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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靖飞欢欢喜喜的走上前,看着玄海月道:“是我,是我,海月,好久不见了。”
“是啊,靖飞,自从上一次灵州一别我们有整整一年的时间不见了。”玄海月开心地说,“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相见。对了,你怎么会在玉将军的军营里?”
“你不知道吧,玉振天将军是我的舅舅,我是奉母亲之命前来帮助舅舅的。”高靖飞道。
“原来如此,真是太巧了,有你在我们又多了一份助力。我来跟你介绍,这位是风王府的亲信皇甫承遥。”玄海月对高靖飞介绍道。
“原来是皇甫家的二公子,在下高靖飞,有礼。”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认识高家的三少爷,幸会。不知阁下的二位兄长可还好?”皇甫承遥笑道。
“我的两位哥哥现在还在东北的家里,一切安好。”
接着玄海月又向高靖飞介绍了云锋萧睿等人,高靖飞皆一一见过。
☆、096 瘟疫
“表哥!”玉沁带着李医官走了过来。
“表妹,过来,我来给你介绍,这位就是风王妃玄海月。”高靖飞笑道。
“风王妃有礼,我是玉振天将军的女儿玉沁。听闻风王妃是女中豪杰,今日一见实在是三生有幸。”玉沁对着玄海月笑道。
“你好,玉姑娘。”玄海月笑道。
玉沁暗自打量着眼前的玄海月,只见她身穿一身纯白色的劲装,头发只是随意的绾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容貌清雅秀丽,举手投足间平添一股飘逸出尘。听说风王对这位王妃很是宠爱,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王妃不必客气就叫我玉沁好了,我记得我和你的年纪相当,大家都是女人何必如此拘束?”玉沁爽朗地说,丝毫没有贵族小姐的娇贵之气,反而十分的热忱大方,她的性子跟姜沛玲到是很像。
“你就是李医官吧,听说你认为士兵患的病是伤寒?”介绍完了玉沁,玄海月转而看着一旁的老者道。这李医官年纪大概超过了六旬,此时他容颜憔悴,面色有些发乌,可见也染上了瘟疫。
“是,老夫开了无数的药方,试了无数次的药就是不知到底问题发生在哪?士兵们喝了我的药病情不断没有缓解,反而死亡的人数越来越多,老夫……老夫……咳咳……真是无能为力啊……到底是哪里不对了。”李医官非常痛心地说。
“李大夫你先别激动,士兵们这次感染的不是伤寒,而是瘟疫!”玄海月斩钉截铁地道。
“啊?是……是瘟疫?!”李医官大惊道,“怎么会是……瘟疫?从脉象上看分明是伤害常见之症啊!”
玄海月冷笑一声,不屑道:“如果真是普通的伤寒,你治了这么久死的人不减反增这可怎么解释?!我已经听王统领说了这次士兵发病的各种情况。
但凡寒症、发热、恶寒脉浮而数,可是士兵们热而不寒,实为瘟疫初起之症。这次发病不在行军途中,而是安顿营寨之后。
如果说是夜有寒凉,他们当中有一两个人受寒感冒,到不足为奇,绝不可能在一天之内整个营帐所有的人都受寒发病。
刚才本宫已经给一些士兵把了脉,很确信这次士兵所患的病真是瘟疫。”
“既是如此,那王妃我们该怎么办?”玉沁急忙道。
“我们赶紧回主帐,通知侯爷和玉将军。从此之后,士兵们的病由本宫来治!”玄海月铿锵有力地道。
主帐内
“什么?!瘟疫?!王妃确信这是瘟疫吗?”玉振天十分惊讶地道。
“本宫非常确信,这次峻冥关士兵所发的病不是什么伤寒,而是瘟疫。”
定北侯揉着眉心,沉重地道:“唉……现在可真是多事之秋。老夫戎马半生,从没遇见过这么严重的事。南诏不明所以的向关外增兵,现在关内又爆发瘟疫,可真的算是腹背受敌啊!”
“王妃,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请王妃下令。”元平拱手道。
“玉将军马上告知关内的百姓,大疫将至务必小心。其二,把感染上瘟疫的士兵隔绝起来,以防人人传染。
其三,把窗户打开通风,以防疫气聚集,那些发病的士兵所穿过的衣服睡过的被子用过的手帕等全部换下,都烧掉,一件也不许留。
其四,再将每个营帐里的摆设全都用酒擦拭一遍,用锅放醋熏蒸所有的营帐,再用苍术、白芷、艾叶等药草拢烟熏军营里的每一个地方。
其五,至于那些死去的士兵都运出军营火化,以免疫病传染。对于那些得病的士兵要好好安抚,传本宫的令因得病而死去的士兵如同阵亡,所有赋税一律免除。”玄海月不慌不忙,从容镇定地吩咐道。
她走到桌边,拿起笔,道:“最后本宫写一个方子,按照我的方子抓药煎好药后给士兵们服下。我所开的药诸位将领也必须每天服药,以防感染瘟疫,士兵发病后,做将领的是绝对不能再发病了,要不然这场仗不打我们就败了。”
“属下明白,属下立刻去办。”玉将军沉声道,说完转身走出了营帐。
“王统领!”玄海月一边写,一边道。
“在,你马上下令将患病的士兵在空地上列队,本宫要亲自把士兵隔离起来。虽然是瘟疫,但是病情也分轻重,不同程度的病人要在不同的地方治疗。”
“是!”王德拱手道,转身离开了。
“王妃,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要干什么吗?”皇甫承遥在一旁问道。
“目前我们最重要的是将瘟疫控制住,不让瘟疫扩散。我们来的有些晚要是来的早一点瘟疫也不会蔓延得这么快,还好峻冥关的士兵没有全部染病。除了控制住疫情,还要加强外部的防备,以防南诏来袭。”玄海月道。
“是,属下遵命。”皇甫承遥道。
“这段时间本宫要治疗瘟疫,军中其它的事物就交给元将军,侯爷和玉将军来处理。承遥就跟本宫一起治疗瘟疫。”
“海月,还有我呢!”高靖飞在一边笑嘻嘻地道。
“我当然知道还有你,你就过来帮忙啊。当然玉沁也是。”玄海月笑道。
玄海月将药方写好后交给了云锋,让他按照上面的方子去抓药,因为药都是高靖飞运来的,所以他也跟着出去帮忙了。很快,王统领走了进来说所有患病的士兵都已在校场集结。玄海月就带着帐子里的其他人去了校场。
校场上,每一位患病的士兵都被健康的士兵扶着,他们的脸色都发黑,不断地咳嗽,玄海月带着面巾,一一走过他们,叫他们伸出舌头来查看。根据他们病情的轻重,分为重病区和轻病区,重病区的士兵手臂上系上白布条,轻病区的系上黄布条。将它们隔离治疗,以防瘟疫扩散。并且玄海月还下令,凡是进入疫区的人必须带上面巾,以防传染。
“所有人分别进入不同的区域内,不得越界!”玄海月大叫道。
就这样玄海月一直在疫区里忙碌着,军队里其他事物都交给了定北侯和玉将军处理,元平将军也暂时返回了风家军阵营,毕竟瘟疫的破坏性和传染性极大,就算是华夏最精锐的军队,也抵挡不了天灾的危害。
一直到深夜,玄海月才回到自己的营帐里休息,夏黎暄已经等在那儿了。看到玄海月回来赶紧迎了上来,玄海月走到桌边坐下揉了揉眉心,眼角处已有了一丝倦意。
“月儿,不必勉强自己,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夏黎暄看着玄海月,柔声安慰道,一贯冷清的眼底也写满了淡淡的暖意。
玄海月浅浅一笑道:“唉……二哥别夸我了。我这也是面儿上看的淡定,心里乱成一团。”
夏黎暄道:“不要太紧张了,做你能做的就好,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就是。”
玄海月点头道:“谢谢二哥。”
“这次峻冥关遭受数十年难遇的大疫,二哥知道你压力很大,不过你一定要坚强的去面对,二哥会一直陪着你的。唉……可惜,五弟不在这里,他跟你一样精通医术,有他在这里帮你一起治瘟,你就不会这么累了。”
“是啊,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一定要治好这次的瘟疫,不治好瘟疫怎么打仗?”玄海月低头,沉声道。
“今日你在大帐中有条有理的吩咐事情,你的镇定和从容让二哥很惊讶也很开心。玉将军他们都在按照你的吩咐井然有序的进行着,我相信很快病情就能得到控制。”夏黎暄轻声道。
“长这么大,虽然小时候我也跟着父母治疗过瘟疫,从小就学习医术,但……这也是第一次同时治疗这么病患,压力真的蛮大的。这瘟疫可不是什么伤寒可以相比的。瘟疫是因疠气疫毒虫口鼻传入所致,有强烈传染性,若一人之病,染及一室,一室之病,染及一乡、一邑。其危害性不亚于洪水猛兽。”
“二哥知道,二哥虽然不懂医术,但是也知道瘟疫的厉害。不过不管如何我们还是得面对。”夏黎暄鼓励道,看着玄海月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玄海月笑着点了点头。
“海月!你在吗?”高靖飞的声音出现在帐篷外。
“是靖飞,进来吧。”
高靖飞走进了帐篷,看见夏黎暄也在,笑着打了招呼,夏黎暄也回以微笑。
“这么晚了,有事吗?”玄海月问。
“没什么特别重要的大事,我就是来向你问一问关于药方的事。”高靖飞道。
“药方?药方有问题吗?”玄海月道。
高靖飞从袖子里拿出玄海月给他的药方,道:“虽然我不怎么懂医术,但也粗通些医理。这大黄可是虎狼之药,我见你给那些重症病人用量之大,这各种道理想让你告知一二。”
“大黄性烈可以杀人,故而医家都称之为将军药。重症用险药,铤而走险方有生机。”玄海月淡淡道。
高靖飞坐了下来,柔声道:“我并不是怀疑你的医术,只是我怕你……你用错了药,会有麻烦。”
玄海月莞尔一笑,道:“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不过你还是放心,没把握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这个药方名叫三消饮,即达原饮再加大黄、羌活、葛根、柴胡、生姜、大枣而成。”
“风王妃如此精通医术,老夫想来请教。”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李医官带着他的徒弟福林走了进来。
玄海月看见连忙起身,道:“这么晚了,李大夫不去休息怎么到本宫这里来了?”
李大夫轻叹了一声,眉宇间有难以掩饰的疲惫,用沙哑的声音道:“老夫行医数十年从没遇上过这么这样的疫病,好似鬼魂附体一般。没想到……居然是瘟疫,老夫要是早一点查出是瘟疫,军中的士兵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死去,老夫觉得愧对玉将军。”
玄海月拉着李医官坐下,柔声安慰道:“李医官也别这么说,您不是神,并没有什么错。何况为了这次的病,你也出了不少力现在有本宫来治疗这些士兵,您也可以好好休息了。”
其实玄海月也是有些心疼这位花甲老人,这些日子他日日夜夜的奋战治疗士兵的病,想必也是很辛苦的。
“唉……老夫技不如人,今日特来向王妃请教。刚才王妃说的三消饮和达原饮是什么?老夫洗耳恭听。”
玄海月莞尔一笑,道:“治疗瘟疫的主要方子是达原饮,达原饮能使邪气尽快从膜原溃散,以利于表里分消的目的。
方中槟榔能消能磨,为疏利气机之品,可以除伏邪,又可治岭南瘴气;厚朴亦属疏利气机之品,可以破戾气之所结;草果辛烈气雄,可以辛散以除伏邪蟠踞。
三味药物相合协力,以使气机疏利,直达巢穴,促使邪气溃散,速离膜原。
方中又用知母以滋阴,盖温疫之邪性属温热,易伤津液之故。热伤营血,故加芍药以和血,再加黄芩以清燥热之余,用甘草以调和诸药。药虽七味,却能调畅气机,透达膜原,故为治疗温疫之邪的主方。
由于温疫之邪从膜原既可入里,又可出表,故而经常兼见表里症状,故而又有三消饮,以治疗温疫之邪出入表里,表证、里证、半表半里之证兼见者。三消饮即达原饮再加大黄、羌活、葛根、柴胡、生姜、大枣而成”
李医官道:“那什么是膜原?”
玄海月道:“温疫邪气侵犯人体的途径不同,当是从口鼻而入,其侵犯部位既不在表,也不在里,而是由口鼻侵入,停留在半表半里之间,此处称为膜原。这里的膜原,是说明温疫之邪在人体之内,外可连于表,内可入于里的特点。
指出温疫之病所以用治外感病的方法治疗不得痊愈,就是因为此病邪的部位不同于一般外感病的在表或在里,而是在于半表半里的膜原,这个部位是一般药物所不能到达的。由于其既连表又连里,邪气盛时则可出表或入里,这时才可根据邪气溃散的趋势,因势利导予以治疗。”
李医官继续问道:“那这次的瘟疫,你说是因为什么而发病的呢?它的症状很像伤寒。”
玄海月喝了一口茶,平静地道:“温疫不同于伤寒与一般的外感疾病根据其发病突然,具有流行性的特点,指出这是由于天地间存在着-种异气,又称作疠气、疫疠之气所致。
我认为,虽然《伤寒论》中提出时行之气有传染之说,但据实际情况,有时行之气未必有疫,故而时行之说不可使人信服。人是否得疫病,是由于疠气所致。疠气是杂气中之一,每年都存在。疫气的存在盛衰多少,与地区、四时与岁运有关。
人在呼吸间不经意吸入疠气,转化为疫邪,盘结在体内的膜原之中。而伤寒之邪,则是通过肌肤传入,就像浮云飘着,没有根基,下药既除。但是疫邪藏在膜原就根深蒂固了。”
李医官低头沉思了许久,眉头紧皱,一言不发。良久,他终于蹒跚地起身,对着那道优雅清丽的身影,他深深一揖道:“老夫受教了。”苍老的声音里,有服气,有羞愧,更多的却是疲惫。迟缓的转过身,李医官颓然的向帐外走去。
“师父。”他的小徒弟福林追了上去。师徒二人相互搀扶着离开了帐篷。
看着他们的背影,玄海月心里有点点发酸,无奈的摇摇头,叹了一声气……
☆、097 真心话
茂密的森林里,树叶郁郁葱葱,偶尔还会有清脆悦耳的鸟叫声传来,颇有“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之感。
一股清风吹来,让树叶沙沙作响,在这春末夏初的天气里颇有了几分凉意。林荫小道上有两名肩上扛着锄头背上背着一捆木柴的年轻人正往山下走去,看他们的样子像是干完农活后正往回家的路上赶。
“大哥,你说回家后娘和嫂嫂会做什么好吃的?”一名穿着粗布衣衫大约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对着旁边的人笑着说。
“呵呵,想这么多干什么?回家后不就知道了。”年轻人身边的一名大约三十岁的男子看着自己弟弟笑道。
“是啊,上山砍了一上午的柴挺累的,下午还要到农田里去干活呢。快走吧,我迫不及待想回家吃饭了。”年轻人蹦蹦跳跳,连说带笑地往前跑去。
“你这小子就是着急,弟弟等等我!”说完,三十岁的中年男子笑着往弟弟追去。
“大哥,快点!”年轻人边说边走,忽而停下了脚步。
“弟弟,怎么了?”中年男子看着自己的弟弟疑问道,“怎么不走了?”
“大哥,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声音?”中年男子听见自己弟弟这么说,仔仔细细地听着周围的动静,发现周围除了鸟叫声和风吹树叶声,什么也没听见。“弟弟,是不是你听错了。我没听见什么声音啊。”
“难道是我幻听吗?大哥,你应该记得娘亲曾说过这片树林到了晚上会有妖魔出没,你说……会不会是……”
“应该不会,这大白天的应该不会有妖怪的,至于到了晚上可不一定。正因为晚上会有妖怪所以娘叫我们晚上不要上山去,不过现在光天化日的应该不会有妖怪的。别自己吓自己了,咱们还是快走吧,娘和宝儿还等着我们吃饭呢。”
年轻人点点头道:“说的也是,咱们走吧。”
两个人走了一会儿,忽而年轻人又停下脚步,拉住中年男子道:“不对啊,大哥,你再仔细听听!真的有动静。”
中年男子皱眉,停下脚步,认认真真的听了周围的动静,“好像是真的有什么声音,听着这个声音像是什么动物的声音。”
“咕噜……咕噜……”
“大哥,会不会是野猪啊?听着很像是猪打呼噜的声音。”年轻人道。
“弟弟,咱们过去看看。我也觉得是野猪,如果真是的话咱们今天可以猎到一只野猪回去当午餐。”中年男子略微兴奋的说。
“好啊,大哥!咱们去看看。”
兄弟两一前一后往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越往前走声音就越清晰,越近就越觉得像是某中动物在打呼。两人放下背上的干柴,执起锄头对准丛林里的某个东西,由于地上灌木比较茂密,所以他们看不清楚躺在地上的到底是什么,只能隐隐约约的判断好像是一头黑色的野猪。
“诶……”年轻人轻轻剁了一下。
“弟弟小心一点。”中年男子低声道。
突然从丛林里刮起了一阵风,一个庞然大物从地上窜了出来,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头有一丈高的野猪,它张开着大嘴巴,门牙有三尺长,嘴角处还留着口水,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充满了嗜血与暴戾,正贪婪的看着眼前的两名男子。
“天啊!是怪物啊!大哥,快跑!”年轻人大吼一声,急忙拉着中年男子往后跑去。
“快跑啊,弟弟!”中年男子大吼道。
两人就像离弓的弦一样发疯的向树林外跑去。要死了!没想到大白天的居然会遇见这么可怕的怪物,还以为能猎杀到一只野猪呢?!
其实也是野猪,只是没见过有一丈高这么庞大的野猪?!现在不是人吃猪而是猪吃人了?![WWW。WΓsHU。]
“哎哟!”年轻人一个不留神被地上的树枝被绊倒,摔了一跤。
“弟弟!”中年男子回头看见自己弟弟摔在地上,连忙回过头。却看见那只巨大的野猪以极快的速度奔了上来,眼看就要赶上来了。
“大哥,你快走,别管我,你快走!”年轻人歇斯底里的咆哮道。
“弟弟,我怎么能不管你?!要走一起走。”中年男子跑了回来,拉起自己的弟弟。
“咚……咚……”那头仿佛发疯的野猪以闪电般的速度跑了上来,停在了两人的面前,张开着嘴巴仿佛要把两人给吞下去。
“畜生,老子跟你拼了!”中年男子拿起手中的戳头对着眼前有他两倍高的怪物。
那头野猪对天大吼了一声,张开着大口就要把中年男子给吞进去了。“大哥,当心!”年轻人趴在地上,抓着自己兄长的腿大叫道,仔细一看他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