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收获-2006年第4期-第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鳎抑幌袢魏我桓隼掀疟还兆叩哪腥艘谎硐殖黾虻サ姆吲庥狭宋业氖勘K腥硕己芟胫溃烁呓埽鲜显诓辉诔悄冢扛呓苡蒙鞯醭隼匆幻攀梗嫠呶遥鲜细谝黄穑胛彝吮!�
  “更猛烈地进攻!”我下令。 
  我把骑兵和步兵分开,让他们堵住四个城门,不许里面的人跑掉。探马不断地赶回来告急,说大批官军在朝这里包围过来。我不为所动,命令部队继续攻城,官军的探马站在远处的山冈上注视着这一幕,然后策马跑开,回去报信。我知道我发狂的消息一定在平原上传遍了,如果我在这一次战死,邢氏会变得很有名,因为这场大战因她而起,我也会一改过去给别人的印象,变成一匹愚蠢的种马。夜幕降临了,城墙上篝火通明,我的部队不睡觉,也在底下呐喊。我悄悄喊来刘宗敏,问他:“没投入攻城的骑兵有多少?”“一千。”“很好,带上这一千人出发,就你和我,别的留下来接着攻城。”铁匠的脸僵在火光里,不明白我为什么做出了抛弃部下的决定? 
  “你以为我在乎那对男女吗?”我嘲笑他,也像在自我嘲弄。 
  在我一生中无数次躲避官军追击的经历中,这绝对是最精彩的一次,我抛下了所有的步兵和大部分骑兵,像一只闻到腥味的野猫,迫不及待地往河南而去。扔掉的两万人算什么,到明天,我将拥有更多的人,这种趁着夜色的亡命冒险,才符合我的本性。我让一千骑兵都用破布把马蹄裹起来,不许点火、不许说话。走了一段,我意识到身边的马上骑着一个女人,铁匠刘宗敏很好心,把高氏带上了,我对此没什么意见。她是高杰的姐姐,在我下令猛攻高杰时,她一定感到很不是滋味,但她从来不发表见解,这很好。将近天明时,我们已经逼近了河南,成功地绕开了各支官军,他们的封锁线被我调动得七零八落。我正在庆幸,前面突然出现了一片旗帜,“是孙传庭的官军!”有人惊呼道。“活捉李瞎子!”对面的官军也叫起来。他们朝我们放箭,把我身边的骑兵像割麦子一样扫倒了一片。 
  我没有选择,夹紧了马,高喊道:“冲过去!” 
   
  9 在河南境内 
   
  ……有一度,连我都不太相信,我们最终能冲进河南,因为抱有成功信念的骑兵冲在最前面,都被官军射死了,我们死去的人越来越多。官军步兵们占据了一座山头,等我们费尽力气冲上去,山坡背面还有几千名官军在等待着我们,他们设下了壕沟以及绊马索,我觉得我们的运气很差,假如我们行军的路线偏开几里路,这支官军就会成为无用的摆设,仿佛一切都是命运的捉弄和安排。这种担忧情绪多少影响了我们的战斗力,我不得不骑马反复在队伍中驰骋,给士兵们鼓劲,但年轻的骑兵们没有几个经历过残酷的战斗,所以,鲁莽的他们在与官军的接触战中迅速地被消耗掉。在我的作战生涯中,我头一次感觉离梦想这样近,但似乎又不可能成真。上一次我产生强烈的冲动,还是看到邢氏。我怀疑自己可能会像骑兵们一样,倒在离河南只有几步路的地方。 
  我说不清楚,河南为什么对我有如此大的吸引力?在以往的情况下,我可能会命令部队撤退,去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虽然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无论呆在哪里,我都会处于被通缉、追杀的境地,我喜欢这些,因此逃亡变得很有乐趣,变成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甚至是全部,但这一次,我为什么固执地命令我剩下的士兵一次次地往前送死呢?我不愿回头,狂热地带领部队冲锋。我很快发现,我可能是队伍中唯一还保持着狂热的人,铁匠刘宗敏胸前中了两支箭、大腿上也中了一支,他跪倒在血泊中,两眼直瞪瞪地看着我,像一头正在被屠宰、失去了正常意识的公牛,我跳下负伤的战马,回去扶起他。 
  “再坚持一下。”我恳求他。 
  他木木地转动着眼珠,反应很迟钝。 
  “车厢峡那回,比现在困难多了。” 
  我冲他咒骂起来。我的咆哮起了效果,铁匠摇晃着站起身.跟在我身后。我成为突围队列中最前面的一个,刀刃的白光不断地在我眼前晃动。终于,没有什么再干扰我,只有我的身体还在晃,我累极了,但不想停下,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仍在跟着我。当我停下时,脚下是干旱的土地,很坚硬,我知道已经到了河南。 
  大地上只有我带出来的孤零零十八个人,土地是灰黄色的,四周寸草不生,一只兀鹰在很高的天上飞,我勉强站在那儿,其他人都累垮倒下了,甸甸在我的脚边。我们突破了官军薄弱的最后一层,这很幸运,但我却有一种奇怪的感受,仿佛没有成功.却来到了世界的尽头,正处在死去以后的状态里。打仗的士兵通常都避讳谈论死,可我知道他们聚在一起时,还是很喜欢探听这个话题的,在他们的想象中,死后的世界很恐怖,充满烈火、刑具和各种面目全非的死人。我不相信这些,也从不愿意跟他们一样去想象。我觉得,人死以后,面对的无非是荒凉和孤独,就像我初进河南境内、站在那里感受到的一样。说起来,那只是我行军打仗中普通的一天,不过给我留下的印象很深。 
  但无论如何,我都是成功的,至少从进入河南这件事来看。整个夜晚,我们在山冈上燃起篝火,竖起了突围时带出来的大旗,灾民们成群结队地蜂拥而至,他们的脚步震动土地,黑压压的人群就像是比黑夜更黑的乌云。我忙着来回走动,颁布一道道命令,让他们组织成一支支部队,拿起随身带来的锄头和镰刀,去攻击后面的官军,我知道官军再不可能阻止住我,因为我拥有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 
  “肯定超过一百万了。”半夜里,刘宗敏兴奋地跑上来说。 
  “会有更多的,”我告诉他,“让他们都朝官军开去。” 
  官军一股股地被击溃,到天明时分,被俘虏的官军陆续被押来,这真是充满了奇迹的时刻。我头一次成为了主宰,可以任意处置我的追捕者。事情来得这么容易,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震昏了他们,让他们失去抵抗能力,乖乖地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在大规模围猎时,会发生这种情况,如果一百万名猎人发出呐喊,无论多么凶猛庞大的野兽,都会被吓得肝胆俱裂。我继续来回走动,大声颁布命令:让俘虏投降,编人我的军队;处决拒绝投降的军官。也许,孙传庭就是在那次被处决的,我懒得记这种小事情。我有一百万军队,只要我想杀死谁,都是迟早的事。我只记得我像是喝醉了酒,全身飘忽着,发出的声音却异常清晰、坚定。谁能想象,仅仅在半年前我还像一条野狗那样睡在马肚子里,但现在,一百万士兵在朝我欢呼,并不是我选择了这些士兵,而是一只无形的手替他们选择了我。 
  我必须板起脸,装做很适应这样的欢呼。其实不用装,在那个时刻,我仿佛被置身在一个燥热的蒸笼里,体内剩余的情感都通过毛孔被蒸发出去。我反复地走动,让士兵们可以清楚地看到我,欢呼声变得更加骚动,我侧过身,看到刘宗敏走上来。 
  “抓到那两个狗男女了,高杰和邢氏。”他说。 
  “把他们放了。” 
  我挥挥手,表示不想再看见这两个曾经跟我亲密的人。刘宗敏迷惑地退下了。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执行我的命令?他很可能会暗中把他俩处决。但这些已经不是我所关心的了,我继续板着脸,走下山坡,走向了我士兵的海洋。我明白,我仍然会死在下一场、或下下一场战争中,但这也已经不重要,我不可能回到车厢峡,在那里消磨一生,我曾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但现在我被融化了,即将变成底下的那一百万个人。 
到顶楼去
王小菊 
  无论如何,要从我家的一只猫说起。 
  两个月前,我家有六只猫。当然,无论谁知道我家有六只猫,都不得不觉得太多了点。小动物尽管小,一多也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所以有时候别人问我家有几只猫的时候,我不得不减掉一半,有时候甚至说我家根本没有猫。我有点担心别人知道我有六只猫了之后会对我的个人魅力产生怀疑。这是我不希望发生的,尽管事实与此差不多。最初我家只有一只猫,是只大白猫,毛很长,一开始以为是波斯猫,后来刘薇告诉我它不过是只青玉猫,产于山东。我心里好失落啊,我以为它出生在波斯,没想到出生在山东(我没有歧视山东的意思啊),我就是有点没想到。波斯好歹是个国外啊。 
  一开始,我认为青玉是只母猫,买了蝴蝶结给它戴上,冬天还买过裙子给它穿。它的毛好长啊,整个冬天我都给它梳头发,把它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而后一起躲在被窝里睡觉。去年夏天,青玉半岁的时候,我在过街天桥上拣了一只小花猫。当时,花猫和它的前主人在一起(主人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小伙子站得笔直,他旁边一动不动蹲着的花猫脖子上系了一根绳子。当我走到他们身边的时候,已经有几个人围着议论了一会了,小伙子表情有些尴尬,不住的说,是我家的猫,它没病身体很健康的。我乐了,蹲下来摸了摸花猫。它躲了一下,然后就开始舔我的手指头。小伙子也蹲下来,语气无奈地跟我讲,一开始想养猫是我女朋友的主意,现在猫大了开始调皮了,她又不喜欢了。我冲他笑了笑,问他这个猫很调皮吗?不不,也没那么调皮,很乖的。小伙子严肃地说。它爱叫唤吗?我问。不不,它嗓门特别小,基本上不叫唤。为了证明他没有撒谎,小伙子对花猫狠掐了几把,果然它不叫唤。我想到青玉是很能叫唤的,嗓门大得厉害。我站起来,拍拍屁股准备走了,小伙子一把拽住我胳膊,小姐,很便宜的,只要十五块钱,这个猫就卖给你了。什么?还要钱啊?我大吃一惊,他显然是被女朋友勒令出来扔猫的还要钱?不不,我不是要占便宜,只不过人一般对没付出过代价的东西都不珍惜,是为了给它找个可靠的主人我才要那十五块钱的。我乐了,一把拧起花猫,冲小伙子说,我想要它,不过要钱就算了,让你把它带回去被女朋友骂。小伙子无奈地冲我挥挥手说好吧好吧。 
  花猫个头小月份也小,可在她第一次见到青玉的时候,就明显占了上风。吃东西花猫第一个上,喝水也第一个,拉屎拉尿如果它们俩碰到了一起青玉也会有礼貌地退后,让花猫先到盆里去。当然这些无论是对一只猫还是对一个人而言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细节。青玉和花猫就这样生活着,当然还有我。我们三个生活很愉快。青玉唯一不肯礼让的就是我的床,也就是青玉的床,长期以来我跟青玉一起同床共眠,有时候,青玉四肢平摊着斜趴在我的床上,连尾巴也伸得笔直笔直的,于是我只好在床的某个角落刨个坑蜷缩着。偶尔花猫也会跳上床来,一旦被青玉发现就会引发一场搏斗。青玉主动出击的目的很明确,它要把花猫赶下床,花猫被迫还击的目的不是很明确,但是每次搏斗都是以花猫获胜告终,青玉被花猫追杀得满屋子乱蹿。时间长了,我也发现了花猫的目的,它只是为了战斗而战斗,也可以说为了荣誉而战,即便它每次都是大获全胜,它也并没有兴趣占据床,更谈不上彻底占据床。它对温床没有兴趣,引申出来也可以说对跟我同床共寝没有丝毫兴趣。 
  但,这并不能让青玉放心,花猫只要上床,就会有进攻,也就会有反击,两个猫以各自的吼声助长着自己的气势。青玉声音嘹亮风驰电掣地从阳台跑出来,闪进厨房,花猫嗓音低沉短促地跟上,也如同一道闪电,我在床上看着这一切,呆如木鸡。我有没有说过,我一直把青玉当成一只母猫来养?是的,花猫肯定是一只母猫,因为它身上有三种颜色,黑、黄、白,它必定是母猫。可是,在今年的春节,也就是二月份的时候,我发现青玉并不是一只母猫。到那时候,保守点估计,青玉已经一岁了,而花猫差不多有七个月了。那天我刚从外面回家,眼前滑过两道黑影,一开始并没有多作留意,这样的飞速奔跑是它们每天必备的锻炼活动吧。可是很快,我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首先,跑在前面的不再是青玉,而是花猫,它左突右闪,有时候一个虎跃跳上了大衣柜的顶上稍作喘息,然后又一个纵身跳在床上,呆呆地望着不远处卧室门边的青玉。 
  青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高高竖着尾巴和耳朵盯着花猫。它们俩就这么互相对视着,过了差不多十七秒钟之后,花猫往东边挪动了三步,青玉往西边踱了三步,然后再对视。这段时间内在它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不方便做更多揣测,好像也没有揣测的必要吧?一个养宠物的女人过多地观察两个宠物之间的微妙关系并津津乐道是不正常的。我这么鞭策着我自己。当我从卫生间出来后,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枝香烟,该发生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我滋着香烟,青玉嗅着花猫的屁股,花猫也尽力而为地去嗅青玉的屁股,它们两个头衔着尾尾衔着头在我跟前周旋了差不多五分钟。青玉一声怒吼,跃上花猫的后背,惊恐万般的花猫一个闪腰将青玉掀翻。青玉再上,花猫再掀。持续了很久,我尽管明白了它们之间嬉戏时那种甜蜜而友好的气氛,但内心还是隐隐有些不安,因为我说到根本还是认为青玉是一只母猫,而花猫更是一只母猫。两只母猫如果也热衷于同性恋,这对我的人生观和恋爱观都是一个打击。 
  我有些不耐烦了,将青玉抱起来,这时我吃惊地发现青玉腹部也就是靠近肛门的地方一片血红,而且青玉正以常人不可以理解的气势在我手中挣扎着。我不加犹豫赶紧放了它,也由不得我犹豫,它就向花猫冲了过去。好了,就此打住吧,我不再多加描述了,接下来的过程极端短促,花猫最后在地上打滚,滚来滚去的。青玉躺在一旁的地板上,冷冰冰地看着花猫,然后冷冰冰地看了我一眼,我慌慌张张地咳嗽了一声。这时电话响了,是刘薇打的电话。我们愉快地聊天,我忍不住在电话里告诉了她刚才我发现青玉是只公猫以及花猫被糟蹋的事情。刘薇在电话里咯咯直乐,说你是不是饱受打击?我尴尬地笑了两声。一个平淡无奇的经历而已。青玉疲惫不堪地躺在我身边,花猫小声地嚷嚷着,继续打滚给青玉看,并不时地嗅一嗅它的屁股,青玉不做反应。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每天的上午十点左右,中午两点左右还有晚上十一点左右它们要进行交配。一个星期之后青玉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懒惰,贪睡,对人并不热情,也对花猫不热情。而花猫的性情有些改变,它小心翼翼地接近青玉,并为它梳理长毛,成天在它面前打滚。有时候,我默默地观察着花猫,心里忍不住一阵伤心,便把青玉殴打一顿或者开饭的时候把它关进卫生间。青玉对此无动于衷。花猫慌乱地四处溜达。我看着电视坐立不安。 
  到这里,你们已经确定我所说的这些不过是一个养宠物的女人的呓语吧?又怎么可能不是呢?我絮絮叨叨,说个不停,那好吧,就让我最后再说一点,那之后,不到三个月之后,今年的五月份,花猫生下来四只小猫。它什么时候生产的,我不知道,因为等我回家的时候它已经生完了。屋子里光线幽暗,寂静无声。我打开灯,在一个角落,就在我提前准备好的那只草筐里花猫和四只小猫躺在一起。灯光乍起,花猫轻声吟了两声,用爪子捂住眼睛。我轻手轻脚地关上灯,屋子再次陷入到幽暗之中。我掀开窗帘,阳台上,青玉坐在窗台上,默默地看着窗外,它的背影在一抹夕阳中闪露着橙色的微光。 
  要说的就是这些了吗? 
  我是一个三十二岁的女人,我可以这样介绍我自己吗?两年前离婚了,跟原先那个曾经做过我老公的男人没有任何的联系,就好像从来不曾认识过这个男人。还有什么可以介绍自己的呢?我没有父母,他们都在他们不应该去世的年纪去世了。我只参加过我母亲的丧礼,或者说我只记得我参加过我母亲的丧礼。我有一个姐姐,我们差不多有八年没有见过面了。 
  有时候,在一些特殊的时刻,我会怀疑自己怎么还活在这个世界上?这是个让人尴尬的问题。跟我长期来往的有一个叫老莫的男人,他是我早先单位的同事,我们一起睡过觉,也就是那样子了,他没有老婆,看起来好像也不准备要个老婆。今年的妇女节我们在一起喝了一次酒,从那以后也就没有再见过面了。我不是很担心他有了新的女人,也不很为此忧伤,在我想到老莫的时候,我都会感觉到我其实已经死了。这种感觉非常好。我是个已经死了的人,但还活在这个世界上,这个秘密还没有人发现过。我暗自微笑。和我有来往的还有一个叫刘薇的女人,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我不准备把这个秘密告诉她。我经常去的地方,是东直门内大街的一个半导体厂,那是我的工作单位,二十年前名噪一时的海燕牌收音机是我们厂出产的,那时候我才十二岁,现在海燕牌收音机停产八年了,我在这个半导体厂迄今为止工作了八年半。我离婚后,半导体厂成立了一个商贸中心,经常到南方批发一些造型奇怪的生活小用品来满足这个城市里我不认识的人的需要。它们是木质的梳子、牛角的梳子、竹编的花瓶、粗坯土脸盆等等。我认识的人好像都不用这些东西。当然了,我所认识的人从来不是这个城市的消费主流。我想想,我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三十二年,我认识的人不超过三十五个人。你们可能会说怎么可能,你的小学同学、中学同学,尽管我没有上过大学,那些同学加在一起也远不止三十五个人了。我同意您的说法,但我所说的三十五个人是指我有可能叫得出名字以及有可能叫得出我的名字的人数啊。同时,我除了这个城市,别的地方哪儿也没去过。哦,不,三十岁的时候去过一次天津,呆了三个小时,那是我离婚的那天,我在一种紧张的情绪下跑到了天津,随便找了个餐馆吃了一顿皮皮虾,那是五月份,人家说正是吃皮皮虾的季节。我就吃了,好像是满好吃的一种东西。这样一说,在这个国家我认识的人不超过三十五个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