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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房子不算大,长方形结构,四周都是石壁,脚下铺的是石板。林肯想得非常周到,他搜走了厄里斯身上全部东西,还包括她脚上的鞋。不过她浑身上下除了几支眉笔和一把小刀外什么也没有,让他搜走也没多大问题。
至于那一对勾型耳坠……嗯,正被她安然藏在胸罩里呢。
“艾玛,你这个地方,”厄里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她可以明显地隔着衣服,摸到里面的绷带,“受伤了吗?”
“不知道……也许?我现在浑身上下都是痛的。”艾玛苦笑一声,缩在角落里。
厄里斯看着她,突然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艾玛,我记得,你还有一个名叫艾瑞克的哥哥吧?”
“……是的,怎么了?这和这一切又有什么关系?!”现在处于精神紧绷状态的艾玛似乎十分看不惯厄里斯的淡定,她提高了音量,吼完这一句,又低下了头,轻轻地抽泣起来。
厄里斯站在原地,低垂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艾玛,她那头柔顺的金发已经变得乱糟糟的,恐怕这位千金大小姐此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她耸了耸肩,鼻翼微动,突然看了看身边被锁起来的木门,向后退了几步。
紧接着,是铁链碰撞的声音。
艾玛听到了门外似乎有人,她立刻停止了抽泣,忙不迭地站起来,做出防御姿态,还不停地对杵在门口的厄里斯使眼色,让她赶紧过来。不过厄里斯压根没有理会她的意思,她双手自然垂在身前,静静等待。
铁链落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几秒钟以后,一个瘦长的人影轻轻踹开了木门,背着光的他端着两个盘子走进来,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厄里斯,似乎挑了挑眉,弯下腰将盘子放在了地上,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把折叠刀,走向了她。
‘普通任务【绝处逢生】开启,在林肯·亚伯拉罕手中生存下来。’
‘普通任务【逃脱】开启,帮助艾玛·沃德逃脱。’
两个普通任务在厄里斯脑海里响起。
☆、第20章 无人生还8
艾玛的呼吸一滞,她当然看出了这个男人是谁,就是他,计划制服了那些杀人狂,就是他,最后扭断了玛丽安的脖子!那个骨头断裂的“咔擦”声,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下午好,艾玛。”林肯慢条斯理的语气显得十分客气有礼,就像在招待客人的主人一样。
“难道你……”
“不,亚伯拉罕并不是那群面具杀人狂的幕后主使,但是,是的,我们被他绑架了。”厄里斯声音冷静地打断了艾玛的话,她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面前眼神冷漠的男人,双手往前一伸,“强尼是你杀的,从尸检的时间来看,你在厨房的时候就杀了他,然后你好在那些饮品里下药。”
“非常好,厄里斯,你可让我刮目相看,”林肯笑着赞扬了一句,手中的折叠刀十分干脆地划断了束线带,“老实说,一开始我可没看出来你竟然有这么大的潜力,我很喜欢克服了软弱和恐惧的你。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是另一个捕猎者的?看到强尼尸体的那一刻吗?”
被林肯那双锐利的眼盯着,厄里斯似乎有些慌乱地垂下眼,盯着地面,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强撑着脸上的面无表情的冷静:“可以这么说……其实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没有杀了我……”
“醒来发现自己没有死,你很失望?”林肯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确实,在你最后放弃抵抗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想杀了你,不过我心底又有一个声音告诉我,留着你,或许很有趣,所以我改变主意了。”
他说着,突然将手里的折叠刀递到厄里斯面前,看着她微微瞪大的眼,笑容渐渐加深:“用它,给艾玛松绑。”
厄里斯低着头,沉默片刻后拿过刀,走到艾玛面前,划断了她的束线带。艾玛的双手获得了自由后,立刻抓住了厄里斯的双手,她看着她,仿佛在暗示些什么。厄里斯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心底冷笑一声,表面上故意移开了眼,走到林肯的面前。
“吃点东西。”林肯一手拿着盘子,另一只手则伸到厄里斯面前。那动作很明显,就是让她交出小刀。
厄里斯没有动,她手里握紧了小刀,看了他那布满茧的手掌一眼,抬起头,望着他那双似乎带有一丝笑意和玩味的双眼。
“你在测试。”她说,拿刀的手突然动了。
林肯有些意外地看着厄里斯手起刀落,那头漂亮的酒红色马尾就落在了地上。直接将及腰长发割成短发的厄里斯将小刀折叠起来,很干脆地放到林肯手里,并且拿过了装着食物的盘子:“精疲力竭的我打不过你,日后,在试图取你性命的同时,我也不想让我的头发碍事。”
林肯看着厄里斯端着盘子转身走向墙边,突然笑了起来,他捡起厄里斯的头发,有些病态地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指了指地上的另一个盘子:“艾玛,这是你的。十分钟后,吃饱了,我们继续上路。”
说着,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想看看蜕变的过程玩养成游戏吗?那我就给你看看好了,看看最后是谁养成谁……厄里斯冷笑着,尝试了一口盘中的意面,嗯,好吧,味道比想象中的要好。
林肯离开后,房间里又回归沉寂。
艾玛看着那盘属于自己的意面,虽然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但是她没有什么心情吃,更不敢吃,谁知道这面里有没有放其他什么药?看着吃得慢条斯理的厄里斯,她心里突然涌出一股烦躁:“厄里斯,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你有武器!”
“第一,我的体力没有他强,第二,如果他没有在我动手的一瞬间制服我的把握,他是不会将小刀交给我的,第三,那个折叠刀太小,无论劈砍都无法造成太大伤害,除非直取咽喉。综上而言,成功率太小,反而会将我的命给搭进去,所以,我还不如吃饱了肚子再想办法。”厄里斯一边挑着面,一边条理清晰地给失去冷静的艾玛分析着。
“……胡说!”艾玛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地方,变得更加暴躁,“你为什么可以这么冷静!我们的14个朋友死了!就在昨天晚上!被一群疯子残忍杀害了,他们中有很多人都是为了保护我们而死!为什么你现在还能如此开心地吃东西,为什么你一点也不难过?难道你出现斯德哥尔摩症状了吗?!你这冷血无情的婊子,亏我还一直将你当成朋友!”
厄里斯听了,差点笑出了声,神经紧绷到极点的艾玛真是可笑得可爱。她将一次性的空塑料盘扔到一边,用袖口胡乱地擦了擦嘴,看着艾玛,一直强装冷静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眼圈也有些发红。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艾玛!你以为我能忘记戴夫、比尔、迪亚兹和乔安娜?因为他们,我才能站在这里,因为我的畏缩和胆怯,他们才会惨死!我临阵脱逃了,你知道吗?是我抛弃了他们,是我害了他们!”厄里斯说着,眼泪不知不觉地就留了下来,她抱着双臂,几近崩溃。
“我的命是他们给的,我得活下去,连带着他们的那份一起活下去!我不能再这么胆怯下去,我不能让我的怯懦再害死你,我得告诉自己要冷静思考,要冷静观察,要冷静面对一切,我知道我可以做到,就像我一定能拿到每年的奖学金,可是……我他妈也会害怕和难过啊!”
艾玛怔在了原地,看着厄里斯歇斯底里的样子,她突然明白了在她的醒悟和坚强背后,是怎样的痛苦和自责,她不禁心底一酸,站起来抱住了无声痛哭的厄里斯。
“对不起,厄里斯,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我不知道……没关系,你能做到的……你可是咱们学院怪咖级别的天才啊,你可以打败那个混蛋,我们可以打败那个混蛋,一起逃出去。”艾玛安慰地拍着厄里斯的后背。
啧,这妹子真是蠢真善良,这么容易就被骗了。趴在艾玛肩头流着泪的厄里斯在心底撇撇嘴,余光冷冷瞥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口,也不知道门外那家伙能相信多少。
十分钟很快过去,林肯很准时地走进房间,收走了两人的塑料盘之后,拿着两根绳子走到她们面前,率先将艾玛的双手绑了起来,用胶布封住了她的嘴,才来到厄里斯面前,看着厄里斯十分配合地伸出双手,不禁挑了挑眉,笑了。
“厄里斯,你很聪明,不过如果被敌人看出来你想要干什么,也许他会故意用力拧断你的手臂。”林肯用绳子轻轻拍了拍厄里斯绷紧的手腕,当然这种逃脱方式是瞒不过经验老道的他。
厄里斯听了,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她立刻放松手腕,有些不甘心地扭过头。
“我会教你更多的方法,如果你想学,还有艾玛,我想看看你们能走到哪一步。”林肯将绳子在厄里斯手上绕了一圈,突然停了下来,抬起头,锐利的眼看向了厄里斯的双眼,“但是你还有其他的挣脱方法,对吗?嗯,我改变主意了,厄里斯,你和我一起坐在前面,至于艾玛……抱歉,你得呆在后备箱里。”
艾玛听了,瞪大了眼呜呜几声,但林肯全当没听见,他将绳子收进了口袋里,一把扛起艾玛,无视了她的拳打脚踢,对厄里斯做了一个跟上的手势,率先走出了砖头房。
厄里斯挑了挑眉,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十分老实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将艾玛扔进后备箱后,才在他的监视下,钻进了副驾驶座,系上了安全带,林肯这才为她关上车门,走到另一边。
模样十分普通甚至有些老旧的私家车缓缓上了路,穿过了几条泥泞坑坑洼洼的小道,车很快就上了高速公路。
公路并不算太宽,四周都是绿葱葱的大树,看起来倒挺像电影里常见的郊外公路。厄里斯看着窗外,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腹部刚刚缝好的伤口让她还有些隐隐作痛。
“想听点音乐吗?”林肯随手拨弄着车载广播。
“不想。”厄里斯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她的话音刚落,一段欢快的音乐就冒了出来。厄里斯停顿片刻,突然转过头,看着他:“你想挑拨我和艾玛。”
“别用陈述句问出一个问题。”林肯看着前方绵延的公路。
“难道不是吗?你放音乐其实是为了让后备箱里的艾玛听不清我们的对话吧。”
“看,你的潜力渐渐出来了。”林肯的眼里带了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他看了厄里斯一眼,“我听到了你们俩之间的对话。”
他的坦白让厄里斯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她瞪着林肯,有些色厉内荏地说:“那又如何?我可不认为我的那些话冒犯了你,总有一天我和艾玛会逃出去,总有一天你也会死在我手里。”
“就像那四个死在你手里的人一样?”林肯看着厄里斯,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渐渐僵硬,微微勾起了嘴角,“哦对了,还得加上那个兔子面具的倒霉鬼。我知道,你对那把斧头做了点手脚,你本来想用那种方法除掉我,可惜被我看出来了,不过,我也必须夸赞一句try,我相信你还可以做得更好。”
“我也知道,你那些朋友可不是为了保护你而死,而是你为了活下去而被你当做挡箭牌,给你逃跑制造时间而死的。一开始我也不太明白,明明应该最先被杀死的你,为何成为了你们那一组唯一幸存者,听了你欺骗艾玛的那些鬼话,我倒是想通了。”
厄里斯沉默了,她有些不自在地扭过头,看着前方,心中却冷笑着。果然,他只看到了她想让他看到的。
☆、第21章 无人生还9
“我做了,又怎样,我不后悔。”厄里斯声音里有些冷漠和强装镇定。
“当然,你没做错什么,你只是为了生存。作为一个无师自通的孩子,你可非常有潜力。”
唉……上个世界遇到的奥利尔有着疯狂念头却被社会同化,而这个世界遇到的另一个有潜力的家伙,思维却依旧有些狭隘和俗套。生存?啧啧,比起生存,这词应该换成乐趣才更为恰当。厄里斯心里有些惋惜。
“哼,我是不是应该对你说声谢谢。”表面上,厄里斯倔强着脸冷哼一声。
“不客气。”林肯的脸皮也够厚,“瞧,如果我们彼此坦诚的话,我相信我们会相处得很好。来,现在轮到你了,冷静下来的你观察到很多东西,对吗?说说看,或许我能给你纠正一些错误。”
厄里斯听了,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她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架势,说:“当我在厨房,发现了强尼的尸体,以及那些杯子里的晶体残渣时,我就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你下了药,药效推迟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发作,昨晚最后我和艾玛昏了过去,你解决了房外最后一个面具人,就连夜将我们带到了之前的小屋。”
“昨晚?”林肯轻笑一声,“你怎么确定不是前天晚上?”
“因为在刚才的石屋里,你走得很匆忙,你并没有抹去痕迹,这说明那小屋离艾玛家别墅并不远,警察白天发现惨案后展开搜索,不出一天就能搜到小屋,你需要转移地点,你在小屋停留不过是为了给我和艾玛装上跟踪器。”厄里斯指了指腹部,“在小屋的时候,通过窗外阳光的变化可以很容易分析出现在已经是下午,所以,离警察搜过来也不远了。”
林肯有些满意地点点头,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你有病,我是说医学上的精神病,你难以控制自己的暴力,并且你乐在其中。比起一般的罪犯,你在乎条理和逻辑,你力求达到最好,你偏执,你想培养一个同类,艾玛很有潜力,她是一块璞玉,但是看到一个同样有潜力的人时,你很难选择。所以你带上了两人,你会同时培养,也会站在一边,观望我和艾玛自相残杀,你热衷于看到这一点,适者生存,胜者王道。”
厄里斯顿了顿,她似乎不想再说些什么,而这时候广播里也响起了5的《animals》。
“我不得不说,厄里斯,你聪明敏锐得让我有些意外了。”林肯赞叹了一句,“不过,我觉得你还保留了什么。”
“你想知道?”厄里斯面无表情地看着迎面而来的货车,慢悠悠转过头,眼神有些诡异地盯着林肯。
那双如同恶魔双眼的金棕色眸子里似乎有一种魔力,让林肯微微一愣,他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然而,就在他点头的瞬间,那个他本以为自己早已看穿,并且处于自己掌控之中的女人,就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诡异地笑了起来。
“那就是……”厄里斯眼神里带着一丝蛊惑和妩媚地凑到他面前,故意放轻的声音沙哑而磁性,“你根本不知道,我能做出如何疯狂的事。”
厄里斯说着,猛地一拉方向盘,破旧的轿车一头撞上了货车,直接被货车庞大的力量掀翻在地,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林肯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是,当他醒来的时候,他身边的人早已不见踪影。他有些艰难地爬出车,抬头便看见了一块染血的芯片,以及一个勾型耳坠,它们躺在一个非常显眼的地方,仿佛是它们的主人故意摆在林肯眼前给他看一样。
这个嚣张的好女孩。
每年,因为车祸而死亡的人不计其数,交通事故俨然成为人类最厌恶的死神之一。然而,并非每一场车祸都会令人致死,实际上,车祸当场死亡的人数只是少数一部分,有很多是因为车祸后抢救不及时,或者汽油泄露后摩擦产生的火花导致的爆炸而亡的。
(出自厄里斯之手的)科学研究表明,如何在一场车祸里幸存下来,与你的车与对方碰撞的角度、力度甚至你所处的位置有关。理论上来说,反应速度快意识心态良好的的驾驶员,就算他躲避不了迎面撞来的车,只要知道合理的角度和车速,他也能瞬间微调方向盘,尽量避免大量伤亡。
好吧,事实上,现实社会里没有哪个变态司机能做到这一点,就算女司机也不行,除了一些智商极高胆子也贼大的疯子,例如厄里斯。她得出以上结论时肯定是有一定现实依据,毕竟她可是一个具有科研精神及合作精神的祖国栋梁。
她脑子里早就有一份关于不同角度的不同伤亡率和受伤程度报告,以及怎样做才能使副驾驶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而她需要的,不过只是转动一下方向盘。一般情况下林肯当然不可能让她碰方向盘,所以她需要转移他的注意力,否则,你认为她和他扯那么一大堆是为了什么?
车翻了个底朝天之后,厄里斯有将近五秒的意识模糊期,但很快她就醒了过来,打开了安全带,爬出了车。那时候,她的周边都没有车辆经过,另一边被撞的货车司机似乎也被撞昏了头,短时间没有注意到这边。
她完全可以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堆炸弹,车爆炸了,没有人会产生怀疑。
但是那样做,过于无聊和俗套,如果她要杀了林肯,绝对不是现在,一个优秀的杀人犯,怎么能死在无聊的车祸下?
厄里斯来到林肯身边的车门前,除了身上的擦伤外,她也就脚扭了一下,喷点从系统那兑换的喷雾,过不了多久就能完全康复。
她慢条斯理地撩起了衣角,拆开了围在腹部的绷带,看着那隐隐渗出血的一指来长的伤口,一脸轻松甚至愉悦地从胸罩里拿出勾型耳坠,用耳坠上的钩子,按照一定角度,直接捅进了伤口里,猛地一拉,然后一挑,拿出了塞在里面的芯片后,随手扔在了地上。
厄里斯转过身,沿着公路,悠闲地朝来时路走去,一边走,还一边用那条绷带重新缠紧了不断流血的伤口,直到不会在地上留下血迹为止。她舔了舔沾满鲜血的手指,整了整理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发。
嗯,刚才那一下真的很疼,不过也彻底让脑子清醒过来。她记得,沿着这条路,走个几百米,就有一个汽车旅店,那里似乎有个公共电话亭。厄里斯想着,用力按住了伤口,加快了速度。
她当然有止血喷雾,可以瞬间治愈她腹部的伤口,但是她并不打算这么做。啊?你问后备箱里的艾玛怎么样了?放心吧,厄里斯可以笑着告诉你,她怎么会舍得现在就害死艾玛呢?她最多昏迷一会儿,外加轻微脑震荡。
很快,她就来到了汽车旅店。她看了公共电话亭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旅店里坐在前台的老奶奶,略微思索片刻后立刻转身走进了旅店,那位老人正一边编织着毛衣,一边看着电视。
果然,上了年纪的人会选择的节目台也只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