的寒芒。
翡翠握紧拳头,牙关死死咬紧。
好半天,她才缓缓道:“仙尊您说得没错,当年正是我有眼无珠才会做错那么多事,害了那么多人……即便这么些年过去了,我依然难逃其咎……”
她吸了口气,感觉眼眶有些湿润,“可是,唯有一件事我至今觉得自己做得无错,一直以来我都想要以真心换真心,兴许别人觉得我好糊弄,觉得我傻,但我问心无愧。”
开玩笑,驰骋四海八荒这么多年的帝姬就算是被人当面揭开伤口,也不会喊疼……因为这些曾经经历过无数次的痛苦,早就成为了狰狞的疮疤,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
仙尊沉默,向前一步站定在翡翠面前,“翡翠抬起头来——”
翡翠埋头,“不要——”
她两眼绷直地盯着鼻尖,眼前是模糊的一片。
一只手伸了过来,轻柔却有力地将她的脸抬起来。
“当初我问你,诚然世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该如何处置乎?”
仙尊的面庞近在咫尺,他敛了眸子去看翡翠,琉璃色的眸子深处划过一丝温情。
“回答我,翡翠。”
他的声音恍若灌注了魔力一般,翡翠鬼使神差开口答:“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时间会改变一切,四海八荒总有更替交叠的时候——沧海终究会枯竭变成桑田,等到大海枯尽,磐石腐烂的那一刻。
“你要知这世上总有人,无论你做得好或不好,他总能想到法子令你难受。但还有一部分人,他们的劝诫斥责是为了让你更好。”
“不要为往昔所迷惘,你所要做的则是在日后避免曾经犯下的错,然后越来越好让那些轻视你的人刮目相看。”末了,仙尊朝翡翠微微一笑,“而本尊便是抱着这种想法。”
他突如其来的笑颜在翡翠的瞳仁中逐渐放大,放大最后化作一枚剪影深深烙印在她心里。
微咸的海风温柔地吹拂着,扬起二人彼此牵缠的发丝——
远近隐隐传来桃花吐露的幽幽芬芳,它若有似无地钻进翡翠的鼻尖,诱使她整个人都飘飘欲仙起来。
这种砰砰直跳的心动是何感觉……翡翠怔忪地望着面前一身金边玄衣的男人,见他喉咙滚动,又说出一句话来——
“毕竟,你也算是本尊从小拉扯大的。”
某位仙尊一脸慈祥从善如流道。
……
四周涌动的粉红色气泡噼里啪啦统统碎了个精光——
翡翠面色尴尬地转过头去,方才那些难得一见的温情果然是她的幻觉。
——面前的人是蓬莱冷月仙尊啊,无欲无情,如同万海之磐不可撼动的男人。
“还有——”
仙尊停顿了一番后,从袖子中掏出一只木偶扔给翡翠。
翡翠手足无措地接住木偶,脸上划过一丝汗颜。
——这,不是她用来冒名顶替自己的木偶娃娃嘛……
“木愣愣地坐在房里,来了人就只顾着傻笑,这玩意儿还是趁早扔了好。”
仙尊蹙眉,清清冷冷地瞥了那木偶一眼。
“竟然愚蠢到想要用那种粗劣的复制品来哄骗本尊,万年不见,你的胆子倒是越发大了起来!”
翡翠,“……”
她干笑道,“仙尊果真是火眼金睛,老而弥坚啊!”
“让你读得般若心经读了么?”
仙尊认为对于没事就爱钻空子打哈哈的翡翠,决计不能再采取温和的教养方式,这种粗粝的脑筋就应该不加怜惜地好好磨练一番才好。
好半天,他才听翡翠吞吞吐吐道,“读了。”
他拧眉,“读书笔记呢?”
“还没写……”
翡翠只觉得面上的目光一寒,又听他道:“看来你乃是多年未有享受过面壁思过的滋味了是吧?”
心中一颤,翡翠凄凄哀哀地抬头,“仙尊,我错了,我不该玩物丧志,我,我现在就去写……”
她好歹也是经历过大大小小无数风风雨雨的人物啊,为什么在仙尊面前永远都像是乳臭未干牙没有长齐的娃子呢……这要是传出去让他人知晓,她以后还怎么在四海八荒混呢!
诶……真是晚节不保,晚节不保啊……
***
“都是因为小神的关系才连累仙姬受罚,对不住了。”
方才仙尊那番凌厉肃杀的模样骇得井龙王一时不敢插嘴,直到他离开之后才颇不好意思地向翡翠道歉。
“诶,这件事同你没关系……”
翡翠摆摆手,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看来仙尊早就看她不爽很久了吧?!
——莫不是她日日调戏小仙童的行为过于轻佻了?
诶……这不是万年孤寂,无人来爱,心中寂寞孤廖得很嘛~
翡翠叹了口气对井龙王道,“龙王啊,很多年前我爱过一个人,他说要同我在一起,我信了,可是他最后背叛了我……”
龙王那头沉默许久后才问,“那你怎么办?”
翡翠闭上眼,一片混沌的脑海中隐隐出现一人的剪影,然后却只是短短一瞬,那个影子就犹如晃动的水面一般模糊开来——
“我曾想,若是再遇见那人,定要问问他,可曾记得当初承诺我的事。”
“那你后来碰见他了么?”
翡翠摇摇头,“没有,但碰见了或许也无济于事。”
龙王疑惑道,“何以这样讲?”
翡翠无声地笑了,伸手抿了抿垂散在额前的鬓发缓缓道——
“因为,老娘不记得他的模样了……”
龙王突然觉得,情这一字果真是害人不浅啊!小谈怡情,大谈伤心啊!
“那,你就不要再想着他了,还是另觅良人吧!”
翡翠点点头,“唔,诚然本帝姬在四海八荒的名声早已臭名昭著,估计任谁也不想将自家儿子嫁给本帝姬,不过帝姬我还是想试一试!”
龙王恶寒,“试什么?”
翡翠紧握拳头,振振有词道:“有生之年一定要寻到值得托付终生的良人!死缠烂打也好,威逼利诱也罢,帝姬我将在寻求配偶的道路上□到底,决不后退!”
龙王抹汗,“……这个,要三思啊!”
翡翠又道,“不过在这之前,帝姬我得先去给月老打个招呼!”
“这,这又是为何?”
“我怀疑那小老儿之前给帝姬我用得红线是假冒伪劣产品!”翡翠愤愤道。
☆、14戮妖大会
夜幕漆黑,一轮满月无声地自海中缓缓升起,银色静谧的月华缓缓铺洒在海面之上就犹如一大片冰霜。
——忽有一阵清风拂来,带来几片纷飞花瓣。
翡翠又梦见自己身穿一袭大红色喜服缓缓走在寂静无人的长廊之中,四周张灯结彩,廊下悬挂着贴着喜字的艳红灯笼,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喜庆热闹,然而却悄无声息……
她静静地走着,自凤冠上垂下来的流苏缀着明珠在她眼前一晃又一晃,倏尔闪烁出刺目的光芒。
——长廊尽头有一抹光亮,人影绰绰。
她缓缓推开门,有一人迎面而上,大大的袍袖卷来一阵风。
随即而来的是一阵锐器入体的钝痛感,她低下头,鲜红色的鲜血汨汨地从小腹渗出来。
那人拔出剑,模糊的脸上泛起一丝诡异的笑容来——
“你……”
翡翠捂住黏湿的小腹,缓缓地滑到在冰凉透冷的地面上。
***
“帝姬殿下?帝姬殿下?”
翡翠从噩梦中猛然惊醒,啪地一声从床榻上直起身来——
“何人?何人呼唤本帝姬?”
若不仔细倾听,断然听不见她语气中微微带着些许沙哑。
“回帝姬的话,是仙尊大人命奴婢前来服侍帝姬洗漱更衣……”
“更衣?”
翡翠侧头望去,那侍女恭敬老实地立在屏风前,她伸手揉了揉汗湿了的额头:是了,险些忘了今日乃是举行若桃祭的大日子……
“进来吧!”
她坐起身,屏风外的侍女应声而入,手中捧着一沓繁重华丽的服侍以及一枚精致的琉璃玉冠——
视线触及到从玉冠上反射出来的温润光芒,翡翠微楞,“这是?”
侍女敛眸恭敬道:“这枚玉冠是仙尊特意嘱咐奴婢伺候帝姬佩戴在发髻上的。”
“嗯,很美。”
而且看着似曾相识……翡翠望着那枚玉冠兀自出神。
偌大的铜镜里映照出她秀美清丽的容貌来,如同远山青黛一般的蛾眉,一双凤眼微微上翘,鸦翅般的睫羽在眼睑上延伸出一片青影;较寻常女子来看相对挺然峭直的琼鼻,以及那未施粉黛就呈现出淡淡红润的唇色来——
“帝姬,您生得真好看……”
那侍女轻柔地梳理着翡翠长及腰部的乌发,眼里时不时露出一丝惊艳之色来。
好看么……?
翡翠抬眼去看镜子里头的女子,眼神讥诮,的的确确是生了一张好面皮,然而这可未必是甚么好事!背地里头没少被人叫成绣花枕头一包草,女子生得貌美又有何用?!
做神仙,也是要凭借着过硬的真凭实学才能够服众啊……
为了方便佩戴玉冠,因此侍女为翡翠盘了一个简便却不失庄重的飞天髻,她小心翼翼地捧起玉冠,犹如看待一件珍重的艺术品般仔仔细细地安在了翡翠的发髻之上。
玉冠上雕刻大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花心中镶嵌着红宝石,冠的边缘镶金,打制成为绿叶状的黄金额饰沿着翡翠饱满的额头缓缓垂下,点点晶灿的流苏贴着云鬓轻轻摆动。
翡翠原本便清丽绝伦的容颜在这玉冠的衬托之下显得格外惊艳妩媚起来——
“话说回来……这枚玉冠我好像真的在哪里见过一样!”
翡翠起身,任由那侍女伺候她更衣,然而目光却在触及到那一叠厚实的礼服后而僵硬了。
莫不是她说啊……这一套礼服看上去真是里三层外三层,光里衣便要套个三层方才算作罢啊……仙尊这是想要闷死她么?
“这便是仙尊命你拿来让本帝姬穿的?”
“是,仙尊还说平日里帝姬穿着过于随意,在这种盛大的日子必不能再那么大而化之了。”该侍女埋着头,一字不漏地将仙尊的话重复了一遍。
呃……的确,她平日里对这些穿着打扮确实随意了些,不过仙尊他老人家也用不着如此上纲上线吧……翡翠拧眉。
“再者说,帝姬平日里穿得太素,而现下这一身水红刚好衬得您肌肤如雪呢~”
“是么?”
翡翠狐疑,低头打量一番后倒觉得是那么回事。
“——这颜色是你挑的么?”
那侍女掩嘴笑了,“帝姬这不是折煞奴婢嘛,奴婢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啊,这是仙尊特意为帝姬您准备的~”
原来如此,翡翠有些受宠若惊,不想仙尊那样的人竟然也会想着替她张罗这些女儿家的事儿来!
“是天上下红雨了么?”她默默道。
“诶?帝姬说什么?”
“——没什么。”
翡翠轻轻一笑,终于感觉到自昨晚一直盘旋在自个心头上的阴郁感消散了不少。
***
从仙阁漫步而出,长廊檐下一一挂上了雕刻成桃花形状的风铃,随风晃动,格外应景。
时值清晨时分,浓雾未散,太阳在海平面上载浮载沉。
远山挺拔俊秀,翡翠远眺而去,一大片粉色雾霭在山林间若隐若现,偶有微风刮过,满山里遍野皆是落英缤纷,美是美极。
她拾阶而下漫步至桃林入口,见一些仙童早已打扮妥当等候在桃林深处,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激动欢悦之色。
翡翠穿过人群,水红色的裙摆长极曳地,头上的玉冠折射出令人心醉的光芒,众人纷纷驻足去看她,眼中流露出惊艳之色来。
她遥遥望去,冷月仙尊一人长身玉立站在一棵三人怀抱犹不及的粗壮桃树底下,一袭杏色直裰长袍外搭绛红色绣流云纹半臂,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蛛纹带,长发束起以镶碧玉冠固定着,身形挺拔俊秀,整个人丰神俊朗举手投足隐隐予人一种高不可攀的疏离感。
其余人皆是相谈甚欢,唯有他一人神情淡漠地仰头去看枝上盛开的桃花,与周遭格格不入。
呃……仙尊还是老样子,不爱与人打交道的习惯真真是万年不变。
翡翠失笑,冲着其余仙君点头示意之后径直往仙尊方向走去。
“仙尊?”
清冷的男人回头,见翡翠笑眯眯地立在满树飞花之下,水红色的袍子上缀满了粉色的桃花瓣——
“你来了?”
他转身,清冷的眸子在翡翠身上停顿片刻后嘴角勾起一丝笑来:“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此话诚然没错~”
翡翠,“……”
“——仙尊,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夸我漂亮么?”
终于在同仙尊的无数次交锋落败后她总结出一条真理来,面对不按常理出牌的仙尊,你所必备的便是同铁板一样厚实的脸皮……
仙尊挑眉,从善如流地夸赞翡翠道:“如今你自我催眠的招式练得可谓是出神入化。”
“……”
——人活万年就是不一样,仙尊还真是一块辣得人眼泪长流的老姜啊……
“全靠仙尊教诲的是。”她咬牙切齿地回道。
***
待海面初升的第一抹艳阳照射在大地上,仙尊登上桃林中央那座白玉石台,手握银杯,指尖徐徐一点,一连串银光播撒出去落在每一个人额面上。
紧接着,他长臂一挥,袍袖连片飞展,无数道碧绿色的萤光自他掌心汨汨流出——
绿光在蔚蓝天际上缓缓泛滥开来,犹如大片织网将整片桃林尽数包围住。忽有微风拂过,桃树枝齐齐发出扑簌簌的响声来。
中央那棵最为古早的万年桃树仿若重获新生一般,精神抖擞地将蓬勃旺盛的枝叶展开,枝枝蔓蔓皆被绿光所蔓延,桃花比之前开得更盛更热烈,团团簇簇的粉红色花瓣如同一大团霞云般旖旎迷人。
——这景色,竟是千年不曾相见了呢!
翡翠抬头去看那自半空中徐徐落下的粉白色花雨,心中竟是没来由地平静了下来……
她闭上双眼,静静地感受来自这一花一木一世界所带来的安详宁静。
……
“愣在此处傻站着作甚?”
未几,仙尊的声音自耳畔蓦地响起,翡翠这才惊愕地睁眼,发现林中人群皆已散得干净……
“啊咧?走得那么快?!”
亏她还摆出一副虔诚受戒的表情来,敢情大伙都是做做场面功夫啊!
仙尊无声地睨了她一眼后向前走去,翡翠揉了揉脑袋跟在后头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