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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此刻院门洞开,门口挂着的红灯笼一只已经熄灭,而另一只滚到墙角下。风雪加剧,将那敞开的院门吹的啪啪作响。
太太皱眉,这些丫头越来越懒,连院门也不关。等到离城时,这些丫头自己一个都不带。
她进了院子,见少爷屋里点着灯,从窗上透出的影子可见,屋里站着两个人。一个矮矮胖胖的,便是自己的儿子。另一个身材高大魁梧,束了发髻在脑后。
老爷回来了!
太太有些心虚,竟不敢走进屋去。可转念一想,自己怕他做什么?何况他也未必知道自己拿了他祖传长剑。
想到这里,她又整了整身上的衣物,挺胸向屋子走去。
刚走不到两步,脚被地上的东西一勾,身子一歪摔到雪地上。她连忙爬起来便要骂,举着雪灯照向将自己勾倒的物体。这般一看,那些快出口的脏话通通吞回肚里去。
那是一条腿呀!
太太吓的险些将雪灯丢了,她战战兢兢的向前一照,发现这条腿是从假山后伸出来的。也不知躺了多久,腿上被积雪覆盖,以至于太太进院时竟没有发现。
太太大着胆子绕到假山后面,见这腿的主人头撞在假山上,双眼圆瞪,已然死了。那假山上沾了一点鲜血,显然血还没流,这人便被冻在山石上。
太太皱眉,这般死法,难道是走路时不小心滑倒摔死的?她向屋内看去,那父子两人依旧那般站着,老爷嘴里不知在说着什么。
她又向四周看了看,其他下人去了哪里?怎的院里死了个人都不知道。
假山边上有一匹黑马,低着头在地上拱雪。太太有些好奇,这马又是哪里来的。而且,它的嘴一直动,雪地里有什么能让它吃。
太太心里发毛,将雪灯移置黑马面前,那不是人的脸吗!
她连忙从墙角拿来一把扫帚,没两下将积雪扫开。
才扫得几下,手便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一、二、三、四、五!
一共五具尸首,院里的下人通通死在这里!
只听身后开门声响起,太太连忙转身。老爷站在门口,满脸狰狞,肩上扛着个胖胖的身体。那身体一动不动的趴在他身上,也不知死活。
老爷的那双眼睛直直盯着太太,眼神闪着寒光,可嘴角却微微上扬:"原来这里还有一个。"太太脚一软,瘫坐在地上,嘴里哆哆嗦嗦道:"老、老爷!"老爷笑着走到太太面前,这笑容多么天真,便如刚出生的孩子般甜蜜。只是那双眼睛里,却连半点笑意也没有,一看之下,是深深的深深的黑暗。
老爷在太太面前蹲下,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你倒看看,我到底是谁?"那声音,当真甜美可人!
。……
小含香摔在地上。
眼前一片漆黑,便是连手都看不见。
她只记得,适才自己趴在古井边上,见古井里有一颗五芒星发出亮光。一摸之下,便被吸了进去。
伸手向地上摸去,只觉地面又冰又冷,便似摸在石头上一样。空气有些潮湿,还带着发霉的味道。
这里肯定就是井底了。
抬起头向上看去,也是什么也看不见。想起自己将小雪灯扔进井里,没一下子便见不到雪灯发出的亮光。这口井太深,别说外面是夜晚,便是白日,也许光线也照不进来。
慢慢站了起来,脚不离开地面向前移了一小步。脚尖一痛,好像踩到什么东西,那东西向前滚去,"乒"的一声撞碎了。
第十四章 井底
那碎掉的东西不会是雪灯吧!
小含香感到一阵肉痛,雪灯可是值不少钱的!
失了雪灯,怎么出井!难道要困死在这里不成!她有些害怕,想到在井里活活被饿死,这种感觉可不好。况且,这井里似乎还有别的东西。
小含香打了个哆嗦,又向四周看去。
也许那东西就藏在黑暗中。
她竖起耳朵,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什么也听不见。可越是这样,越感到害怕。都怪自己多事,否则怎会落到这般地步!现在莫说是救别人,便是连自己都要死在井底也未可知!
伸出手向前方摸去,适才听那雪灯滚落之声,便觉得前方一定有面墙。果然,没走几步手就摸到一片冰冷石壁。小含香背靠石壁坐下来,在地上摸了几下,地面上坑坑洼洼的,像似有什么图形一般。她找到雪灯裂开后的碎片,将碎片用力的甩了几下,没有用,一点光线也没有。
随手将碎片往边上一丢,碎片在这地下发出巨响。小含香立马就后悔自己的举动,这么响,要是惊动了那个东西该怎么办!
她立刻从包裹里取出瓶子,紧紧抓在手中,竖起耳朵听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始终是寂静一片。
小含香将背紧紧贴在石壁上,看不见东西,也不敢乱走。唯一的希望便是等天明时亮光能照进来。
她感到有些奇怪,宋先生的本事那么大,怎么会进不了井里。而自己只是一摸井壁上的五芒星便进来了。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自己还是不懂的,特别是关于那些法术修行之类的。在今天之前,她还没有见过人施展法术。想她一直待在这弹丸之地坐井观天,外面的世界到底是哪般,她完全不清楚。
紧紧捏着手中的瓶子,靠着这个瓶子,真的能逃出去吗?可是,这个瓶子也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昨日未眠,今日一整天奔波下来,着实累了。反正井底也看不见东西,干脆将眼睛闭上。她闭上眼睛,感受井底的寂静,不到一会儿,竟然睡着了。可便是睡着了,她手中依然紧握着那个瓶子。
小含香睡着不久,身后石壁上却传来冰块爆裂之声。
那声音一开始并不响,便如麦梗折断。后来却越来越大声,似爆竹声响,连成一片。声音在井中产生巨大回音。
可小含香实在太累了,声音这么大,竟然没将她吵醒。身后的石壁一震,她歪着头倒在边上一块硬梆梆的东西上。从头至尾,她都在睡着。
爆裂声渐渐变小,随着最后一声结束,井底又恢复平静。若是有灯光,便能见到此时井底烟雾弥漫,这烟雾并非寻常烧火产生的浓雾。而像是迷雾一般,带着丝丝冰冷。
小含香打了个哆嗦,呵出一口冷气,继续睡了。
在她身后,一双眼睛慢慢睁开,发出冰蓝色的亮光,便似两颗蓝色的星星挂在黑暗中。那眼睛眨了几下,又重新闭上。
小含香翻了个身,头磕在地上,醒了过来。
头上戴着帽子,也不如何疼痛,她摸了摸额头。自己居然睡着了!她调整了坐姿,向身后石壁靠去。这一靠下去,只觉得背后一空,倒在什么东西上面。
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明明身后有个石壁,怎么不见了!
她连忙爬起来,向身后一摸,却摸到像人体一样的东西,入手冰冰冷冷。难道是尸体吗?
她身子一颤,连忙将手收回,不敢再摸。
心却怦怦跳着,紧紧握住手里的瓶子。是尸体吗?会是谁的尸体?在她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突然觉得背部一紧,整个人腾空而起。
身子到达一定的高度,便停了下来。
眼前出现两颗冰蓝色的珠子。那珠子泛出冷光,又似万道刀光袭来。
小含香吓的直直盯着那两颗珠子,似被吸进去一般,竟一动也不能动。
耳边传来一个低沉冰冷的男声:"你是谁?可是星辰派来的奸细?"星辰?
星辰仙子?
在北方,所有的人都听过一个故事,叫做星辰仙子退群妖。
故事中的星辰仙子,便是在两百年前,驻守和浦西大营的最强除妖师。在晋国,王上会将"世宗大王"的名号授予当时法力最强的除妖师,只是星辰仙子是女子,与"世宗大王"名字颇为不符,王上见她前额有两枚五芒星交替的图形,便授予"星辰仙子"的名号,自此后百年,世人便一直如此称呼她,以至于她的闺名竟无人知晓。
传说两百年前的冬天,衡水河结冰,银月城的妖怪们渡河攻打衡水城。衡水城外塔的号角响起,一声接着一声,号角声响彻云霄。
满天妖物袭来,群城震动,城内所有的除妖师都出城应战。除妖师在数量上虽不敌妖魔,可都是以一敌百的强者,双方始终争持不下。一时间死伤无数,城下堆着层层叠叠的尸体。人和妖怪的鲜血混在一起,冻成厚厚的冰块。
便在此时,所有的除妖师都感到一股强大的威压袭来,人人心头皆是一颤。抬头望天上,见一白发妖怪飞在半空中,身着黑色盔甲,手持长剑,周身发出黑色的妖气!虽是在大战之中,可所有人一见这妖怪,都停住攻击,战场上瞬间寂静无声!
那白发妖怪一出现,群妖精神皆为之一震,各个呼喊着:"白狼少主!"不顾生死的冲向除妖师阵营!
除妖师们顿时难以抵挡,战局立转。那白发妖怪也进入战斗,见他手握长剑,所向披靡,一路向前,除妖师纷纷倒下,竟无人能拦住他!
在场的除妖师被他妖力所摄,倒有一半都失了战意。妖怪们蜂涌而上,将除妖师通通杀光!
白发妖怪长剑一挥,衡水城的护城咒术立破!群妖杀入城中,顿时城内火光连天,哭声四起。那些妖怪们见人就杀,杀了人还剖出心肝来吃。
就在此时,星辰仙子从天而降,率领着五千名将士,在衡水城四周布下阵法。只见她祭起法器,顿时天地震动,星芒闪耀,待众人睁开眼时,所有的妖怪和星辰仙子带来的手下,都全部不见了。
众人只当星辰仙子杀退了妖怪们,顿时欢呼雀跃。
第十五章 少主
此番一战,衡水城元气大伤。大批除妖师从各地赶来,将护城咒术修复。自此以后,历代衡水城主都吸取教训,特别重视除妖师的培养。现如今,衡水城中各修行帮派林立,城中的除妖师数量是任何一个主城都比不上的,而那些妖怪再也没有攻打过衡水城。
妖怪被打败,百姓们安居乐业,故事本应该到此结束,可在雪花镇中,却流传着故事的后续。
据说两百年前,雪花镇只不过是一片雪籽树林。星辰仙子在这片林中布下阵法,将衡水城中的妖怪全部转移到阵法之中。
在树林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故事里并没有提及,可是那白发妖怪最终被封印于地底,却是人人都知道的事。
这白发妖怪便是银月城的白狼少主,是一只修炼千年的狼妖!
银月城乃是一座大妖城,其建筑规模,妖怪的数量,可不会输给任何一座人类主城。在妖界中,妖怪们都知道"南有贺兰山,北有银月城"这句话。贺兰山与银月城并立为妖界中的两大主城。
银月城少主被封印在地底,那些妖怪们怎肯善罢干休,便是成群结队来救!
星辰仙子在这片树林上布下雪花阵,这雪花阵其实是数十个小阵型结合而成。便似雪花的形状,阵中有阵,环环相扣。此阵的厉害之处并不止在于封印住地底妖王,禁止妖怪进入,还在于隐匿阵法所覆盖的位置。
妖怪们明知少主被封印在雪花镇地底,可只要一想到"雪花镇"这三个字,脑中便是一片空白,连此阵所在之处都想不起来。
只是雪花阵所需法力太过强大,星辰仙子在布阵之后便因法力耗尽而死。那些追随星辰仙子的将士们,便留在这雪花阵中保持阵法完整。
时间已经过去两百年,那些将士业已死去,留下的后代便继续在这片土地上生活。渐渐的,雪花阵成了雪花镇,那些将士的后代也变为普通人。
钱家也是其中一名将士的后代。钱家的老祖,本是江湖上三流除妖师,只因机缘,得了一份调制摄魂药的方子。普通人若是闻了此药,也不过昏迷四五个时辰。可若是妖怪闻了,便会如被夺走魂魄一般,连时间都会忘记。
无论道行多深的妖怪,闻了这药,都同行尸走肉一般。两百年来,钱家都是使用这药让狼妖处于昏睡状态。
不知什么原因,这些年雪花阵阵法在慢慢减退,那些妖怪们也找到了法阵所在,大批妖怪集结而来,企图破阵。于是便发生了群妖围城之事。
围城之后,配制药物的草药渐渐用尽,老爷只能将这药水稀释,趁着每日妖力最盛时下药。即便如此,药水还是越来越少,老爷只能将这药水的浓度调到最稀。以至于今日送要时辰一过,狼妖便醒了过来。
这些故事小含香并不全都知道,她所知的仅限于雪花镇地底下封印着银月城的妖王,而这只妖王不知何时会逃出地底,将镇里的人杀个精光。
此时听到黑暗中的人问起星辰仙子,小含香心头一震,这说话的,不会就是银月城的妖王,白狼少主吧?
难道自己误打误撞之下,竟闯入封印白狼少主的阵法之中?
如果真的被白狼少主抓住,那自己此时的回答便是至关生死!
小含香的脑中转过许多念头,其中包括将手中瓶子里的水向他泼过去。可转念一想便又放弃了。
那瓶水的作用她并不是很清楚,唯一知道的,便是一闻之下会迷晕自己。可对方是妖王,那瓶水是否会对他有用还不一定。而且就算将他迷晕了,周围一片黑暗,自己也逃不出去。
总结起来,这时候将水泼去,也只会死的更快。
而且,他一开口就问自己是否是星辰仙子的奸细,似乎并不知道星辰仙子已经死了。难道他竟不知时间以过百年?
正在想着,只听那声音狠狠道:"快说!"小含香只觉得一股力量压将过来,连忙道:"我不是奸细,只是个小孩!星辰仙子在两百年前就已经死了!"那声音陷入沉默。
小含香紧张的看着那对蓝色珠子,想必这便是狼妖的眼睛吧。这双眼睛始终冰冰冷冷,判断不出在想什么。
过了许久,那声音才缓缓道:"两百年前?"自己猜想的没错,他果然不知道已经过了百年。
"是。"小含香接着把两百年前星辰仙子布下雪花阵后法力用尽死去的故事说了。
那人静静听完,厉声道:"把脸露出来。"小含香一愣,将帽子摘了下来,再将蒙住口鼻的布扯到脖子上。
抬起头来,见那双蓝色的眼睛越瞪越大,慢慢贴近自己。胸口被人一扯,便随着那股力量站了起来。蓝色的眼睛贴的这样近,她都能闻到对方吐出的气息。
那眼睛泛起一片寒光,小含香不敢直视,连忙低头。下巴却被冰冷手指捏起,向上一抬。
那只手划过她的脸颊,将她前额头发掀起,手指按在她前额的胎记上。
"你叫什么名字。"声音中所含冰冷之意让她打了个哆嗦。
"含香。"她微微颤抖,那手指怎么这样冰。
"含香。"他重复她的名字,语气中带着嘲弄,"你可知我是谁?""我不知道,这里太黑,什么都看不见。"话语刚落,一片白色亮光刺痛她的双眼,小含香连忙闭上眼睛,过得一会儿才敢慢慢睁开。
她果然是身处井底。
周围是个圆形石室,石室地面刻着许多奇怪的符号。在角落,放着一个香炉般的物件。小含香猜到瓶子里的水是做什么用的了。
头顶上是黝黑冗长的井道,借着白光,隐约见那井道上也刻了许多符号。除了这条井道,再无别的出口。
只见眼前站着一名白衣男子,披着一头白发,脸尖鼻高,两道剑眉飞入云鬓,那双眼睛微微上挑,偏偏眼珠子是冰蓝色的,看上去冰冷残酷,却又让人移不开视线。
在他身边,一粟白色火焰凭空燃烧着。
第十六章 红光
他好高啊。
小含香呆呆的看着他,白狼少主竟生的这般好看!很难想象这般俊美的人竟是天下人都惧怕的魔头。
只见他嘴角挑起一抹嘲弄笑意:"你可认得我。"小含香一愣,这样子笑是个什么意思?不过看样子一时也不会杀了自己。
她摇头道:"你生的这般好看,若我见过你定然不会忘记的。"说完这话,她迅速将周围看了一遍。
石室墙角下有几块雪灯碎片,便是她摔碎的雪灯。而在另一边,一个拇指大小的雪灯完整的躺在地上,看上去还能够使用的样子。
看来这小雪灯虽小,却很结实,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都没事。
既然有办法进来就有办法出去。她记住雪灯的位置,捏紧手中的瓶子,只要能看得见,她就不怕。
少主正要说话,忽然石室上方红光一闪,一个人影从洞口掉下来,软趴趴的摔在两人中间。
少主和小含香同时向那人看去,小含香一看之下忍不住叫道:"少爷!"少爷抬起头来,见小含香也在,甚为吃惊。他背对少主,没注意到身后有人,喊了声:"丫头!"跳起来向小含香冲去。
小含香一惊,便要躲开。眼前白光一闪,少爷胖胖的身子向墙角飞去,狠狠摔在墙角。再看去,少主已经走到他面前。
少主冷冷道:"将脸露出来。"
小含香皱眉,这位少主怎的就爱叫人露出脸来。
少爷吓的结结巴巴道:"你,你是什么妖怪!"少主哪里有耐心和他啰嗦,伸手将他帽子摘去,将手掌按在他脸上。
少爷发出刺耳尖叫,听着不象是人能发出来的,便似有极大的痛苦。可四肢却一动不动,始终保持着原来的坐姿。不到一会,那尖叫声便止住,身子歪歪倒在地上。
余音在石室中回荡,听着格外渗人。
小含香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原来他要人露出脸来便是为了做这个。适才他要自己露出脸,是否也要做同样的事?想到这里,她连忙取了帽子戴在头上,再将脖子上的布向上一扯,将整个脸遮住。
少主收了手掌,却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幻万千。
只听井道上方传来一阵女子笑声,那声音甚为娇嫩粘腻,可小含香一听之下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多年不见,少主风采依旧,不知我送的礼物可否称了少主心意。"少主一听那声音,双脚一蹬便向井道飞去,才刚碰到石室边缘,便见红光暴涨,一只巨大的手向他推去,将他推回石室。
那女子声音笑的更欢了:"此乃血限禁咒术,少主应该知道此咒的厉害之处。我进不来,你也出不去。当今世上能够自由进出这口古井的,恐怕只有我送进去的那位小哥。哎呀,莫不是你已经将他杀了吧?"血限禁咒术乃上古阵法之一,是将契约人的血液融入咒术之中,想要进出法阵,身体中必需存有制阵时所融入的血液。若最初的契约人死了,进出法阵的能力便会转移到他的后代身上,如此一代接一代的传下去。
一旦有人强行破阵,此阵在被破解之时会产生强大热量,瞬间便能将破阵之人烧个精光。想要布置这个阵法,除却要有强大的法力支撑,还要有一个忠心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