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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屋,那师哥就将屋内所有门窗关上,在闭合之处贴上咒符。
四人在房间另一头坐定,落霞取出干粮与三人分食,不时回头偷看白砚。
含香莞尔,长得好看有时也是个麻烦。
吃完了干粮,那四人闭目打坐。
雨越下越大,雨声连成一片,似要将屋顶给压塌了。在这末日般的雨声中,可清晰的听到一声铃声。
"叮"
第二声又近了一些。
那四人脸色剧变,甚是恐慌。
落霞颤声道:"怎么来的这么快!"
师哥道:"三位师妹快走,这里有我挡着。"另一女子道:"要走一起走!"
师哥道:"事关多人性命,师妹不可糊涂,靠着咒符,我也可抵挡一阵。"又是"叮"的一声。
师哥一跃而起,对白砚拱手道:"这位公子,我等被仇敌追杀,请公子先行避开,免受我等拖累。"在危机时刻,还想着保全他人的安全,倒是个侠义之人,含香暗暗点头。
白砚继续看着卷轴,没有离开的意思。
含香笑道:"多谢大哥,只是外边雨下得这样大,你让我家公子去何处避雨。你做你的事,我们互不干涉便是。"在这荒乱的时代,敢独自带着个美貌丫鬟在外闯荡,想必也是身怀异能。师哥心头一热,若是能得到眼前此人的帮助,不也是凭空添一份力量。
可转念一想,自己都命在旦夕,如何能够将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拱了拱手,转身对落霞道:"事不宜迟,你们三人速速离去。"落霞拔出长剑:"两位师姐快走,我陪着师哥。"另两位女子道:"师妹你快走,我们陪着师哥!"铃声越来越近。
师哥推开门,拉着落霞的手将她拖上马背,向马腿上踢了一脚,那马吃痛,飞快向前驰去。
"快走!去岳南城请师叔来救!"
落霞回头看着师哥,泪睫于莹,脚下一紧驰马而去。
他关上房门,重新在门上贴好咒符。
那铃声已近在咫尺,认真细听,每一声铃声竟是数十个铃声和鸣,只因那铃声是同时响起,听上去便只得一声。不到一会,整个废屋被铃声包围。
三人面如金纸,背靠背结阵站好。虽神色紧张,但举手投足间颇有法度,显得名师指导。
铃声越来越急,废屋顶部落下粉尘,那门上的咒符发出紫光,嘶嘶作响。只听"轰"的一声,整个屋子坍塌。三人飞身出屋,绕是行动迅速,其中一名女子的肩部也被落下的梁柱击伤。
那师哥一惊,想着屋内还有两人,抬头一看,却见那主仆二人撑着伞远远的站在圈外,身上连一丝粉尘都没有,哪里似自己这般狼狈。他心中一宽,专心面对敌人。
第八十八章 鬼气
雨水落在众人头顶。
黑暗中围着数十人,穿着一色金色长袍,那长袍从头蒙到脚,只在眼部露出两条缝隙。每人手持一枚铃铛,同时抖动着,声音整齐划一。
"结阵!"师哥道,两名师妹踩着方位站在他身后。三人长剑出鞘,在空中划过圆形,一道白色半球将三人罩住。
那群金衣人异口同声道:"教主神功!护我圣教!天下至尊!战无不胜!"声音如金铂相击,"铿铿"作响,在这雨夜中显得怪异至极。含香皱眉,这些金衣人定不是妖怪,可却也不似人类,身上散发着古怪灵气,不知这三人感受到没有。
师哥对两位师妹道:"邪教法术厉害,我们以防守为先,只要多拖延到开城门,师叔一来便可得救。"两名师妹齐声道:"好!"
那些金衣人统一举起手来摇动铃铛,一面念着口号,一面同时向前。空中弥漫着一股怪异的灵气,似空间被这铃声切割成一块块,锋利异常。
三人身前的半球出现裂缝。那师哥还好,两位师妹却脚步虚浮,甚难支持。突然肩部受伤的那位师妹向后一仰,只听"乒"的一声,半球碎裂。
师哥连忙挥剑搁挡,而摔倒的那位师妹却抵挡不急,只一瞬间,就被无形刀刃斩成四段,血肉模糊。
空中掀起一片血雾,血腥味顿时在雨中弥漫。
"师姐!"另一名师妹尖叫,便要扑过去相救,那师哥连忙将她拉开。
含香道:"攻击趋于无形,却不知如何防御。"白砚道:"你将灵气集中到眼睛。"
将灵气集中到眼睛,说着容易,做起来却相当困难。眼睛不似身体的其它部位,脉络也没有其余部位那般宽阔。含香试了四次,才将些许灵气集中到眼睛上,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却也累的不行。
在这一瞬间,她便看到这十几个铃铛中泛出的气息连接成网状,相互交错着向那二人袭去。铃铛中生成的气息却非常奇怪,不似单纯的灵气,可要说是妖气却也不像。
"从明日起,你每日便花一个时辰练习将灵气聚集在眼部。"白砚道。
"是。"含香又道:"白公子,这灵气好生古怪。""这是鬼气,由怨灵而生。"
要产生这么强的鬼气,只怕枉死之人不在少数。
那两人被金衣人包围,渐渐不支,多处受伤,鲜血直流。师哥每一剑击出,便响起一声巨响,剑尖所到之处便形成一道白光。那师妹却不住挽起剑花,乍看之下似有无数柄剑袭来,其实真身只有一个。
"这是什么功夫?"含香问。
"你看他们的服饰,青衣白树,是木灵派的弟子。木灵派以剑为法器,在修行门派中也算独树一帜。"白砚道。
木灵派在晋国名头甚响,含香自然听说过。晋国内有许多持牌除妖师便是木灵派中的弟子。木灵派的创使人原是木灵山上的一名樵夫,因天生亦禀,又聪慧过人,在山中领悟了与天地共存之道,这才创建了木灵派,被后人称为木灵真人。
而真正将木灵派发扬光大的,是木灵派的第二代弟子,现今木灵派掌门木锦生,此人是木灵真人的徒孙,颇具慧眼,收了许多好徒弟。又有许多厉害的师叔相助,木灵派想不繁盛也难。
含香皱眉:"木灵派的名头这样响,法术却不如何厉害。那师哥所使的剑术,还比不上我的雷暴术。"白砚淡淡道:"木灵派的法术不差,只是这几个并未学到精髓。当年木灵真人一柄长剑独斗凌霄老祖,激战七天,最后打成个平手。凌霄老祖提起木灵真人也会竖起大拇指。只可惜如今的木灵派掌门专注于钱财,门下弟子专心修行的自然也少了许多。"含香曾听人说,只要出得起钱便可请木灵派掌门出山,一个门派掌门,明码标价,似市井商贩一般,着实让人不齿。
只听"啊!"的一声,那师妹背部受伤,摔倒在地,而师哥立时向前,挡在她的前面。
金衣人步步紧逼,眼看两人命在旦夕。
含香紧张的看了看白砚,他脸色甚是轻松:"等这二人死了,我将这些金衣人抓来陪你练功玩。""你不打算出手救他们。"
白砚低头看她,眼神中带着些玩味:"你想救他们。"含香也说不上来,可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眼前,这种事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她点头。
"既是想救,便下场斗斗看。"白砚摸了摸她的头:"有我做你的靠山,他们伤不了你分毫,去玩玩便是。"含香笑道:"好。"
白砚食指轻触她额头,一股暖流从他指尖传来,她感到自己浸在一层温暖的水中,又似凭空穿了一件衣服。
"去吧。"
含香将灵气集中在脚上,跃入人群。
那金衣人铃铛袭来,那师哥若是挡了上面一人,势必保不住身下受伤的师妹,可若是保住了师妹,他的小腹便会被击中。他咬着牙,长剑下垂,挡在师妹身上。
便在此时,一个小姑娘跃到自己面前,只见她捏起法决,一道天雷落下,向攻击他的金衣人袭去,那金衣人被雷击中,手中铃铛掉落。
那小姑娘正是适才屋内的丫鬟。
一时间来了助力,他大喜过望,忙道:"多谢姑娘相救。"含香一下场,便被那鬼气连续击中两下,还好白砚事先给她套上防护罩,否则她便死了两次。
"谢我做什么,要谢便谢我家公子。"那师哥道:"等到脱险,便向公子道谢。"含香"嗯"了一声,专心对敌。她有防护罩护体,自是不怕那鬼气攻击,打起来甚是勇猛,手中夹杂着掌风,一掌一个,甚是轻松。
可回头一看却吓了一跳,那金衣人明明被她的雷暴术击中,怎的又重新站起来。她又捏起个雷暴术掷去,只见金衣人晃了晃,持着铃铛又冲过来。
不死之身!
世上哪里有不死之身,定是有什么规律自己没有发现。含香定下神来,一边躲避,一边观察这些金衣人的动作。
第八十九章 泪泣
毫无疑问,森森鬼气便是由铃铛中发出了。
含香没有犹豫,纵身上前夺取铃铛。
金衣人腾挪闪避,速度非常迅速,数十人如同一体,一方遇险,另一方立刻上前帮助。他们出手相当诡异,明明攻击是从前方袭来,却是身后中招。
若非有防护罩,她早就没命了。她一边攻击,一边将金衣人的队型记下,打算回去后让自己的组员也尝试这种方式。
她抓住一名金衣人的手臂,食指扣进脉门,落手之处却是一片空虚。她顺势上前,夺下铃铛。心中却是一紧,这金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似妖非妖,似人非人。
铃铛在她手中不停震动,便似要回到金衣人手中。抓着铃铛的感到一股灼热,似有什么要钻进她的手掌。
她吓了一跳,连忙将铃铛丢开。那铃铛在地上一滚,冒出一丝青烟,青烟之中发出一声叹息。莫名的,她竟有种哭泣的冲动。
心念一动,动作便不似先前那般干净利落,每一声铃声都震动着她的神思。只听身后传来惊呼,她扭头一看,那位师哥被击中持剑的右手,左支右挡,险象环生。
战斗中一刻的分神有时便是注定生死,一名金衣人正面袭来,眼看那铃铛便要打到她身上,心神却似飞在九天之外,明明想着要躲避,可满脑子里都充斥着阵阵铃声,感到无尽悲伤,觉得人生在世也不过如是。竟傻傻的站在原地,等着铃铛袭来。
在一瞬之间,她腰部一紧,被白砚搂在怀中,那攻击她的金衣人被白砚击中胸口,化作一团黑雾,只留下一件金衣在地。
含香惊魂未定,紧紧抓着白砚的衣襟。她转头看着那两名木灵派弟子,他们在金衣人攻击下步步退却,却不似自己这般深受铃音所困。
这到底怎么回事。
白砚搂着她跃出圈外,伸手按在她背心,将妖力传入,护住她的心脉。看着她茫然煞白的脸,他心中一软。到底是年龄小,受不住鬼气的侵袭。
"好些了吗?"
含香点头:"那铃声有古怪。"
"鬼气是由怨恨所生,女子阴柔,不如男子坚毅,被怨气所困也不足为奇。"含香皱眉,在那铃声中她并没有感受到恨意,而是感到悲伤痛楚。而且同是女子,那位师妹就不曾像她这样。
"你是说我心智不坚!"她不认为自己是个心智不坚定的人。
"你还小。"白砚柔声道。
含香不语。
含香一出包围圈,两名木灵派弟子便再难支持,那师哥长剑被击落,眼看就要覆死。
一道闪电划过,雷鸣声响起。
冬日里竟会打雷!
两名木灵派弟子大喜过望,齐声喊道:"五师叔!"数十道闪电落下,击打在金衣人身上,那些金衣人阵型大乱,灵音也不似适才那般整齐。
含香看着那些闪电,佩服的不得了,自己的雷暴术完全比不上这闪电。
一人御剑飞来,持一柄长剑,与那些金衣人斗了起来。
含香一愣,此人便是昨夜在摆渡镇见过的少年除妖师。原来他也是木灵派的。
那少年长剑一出,便挽起数十个剑花,顿时出现五道霞光,分向金衣人攻去。那金衣人被他的剑光扫到,纷纷化成黑气散去,不到一会便倒下大半。
此招称为万象皆空,乃是木灵真人成名后期所创的招式,意预在此招式下,世间万物皆不存在,威力之大可想而之。
这一招术甚是难练,这少年小小年纪竟可使出此等大招,看其身手动作,甚是沉稳严谨。木灵派何时出了个这么厉害的人物。只要潜心修炼,难保他不成为第二个木灵真人。
白砚目光一寒,不如趁现在就将他弊了。
含香再次遇到这名除妖师,却有些慌张,不由自主挪了挪身体,将白砚挡在自己的身后。
白砚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想法,顿时失笑,自己怎的就跟一个孩子认真起来,就算这少年成长了,难道自己会怕他不成。他抚摸着含香柔软的秀发,心情平复不少。
不到一会,那些金衣人全部倒下。
那位师哥道:"钱小风,钟圆,拜见五师叔。"那师哥叫钱小风,师妹便是钟圆了。
那少年点头,回剑入鞘。取出一小瓶药水递给这两人:"疗伤要紧。"洒脱中带着少年得志的骄傲。
钱小风认得此物乃是木灵派的疗伤圣药清凝露,只需一口便能将濒死之人救回,平日里他们这些四代五代的弟子,哪里有机会见到此物。
他与钟圆各服一口,清凉之意顺着小腹涌向四肢,那些伤口顿时止血。
少年回头,见到不远处的白砚和含香,甚感诧异。
钱小风忙道:"我和师妹受金衣人围攻,多亏有这位姑娘,"他顿了顿又道:"和公子相助,否则便支持不到五师叔到来。"少年道:"倒是故人。"
他走到白砚面前,拱手道:"在下木灵木炎清,多谢二位仗义相助。"含香道:"木少侠不用客气,我家公子义薄云天,遇到不平之事自当出手相助。"白砚摸了摸下巴,义薄云天,出手相助,怎么觉得说的不是自己。
"不知公子尊姓,居住何地,在下可上门拜谢。""路见不平出手相助本乃我修行之人所当为,木少侠的好意我们心领。我家公子周游天下,居无定所,少侠也不需费心。"含香恨不得木炎清快点离开,又道:"我们有事在身不便久留,自此拜别。"木炎清拱手道:"两位后会有期。"
雨中传来急蹄,众人抬头一看,是落霞骑马返回。
"师哥!师姐!"落霞带着哭腔喊道,未等马停下便向前冲去。
钱小风道:"你怎生返回?"
"我在路上遇见五师叔,便请师叔来救。师叔御间飞行,我骑马便落在后头。"落霞见地上破碎的女尸,哭道:"师姐!我定杀了荣云这奸贼替你报仇!"钱小风连忙向她使了个眼神:"有外人在,回头再说。"含香面露鄙夷之色,拉着白砚的手便走。
第九十章 牡丹镇
"金衣人是什么来历,为何会化作黑雾?"含香边走边问。
雨水顺着伞沿落下,她的衣服湿漉漉的黏在身上,甚是冰冷。
"金衣人不过是怨念的合体。"白砚的手搭在她肩上,热气从肩部传来,阵阵水雾从湿衣上腾起,"金衣是其凭依,只需破坏凭依,怨念便消散。""原来如此。便是说攻击他们的另有其人了。"白砚点头沉思。
天上飞过一片巨大的叶子,驱使叶片的正是木炎清,其余三名木灵派弟子坐在叶片上向西飞去。
白砚看着那片叶子远去,对含香道:"怕不怕鬼?"世上哪来的鬼。
"不怕。"
"我带你去个地方。"白砚将一件白色大氅披在她身上,牵起她的手便向天上飞去。
冷风习习,大雨甚急。含香顶着大氅并不觉得如何寒冷,连雨水都打不到一滴。白砚在雨中飞行,雨水顺着他俊美的脸颊流下,他毫不在意。
这是自己第三次与他共同飞行,第一次是从古井里出来,那时候怕他怕的要死,只想着怎么从他身边逃开。想不到后来被他救了那么多次,还得了他一只眼睛。
她摸了摸自己的左眼,同样的眼睛,在白砚的眼里是冰蓝色的,到她的眼里就成了深蓝色。她的眼睛没了,有白砚给她,可落雪妍的眼睛没了,却只剩下一个黑洞。
照理说,落雪妍害了她这么多次,她对其应该是恨之入骨的。含香虽不是个暇疵必报之人,却也并非那么宽宏大量。可是,在她心里对落雪妍始终恨不起来,甚至觉得她非常可怜。
"白公子。"
"嗯?"
含香犹豫片刻道:"落雪妍,她还活着吗?"白砚沉默了许久:"算是活着吧。"
含香不敢再问,她想到了白昼。白昼也只能算是活着的了。
远处地面出现成片的灯火,似星光点点,远远看去连成一颗五芒星的形状。想必那便是岳南城了。白砚转而向西面飞去。过了岳南城,他飞行的速度加快,快到含香连周围的景色都看不清。
过了许久,白砚才在一座山丘上降落。
从山丘往下看,是一座小镇,镇子的上空积着厚厚的黑云,除了镇中塔楼上亮起的一盏青灯,再无其他灯火。认真看去,那些黑云似使劲向镇中涌去,却被无形壁垒阻挡在外。
“非真勿视,非语勿言。”白砚道:“你可知是什么意思?”
“所看之物并非真实,所听言语皆不可重复。”这是破解幻阵中的首要规则。
“用心记住。”
白砚牵着她的手向小镇行去。
那镇子的护城阵法早已经被破去,只在镇门口留下一块破损的石碑。抬头可见雕刻精美的花岗石牌坊高高耸立,上面雕着三个字“牡丹镇”。
这牡丹镇不就是一夜之间死光了全镇居民,还被用作邪教总坛的镇子。那些个金衣人难道就是从此处来的。从外表看,这镇子安静的古怪,还有漫天飞冲的黑云,倒是有几分邪教的样子。
白砚牵着她的手跃过了牌坊。
浓雾深重,两人陷入浓雾之中,含香手掌一空,寻不到白砚的身影。她知道这是进入幻阵的摸样,倒也不如何着急,静下心来继续向前走。
幻阵与寻常阵法不同,只要能不受周边幻影影响,一直走下去,便能顺利离开阵内。
浓雾散去,她走在一片林子里,头顶一轮明月将林子拢上一片月华。远方出现一座破屋。一条泥泞小路从她脚下延伸,径直向那屋中行去。在幻阵之中,有路必行。她沿着小路向前走,溅起的泥水弄脏她的裙角,她紧了紧身上的大氅。
走近了才发现,这破屋乃是一座废弃的土地庙,没了半边头颅的土地神歪斜的倒在地上。她这才进屋,门口便走进两名女子。她扭头一看,吓了一跳。
其中一名女子着一身鲜红长裙,身材高挑。她浑身笼罩在月光下,似月光般透明,皮肤白皙如雪,双眸光彩异常,似朝霞般明亮,又似湖水般深沉,额间两颗五芒星交叠一起,美的让人挪不开视线。而她的五官,却和自己一摸一样。
含香冷汗直冒,这女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