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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顾远出关才觉察不对劲,叫出叶离道:“离儿,虽然我们已经是金丹修士,不用再天天实用灵谷,案例,那些杂役也会日日送来点心,这段时间好像没人来过,你觉得这正常么?”
叶离看了眼顾远,深思了下,也觉得不对劲,忧心忡忡道:“是呀,师父也好久好久没有通传我们过去讲道,师兄要不我们去看看师父?”
黎元道君气呼呼地坐在百花谷里一角,低头喝着醇香无比的百花酒……
眼前,各种名花,争相斗艳,他欣赏了几百年也不厌烦,此时已经提不起他的任何兴趣。
到底是谁,居心叵测地泄露了离儿是澄净之体的消息,还好阿远是通灵之体的消息,并没有一起传出去,否则他们夫妻真的要大难临头了。
黎元道君满嘴满身都是酒气,喝得是东倒西歪,但头脑还是清醒的,在他看来一般只有金丹以上,或者元婴以上修为的修士,特意用神识关注才会发现离儿的体质不同于常人。
难道,是天一长老顾行之那个老混账,他不最近刚好结婴了,又是天福山,乃至整个修真界唯一的天机师,他肯定知道离儿的体质,但是他也知道阿远的体质不同于常人呀,这个并未被泄露出去。
黎元道君摇晃着脑袋,不对,天一在离儿结丹之时就知道这件事,天一平时也对离儿好得很,而且离儿也是通过天一带到天福山来的,阿远更是他们顾家挑选出来送上山的。
就算自己当年抢了阿远过来当徒儿,他也没多大的意见,更没有理由去祸害自己的侄儿,给天福山招来灾祸,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或者,是离儿往日外出历练的时候,碰到过谁,发现了她的体质?
可是,只要用隐灵石掩藏灵力,离儿就跟个凡人差不多,没人能发现得了呀?
也许,是某个心思龌龊的混蛋妒忌臭小子,妒忌他不仅仅是修真界最有年轻有为,最有前途的男修,又娶了修真界最美,最有前途的女修,故意造谣生事?
又或者,是那个不要脸的女修,妒忌离儿跟臭小子在一起,放出的消息?
还有,当年离儿上山之时,天福山所有的高层金丹长老,元婴道君在那个时候,几乎都知道离儿身上的秘密,那有嫌疑的人不是更多了?
“师父,你怎么在这里喝酒呀,我找了你半天了。”叶离清脆的声音,在黎元道君耳旁响起。
黎元道君正在排除嫌疑对象,猛不防被突然出现的两徒弟吓了一跳,没好气地怒吼:“你们俩个混蛋,不好好去修炼,跑来打搅为师做什么,快给我滚回去,别来烦我。”
“师父,你最近为何唤我与师兄过去,给我们讲道呢?”叶离代替两人向黎元道君发问
顾远则静静地在一旁站着,皱眉望着黎元道君,百花谷也到处都是阵法,使用神识寻找师父是不现实的,他和叶离是循着酒气才找到师父的,他们这好师父,到底喝了多少酒,自己酿起来可是很辛苦的,他就不知道省着点喝?
黎元道君那有心情给两个徒儿讲道,平静了多年的修真界,有不少的修士渐渐变得狂躁起来,各个门派的陨落修士,数目在不断增多,所有的矛头,齐齐都指向天福山,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说不定哪天,就会掀起腥风血雨,一发不可收拾,黎元道君看着两个傻徒儿,他们还浑然不知,外面事态有多么的严重,只能口是心非道:“为师我就是不想讲道,怎么翅膀还没硬,就越把不把师父放在眼里了?”
“师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顾远把最近的事情,细细捋了一遍,感觉更不对劲。
黎元道君觉得他的大徒儿还是太精明,恐怕不容易哄骗,况且自己的两个徒儿都已经结丹,还是该让他们知道为好,免得那天真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也能提前应对,叹了口气道:“好吧,为师还是实说好了,你们最好有个心里准备,离儿是澄净之体的消息,不知道被那个混账泄露了出去,现在莫名其妙地,每天都有修士各个门派的修士死亡,他们都说认为是天福山派人暗中杀的,真是不可理喻。”
顾远心里一惊,冷声道:“师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现在告知徒儿?”
“为师现在不是说给你们听了,从今天起你们更要加紧修炼,师父觉得可能是魔王炎烈的诡计,因为我听掌门提到有魔界的魔修,老是在天福山附近晃悠。”黎元道君话语里充满了担忧。
顾远听了师父的话,再度吃惊不已,他们正道修士从来都魔修很少打交道,因为魔道不两立,很明显他们的目标也是离儿。
看了看他身边的叶离一眼,发现叶离也再望着他,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这事情既然是因离儿引起的,他与她是不可能置身事外了。
叶离在筑基之后,就听师父说过她是澄净之体的事情,也知道澄净之体的作用,不光能帮普通修士,提高修为,更能防止他们走火入魔,对于魔修更是不得了,那更是能让他的修为,一日千里。
这样的消息,对她而言不下于五雷轰顶,她清亮的眸中冒着火光,对黎元道君咬牙道:“师父,你只需要告诉离儿,离儿该如何去做就是了,离儿不想让整个天福山因离儿一人,陷入劫难之中。”
二零九 离奇,生前身后事!
顾远不满意叶离说话的态度,生气地握住叶离的手:“离儿,这怎会是你一人的事,我们不是说过了,无论任何事情都要一起去面对么?”
叶离顿时无语,侧身瞄着身边的人,她一时嘴快忘记这人的感受,惹他不高兴了,脸色也很难看,小声道:“师兄,我错了,我会记得同一起面对的,最好不要让师父再操心了,师父你说对不对?”
不仅是顾远生气,护短的黎元道君,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小徒儿独自去冒险,说到底三人中她最年轻,一遇到事情还有些沉不住气,他喝了口酒悠悠道:“别耍嘴皮子了,现在各门派的修士之间,还只是在打嘴皮子官司,但是那些正道修士也不会相信天福山的清白,我们先做好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某夜子时,天空一片漆黑,狂风肆虐地刮过,多日来谨小慎微的天福山众人,严阵以待……
在这恶劣至极的天气中,一群如同鬼魅的身影接近了天福山,护山大阵受到冲击,发出了阵阵闪亮的光芒。
掌门召集所有的元婴修士齐聚大殿,神色肃穆,大手一挥:“几位长老分别去各个山门处,守好护山大阵的入口。”
没隔多久,一声震天的嘶吼声笼罩了整个天福山:“哈哈哈,天福山的鼠辈都给老子滚出来,只要你们把百花仙子叶离交给本魔王,本王就放过你们天福山,否则今天我就把你们给屠杀殆尽,让天福山从这个世界消失掉。”
掌门直挺挺地站在护山大阵中,向来镇静的他,也被那人嚣张的态度惹恼了,天福山是修真界第一门派,竟然被人欺负头上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掌门愤怒望着阵外之人:“炎烈,我们正魔两道万年来井水不犯河水,各守一方,为何你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栽赃陷害我们天福山,让我们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炎烈傲慢地哈哈大笑:“多少人妒忌你们天福山,你们只顾着自己坐大,不断排挤众多小门派,搜刮他们的利益,他们巴不得你们天福山早点灭了,我不过是顺着他们的心意,跟着煽风点火罢了,他们巴不得有人在前面出头,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掌门冷哼了声,不屑道:“炎烈,你少在这里信口开河,修真界本来就是强者为尊,谁强大谁就占有的资源多,这有什么不对?”
“少废话了,本魔王不想和你门啰嗦,快把百花仙子交出来。”炎烈本就是冲动暴戾之人,那喜欢说那么多没用的废话。
“不可能,你就死了心吧!”掌门怒道,居然恬不知耻地上门,想要他把离儿交出去,就算他成不了仙,护不住本门子弟,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故去的历代掌门。
炎烈脸色一变,墨色的衣袖在狂风中汹涌地翻滚起来,一股黑色的恐怖气息奔向了护山大阵,向众修士笼罩过来。
天福山的修士自然不会束手就擒,一部分修士冲出护山大阵,双方人马展开了一场殊死的战斗。
这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一个一个的年轻修士,更是惨死的炎烈的手下。
因为力量悬殊众元婴修士,也抵挡的甚为吃力节节败退,叶离和顾远听到炎烈的喊声之后,不顾师父的叮嘱毅然出了百花谷。
叶离认为这场无妄之灾是因自己引起的,她不想让整个天福山,同那些无辜的生命,跟着她一起遭殃。假如她是个自私自利之人,大可以在师父告诉自己这件事的时候,就偷偷地逃跑了,海角天涯,没人回找到自己。
可是,天福山是她的第二个家,她良心上过不去,她知道师父是为了她好,违背师命是不对的,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天福山是区区几十万修士,如何能和魔界千万大军抗衡?
这可恶的炎烈真是不要脸啊,故意把其他门派都给得罪了,又嫁祸给天福山,可以说现在的天福山,已经是孤立无援,任人宰割!
顾远紧紧捏住叶离的手,他知道魔王的实力,除非整个修真界联合起来才能抗衡,只靠天福山是修士是根斗不过他的,除非他们天福山有大乘期的修士出现,可惜的是天福山曾经有个大乘期修士出现过,时日已久有的已经飞升,有的已经陨落了,是帮不上忙的。
眼前的人儿是他的妻子,他怎可能放心让她一人前去,怎能放手让她做别人的炉鼎,想想都觉得残忍。
他幽深的黑眸望着叶离,坚定道:“走吧,我们一起去,没什么大不了的,要生一起生,要死也要在一起,绝对不能让炎烈卑鄙的想法得逞。”
“好。”叶离勇敢地回道。
“师父。”叶离与顾远飞到了山门处,一眼就看到了黎元道君的身影,师父脸色不好,好像受伤了。
黎元道君气急,还知道不让炎烈发现,给他们传音过去:“臭小子,你怎么让离儿出来了,快给我带她回去。”
顾远知道黎元道君是真心关心他们,上前扶住他,露出淡淡的笑意:“师父,我知道这事绝对不是因为离儿一人引起的,离儿不过是个引子,魔界对我们修真界觊觎已久。纵然如此,身为您的徒儿,我同离儿也不当缩头乌龟,给您丢人吧!”
黎元道君气乐了,连忙握住胸口揉了揉,苦中作乐:“成,这才是我黎元的好徒弟,不忘为师多年的教导,但是要听为师一句劝告,大事不妙啊,你也不要逞匹夫只勇,快带着离儿寻个薄弱的地界,冲破护山大阵,带着离开天福山吧,等安全了再回来。”
“师父,我不会走的,你让我去吧,我去了,他就不会为难你们了。”
叶离见师父受伤了,师兄又是一幅不要命的架势,还有掌门同那么多的师叔,师伯,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奋力守护着天福山,她心里很难受,到底是谁,泄露消息出去的,如果她知道那人是谁,一定会把那个人千刀万剐,也解不了心头只恨啊!
黎元道君整个人陡然变了气势:“离儿,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就如同你师兄说的,你不过是他们挑起事端的引子,魔界觊觎修真界已久了,别让师父骂你。”
外面,炎烈狂傲的声音又想起:“月明真人,只要你跟我走,我绝对不会为难你的师父,师兄,如何?”
叶离听到这个恶心的声音,心头一阵阵剧痛,她好想问问苍天?
为何?
为何?
为何?
为何,要给她这样一副让人羡慕的身体,让她成为众人追逐的目标。
她好想知道,是谁那么坏心眼,见不得她好过,她诅咒那个恶人,生生世世都成不了仙,永远被排除在轮回之外,孤寂,飘零,无根,无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好想和师兄一起修炼,得道成仙。
她好想和师父斗嘴,陪着他老人家。
如果,能回到过去的岁月,她以心魔起誓,她绝对不会再让师父难过,不同师父顶嘴,给他做好吃的。
她知道了,她早知道了,百花谷不是师父最喜爱的,而是师娘的最爱,师父他老人家是因为受过情伤,师娘过世之后他才对长生失去了乐趣,对修炼才不上心的。
他不想活那么久,每天消磨度日,因为成仙之后,还是他一个人,那样度过漫漫长生,又有什么意思。
她还舍不得师兄,她最爱,最爱,最爱的师兄,疼她,爱她,护她,敬她的师兄。
也不想他会变得和师父一样,失去了前进的目标,她好差劲,好难过,为什么这滔天的灾难,是因她而起?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想她会和师兄,生活的很幸福,一起陪伴伤心的师父,度过漫漫的岁月。
可是,上天跟她开了这么大的玩笑。
命运,让她没有别的选择,她必须离开。
叶离装出害怕的样子,对着黎元道君与顾远小声道:“师父,师兄,离儿害怕,离儿想回百花谷去!”
“离儿,师兄在这里,不怕。”顾远发觉叶离的不正常,她除了小时候胆小之外,长大后可从未害怕过。
叶离见顾远与黎元道君,都用奇怪地眼神望着自己,显然他们不相信自己的说法。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她忽然惊愕地抬手,指了指右边:“师父,师兄,你们看那里是什么?”
叶离成功地转移了顾远与黎元道君的视线,迅速挣脱了顾远牵着自己的手,往山门外遁去。
受伤了黎元道君惊醒,知道他们上当了,怒道:“阿远,快,快,快拦住离儿……”
顾远顺着叶离手指的方向望过去,什么没有看到,便知道自己上了当,快速追了上去:“离儿,回来。”
叶离早已经祭出自己的飞剑,还拿出师父和师兄给她的所有法宝,全速往外面冲去。
顾远紧跟在后头,拼命追赶,他后悔,焦急,失望,为何把刚刚把炼制出来的,唯一的道器,送给了离儿,让她在逃难的时候用,现在她比自己飞遁的快了许多,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了。
护山大阵早已经摇摇欲坠,叶离是黎元道君的弟子,自然知道怎么出去,她轻轻松松地站在阵外道:“炎烈,我答应跟你走,你下令撤兵吧!”
炎烈望着面前的美人,真如传言一般眉目如画,倾国倾城,又似降落在凡间的精灵,让人移不开眼,怪不得好多道貌岸然的家伙都在背地里想要得到她,这样的美人世间少有,那个男子能不爱呢?
炎烈勾起唇,她是他看中猎物,他势在必得。
他身影如魅,转眼就来到叶离的跟前:“百花仙子,你真愿意跟本王走?”
“只要你不伤害我的师父,师兄他们,我就跟你走。”叶离语气低迷道,掩饰住心里的悲伤。
是啊,她疯了,居然忘记了对师兄的承诺,忘记了师父的教诲,做成让他们愤怒的事情,他们应该不会原谅她了吧!
炎烈扫了眼叶离的身后,一刻都没有停留,很快就带着叶离升到了空中。
顾远赶到了叶离方才站立的地方,朝着空中大喊:“离儿,回来!”
叶离此时同炎烈一起站在虚空之中,望着紧张的看着自己的顾云远,千言万语挤在心头却无法言说,半晌,她她凄惨地笑,艰难道:“师兄,快去照顾好师父,离儿说不定过几天就回来了,不要担心我。”
她在心底道,师兄,原谅离儿,离儿不能跟你回去,离儿永远是师兄的离儿,离儿不会受魔王欺辱的,离儿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决心,我们来生再见吧。
“炎烈,抢别人的妻子还算大丈夫么,有种就冲着我来,把离儿还给我。”顾远幽深的黑眸充满了愤怒的火焰,似要喷出火来一般。
相比之下,炎烈的表情则很轻松,玩味一笑:“好啊,你打得过本王,本魔王就把你的道侣还给你。”
顾远二话不说,掌心一动,火红的剑光射向了炎烈,炎烈则用一面黑色的盾牌,挡住了顾远的攻击,两人在空中斗在一起。
可想而知,需要大乘期修士,才有可能杀死的魔王,怎么可能会惧怕一个,如今只有金丹修为的道修。
叶离看着吐血不止的顾远,心如刀绞:“师兄,你快回去吧,不要打了。”
顾远怒红了眼睛,口不择言:“离儿,你好残忍,好狠心,师兄对你不好吗,你这么忍心离儿师兄。有什么事情,我们不能一起面对,你就打算这样抛弃我?”
叶离微愣,她真的做错了么,就在炎烈再度对顾远动手时,叶离挣脱了炎烈的控制,用身体挡住了那团黑色的魔气,它是炎烈的掌心化成的黑雾。她不想让师兄死,反正她也逃脱不了炎烈的魔爪,不如让她帮师兄挡下这攻击吧。
然后,她只听到了师兄,撕心裂肺的痛喊声。
然后,她就慢慢的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然后,她知道,她就要和师兄永别了。
师兄,离儿,对不起你的疼爱之情。
师父,离儿,对不起您的教诲之情。
离儿,走了……
*
一幕幕的画面掠过,回忆戛然而止,叶明明结婴的喜悦之情,荡然无存。
她神情肃穆,步伐艰难地走出了闭关室,深深地凝望着闭关室外头的顾子远,好像很久很久没见过他一般,他一定很生气,气自己不听话吧!
两人对望了许久,犹如时光在他们之间相隔了万年……
顾子远从叶明明的神色中,发现了一点端倪,微微一笑,伸出手道:“过来。”
叶明明缓缓地走了过去,打起精神,对他笑了下:“师兄。”
“丫头,恭喜你结婴成功。”顾子远拥住了她,淡笑道。
“嗯。”叶明明却再也笑不出来,前世的她,昏迷之后的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师兄是不是同她一样呢?
顾远注意到叶离的异样,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知道她还没有缓过来,轻声道:“丫头,你有心事就说出来,别憋着。”
叶明明很想知道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攥紧了拳头,咬着唇道:“我想起过去的事情了,师兄,你是不在结婴的时候也想起来了,只是你怕我担心,没有告诉我对不对,千万别否定?”
“是。”顾子远早就料到,叶离一旦结婴成功,一定会想起前世的事情,他无法隐瞒,也不想隐瞒了,便坦诚道。
叶明明泪水不要钱似地流淌着,根本就已经泣不成声,似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一般。
她低落的情绪,顾子远的心纠结起来,质问的话再也说不出口,想要惩罚他的念头早已远去,只能帮她轻轻地不断地擦拭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