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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几个动作一气呵成,举手投足都透着小老板的威风凛凛,而她这番架势落在聂左眼里,他只想到“小人得势”这么个词。
腹诽归腹诽,聂左终须履行司机的本分,他迅速调好导航,载着邵欣欣上路了。
不知是男人散发出的低气压气场太强烈,抑或邵欣欣还是很乐意搞好上下属关系的,总之她作势嗽了嗽嗓子,挑起个话头:“小聂……”
又来了!聂左生硬地把邵欣欣的话堵回去,他不苟言笑道:“你能换个称呼么?”明明是上扬的尾音,话一出口却不是商量的语气。
邵欣欣反应快,当即竖起眉毛回嘴:“难不成我该叫您‘聂总’啊?!”
……好熟悉的称谓。
可惜,显然非常不适合两人眼下的关系,男人无奈地抿了抿唇,“以后请叫我聂左。”
“一个破称呼较什么真啊,随你喜欢吧。”邵欣欣这不拘小节的性子有时候还蛮讨喜的,她转瞬跳入正题,往前倾了倾身,双手扒着驾驶座的靠背,兴味盎然问道:“何东这人怎么样啊?”她好歹得替闺蜜把把关。
就这么一句话,聂左已知她心里在想什么,他淡声说:“他们都是成年人了,有能力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我看你还是少操别人的闲心吧。”
邵欣欣被噎了一下,气不顺地揶揄:“聂左,怪不得你找不到工作呢,我发现你这人说话特不招人待见!”
“……”
红色奥迪停在实验小学门口。¨。电子书 ZEi8。COm电子书 。电子书 。电子书¨
车外,三五成群的小学生结伴走出来,语笑喧阗好不热闹。
车内,一对男女沉默地僵坐着,气氛略显料峭。
邵欣欣懒得搭理话不投机的聂左,她兀自降下车窗,静静地向校门的方向望去。
后视镜折射出女人那张恬静中略带郁结的面容,尽管只是个侧脸,但还是在不经意间凝住了聂左的目光……邵欣欣的侧颜轮廓清晰,但一点不凌厉,尤其是鼻尖和下巴都很小巧、精致,有一种属于女人特有的柔和。
就是这么云淡风轻的一瞥,聂左莫名想起何东教过他的一个美女鉴定方法——嘴唇碰不到鼻子和下巴连线的女人都是尤物。他还真就鬼使神差地目测了一下,果然,邵欣欣算是美女。
有了美女的光环加持,聂左看她顺眼些许,难得主动开口说话:“你们中心的服务挺周到的,还负责接小朋友放学……”
他的话音尚未落下,猝然被一道稚嫩的童声打断。
“麻麻——”
只见某位梳着两条小辫的女生捣腾着小短腿跑过来。眨眼间,她已近车身。萱萱像往常一样,“腾”地拉开副驾驶一侧的车门,就往车里钻。
明显被“麻麻”的称谓震慑住了,聂左幽深的黑瞳瞬时掠过一丝诧异的光。
……邵欣欣居然有女儿?!
他的惊讶程度可想而知,落在小女孩身上的目光随之陷入一时的停滞。
就在这时,萱萱突然抬眸。
与聂左四目相对的一片刻,她这才猛地发现驾驶座上的人不是邵欣欣,她本能地瞪大眼睛,动作也跟着僵住。
一切不过发生的在两秒钟之内,邵欣欣忙不迭说了句:“萱萱,过来跟妈妈坐后面。”说着,她探身拉开后座的门。
萱萱听话的爬进后座,悄悄指了指驾驶座上的男人,小声问邵欣欣:“他是谁?”
“他是司机,萱萱叫聂叔叔。”邵欣欣捋了捋她的小辫子,不以为意道。
萱萱认生,不自觉地往邵欣欣怀里钻了钻,嘴上倒是怯怯地叫了声:“聂蜀黍。”
殊不知,这一声轻软的娃娃音激得聂左整个人都僵了僵。他这辈子跟这么小的姑娘打交道的经验为——零,以至于他根本不知该如何招架,只得机械地“嗯”了声。
平缓行驶的轿车夹杂在熙攘的车流中,聂左的眸光几次从后视镜里掠过后座上的那对母女,他本能地联想到“单亲妈妈”一词。这个标签或多或少为他原本凉薄的心添上一抹……温柔。
“麻麻,我想吃麦当劳。”一直没吭声的萱萱冷不丁冒出这么句话。
邵欣欣对萱萱基本没有抵抗力,她点点头,转而道:“聂左,我们去麦当劳。”
“……”小聂领命。
导航显示最近的麦当劳位于市中心的步行街,可步行街禁止车辆驶入,聂左不得不把车停在街口。邵欣欣看了看时间,正好快到饭点了,于是她再自然不过地说:“聂左,你跟我们一起吃吧。”
“嗯。”
邵欣欣带着萱萱先行下车,聂左关车门的时候,眸光轻微一凛。
后座上掉了张卡片。
如果不是卡片上的Logo太熟悉,这张普通的邀请函可能根本无法吸引聂左的注意。他不自觉地眯了眯眼睛,“汇嘉伟业慈善之夜”几个字赫然闯入聂左的视线,而晚宴的时间正恰好是明天晚上。
这个女人怎么会跟汇嘉伟业扯上关系?
聂左的眉宇间迅速泛起一片阴翳,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邵欣欣的背影,才大步跟上。
**
不料,三人刚抵达麦当劳,天色竟是一下子暗下去,残阳仿佛被乌云一口吞噬掉,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聂左瞥了眼乌云压境的鬼天气,提议说:“别赶上雨了,我们打包带走吃吧。”
萱萱听了小脸一垮,她摇晃着邵欣欣的胳膊,撒娇说:“不嘛,我要在这里吃!带回去味道就变了!”这话虽是对邵欣欣说的,可她一直仰着头幽幽地瞪着聂左,那小眼刀里带着明显的——不喜欢。
邵欣欣正犹豫的当口——
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顷刻袭来。
窗外霎时狂风肆虐,疾风裹挟着密集的雨点砸向建筑物,像从散弹枪里射出的子弹一样,又急又狠。紧跟着,浑身湿透的路人纷纷双手遮头,缩着脖子涌进麦当劳避雨。
这下倒好,想走都走不成了!
邵欣欣郁闷地乜斜聂左一眼,懊恼地腹诽:命中贵人在此,老天怎么还是不放过她?!
……
这场大雨,很长。
直到三人吃完汉堡和薯条,狂放的雨势都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邵欣欣歪头问聂左:“怎么办?”
☆、第十一章
大雨一直下,步行街的花岗岩地面被雨水冲刷得锃亮。明明不到七点,但天际仿佛被泼了墨,唯有路灯和霓虹所及之处才散发出蒙蒙光晕,而那光晕里,恰能看到像瀑布一样的雨帘倾倒下来。
萱萱夹在邵欣欣和聂左中间站在麦当劳门外的房檐下,忽闪着大眼睛看着这场不知何时会停的雨。萱萱底子弱,三不五时就整个发烧感冒来折磨人,若是再淋到雨,后果不堪设想。邵欣欣犯愁地腹诽,可这要等到猴年马月啊?
突然间,聂左淡淡地说:“别等了,走吧。”
……走?!
邵欣欣尚且来不及消化聂左此话的意图——
只见他麻利地脱下西装,往萱萱头上一蒙,就把小人的身体整个罩住了。紧接着,他稍一躬身,二话不说直接把萱萱抱了起来,护着她冲进雨幕。
冷不丁被陌生男人抱起,萱萱吓得“哇哇——”尖叫,本能地挣扎起来,小短腿朝着聂左一通乱踢。
聂左轻“嘘”一声,冷着嗓子吓唬说:“你要是再敢折腾,我就把你扔进水里去!”
这记烂招对付小丫头倒是挺管用,萱萱撒泼打滚的气势瞬间消停了。从头到脚蒙着件宽大的男士西装,她就像只破布口袋似的乖乖地趴在聂左身上。外面那场瓢泼大雨,仿佛跟她再没半点关系,她的鼻息间溢满干燥的古龙水淡香。
直到聂左抱着萱萱冲出好几米,仍愣愣地僵在原地的邵欣欣才幡然回神。她赶紧拿手袋遮住头,缩了缩脖子,咬牙追上去。
细密又湍急的雨丝织成一张网,迷了人的眼眸,也网住了邵欣欣的呼吸。聂左把萱萱保护的很好,可他自己的衬衫和西裤早已湿透,紧贴在身上,显现出男性完美的身材比例,以及线条分明的肌肉轮廓。
就是这么幅洋溢着淡淡温馨与暖意的画面,邵欣欣却嗅到某种男性荷尔蒙大爆发的魅惑味道,她忙不迭胡乱地抹了抹糊住眼睛的雨水,羞赧地埋下头,一路跟着男人迅疾有力的脚步朝前疾走。
这一场大雨,因为有他,她虽然狼狈,却不慌乱。
**
回程,聂左先安然无虞地把萱萱送到邵丽云的住处,再载着邵欣欣回到水榭佳苑。
光可鉴人的电梯里,一对浑身*的男女脚下各滴答了一滩水渍。有了聂左因湿身而不小心展现完美身材的前车之鉴,一身清凉裙装的邵欣欣一直用手袋护住胸部,以免Bra现形的尴尬场面出现。
有时候,她就是这么机灵。
邵欣欣是个倒霉命,六年没遇过什么好事儿,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她自认早已看破。现在她不怕别人对她不好,就怕别人对她太好。尤其这人还是她的“命中贵人”。
念随心动,她仰头瞅了瞅始终沉默着的聂左。
对方习惯性地高冷男上身,下颌微抬,目光淡然,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桀骜劲儿,仿佛即使被淋成个落荡鸡也丝毫无损他的倨傲气魄。
……可惜了,就是位司机。
其实只是不经意地瞥了身旁一眼,邵欣欣才惊觉自己正看着聂左的侧脸发呆,就在她快速收回眸光的一刹那,电梯门发出“叮”一声轻响。
到了,她赶紧抬步走出电梯。
不知是方才那番带着偷窥意味的审视令她多少有点心虚,还是抬脚太急地又太湿,总之邵欣欣脚下猝然一滑,整个身子便不受控地向后栽倒过去。
“哎呀——”她本能地惊呼一声。
如果换做平时,一场摔得四仰八叉的意外邵欣欣铁定是躲不过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
猛然间,一双有力的大手已从背后一把托住了她的腰。
邵欣欣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有一瞬的失重,转眼轻盈的腰身就被聂左那双十分强势的手臂抄了起来,她的心脏甚至还来不及落回胸腔,整个人便稳稳地跌进一个潮湿却炙热的怀抱里。
电光火石的肢体碰触,邵欣欣的后背就这么避无可避地紧贴上男人宽阔的胸膛,来自聂左的体温带着一种灼热的温度,顷刻穿透两件湿透的衣衫传递到邵欣欣的背部……那丝奇异的触感来得太突兀,太迅猛,一路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
事实上,聂左的一系列动作干净利落,持续了不过两秒钟。但直到电梯门悄声无息地合上,再次把两人关在这个密闭狭小的空间里,他的手都没有从她腰上收回。
时间和空气均有须臾的静止,心神俱乱的邵欣欣这才将将站稳脚跟。腰间那双力道稳健的大手仿佛一把滚烫的火钳,几欲灼伤她的肌肤,眼前的一切无不提醒着她——两人的这个姿势实在太暧昧。
就在这时,自动上行的电梯忽然停下,锃亮的电梯门缓缓打开,却不是在他们所住的八层,而是顶层。
正站在门外等电梯的某位老头乍一看到电梯间里的人,颤颤巍巍的脚步登时顿住。
老人家当即面露尴尬,指了指这对宛若鸳鸯戏水的男女,尴尬地说:“你们……继续,我等下一班。”
……继续个毛啊!
经老头这么一提醒,邵欣欣强压下如小鹿乱撞的心跳,“嚯”地抽身转过头,迎上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顾不得捕捉聂左黑瞳中那丝隐隐跳跃的光,她急忙退后半步,将两人之间那隙危险的距离拉开稍许。
她用连珠炮似的话语来掩饰自己的羞涩:“聂左,今天谢谢你。时间不早了,你赶紧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吧。对了,你的西装湿了,要不要送出去洗?”
说这番话时,邵欣欣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手袋早已拿离了胸部,她贴在白色雪纺裙下的粉色蕾丝Bra华丽丽地……现形了。
聂左的目光淡淡地在她胸前绕了一圈,稍事饱览一下女人尚算丰满的胸型,他那张略显料峭的脸突然展现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意。他明明语带戏谑,话里却又仿佛透着一丝蚀骨的温柔:“邵老板,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这么句意有所指的调侃顿时激得邵欣欣再度双颊发烫,她作势干咳两声,信手拈来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我……是怕你生病旷工。”
“……”聂左轻笑一声。
也许是女人不盈一握的温热腰身果真驱散了阴雨的湿寒,抑或是一念已动,以至于聂左回到家,他的胸腔仿佛还残存着一丝身体触碰时留下的余温。
而这抹余温一不小心就深入到他的……心里。
**
一场大雨就这样拉近了一对“主仆”的关系。
第二天,邵欣欣上车时,主动坐进了副驾驶座,以显示小老板平易近人的亲民形象。
这女人倒是不矫情,默默看在眼里的聂左莞尔一笑,问:“今天下班你要去接萱萱么?”
“不去了。”邵欣欣大喇喇地说:“今晚有个宴会,我带你一起去见识见识。”
……见识见识?!
他聂左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啊!
忽略掉对方口气里的女王范儿,聂左蹙了蹙剑眉,条件反射地联想到昨晚在车里看到的那张汇嘉伟业的邀请函,疑窦丛生的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
傍晚六点半,Hilton酒店。
聂左把车停在酒店的旋转门前,穿着一套便服的邵欣欣手里提着个大纸袋步出车门,扭头跟他说:“我先去换衣服,你停好车直接去宴会厅找我吧。”
聂左云淡风轻地“嗯”了声,一踩油门开着车往停车场去了。
邵欣欣怕麻烦,平时的着装都极为精简,可遇到宴会这种相对正式的场合,她不得不稍微打扮一下。她快步走进更衣室,麻利地从纸袋里拿出件黑色晚礼裙,三两下换上,又对着占据半面墙的雕花镜补了补妆,便算变身完成。
深吸口气,她推门而出,调整了个不疾不徐的步调走向宴会厅。
企业家不做慈善,上流社会不容纳,因此当晚“汇嘉伟业慈善之夜”的一众座上宾可谓是非富即贵,更有不少明星艺人特地前来捧场,用声势浩大、星光璀璨来形容最合适不过。
虽然场内美女无数,环肥燕瘦应有尽有,但属于邵欣欣的那抹落落大方的光芒仍未能被遮掩,以至于她一走进宴会厅,正举着酒杯与宾客寒暄的裴东海便一眼瞅见了她。
裴东海转瞬向客人道了句“失陪一下”,便抛下一切健步迎向邵欣欣。近身后,他极为自然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绽出个丝毫不带商人嘴脸的真挚笑容,“欣欣,你来了。”
“必须捧场啊!今天可是汇嘉伟业的大日子。”邵欣欣笑着说。
汇嘉伟业能有今天,确实不容易。裴东海原本犀利的眼神无端黯了黯,放眼环视名流云集的晚宴现场,他最终将目光落在印着集团Logo的巨幅布景板上,这象征着身份与地位的一切都那么来之不易。
裴东海慢悠悠地咂了口红酒,沉声感慨说:“欣欣,要是你爸能看到汇嘉伟业有今天该多好。”
……
两人这番亲密且熟络的交谈姿势,不偏不倚地落在刚进场的聂左眼里。
激得他挺拔的身躯狠狠一僵……
☆、第十二章
聂左一进会场,目光便被几米之外的邵欣欣攫住了。
确切地说,他是被她的背影吸引住了。
比起场内一众盛装亮相的女宾,其实邵欣欣的黑色单肩晚礼裙看起来相当低调,但背部的大片薄纱设计却将女人玲珑曼妙的腰身以及白皙的肌肤展露无遗。尤其是黑与白的强烈色差在水晶吊灯的映衬下,让人莫名有种扑朔迷离,想要揭开黑纱一探究竟的*。
聂左见过的美女数不胜数,而能把一袭简洁的黑裙穿出这般高雅气质的却并不多,邵欣欣算是其中一位了。今晚的她优雅,高贵,周身带着一种令人陌生的冷艳气场,以至于聂左不得不承认,仅此一瞥,邵欣欣彻底颠覆了在他心中的女汉子形象。
然而,落在女人身上的眸光稍一偏移,聂左眼中那丝尚且来不及退去的惊艳便被一抹凌厉取代。
站在邵欣欣身旁、与她细斟密酌的那位竟是——裴东海?!
隔着几步的距离,聂左无法听到两人对话的内容,但这颇为碍眼的画面令他不由剑眉紧蹙。尽管事先在邵欣欣的车里看过汇嘉伟业的邀请函,他早有心理准备,可这女人与裴东海的关系居然熟到如此地步,是他始料未及的。
终究,聂左没有走上前,而是转身走出了宴会厅。
……
宴席开始有一会了,邵欣欣迟迟没等到聂左,不觉满腹纳闷。她放下筷子,转手拿起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到“小聂”的名字,正准备按下去——
一副低沉的男声骤然从她身后袭来。
“欣欣,能聊聊么?”
熟悉的嗓音激得邵欣欣的身子当即颤了颤,她迅速转过头,视线中赫然闯进柯一诚的脸。两人对视的一瞬,他已顺势做出个“请”的手势。
在大庭广众之下拒绝前男友的邀约,恐怕话一出口就显得矫情,邵欣欣索性大大方方地站起身,跟他走出宴会厅,来到酒店的花园。
正值初夏,人工修葺的荷花池里风景正好。皎洁的月光均匀地洒在层层叠叠的荷叶上,形成明暗交错的光影,或浓或淡的绿意为静谧的夜色平添一抹惬意。
可邵欣欣的心情却有点惬意不起来,她在池边驻了足,不肯再往深处去,“柯一诚,你有什么话请快说。”
月色下,柯一诚逆光而立,就像六年前无数个与她一起漫步的夜晚一样,他甚至刻意退去了久经商场的世故气息,他的眼神温柔,语调平缓:“欣欣,到底怎样你才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不然她不会去医院看他,不会在搁下一碗热粥后又悄然离去。
就是这么句旧事重提的老话,让邵欣欣的心口忽地堵起来。
既然话已至此,干脆来个痛快的了断,只是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她可以这样心平气和地说出这些话:“我最讨厌被欺骗的感觉,六年前你骗我一次,这次回来你又骗了我第二次。你不是说来B市是为了找我么,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吧?我那天在医院不小心看到了你公司的文件,才知道原来你是回来开疆拓土的。”
没给对方辩解的机会,她歪头看着柯一诚,一针见血地继续道:“习惯是种很可怕的东西。我习惯你在身边的时候,你一声不吭的走了,而当我终于习惯没有你的生活后,你又回来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再为你改变我的生活了。”
女人清洌的眸光和着月光一路照进他森黑的瞳仁尽头,却化不开男人眼里沉淀着的黯沉。当意识到自己有可能永远失去邵欣欣的那一刻,柯一诚重重地叹口气,终于忍不住有种冲动想要说出那个尘封六年的秘密。
沉吟半晌,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