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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身为老二的罗奥松,对于大师兄鬼面已经忍了足足十年!他回想这十年,自己连条狗都不如!如此苦大仇深一rì得报,什么和尚道士,统统都得靠边站。
“师弟师妹,你们说。这样大逆不道,背师自取的叛徒,该如何处置!”罗奥松在鬼面身上踢了几脚,总算平静下来,一脸温和亲善的模样询问简翠风和谢宣。
这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吐出一个字:“杀!”
这种时候,这种站队问题,难道还需要多想么?若是他们不说杀了大师兄,恐怕二师兄直接就连他们都杀了。
“师父待你如亲生之子,你尽然做出这种事!太伤人心!”简翠风一脸义愤。声音中可称得上是“痛心疾首”。
谢宣附和一声,表示支持。心中却道:当rì师父生死,你们这几个胆大的,谁没在师父房里乱翻乱找?只是这鬼面独吃大头,连点汤水都不留给我们,死有余辜!
鬼面颤声扶住罗奥松的小腿:“师弟,过去都是为兄的错!你就看在师父他老人家尸骨未寒的面子上,放过我吧!放过我啊!以后一切我都听你的。绝无二心!”
罗奥松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师兄啊,多年师兄弟。我也不是个冷血不讲情面的人。你若是交出《阴山正宗》,我还能让你得个善终。”
鬼面语带哭腔道:“当rì你也在我身边,我得没得秘传,你难道不知道么!”
罗奥松摇头道:“这可不是我要的答话。”他随手抄起地上一柄大刀,暴喝一声朝鬼面劈去,登时一条胳臂落地,喷出一蓬鲜血。
“说不说?”罗奥松持刀而立,刀刃比了比鬼面的另一条胳膊。
“师兄!”方清竹再傻也知道自己上当了,忍不住出声叫道。她被罗奥松怒目一瞪,不敢追究刚才得到的承诺,只是怯怯道:“大师兄真的没拿那十卷《阴山正宗》。”
“你一边呆着去!”罗奥松不悦道。
“他真的……”
“滚!”罗奥松狂吼一声,大刀劈下,地上登时多了一支枯黑的臂膀。
方清竹泪流满面,缓步退回了矮桌。
白枫幽幽道:“我们大约是误会了你那位师兄。”
方清竹双眼通红,偷偷抽泣,听白枫这么说,不由好奇问道:“什么?”
“蛇蝎哪有他那般的狠毒凶残。”白枫一语道罢,不再说话,继续调养,心中暗暗叫苦:若是让这歹人出头,自己这边恐怕没什么好结果,可恨我竟然动弹不得……
偌大的藏宝室里,只有鬼面的惨叫和罗奥松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的笑声。
片刻之后,惨嚎声彻底停息。鬼面支离破碎,死得不能再死了。
所有人都相信,他走的时候一定面带微笑,终于摆脱了那个可怕的魔鬼。
罗奥松大刀柱地,平息了呼吸,哈哈大笑三声:“这里就是爷爷我说了算,有谁不服……啊!”
地上突然飞起一道黑影,shè入罗奥松身中。
罗奥松只觉被重重锤了一遍,继而惊恐地发现自己肚子大了。在他腹腔之中,有一团未知的物事缓缓蠕动,越来越大,撑得肚皮上的皮肤透明起来,隐约显露出一个人形。
“啊!”
罗奥松惨叫一声,兀然发现自己飞了起来。
准确地说,是脑袋飞了起来。
他眼中分明看到自己的身体轰然炸裂,耳中分明听到皮肤撕裂与骨骼碎裂的声音。
——这就是报应?!
罗奥松突然想起了自己对方清竹发下的誓言,脑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之中。
第一零四章十全老灭团夺宝,厚道人大开福门(十八)
相对于罗奥松的临终觉悟,旁人却没有什么感触。
今天,在这个房间里死的人已经太多了。
大家关心的是这个从人身体中跳出来的妖怪,会否留下自己的命。几乎每个人都在尝试挪动手脚,然而他们也知道,即便自己恢复如初,也不是这妖怪的对手。
“看来老夫好像错过了什么。”
站在屋子zhōngyāng,扫视的全场,尤其是被扫视的人都瘫倒在地上,这感觉让十全老人的格外舒畅。
许多人都是亲眼看着他自尽的,甚至还有人仔细看过他脑袋里流出的脑浆。如果这样都算是没死透,那化成骨灰的和尚们都可以从塔里钻出来了。
“哈,还没活过来么?”十全老人最先走到了圆明和尚身边,用脚踢了踢,好像没有分尸的打算。
众人吸了口冷气,原来这个和尚也是假死。
只是暂时还没活。
“阴魂替!?”一乐眼中流出淡淡的惊恐,脸上却还维持这在世金刚的尊严。
“算你有些见识。”十全老人饶有兴致地看着一乐和尚,目光落在了那条断腿上。他大约猜到了这和尚的身份,心中不免惴惴:这一乐和尚在九华山十八罗汉之中不算弱的,竟被人伤成这样,莫非是那贼道干的?
“阿弥陀佛!”
随时一声佛号宣诵,圆明和尚的尸身渐渐丰满起来,面色红润地坐起身,搓了搓手,烫在脸上。他长吁一口气,环顾四周道:“真是宾朋满座。那位道长呢?”
“这是轮回诀!”一乐这回真的震惊了。
如果说阴魂替是改偷换面的夺舍邪法,那轮回诀可是正经的佛门秘法。即便是五台山那些百年修行的老僧,都未必有这手段。据说修习到了高处,可以生生不灭,常保此身,最终肉身成佛。
“小道友有些眼力。”圆明和尚起身笑道,“还请告知老衲,那贼道去了哪里。”
一乐低头看了看那个脸盆大的钵盂。
钵盂安静地躺在地上,没有丝毫动静。
“被你用法宝收了?”十全老人满脸兴奋,暗道一声:这在世金刚果然名不虚传,若不是他和那贼道拼得一死一伤,老夫还真占不到这个便宜。哈哈,既然你落入我手,只能怪命不好了。
“他出不来吧?”圆明和尚面带忧色,上前合什问道。光看他这般礼数,谁能想到竟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老魔头呢。
——我倒是想放他出来了。
一乐看着眼前这两个邪气盎然的妖魔,心中懊悔。不管怎么看,那道人开始还是讲道理的,说不定真的误会了他。
“这是地藏金钵。”一乐貌似答他,却是说给所有人听的。只要这里有一个人活着出去,将这地藏金钵的消息送到九华山,自然有人会去找他们讨回来。
九华山是地藏菩萨的道场,地藏转世的高僧也多在九华山出家、修行、圆寂,留下金身镇守道场。故而九华山佛宗的法宝,多以地藏冠名,而且件件都可说是地藏菩萨炼制、使用的。
“好好好,”圆明和尚一脸得意,“既然是佛门一脉,这宝贝就舍了老衲吧。”
一乐一言不发。
圆明和尚伸手将地藏金钵拿在手上,左右翻看,只见内壁有金光闪闪一圈地藏真言。心中更是得意,问道:“法师,这金钵如何炼制?可有什么诀窍么?”
一乐冷哼一声,心中暗道:我怎么可能告诉你这披着袈裟的邪魔!
圆明和尚哈哈一笑,好像猜到了一乐心中所感,说道:“那老衲只好试试了……唔,让老衲想想……唉,想不出来,先杀个人试试吧。”说着环顾四周,正好看到个二愣子与他对视,当即邪功发动,瞳子一闪,正是移魂遣将**。
那人很快便便身中的噬骨蚁折磨得死去活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哀嚎连天。
一乐心中隐隐作痛,暗道:这却是我做下的杀孽,真是百死莫赎。
他索性五感闭塞,心中只诵佛经。
圆明连连杀了好几个,见一乐面露苦色却丝毫不动摇,朝十全使了个眼色。
十全老人不屑地摇了摇头,劈手从旁边抓了个和尚过来,轻轻一抛,双手登时抓住那和尚两只脚踝,用力从中一扯。
只听一声惨叫,那和尚被生生撕裂成两片,血肉内脏如同腥雨,打落在一乐光溜溜的头顶上,热乎乎冒着淡白色的水汽。
“便让你洗个澡。”十全凶狠狠说道,又抓了一个和尚过来。
“大师!救命啊!大师!”那和尚正是慧光,此刻被人抓住眼看要撕成两片,不由狂喊起来。此时此刻,他实在是真心懊悔请这位在世金刚出马,害得自己也要命丧这诡异的地方。
“诵读内壁的《地藏菩萨本愿经》。”一乐终于守不住金刚之心,开口道。只是说完,他又不免懊悔:若是让这邪魔真的炼化了地藏金钵,rì后不知道还要造出多少杀孽。
——阿弥陀佛,为了救一人而害了众生,我果然是智慧不明惑障沉重,竟然还有脸面以金刚自诩。
一乐紧紧抠着自己的手心,刺出一道血印。
“多谢大师。”圆明和尚将金钵转了一圈,寻找经文开头,一边随口道:“现在这些人都可以杀掉了。”
“每次都是我干这些粗活!”十全老人不满地嘟囔一声,劈手将慧光重重摔在地上,只传来咔嚓嚓骨头尽断的声音。
一乐倒吸了口凉气:这些邪魔果然嗜杀无情,可恨我再也无力除魔卫道了。
十全那边手劈脚踢,杀人如同碾灭蚂蚁一般。
圆明和尚总算找到了经头,低声诵读出来。
刚读了几句,地藏金钵便发出颤鸣之声。圆明心中暗喜:出家人果然不打诳语,竟没骗我,等会便让他第一个试试我这新收的法宝。
他心里想着,嘴上不停,越念越快。
地藏金钵的颤抖也越发激烈起来。
终于,金钵之中金光大盛,照得圆明和尚面如金纸。
圆明以为大功告成,满脸喜色,正要拿一乐出来祭宝,突然想道:为何这个宝贝祭炼之后,与我没有沟通呢?
异变突起!
金光之中shè出一道人影,直冲天花板。
那人影在空中打了个转,重重落下,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这藏宝室中震荡开去:
“雷来!”
刹那间,众人眼中都闪过了求生的希望,更有甚者激动得泪流满面,好像终于盼来了救星。
钱逸群回来了!
圆明和尚登时扔了钵盂,缩头勾脑便往十全身边跑去。
十全停下手里的屠宰工作,转向钱逸群,喝道:“今天必须弄死他!”
“说得是!否则后患无穷!”圆明站在十全身后,大声叫道。
十全老人欺身而上。
钱逸群手中蓄起的雷球登时砸在了十全老人身前红光盾上,只震震得他后退一步,便放生喊道:“水风井!”登时身上黑雾翻腾,直扑十全老人周身。
十全老人眼看见不到对手,一双大手四处乱拍,突然腰间一痛,暗叫不好。
节隐剑已经入肉三分。
“爆!”钱逸群厉声喝道。
十二支剑影归体,几乎同时爆发出一股巨力,将十全老人紧致结实的皮肉筋骨炸成碎块,登时腰间凹去一大块。
十全老人已经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回头再去看自家兄弟,早已经跑到了门口,只留下一抹僧衣闪过。就连一句场面话都没说,便逃得无影无踪了。
当然,圆明和尚在心中还是说了一句:rì后总有报仇雪恨的一天!
钱逸群收起盲聋术,看着脊柱都被炸出来的十全老人躺在地上,环视一圈,悠悠道:“看来道人好像错过了什么。”
众人经历了三次大起大落,听到这句似曾相识的话,仍旧免不了一阵惊骇。
钱逸群转身回到矮桌旁,先探手试了试符玉泽的鼻息,旋即摇动坎铃,帮白枫恢复过来。白枫一旦站起来,便从锦囊里掏出灵药,塞进族兄白沙的口中,又分给符玉泽和李一清一泉兄妹。
钱逸群的坎铃又将阿牛救起来,见他眼中懵懵懂懂,无奈叹了口气。
一乐看着钱逸群缓步朝他走了过去,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从地藏金钵里逃出来的!”
“啧啧啧,你太没有慈悲心了。”钱逸群摇头道,“我以为你会开口为这些无辜受戮者忏悔一番呢。”
一乐看着遍地血污,鼻尖腥臭,微微垂下眼帘,故作淡定道:“一切皆是因果业力。”
“因果业力不是你们这么忽悠人的!”钱逸群心中动怒,提高了音量,“这东西虽然有,但都是自作,哪有一辈子一辈子带下去的?其实你根本不知道那个地藏金钵是干嘛用的吧!”
那个地藏金钵从流传以来,历经六世,唯一的用途就是收妖降魔。再厉害的魔头,一旦被这金钵罩住,也会被吸进去,不复一丁半点生还的机会。
八百年来,钱逸群还是第一个去而复归的人。
若是从这个角度说起来,钱逸群对这金钵的了解还真的超过一乐许多。
起码他实实在在经历了另外一个世界。
第一零五章十全老灭团夺宝,厚道人大开福门(十九)
在说书先生口中,这等法宝总是将人吸进去,一时三刻之后化作一滩脓水。然而这金钵收了那么多人,却从未见过有什么脓水,反倒像是一个小小的传送之阵,将人送去了未知的世界。
钱逸群当时金光耗尽,被摄入钵盂之中,仿佛看到了一扇黑色浓雾流转而成的通道,与百媚图倒是有几分相像。既然不是绝路,道人自然心生信念,索性纵身蹿了进去。
那浓雾通道黝黑漫长,却将钱逸群的过往记忆一丝丝尽数挖掘出来。他渐渐忽略了自己在通道中飞行的事,像看电影一般回味着许许多多早已经被尘封的记忆。有些记忆甚至让他觉得不可思议,自己竟然还有过那般呆萌天真的过去。
此生记忆上映完毕,钱逸群看到了前世短短十九年生活,看到了自己曾经读过的书,背过的课文,暗恋过的女生……看到了自己前世的父母,以及他们的喜怒哀乐。
当钱逸群最终归于襁褓,眼前又被黑暗吞噬。
这种感觉之前已经有过,正是生死之间的一段黑路。
走到这里,钱逸群心中更多的是好奇和期待。
——在身为平凡学生的前世,我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钱逸群无意间挺了挺身,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光明。
光明之中,似乎有人说了些什么,似乎有草木河流,似乎有大漠瀚海,似乎……一切都变得虚无缥缈,不可捉摸,却又实实在在。
这种诡异的感觉完全不同于刚才看电影一般的清晰连贯。
钱逸群完全不懂其中缘故,突然听到有个轻佻的声音问他:“世间不好玩么?”
“当然好玩!”钱逸群不知道这是外力还是自己内心的意识,总之挑着坚定乐观的方向回答。他想起读过的那些濒死体验的前世书籍,其中所有回归阳世的人都有一个共通信念:要活下去!
“那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呢?”那个声音说道。
“我是被人坑进来的,顺便问一下。阁下是哪位?”钱逸群道。
“你还不知道么?”那个声音咯咯笑了起来,渐渐浮出一个影子,“不才河东郭璞郭景纯。”
——唔!竟然碰到他了?他为什么会在和尚的钵盂里?这是我的心魔吧?
钱逸群突然想起曾听说过:人在死后的中阴身中,会见到种种幻象。若是被幻象骗了,执迷于此,便会坠入恶趣。只有坚定信念,不受诱惑,方能登达彼岸。
——看来我是真的死了。不知道会不会继续不删档换地图再来。
钱逸群心中隐隐有些失落。
“很好奇么?”郭璞的身影越发明显了,看身材是个跟钱逸群差不多高矮胖瘦的人物。不过这若是心魔自造,也当不得真。
“这个,与其说好奇,不如说失望……我大概是死了。”钱逸群叹声道,“郭大真人有什么指教的么?”
“这个嘛,我倒不觉得你会死。”郭璞的口吻听上去严肃了一些,“你知道我是兵解升天的,这个疙瘩解决不了咱们都消停不得。你还没能宿世通达,这就有些耽误进度了。”
钱逸群听着郭璞的话。觉得味道有些奇怪。
——姑且不说他兵解升天与道人我有什么关系。这位晋朝古人,貌似应该用那种类似文言般的白话说话吧!怎么比五百年后的人说得还要白?
钱逸群一时间感觉信息量略大。
“这回一定要练好金华出世术啊!”郭璞说道。
“那个术。干嘛用的?”钱逸群问道。
“上古仙真动辄活个几百岁上千岁,然后拔宅飞升,肉身成真,靠的就是这个金华出世术。”郭璞解释说道。
“古来只有不死神,没有不死身啊!”郭璞这话颇为颠覆钱逸群的常识。他一早就接受了“天命有数”的说法,不相信人能几百岁上千岁地活下去。
虽然上古仙话之中这样的仙人不少,但早就被“死后解脱。神游仙界”的先进神仙学说取代了!
“不信就试试。”郭璞没有多加分辩,“好了,早点出去吧。”
“慢着!玉钩洞天到底是怎么回事!”钱逸群叫道。“那些符兵是怎么做的!还有没有什么机关暗器?你那个倚翠是故意留着坑人的么……”
郭璞一个问题都没有回答,身形便已经消散。
钱逸群只觉得周围世界震荡不已,耳畔传来若有若无的诵经声,头顶突然爆出一团金光。这金光柔和温暖,让他心中莫名认定那是出口所在,发动鬼步,举身上跳。
这一跳就跳了出来。
出来之后,所有记忆仍旧清晰可查。
而且还多出来一段……
很长的一段……
金华出世术!
……
钱逸群一出钵盂,就见一张老脸对着盆子,正是圆明老僧,心中疑惑:难道刚才没将他彻底杀死?等他冲上半天,那老秃驴却已经逃到了十全老人身后。
反正这两个老妖半斤八两,杀谁都一样,钱逸群便没有硬追圆明,只是解决了十全。
钱逸群见身后众人已经站好了方位,扫视一周,被空气中的血腥气冲得鼻头发痒。他先走到了慧光跟前,这和尚已经浑身骨头碎裂,躺在地上不住咳血,一双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
“看到你,我莫名地就相信报应了。”钱逸群淡淡笑了笑,跨过的慧光苟延馋喘的躯体,来到那福清老尼面前。
他蹲下身,笑道:“你真的在雪花庵里见过我?”
“道爷饶命!”老尼眼泪鼻涕齐流,“我只是拿了十两银子,听人吩咐罢了。”
“一乐大师,听见了没?”钱逸群扭头问道。
一乐垂下双目,口中道了一声“阿弥陀佛”,鼻头微微发酸。他知道僧团之中混有邪魔,但是没想到慧光这样的年轻俊杰,颇有慧根毅力的比丘,竟然也堕落到了这等地步。
钱逸群嘿嘿一笑。暗道:还有更狠的呢!
“十两银子,不过是你们院里尼姑两晚上的度夜之资罢了,你怎地眼皮子这么浅?竟来陷害我!”钱逸群拿着节隐剑,在福清老尼面前晃荡。
福清哭道:“道长明鉴啊!我们多有仰仗大明寺的地方,别说十两银子,就是分文不给,老尼也不敢驳了他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