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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你们到底在干嘛?
她想大声吼,可是自己的脸颊上仍旧带着羞涩的少女春色。
视野很混乱,一会儿囿于在穿着婚纱的躯壳里,一会儿却又能近距离看到面前的这对男女眼神交汇。
转换视角的速度越来越快,到后来几乎成了一个个闪影,她觉得大脑快要晕眩。
'京子,我们结婚吧。'
为什么事到如今要说这句话?为什么不是恭子!你要的明明是那个亦步亦趋的傻女人!
两个人影正相对,各自拿着手中的戒指,往对方的无名指套去。
泛着银耀芒刺的戒指在眼瞳里放大,仿佛是一个箍,扭曲成诡异的弧度,要咬上她的指尖!
不要!
……
……
……为什么不要?
内心里强烈挣扎的她不禁反问自己。
眼前的这一幕,她一定渴望过,不然隐藏在抗拒背后的兴奋感是怎么回事?
既然如此,到底是什么理由让她要这样抗拒?
“原来如此。”
低沉而醇厚的音调钻入她的耳中,她回过头,又是一张看不清的脸庞。
——仿佛一笔一刻出的完美弧度,无风自起的飘逸黑发。
场景飞快的拉后,下一刹,她坐在车里,他站在车外。
薄抿的嘴唇好似从不曾开启过,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角度,他转身的那一霎,她胸腔里的心脏也骤停了一霎。
四周是一片黑暗,聚光灯在两个人的头顶上嗤笑着。
“原来如此。”
他说,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吧,再见。
原来如此。
再见。
双眼倏地睁开。
京子直勾勾地瞪着天花板,深夜落针可闻。
月光透过窗棂投入小房间,淡蓝色空间里,釉白的光线圈出一小块光明。
……本来,应该去道歉的。
依她的个性,此时此刻早就该背着狼牙棒登上敦贺宅邸,正跪在大门前哭喊着大人恕罪啊大人,可是这一次她却没有。
对任何亏心事都不该心存侥幸,如今尴尬地在停车场被发现她和不破同车,她不知道要用怎样的理由才能解释为什么她和不破会撞见彼此?如果要坦白一切,不是拆穿前一夜自己撒下的蹩脚谎言?如果再圆一个谎,她实在做不出来,何况,不破也根本不会配合她。
目光望向墙上被染亮的海报,两张海报里的人正是她此刻烦恼的根源。
其实她知道,真正没有登门谢罪的原因。
也许是那个扬长而去的转身。
莲背过身去的一刹那,她头一次孩子气地想,为什么一点信任都不给?
又或者,为什么,你不能停下你离开的脚步,好好的,问问我?
'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吧,再见。'
属于她的地方……
因为儿时缺少的安全感,曾让她对于这个概念异常执着,大概正是她对于不破异常执着的缘由吧,以至于过分的执着让她舍本逐末,一味地穷追不舍,却忽略了真正重要的——自己。
可是现在,她已经不是那个看不清真相的人,她知道自己要的应该是什么,而属于她的地方……
不管是不是LME,是不是敦贺莲,但,绝不是京都,更不会是不破尚。
为自己被那一句“我们结婚吧”存在一刻动摇的愚蠢轻嗤,如今真正重要的,是走好面前的路才对,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什么也——
她瞥了一眼安静躺在角落里的包裹,几封信随着打开的袋口散落在侧。
从京都松乃园带回的信,当时被放在她零碎用品的收纳箱里,信并不是写给自己的,却与自己有着莫大的关系,特意放在她能看到的地方,这么做的人显然别有用心。
上百封的信,占了几乎整个包裹的空间,时间跨度从她的幼年到她来东京后不久。这些信的出现,更是让她本应登门向敦贺莲解释的冲动都被冷却殆尽。
信封的落款:最上芽菜。
烦恼的东西接踵而来。
躲不开。
☆ ☆ ☆ ☆ ☆ ☆ ☆ ☆ ☆ ☆ ☆ ☆
“已经贴出来了啊。”
“貌似这次筹备了很久呢,海报也设计的很精致,这两天到处都是相关的宣传,连我都跃跃欲试了。”
“我们这些小新人就别肖想这种事了,肯定没机会的啦。”
LME附属培训班演员科。
两个小女生驻足在走廊的超大招募海报前低语。
“如果想要当上一个合格的艺人,不管多么渺小的机会也要去尝试。”
身边骤起的男声让女孩们讶异地抬头,声音的主人更让她们忍不住惊呼。
“莲,培训差不多要开始了,先去教室等吧。”远处走来一个身着白西装的清秀男子招呼道。
敦、敦贺前辈!!
这就是那个连续几年蝉联最受欢迎艺人榜的敦贺莲前辈!
女孩们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莲只是朝她们微微颔首,转身欲走。
“可、可是……这次参加的名额有限,我们又不是那些有后台的新人……”女孩似乎想多和他搭上两句话,然细如蚊呐的声音毫无底气。
敦贺莲停住脚步,略微侧了侧身子,下一秒,一抹摄人心魄的温柔笑意迎面而来,只消一个眨眼便攻城略地,空气里每一丝气息都浸渍了醉人的醇意。
他什么都没有说,莞尔后长睫轻合,旋身而去。
背后是两个女孩小鹿乱撞的叽叽喳喳,仿佛受了莫大的鼓舞,议论着他身为一个顶级艺人却不吝亲切的激励,紧跟在侧的社悻一歪着眼打量他。
“刚才那个是什么意思?”
“哪个?”他不解。
“莫名其妙地散发费洛蒙。”和京子冷战几天以来他好像就没停过对女性的毒害啊?
“啧。”莲轻垂眼,食指摩了摩鼻梁骨:“连尝试都没有就退缩,还为自己的懦弱找借口推脱,永远的小角色。”他的面色不动如山,可嘴角的笑意还没卸下来,冷眼伴微笑,一番诡异的违和感。
“喂喂,这个解释和那个笑容表达的完全不搭边吧?”
这次莲不再看前方,而是觑了社一眼:“我有解释过它是什么意思吗?”
我嘞个去啊,果然是演技帝!社悻一皱眉:难怪这么久在艺能界斯文绅士的表相一直没破过,连嘲笑都能刻意蛊惑人心的伪君子,吐出口来的言辞却是毒蛇红信,外加现在仿佛女人每个月都有的那几天般的发泄模式,社连忙提醒自己近期行事小心为妙。
——培训室。
今天的培训室显现出一番奇怪的景象,一个角落里嗡嗡嗡一大片小麻雀在交头接耳,一个角落里却落针可闻地静坐着两个人。
“真是不好意思,敦贺君,再给我两分钟我一定让她们安静下来。”培训导师裕子上前赔笑道,随后恶狠狠瞪了眼学员们。
敦贺莲不语,只是轻眨了下眼,微点了点头。
又是一阵掀翻屋顶的惊叫声。
……“隔壁在拍鬼片吗?”奏江一边整着袖口一脸不屑,这边的女学员全都靠上了走廊侧的落地玻璃,直勾勾地打量着对面。
京子眉间的愁容却没有因为奏江生动的比喻而有任何变化。
没错,她们和敦贺莲不在一间培训室,全透明的玻璃隔门隔开了两个世界。敦贺和她在走廊相遇,他们在空气中错开一眼,他们各自走进了没有对方的房间。
今天是培训的开放日,意味着所有LME中还处在初级阶段的艺人都可以来参加培训,而事务所里一些实力型的前辈会亲自莅临义务指导,由于是开放式的,参与培训的艺人可以自由选择培训室,而指导的前辈也是随到随进,所以如果他们关系还算“和谐”的话,本应该选择进同一间培训室才符合逻辑。
如果这间培训室的学员知道他们与敦贺莲错过是源于一旁这个平凡无奇的阴郁少女,也许京子在这间培训室也混不下去了。
……
“不打起精神来,是怎样也追不上那个人的哦?”
……什么?
猛地抬头,门口立着一个穿着奇高长靴,酒红色无袖大V领短裙的身影。
“啊啊啊,是Fiona,是真人诶!!”
女子披肩的栗色秀发仿佛海浪一般轻盈扬起,她的脚尖往前点了一步,右手懒洋洋插上腰际,美艳绝伦的脸蛋往旁侧微偏,唇角还溢出似笑非笑的味道,那抹带着金粉的肉桂色唇瓣一瞬间就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几颗贝齿俏皮地咬了咬饱满的的下唇,配上一双笑成月牙弧的眼睛,Fiona倚在门边,宛如一朵攀沿而上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间还流淌着清晨雨露,生气逼人。
京子是对美丽的事物最无法抗拒的少女,尤其是这种浑然天成流露出公主(女王?)气质的女子,她当即怔在原地,脑袋周围只有无数的小精灵欢欣雀跃地向着Fiona奔腾而去。
Fiona,演员兼模特,日英混血,出道五年,以其艳丽无匹的外表和无与伦比的魅惑气质在日本这个更新换代频迭的艺能界独树一帜,在日本,若要论到最有味道的女人,没有人能忽略Fiona,一举手一投足,一顾盼定生辉。
琴南奏江低声咕喃着什么,而后一手拍开京子的后脑勺:“争点气啦,傻瓜!”同为女性,Fiona带给她们的影响力不可估量,毕竟女人们总是不愿意承认彼此间存在如此巨大的差距。
京子吃痛地回过神来,她当然不知道琴南误会了她发呆的原因,她纯粹只是对美女童话形象高度契合的向往而已。
话说回来,Fiona刚才说什么?不打起精神,追不上那个人什么的?
不,不是在说她吧?!
“如果一心只想着崇拜的人怎样优秀,却没有更多思考怎么让自己优秀起来,那就永远都追不上了喔!”
原来如此啊……看来是她自己对号入座了。
“……看大家的干劲似乎都投在对面那房间里,”Fiona撅着唇轻笑,好似不满地怨愤着:“我就知道我肯定不如你们的敦贺前辈那样可口~”
可……可口……?敦贺莲能跟这个字眼摆在一起吗!京子睁圆了眼。
“没有没有!Fiona前辈也非常有魅力!!”
“没有人能比得上Fiona前辈还诱人了!Fiona才是最可口的——”
底下马上就有人推翻了Fiona的论调,不过和京子关注的似乎不是一个重点。
“哎,怎么办才好呢?”Fiona纤手轻抬,拂过白玉也似的额头,一根根流海从指缝间隙散落,她故作为难地叹息:“竟然和这个麻烦的人物比邻,培训指导的质量肯定要大打折扣的嘛,到时候没达到效果那个无赖社长可是要扣我假期的呢。”
底下无论男女学员都不禁为之默默攒起了眉,屏住了呼吸,Fiona的身上仿佛打着聚光灯,每一个表情每一次动作都闪耀着光辉,让人无法转移开目光。
“对了!”她突然双手一合,小意击掌,跃上眉间豁然开朗的喜悦让众人也不由得跟着松了口气:“那就联合培训好了!联合指导!”
……欸?——欸——?!
天杀的这是什么情况?!
琴南奏江揪过蹲在角落里抱头就差鼠窜的京子,拖进培训室:“我不知道你和那家伙发生了什么要这样避着他,但是我可不许你在培训的时候装不存在,身为一个演员你连最基本的素养都没有了吗,给我掩饰好你的情绪,最上京子!”
她立定身,穷凶极恶地转回头示意某人马上痛改前非,不想手中那团不明物体却向她举起了《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眼泪汪汪。
“你——”够了!琴南奏江要抓狂了!
暂且不管这两个人如何如何,反正其他的学员还是很乐意同时接受两名优秀前辈指导的,无论是从视觉还是心理享受上,此时Fiona已经和敦贺莲说明来意,所有的学员也全站好了位置收声等待培训的开始,每个人都止不住期待之情,想着自己是多么幸运。
除了京子。
如果是以往的她,哪怕和敦贺莲发生怎样的口角,想到能够接受到两大前辈的演技指导,她必然会脑袋少根筋地厚脸皮学习下去,但现在的她,有一些不一样了。
她说不上来是哪里的不一样,也许她其实知道哪里不一样,只是……
在她的脑袋捣浆糊之时,时间也丝毫没有停下行走的步伐。
“……所以说,作为新人,更多的时候应该想着‘把角色代入自己’而不是‘把自己代入角色’,避免去思考——自己现在是这个角色,这个角色会怎样做。而是考虑这个角色就是自己,自己会怎样做,因为一开始,你很难去演绎别人。”敦贺莲把两手的衣袖挽起至手臂,衬衫的头两颗扣子也因为室内的闷热而解开来,时不时以肢体语言表述观点的他此刻俨然一副导师的气质。
底下有人举起手。“可是自己的性格和角色的性格有冲突怎么办?”
“所以我们要用到‘脸谱化烙印’。”他一笑:“我知道你们必然很难理解这个词——当一个人带上面具的时候我们只会注意这个面具,很难注意其他方面。”
Fiona在旁补充道:“烙印即是一个面具突出的花纹,当一个面具上有一个特别的花纹的时候,我们就会重点记住它的花纹。”
“是的,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弱化我们自身和这个角色的不同点,放大我们和角色的相同点,使之成为一张脸谱,萃取这个角色的人物特质,让它作为一个烙印般的特色存在。抓住一个角色的重点,忽略其他所有旁枝末节,让这个重点成为最突出的部分,”他隔空一握,好像抓住了什么。
一谈起演戏,他似乎能忘掉所有东西,她本来也是,可这次麻烦的问题是由她而起,看着莲若无其事的模样,说不上的滋味让她很不好受。
现在的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趁着孩子睡觉终于把这张改好发上来了,深更半夜不好说太多,于是把要说的大概说一下~
1、很早就打过招呼要入V所以从在这章开始入了,再不入,再不更,编辑要打断我的狗腿了,笑。
2、之前本来以为出了月子就能稳定更文是我傻,没想到一个人带孩子可以累到这个地步……现在家里请了阿姨,我也开始找工作了,腾出时间,所以更文没什么问题了,这几章是之前的存稿修改。
3、为了规范,之后每章大概3500…4000字,如果大家看下*V文的平均章节字数大概也是如此,这两章大概5000字,还有存稿我放在存稿箱里,明晚8点,额,已经3:24分了,那就是今晚7点再发~以后每1…2晚固定大概7…8点发稿,不会超出3天,如果超出3天没有更文我会提前告知原因。
4、目前更文我都是提前放在存稿箱里,准备好下一次更新,除非要修改,不然一般能定时发出,所以大家也不要再质疑我之前那逆天的食言能力和更新速度了……
5、【最重要的一点】能看到我的文的亲请尽量留言支持哈,有留言才有动力,不留言也请高抬贵手留点霸王票吧~我打算半年内把SS剩余的写完开新坑,SS不写完之前我不敢对新坑下笔,怕被砖头砸死……所以请大家支持我!
66 ☆ ACT。60 距离
“脸谱化不是最忌讳的东西吗?”
不管京子心中的小剧场有多么纠结;培训指导还在继续。
莲看了看Fiona,Fiona却毫不在意地摊手;一副“其实我就是来偷懒”的表情示意莲继续。
所以他清了清嗓子;温醇的声音让人沉迷:“如果你演了十年脸谱化的戏,那你确实最忌讳它;但作为一个新人;你要记住;一个新人最缺乏的不是一个丰满的角色,而是一个让人记住的角色。丰满的角色源于对生活、阅历的体验,能诠释出一个角色不一样的地方;但这正是作为一个新人所缺乏的;过多的关注细节的变化只会让你们顾此失彼,你们只需要捕捉最重要的地方,然后把这个点睛之笔放大即可。”
“京子,我怎么觉得就像你一样。”奏江悄声捅了捅她。
“嗯?什么?”出神的京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奏江白了她一眼:“你的未绪。”把一个特质放大到极致让人通过记住这个特质就能记住这个角色,不正是未绪所表现出来的吗?
我的未绪怎么了……京子莫名其妙,却又不敢让奏江觉得自己仍旧心不在焉,只好缄口。
“既然说到这里,实践指导肯定不可或缺了,不如就来做一次练习吧,敦贺君?”Fiona显然对于口头授课模式不安分起来,玩心一起提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建议。
敦贺莲抱胸往玻璃上一靠:“哦?怎么个练习方式?”他老神在在的闲散模样完全让京子看不出此时的敦贺莲是否还在生她的气。京子越发觉得自己没有存在感,从进门到现在,敦贺莲连一次余光都没有给过她。
“我和你各自都想一个词,例如我构思一个角色的身份,你构思一个表现的特质,我们可以做个示范表演,然后让他们分组临场发挥。”
临场发挥?场上的学员们都沸腾了,要知道大多数时候他们所接触的表演和训练还都是照本宣科的演绎,就算是临场发挥也只是在一个限定剧情的基础上做一些台词和表演上的小改动,这种在两个演员大能的面前班门弄斧的行为实在太让人紧张了!
“听起来可行。”莲颔首。
“唔,我想好了。”Fiona仰首望了望天花板,半响坚定地一点头:“太复杂的身份也没必要,为了增加互动,就是这个吧!——‘恋人’。所以,敦贺君你想的词是什么呢?”
所有的目光全都聚集在敦贺莲的身上,他依旧是维持着斜倚玻璃的姿势,半抿的薄唇在京子的注视之下缓缓地、悠悠地,一开,一合——
“——禁——忌。”
她的心脏仿佛停跳了一拍。
这个词。
是她多想了吗,好像遭到了控诉似的。
恋人的,禁忌。
说谎确实是恋人的一大禁忌!
“禁忌的恋人啊……似乎很有趣!”
对、对了,是表现身份的特质,所以这是形容恋人的特点,一定是她多想了。
“说起禁忌的恋人,敦贺君第一时间你会想到什么呢?”
敦贺莲耸耸肩,云淡风轻地:“大概就是像我们这样,永远不能堂堂正正谈恋爱的人吧。哪怕真的有过交往,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最后她可能就成了别人的恋人。”
——!!
“咦——”现场惊讶声一片,敦贺莲说得煞有其事,让大家都怀疑其口中事情的真实性。
Fiona的八卦心大起,“所以敦贺君曾经真的有和谁交往过结果被甩了吗?!”
他的眼底染过一层淡如薄雾的阴霾,没有马上回答Fiona的问题。这奇怪的静默让原本依然有些喧闹的训练室逐渐安静了下来。
再启口时,溢出唇角的语调都如同浸渍过一段泛黄岁月的沧桑感,抱着胳膊的指节隐隐发白。
“这是一个禁忌。”
训练室静了。
如果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