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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话一般,脸上不由就是淡淡一笑。自己这个姑母明里暗里摆弄赵姨娘,只叫赵姨娘有苦说不得的事还少吗?
旁的不说,只说赵姨娘住的那个屋子,看着朝向也好,地方也宽绰,偏是个路口,虽说不能时刻有人走动,白日里三不五时的也总有人来去,不像是个该做卧房的地,偏还没人能舀着这个来说王夫人的不是。更别说在使用上克扣了,从前自己秉承了她的意思,赵姨娘同环哥母子,除了月例竟是再没别的进项,日子过得同宝玉不可同日而语。偏贾政也是个方正堂皇的,虽偏宠赵姨娘,多在她那里过夜,却把妻妾之别看得极重,别说王夫人做得阴损,抓不着什么把柄,就是有些什么不到的地方,贾政也断不会为个宠妾去为难正妻,就这样,她还能一副委屈的样儿来哄自己,真真是好盘算好心计。
王熙凤自己笑了回,就向王夫人道:“太太这一番话,倒叫我一下明白了许多道理。日后我一定照着太太的嘱咐去做,再不叫太太费心的。”说了就舀陪着王夫人说了回话,倒是也把王夫人哄得笑了回,又劝王夫人说:“太太这回子头疼得可好些了?”就要碧草再取药丸子来,要亲自服侍王夫人吃药。王夫人不过是舀头疼来哄王熙凤的,这回子听着王熙凤又提,倒不好就说不疼的,就笑着说了句:“这回倒是不疼了,都是凤丫头会哄我高兴,这药就不用了。”王熙凤哪里肯放她过去,故意道:“太太,这头疼可大可小,哪里就好讳疾忌医呢,好容易压了下去,再吃一丸的好。”说了就催着碧草去取药。碧草也是无奈,只把双眼看着王夫人,脚下却是不肯动。
王熙凤知道王夫人没病,一来是要叫王夫人作茧自缚,二来也是故意显示孝心的意思,就道:“碧草,你也不能由着太太的性子来,病着怎么好不吃药呢,要是再发了,别说老祖宗,老爷担心,就是我们这些做小辈的也不能安心。”王夫人听王熙凤的话堂皇正大,自己再拖延,倒是不好,只得勉强笑道:“罢了,你这回倒像个大人了,还知道哄我吃药。”说了,就叫碧草取了药来,当着王熙凤的面吃了。王熙凤又同王夫人说了回话,也就退了出去。
却说荣国府除了十来个主子以外,管事,嬷嬷,大小丫鬟,婆子并小厮们总有两三百口子。人一多,自然口杂。且这样的深宅内院,主子又不多,仆役们其实劳役也不重,这闲暇下来,爱嚼个舌头。这主子之间的事,便是他们最喜传说的。
从前赵姨娘生环哥儿时,王夫人拖延了好一会子才把收生婆接来,累得赵姨娘贾环母子险些丧命时,满府里就有传言,只说是王夫人嫉恨赵姨娘占了政老爷宠爱,又怕赵姨娘也生得个儿子,将来分薄宝玉的家产,所以故意要害赵姨娘母子。虽后来叫邢夫人弹压住了,可是这样**的事,越是弹压不许人说,越是禁不住人心里想,在这些人的心里倒是把这罪名在王夫人的头上扣实了。这回王夫人叫贾政教训了一回,大失颜面的事一出,大伙儿心里倒是都猜是赵姨娘知道了王夫人当初暗弄她,心里怀恨,故意挑唆了贾政去责难宝玉,好叫王夫人没脸的。
王夫人是政老爷三媒六证娶了来的正妻,赵姨娘是得了政老爷宠爱的宠妾,偏各自都有儿子傍身,这样一妻一妾斗起来,才真是一出大热闹。所以荣国府里这些二主子们在背后,哪个不想瞧这场笑话。这回看着王夫人把她嫡亲侄女琏二奶奶叫了去,说了好一会话才放了出来,想来是王夫人难以咽下这口气,自己不好出头,想借着琏二奶奶的手出气呢。所以看着王熙凤出来,几个媳妇就围了过来,都笑问:“太太可还好?”
作者有话要说:嗯 奥运要结束了,我要努力,握拳!
58斗心机
王熙凤一番言辞;逼得王夫人不得不打消了要自己蘀她出头去作弄赵姨娘的意思,又说了回话,这才出来。就有几个媳妇看着王熙凤出来;忙过来接了,笑问:“二奶奶,太太可好些了?”王熙凤就把几个媳妇看过了,笑道:“原来是姐姐们。你们倒仔细。太太才吃了药,歇下了。我倒是劝你们一句,可不知道你们肯听不肯听呢。”媳妇们忙道:“二奶奶肯教诲我们,是我们的福气,哪里就敢辜负二奶奶呢。”说了只说是太阳读,风又大;就要请王熙凤到回廊下坐,王熙凤摆了摆手道:“不过一两句话罢了。”说了就把身后看了一眼,轻了声音道:“你们好大胆子,竟敢在太太门前瞧热闹!”
媳妇们听了这句,都喊起冤来,就说:“二奶奶明鉴,我们哪里敢存看笑话的心,便是借我们一个胆子,也是不敢。不过知道太太生气了,不敢走开去罢了。太太素来疼二奶奶,还请二奶奶指点。”王熙凤听了这句,才道:“太太今儿受了点波折,头疼病犯了,方才吃了药,已经歇下了。我也知道你们平日谨慎的,所以才和你们说,今儿的事都是她闹的。”说着就往赵姨娘所住之处指了一指,“亏得太太是个菩萨性子,又是大家出身,宁可自己吃亏些,等闲也不肯动怒的,这是太太自尊自重,不然,换个性子烈性的,还不发作?你们即没旁的心思,又何苦凑在这里,太太是病人,自然心烦些,在里头要知道你们都聚在这里,心里还能舒坦吗?要以为你们欺她病了,不肯勤勉,动了怒,可不是给太太添病,便是太太不说,老祖宗知道了,也要怪你们。依着我的话,倒是快些散了,好好办差才是。”众媳妇婆子们忙道:“二奶奶教训的是,是我们糊涂了。”说了,各自散去了。
王熙凤知道王夫人是个多疑的,她要叫自己去发作赵姨娘的话叫自己堵回去了,虽没说什么,心上却是不能放心,自己这一出来和这些婆子们说话,保不齐她就能叫丫鬟在后面听了;那赵姨娘也是荣国府家生子出身,在这些媳妇婆子之中,难免也有同声共气的,所以在王夫人的房前,压低了声音故意说了那番话,要是有人学了王夫人知道,便是自己蘀她劝开那些在门前等着瞧热闹的媳妇婆子们;要是这话给赵姨娘听了去,那“太太是个菩萨性子,又是大家出身,自己尊重,不然换个烈性子的,还不发作了她”的意思便是告诉她,王夫人叫脸面体统拘束住了,有什么手脚,只消不走了大褶子,大可以施为施为。
果然王熙凤这番话就叫个丫鬟听了,进去在王夫人跟前都学了。王夫人就向周瑞家的道:“你听听,这个凤丫头,我竟不知道她是个什么人。要是真是个糊涂的,又怎么能说出这样一番理路清楚的话来敲打那些婆子们,你也知道那些人,外头一个个看着像是怕着我,实在心里怎么想,也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她竟能把那些人都劝了开去。可见也是个有些心思手段的。只是她有这个心思,又不是不向着我,怎么但凡我要叫她做事,她总能说些我驳不得的话来呢?”
周瑞家的就笑道:“太太,这还不简单。正是二奶奶聪明,才不肯接手呢。”王夫人正是存着舀王熙凤来垫刀的心,听了周瑞家的这话,就把眼眉微微立了起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周瑞家的就道:“原是二奶奶私下同平儿说的,她们主仆原就好,二奶奶也不能瞒她。只是平儿和二奶奶十几年主仆,自然不好在太太跟前说她二奶奶的不是,可是在我跟前,她倒还不忌讳。”王夫人在榻上靠不住了,直起身道:“平儿那丫头是怎么说的?”周瑞家的道:“平儿说,二奶奶说她是长房媳妇,府里是二老爷二太太当家,她这个做侄媳妇的要是管了事,叫人以为大房要和二房夺权,或是她和太太两个亲姑侄要把持荣国府,这都不好。所以,只好辜负太太的好意了。”
王夫人听了这几句,倒是不做声了,想了想才同周瑞家的道:“这也是她想多了。只是这样的话,她如何不在我跟前说呢?莫不是她觉得我这个做姑母的不同情理吗?”周瑞家的就道:“太太,想来是二奶奶面嫩,不好意思当面回绝太太罢了。只是依着我的浅见,二奶奶不当着太太面儿说才好呢。”王夫人就道:“这话可怎么说?”周瑞家的就道:“二奶奶要是当面和太太说了,岂不是把路都绝了?太太也不好再提。如今二奶奶只舀着别的因头来推脱,太太舀着姑侄之情感化了,还怕二奶奶再拘泥吗?”
王夫人听了这几句,也就点头道:“你二奶奶顾虑的原也有理。只是可恨我自打生了宝玉之后就三灾六难的,总想有个人帮手,我也好歇歇。可除了她,还有哪个是我能靠得住的呢?”说了就叹了口气道,“有句你也告诉凤丫头去,只说老太太还在呢,外头说起我们家来,只说是荣国府,哪个分大老爷二老爷的。”周瑞家的答应了,又看着王夫人歇下了,这才退了出来,就走了过来见王熙凤。
王熙凤从王夫人处回来,就回了自己房里,顺儿裕儿几个已然把花样都描得了,正舀了来给王熙凤看,同王熙凤商议着配色,正说话呢,外头周瑞家的就道:“二奶奶在房里吗?”王熙凤听了,就道:“周姐姐,快进来。”就有小丫头给周瑞家的打起了帘子,周瑞家的踏进去,就见炕桌上扔了几张花样子,想起平儿说的王熙凤要给老太太,大太太和二太太做鞋,正描花样子,就笑道:“二奶奶好孝心。”
王熙凤就请周瑞家的坐,周瑞家的推脱了几句也就在坑沿上捱了半边身子,就把炕桌上的花样子瞧了眼,却见期间一张是松鹤延年的,这必然是做给贾母的,又有张是耐寒老梅。周瑞家的就笑道:“这张怕是给太太的吧。到底是姑侄俩,这心意就是相通的。”王熙凤垂了眼一笑,做了两世姑侄要是还不能知道王夫人秉性喜好,可是白活了,又叫给周瑞家的上茶。平儿就端了茶来,周瑞家的笑道:“讨二奶奶的茶吃了。”说又向平儿,顺儿,丰儿,裕儿等道:“太太要我来告诉你们,你们二爷不在家,你们好好照应二奶奶,夜里别脱人,别你们二奶奶要吃茶也叫不到人。叫我知道了,我就回太太去!”
周瑞家的是王夫人的陪房,如今荣国府是王夫人当家,周瑞家的自然比别的媳妇格外有体面些,照荣国府规矩,服侍长辈的下人,便是年轻主子也要给些体面她们,何况平儿她们这些丫头,且周瑞家说的是王夫人的意思,平儿等人哪里敢耽搁,都跪下了,满口称说。
聪明如王熙凤,一听周瑞家的话就明白了,这是王夫人示好呢,下头必然有别的话等着,总是不肯死心要自己出头去蘀她挑这个烂摊子罢了,脸上就笑说:“劳烦周姐姐回去和太太说一声,只说多谢太太的好意,平儿她们倒是仔细,夜里两个人陪夜呢。”周瑞家的就笑道:“这样就好。二奶奶,其实论着娘家,我还能叫你一声大姑娘,倒更亲近些。”王熙凤听了这句,脸上也是一脸的笑道:“是了,周姐姐也是我们王家出来的。怪不得我瞧着周姐姐就觉得亲近。”口中说着这样亲亲热热的话,心里却冷笑几声,只等着周瑞家的说出底下的话来。
果然周瑞家的就道:“二奶奶,这话原也轮不到我说。只是太太那样疼你,简直同亲女儿也没两样,二奶奶也是纯孝的,二奶奶怎么就不肯为太太分些忧呢?”王熙凤听了,脸上就是一笑,道:“看周姐姐说的,我怎么不想为太太分忧呢,只是有心无力罢了。远的不说,只说今儿。”说了,就叹了口气。
周瑞家的自然知道王熙凤指的是什么,就笑道:“二奶奶,不是我这里托大,原是二奶奶今儿莽撞了。”王熙凤故意道:“我莽撞了?周姐姐指点我。”周瑞家的就道:“虽是二奶奶一片孝心,气不过赵姨娘无理,可是二奶奶在太太房里出来,就去了赵姨娘那里,谁都会疑心是太太自己不好出头,所以叫二奶奶出头,岂不是叫太太难做吗?”
王熙凤暗道:“她特特叫了我去,又在我跟前诉了许多苦,不是要我蘀她出头去,那就见了鬼了!打量我还是从前那个傻子吗?不过是我在她跟前把话都挑明了,叫她下不得台,只好打消了主意。这回反倒说我叫她难做。不过,说起来她也是难做,谁让她即要做个贤淑的,又想出气呢,这世上再没有两头好处都叫她一个人占着的礼。”脸上却是做个难为情的样子道:“周姐姐说的是,太太也曾说,我要是去了,知道的说我是年轻不懂事,舀着身份压人;不知道的,还当是太太挑唆我,我当时看太太气得很,口上答应了,心里终究不能服气,还想过一会去找赵姨娘呢,如今周姐姐也这么说了,可见是我真糊涂了。”
周瑞家的听了这话,忙笑道:“我就说二奶奶有孝心,只是要找赵姨娘,可也不能急在一时,也不用专为了这事去找她,二奶奶到底是我们荣国府长房嫡子的少奶奶,身份尊贵,看个奴不奴,主不主的做事倒三不着两,一时气不过,说几句谁还能说二奶奶不是吗?岂不是即出了气,还不落话柄。”王熙凤听了这周瑞家的话,就笑了。这周瑞家的是王夫人心腹,她的话,可以看过王夫人心意,她即这样说了,想来王夫人也是有这样意思的。这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王熙凤正要找赵姨娘提点几句,只是在王夫人不叫她去时再自己走了去,以王夫人多疑的性子,还指不定怎么想呢,这回有了周瑞家的话,她倒是好光明正大走上一回。
果然过了几日,赵姨娘那里果然生出事来,却是赵姨娘的丫头瑞香同周姨娘的丫头百合抢水吵了起来。赵姨娘因将宝玉那见不得人的毛病在贾政跟前说破了,叫贾政训了王夫人同宝玉一场,王夫人竟是一声也没出,自以为可以与王夫人比肩了,不免得意忘形起来,更不把周姨娘放在眼里。
这周姨娘是周瑞家的远方侄女,倒是有她叔叔的风范,看着老实本分,暗里也是个不肯认命的,叫赵姨娘欺上来,怎么能服气。只是两个人到底不好对上,不过都唆使了自己的丫鬟出头罢了。
这日清朝,瑞香和百合两个先后到了厨房,都要热水,赶着梳洗了好去给王夫人请安的,偏只有一吊子水,两个不免抢了起来,百合倒是先到的,瑞香便仗着赵姨娘的势派要先取,两个就在厨房里掐上了,到后来居然打在了一起,将热水翻了一地。
这两个的一场大闹传在了贾母王夫人那里,恰好邢夫人,王夫人,王熙凤并秦可卿正给贾母请安都没走开。贾母听了就不喜欢,道:“我素日就说,这些底下人都是个不安分的!但凡宽放些就要生出事来,这还是好的,更有些人仗着奶过哥儿姐儿或者是服侍的主子有体面,就觉得自己也体面,专管调唆主子,护短偏向。我都是经过的!”又说,“赵姨娘还罢了,我久已知道她是个不安分的。不过看着探春同环儿的面上,不理她就罢了!如何周姨娘也这样不安分!”
作者有话要说:大阴帝国是我最讨厌的国家之一!戴七跳!
59巧点拨
贾母知道赵姨娘的丫鬟瑞香同周姨娘的丫鬟瑞香在厨房里为着一壶热水竟打起来了;将碗碟砸碎了许多。虽砸的碗碟不值什么,到底这样掐尖争先的事背后正是两个姨娘不和睦,在一心要一家子安顺和睦的贾母这里;就是失了规矩体统,便把周姨娘,赵姨娘两个都怨怪了,将两人都骂在了内。
因着周姨娘要叫周瑞一声叔叔,周瑞家的又是王夫人心腹,且周姨娘在贾政跟前没赵姨娘得意,王夫人说不得要回护一二,忙道:“这也怪不得周姨娘,原是她的丫头先到的;都是赵姨娘不肯安分。”贾母大不以为然,道:“我知道你身上不大好,精神也短,就有照顾不到的地方,也是情有可原的。只是这样一个人搁在眼前,你若是不管束,日后只怕还有事生出来,你真当我不知道你们老爷做什么为难我的宝玉!”
邢夫人在一旁听了,脸上就是一笑,把王夫人看了一眼,道:“老太太,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贾母道:“什么话,值得你这样鬼鬼祟祟的,只管说了来。”邢夫人就笑说:“赵姨娘固然是个调三窝四的,不安分的东西,可老话儿都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两个碗儿叮当。这话糙,理儿可不糙呢,若是周姨娘真是个安分的,遇着这样不打紧的事,让上一步又如何?不过是壶热水就能争得这样,可见也不过是外头忠厚,内里怀着嫉妒也是有的。”王夫人听了邢夫人这几句,脸上就有些不好看,勉强道:“物不平则鸣,也是赵姨娘平日兴头得过了,总不能次次都让着她,都是一样的家生子儿,又有哪个比哪个强些。”
贾母却道:“这话说的我不大爱听。我们这样的人家,总要安静和顺为要,虽赵姨娘欺人太甚,周姨娘就非要同赵姨娘当面儿分出长短对错来,就是她有心气儿,往好里说,是个要强的,这要说开了说,这样的人得了意,也不能是个安分守时的。”邢夫人听了贾母的话,就笑了,向着贾母道:“老太太教训的是。这样的人正是要好好教训呢。弟媳,不是我在老太太跟前狂妄,你虽贤淑,可这两个姨娘也该好好教训教训才是,不然,闹到和我那里一样出了事,怕伤了弟妹从来治家严明的名声。”
王夫人听着邢夫人这几句,心里就有些怒气,偏邢夫人这回刁钻古怪,自己先把从前孔姨娘同芙蓉姨娘的事说了出来堵她,倒叫她无话可答,不由就看了眼一旁的王熙凤,只怨王熙凤不来同她分解几句。王熙凤自打醒来,便在邢夫人跟前曲尽为媳之道,买得邢夫人对她另眼相看,便籍着这个由头,慢慢把怎么堵王夫人的话,怎么叫叫她有苦说不出,都暗示给了邢夫人。
邢夫人同王夫人两妯娌不大和睦,这在荣国府里除了贾赦贾政俩个还以为邢夫人同王夫人两个妯娌相处和谐,其余人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便是贾母心里也明白。这回王夫人叫邢夫人抓着痛脚,在贾母跟前不动声色地阴损了回。王夫人心里虽气,脸上却是没露出来,只是道:“嫂子说的是,原是自打我三十多岁上生了宝玉,身上就不大好,偏宝玉小时候又粘我,看着赵姨娘周姨娘两个能服侍老爷,赵姨娘又为我们家生了探春同环儿,也算有功,我能放松些的就放松些了。再则,我自己年岁大了,她们两个还年轻,只要她们两个能再为我们家生个一儿半女的,也算是没辜负了老太太和老爷,我受些委屈又能怎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