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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青岚没有立即回青城山,而是在山下的小酒馆里找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她一路尾随着他,在一个僻静的小道上,她靠在一棵树上,肩上扛着一把杀猪刀,对着那人“嘿嘿”一笑,道了声:“吴大夫,好久不见!”
此人,正是四年前替苍凤岳治伤的那位吴大夫。
吴大夫见了眼前的“莽汉”,一时没有认出来,只见了她手里的杀猪刀便开始发怵,期期艾艾地道:“您、您有何事?”
“哦,我是来寻仇的。”
吴大夫虽然喝了不少酒,但脑袋还是清醒的,一听“寻仇”两字,撒丫子就开跑,云青岚一个飞身提住了他的衣领,笑着道:“放心吧,不是寻你的仇,是寻青城山上苍凤岳的仇,他不久前拐走了俺妹妹,俺打不过他,但是听说他几年前受过重伤,是您给治的,所以来问问,他到底伤得怎样,这样俺心里也有个底不是?”
吴大夫听完这话,长长地松了口气,紧张道:“你问、你问,我定知无不言!”
呵,真是个胆小鬼,这么不禁吓,她还以为会很难套话呢!
“我问你,四年前苍凤岳,可是真的伤重到性命垂危?”
“那肯定是的,他一共身中十八刀,刀刀见骨,我想这青城山一带,除了我,怕是没人救得活他!”吴大夫不禁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他这话倒不是吹牛,这人虽然胆小,但医术可是顶呱呱的。
“好,我再问你,他的武功可是全废了?”
吴大夫面露迟疑之色,他蹙眉道:“这……我就不确定了,他当时受了很重的内伤,我只能开药给他调理,但是我记得他醒来之后,曾单独见过青城派的思云道长,之后,思云道长出来,便告诉我,若是有人问起,一定要说他是武功几乎丧失殆尽,终身难以恢复,我收了他们的钱,便照做了。”
听到这儿,云青岚脸色一白,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若要解答心中的疑惑,她只有找到最后一个人问清楚了。
云青岚二话不说,直接往青城山而去,此刻的她已经顾忌不得那么多了,她想要快些见到师傅。
刚走到山脚下还未上山,突然,从两边窜出了十几个人将她拦住,正待她准备硬拼时,一个欢喜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
“云儿,我好想你!”
她转身之时,一个身影便猛地将她抱住,她错愕了一瞬,随即放软了身子,一把将他给推开,瞪着他道:“侯渊,你怎么在这儿!”
侯渊赶紧朝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快速地将她拉到一边,低声道:“小声点,我是偷偷跑来这里的,要让皇帝知道,我小命儿可就难保了。”
云青岚抬头看向侯渊,悲催地发现,才几个月不见,以前和她一般高的少年竟像是树苗一般猛地窜了好多,此时已经比她高出半个头了,看面貌,也渐渐地褪去了青涩,开始有男孩子俊俏的轮廓。
只是,他为何还是改不掉那嗲得让她冒鸡皮疙瘩的声音?
她心中虽然喜悦,但还是故作严肃地道:“是萧鼎派你来抓我的?”
他赶紧摆了摆手:“不是不是,你放心吧,自你逃走之后,皇上并没有派人来抓过你。”
“啊?”这怎么可能?依着萧鼎那霸道强势的性格,居然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了?她既高兴又疑惑,但一时想不到哪里不对劲儿。管他的呢,不抓她就好!
此时,她才想到一个问题,她惊讶地问:“我打扮成这样子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此时,她可还是一个糙汉子啊!
侯渊神秘的“嘿嘿”一笑,目光下流地瞄向她的胸口:“谁让云儿长得好,以前平的现在不平了,再说,哪有瞒得过我眼睛的易容术呢?”
云青岚俏脸一红,伸出手里的杀猪刀就要砍他,侯渊轻易地握住她的手,笑得风生水起。
云青岚抽出手,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对了,我还没谢过你,上次你帮我逃出宫去,可有受到什么责难?”
“我做事你放心,封妃之前,我就故意将水患之事压住没有上报,那日报上去,萧鼎自然忙得焦头烂额,再说了,这件事他要追究也追究不到我头上,我上面还有丞相顶着呢!”
云青岚感激地笑笑,顿时想起自己还有事要做,便道:“那我们就此别过吧,我要上山去找我师傅。”
闻言,侯渊委屈地瘪了瘪嘴,嘀咕道:“我借着出京办事之名,在这儿等了你一个月,你竟然说抛下我就抛下我,真是无情无义。”
“我这不还有事儿吗,既然你不能耽搁,还是赶紧回去吧。”
突然,侯渊握住了她的肩膀,盯着她,认真地道:“云儿,若是我辞官归隐,你愿意嫁给我吗?”
云青岚呆住了,她看着他澄澈如水的眸子,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拒绝他,似乎太残忍了。
“你知道的……喜欢一个人,其实看重的不是他的身份地位,所以,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说出这句话,她长出了一口气。
侯渊低头,沉吟了一瞬间,片刻,他似乎是想通了,冲着她露出灿然一笑:“其实,我也是舍不得放弃官位的,我曾是落魄的官家子弟,父亲的遗愿便是让我当一个大官光宗耀祖,既然云儿不愿嫁我,那我们便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吧!”
云青岚听着这话,高兴地点了点头。
辞别了侯渊,她一路顺畅地上了山,许久没有回来,连呼吸着这里的空气都是让人心旷神怡的。
此时的她换回了一身道袍,众多弟子见了她,喜悦地喊道:“忆清师妹回来了,快去通知师傅!”
她笑着打过招呼,便一路轻车熟路地前往师傅的房间,刚踏进去,一股浓重的药味便传进了鼻腔。
走进去一看,师傅正坐在外间的书桌前写着什么,见她进去,瘦削的脸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这丫头,还知道回来!”
听着他话语里的爱责,云青岚顿时眼眶一红,问道:“师傅,你怎么瘦成了这样!”印象中,师傅圆圆的脸,胖胖的身体,总是爱笑,看起来十分和蔼,如今不过一年不见,竟瘦了许多,就像将以前的人给硬生生削去一半似的。
思云道长呵呵一笑,道:“上次让你师叔继承掌门之位,那时师傅就发觉自己身子不行了,那可不是弄伤一根指头那么简单,偏偏你师叔和你都调皮,硬是要跑下山去,让师傅我十分无奈,如今,这派里的事,也大多是你思空师叔在处理。”
云青岚闻言,心里一阵内疚,对于师傅对师叔和她的纵容和宽容,她竟无言以对。
☆、第三十七章 身份被识破
“师傅,我……”
“好了好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你师叔的事我也知道了,他在这次的武林大会上夺得了盟主之位,也算是为我青城派争光了。师傅我这一生的愿望便是将青城派发扬光大,你师叔也算是帮我实现了这个心愿。接下来,在选到合适的掌门之前,会由你思空师叔暂代掌门之位,他为人严苛死板,方正守矩,是坏事也是好事,青城派交到他手里我也是放心的。”
云青岚沉默的点了点头,思云道长见她只身回来,这才问道:“对了,你怎么没和你思光师叔一道回来?他不会是当了武林盟主连这个家都不要了吧?”
家?是啊,这里本来就是她和师叔唯一的家。
她摆摆手:“不会不会,师叔他只是还有别的事要办,所以我就先回来了。”说到这儿,她咬了咬唇,期期艾艾地道,“师傅,那个……我想问问您,师叔的武功……是怎么恢复的?”
思云道长一怔,随即释然地笑了笑,叹息道:“我就知道瞒不过你的,你这丫头不笨,只是因为太过在意他,所以才会被表象蒙蔽。你师叔他……从未失去过武功,又何谈恢复?但你也别怪我们骗你,我们这么做,也是希望你长长心,认真学好功夫,将来,至少也有自保之力,师傅和师叔不可能永远陪着你的。”
云青岚的脸色一点点变白,她的眼眸被水雾遮挡,已看不清师傅那张满是慈爱的脸。
她心绪久久难以平静,不禁悲愤道:“师傅,你知道这件事对我的影响有多大吗?也许你们以为只是骗骗我,我知道了最多生生气便罢了,但我这次真的不是生气,我是伤心!当初,当知道师叔为了我武功尽失之时,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难过吗?这四年来,我每一天都是揣着内疚过日子。前三年,我拼命练功,有时候累得要死掉了,但一想到惨死的爹娘,一想到师叔,我不管多累都能坚持。你和师叔,你们在我心中的位置有多重你们知道吗?而我最看重的两个人却联合起来欺骗我!为我好?我不需要!”说完这番话,她扭头便走掉了。
下山的路上,她依旧在回忆着那日苍凤岳给她的解释,什么狗屁内力全部恢复了,到这个时候他都还在骗她,难道他真当自己傻?从小被他骗到大,但惟独这件事情她不能忍受!
她可以心甘情愿被他骗,给他钱,为他付出,可是这件事,却让她整整难过了四年,她内心的苦是没人能够懂的。
苍凤岳,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走着走着,她却突然顿住了脚步,看着眼前蜿蜒而下的阶梯,她心头一阵迷惘,因为她想起一个残酷的事实,除了这青城山,她竟无处可去。
最终,她还是下了山,回到了云家村,但一想到自己已经“死亡”的事情,怕被人认出来以为见鬼了,她只得半夜三更悄悄地回了以前的家。
上次被土匪洗劫杀戮之后,她以前富丽堂皇的家便只剩了几间好屋子,而她走后,那剩下的漆金的牌匾和门框都被那些村民撬走了,如今的云家,只剩下长满野草的残垣断壁和不时蹿过的老鼠,着实苍凉。
漆黑的夜里,云青岚借着天空被云隐去半边的月亮的光辉含泪看着这一切,越想,她就越伤心。
为何爹娘一生行善,最后却落得这般下场?
最后,她干脆坐在门前那株老梧桐下失声痛哭,唯一不变的,怕就是这棵粗壮的大树了,也许只有这棵树能懂她心里的痛苦。
也不知哭了多久,直到声音嘶哑,眼眶红肿,她正准备靠着树干睡上一觉时,一个黑影倏然落在她的眼前,无声无息。
她吓得呼吸一窒,戒备地看着慢慢向她走来的黑影,她努力地分辨着,却看到了一个让她有些心虚的人。
“孟兄,你、你怎么在这儿?”
孟子凌还是一身黑衣,他走得近了,点亮了手里的火折子,正照在云青岚哭得十分狼狈的脸上,她一惊,想要低头避过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我在查案,今晚睡在这里。”说着,他指了指她头顶梧桐树茂密的树冠,又问,“你为什么在这里哭?”此时,他的脸上已满是狐疑。
“哦、那个……恰巧路过,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说完,她转身就走,虽然她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但越来越快的步伐还是将她内心的慌张出卖。
“云青岚!”
身后传来孟子凌冷而斩钉截铁的声音,她几乎下意识地就要顿住脚步,但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他认出了她,确切地说,是猜到了什么。
她的步子不禁又快了几分,然而他还是不打算放过她。
“你就是云青岚对不对,是云莫知的女儿!”
她回过头,冲他微微一笑,也不知他看不看得:“孟兄,你怕是查案查得走火入魔了,我怎么会是云青岚呢。”
自这晚遇到孟子凌之后,云青岚便觉得这都州也不能呆了。虽然她不知道孟子凌找她所为何事,但她潜意识里觉得是和父母以及自己的身世有关,爹娘来自云初国,孟子凌也来自云初国,这其间必然有什么联系,但如今的她莫名地抗拒着一切可以改变现状的东西,所以无论孟子凌是敌是友,她都不想再和他接触了。
然而,如今她又可以去哪儿呢?去找师叔?她不想。
算来算去,她就只剩英娘这个朋友可以投奔了。只是英娘也在是非之地京城,去了京城,表示她又和萧鼎近了些,想起冤死的云海和紫草,她就对那个地方深恶痛绝,只是如今,她别无他法。
云青岚先行回了一趟青城派的天云洞,不为别的,只为她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爹爹死之前交给她的那颗硕大的夜明珠藏在了天云洞的石缝里,此次想着以后大概也难得回来,便将它一并取走,而意外的是,她在石缝里还发现了一样东西,是一个绸子包着的玉佩,玉佩是血红的,里面晶莹剔透,仔细看又像是有淡淡的金丝涌动,这样看着竟有些眼熟,可不是和几年前她从萧鼎身上扒拉下来的很相像么?
这天云洞平时根本就没人来,除了师叔和自己爱往这里跑,别人大概也是想不到把自己东西藏在这么怪异的地方的。
那么说来,这个玉佩定是师叔的无疑了。他是哪里顺来的别人的玉佩?还是说这块玉佩是他的?
想不通的事情她也懒得想了,犹豫了一下,便将两样宝物都揽进了自己怀里揣着。如今她可是穷光蛋一个,爹爹留给自己的夜明珠是断不能拿去换钱的,那可是她唯一可念想的东西了,真到了走投无路之时,师叔的这块玉佩许能救救急。
最终,她还是启程去了京城,四年前她是和师叔一路吃喝玩乐到了这里,而此次她是一个人孤孤单单重走这条路,不可谓不心绪万千。
半月之后,她顺利到达,无处可去的她直接到了安平镖局找英娘,却意外得知,赵叔和英娘刚回了老家,不为别的,只因在不久前追龙阁阁主向英娘下了聘,她须得回老家待嫁。
云青岚又喜又忧,喜的是英娘心愿终达成,忧的是自己连最后一个落脚之处都没有了,无奈之下,身无分文的她只有去郊外的树林里又将就了一夜,第二日,她便打算来京里找个可以挣钱的活先干着,不然,自己的温饱都要成问题了。
第二日,她一大早便在京城大街小巷里转悠,看有没有店铺贴出招人的公告,只是转悠了半日,她还是没找到满意的工作,而在一处朝廷的布告栏处,她却看到了一个令她吃惊非常的布告。
黄色布告纸上画着一幅栩栩如生的画像,凤眸妖娆,笑容邪魅,可不正是师叔苍凤岳吗?
她细细地看了布告的内容,他的罪名竟是,纠结江湖人士刺杀当今三王爷萧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和萧绝不是盟友吗?如今他才刚得了武林盟主的位置,两人就闹翻了?
不过才两个月不见,那时师叔还是新晋武林盟主,意气风发,这短短时间内,他怎么就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所以说,世间最不可信的便是人心,最莫测的便是命运。
云青岚迫切地想要了解事情的始末,而如今,她在京都能找的只有一个人了。
一座不大不小的宅子外面,云青岚焦急地等待着,在天黑十分,她终于见到了她想见的人。
只见侯渊从一辆豪华的马车上下来,告别之前,还笑着和车里的人在说着什么,从她这个位置远远看来,只看到萧御那白皙俊俏的侧脸。
呵,她就说嘛,如今侯渊不过是翰林院小小的编修,上次见面居然有贴身保卫的士兵将她拦住,还能在京城住上这样的宅子,原来都离不开萧御的暗中照料。
不过,他与萧御是何关系她管不了,今日,她只想来问自己想知道的。
☆、第三十八章 陷入圈套中
送走了萧御,侯渊脸上的笑立刻便消失殆尽,仿佛刚才那个微笑逢迎的人只是幻觉。
他正欲转身进府去,余光却瞥见对面正静静瞧着他的云青岚,顿时眼眸一亮,快步朝她迎来。
“我的好云儿,你怎么在这儿?可是想通了,愿意做我的娘子?”
云青岚默默看了看萧御离开的方向,似笑非笑地问道:“你确定你做得了主?”
侯渊面色一白,正欲解释,她便抢过话去,道:“我今日来是有事要问你的。”
侯渊站定,颓然一笑,了然道:“是为你师叔吧?我早就知道你会中计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心中一紧,似乎猜到了一些,但又不敢肯定。
“我上次告诉你,萧鼎从来就未派人去抓过你,但是他的性格你该是了解的,偏执、狠辣,得罪他的人,他哪肯轻易放过。”
“你的意思,师叔被抓,是因为我?”
侯渊神秘一笑,淡淡地道:“也不全是,因为这次将他供出去的人,是萧绝。”
“为何?”她彻底懵了,按理说,上次助师叔救得自己的,可不是萧绝本人吗?而萧绝与萧鼎这对兄弟向来是貌合神离,他又怎会冒着把自己拖下水的风险将师叔供出去呢?
侯渊摇了摇头,蹙眉道:“这我也不知道了,恐是他们之间的私人恩怨吧。”
“那师叔现在何处?”她现在最关心的是这个。
“关押在天牢,已经有好些天了。”
闻言,云青岚表情愈发凝重,“那我可以去看他吗?”
侯渊坚决地摇了摇头,眉头蹙得更深了:“除非你去自投罗网,你明白的,若这是萧鼎的计谋,那么他的目标只会是你,你别忘了,你如今还是他名义上的岚妃。”
此话一落,云青岚彻底泄了气,侯渊怕她一时冲动,便竭力将她留在自己的府中暂住,还承诺帮她想办法,让她见到苍凤岳。
然而,这一等就是三天。此时的云青岚就如热锅上的蚂蚁,哪里还沉得住气,在她询问了第五遍侯渊仍出言拖延之时,她便默默地退了出去。
是夜,她正要去夜探天牢之时,房门却突然被敲响,侯渊披了一件鹤麾满脸喜色地进来,见到她,便道:“云儿,快准备一下,跟我走!”
这时,云青岚才确定,侯渊不是在敷衍自己,而是这几日真的在想办法让她去天牢探望。
出门之时,侯渊边走边问身边的管家,道:“我要的东西你准备好了吗?”
管家恭敬道:“已经放在了马车上。”
上到马车,里面果然摆着一只木匣子,侯渊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只成色上好的血珊瑚,见此,云青岚也大概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做了乔装改扮的云青岚和侯渊站到了天牢前,侯渊拿过木匣子往一名狱官模样的人手里面塞,那人却拒而不受,紧张道:“侯大人,对不住了,您还是回吧,刚才沈大人还奉皇上之命前来巡查过,下官实在不敢放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