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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项圈则被一条黑纱遮掩住。
“不必收拾了,由着去罢。”楚四歌目光落在那截铁链上,想了想又低声道,“这项圈,还是没能帮柔卿取下来,真是抱歉。”
那锈铁项圈是魔族奴隶的象征,当年由金蝉亲手为柔卿禁锢上,施下法咒,旁人难以解除。楚四歌见不得这柔弱奴隶备受迫害,便向金蝉讨要了来做了侍从,柔卿知恩图报,虽对新主人心存恐惧,但这些年来侍奉其左右,忠心耿耿,未敢有半点怠慢。
十年前金蝉生命燃尽,假死于百里逐笑之手,柔卿脖颈上的屈辱之物,自然也没有办法再取下。
“魔尊大人请不要再说这样子的话。”听罢楚四歌之言,乖巧顺从的魔物受宠若惊,停下手中动作起身恭敬行礼,“您对柔卿的恩情,柔卿无以为报,这点皮肉之苦算不了什么,柔卿……已经很自由了。”
自由。楚四歌在心底反复念叨这二字,又想起魔域眼下依旧存有受尽欺辱的奴隶和女人,不禁长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自由,还是太早了些。
不知哪里来的风,撩动了柔卿脖颈上的黑纱——那是百里逐笑赠予他的东西,用来遮去他不堪回首的过往。他心存感激,便一直小心佩戴着,十年浆洗,如今倒是显得有些旧。楚四歌未经多想便抬手去探,反复摩挲着黑纱的一角,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魔尊大人……是不是在想百里姑娘?”柔卿见主人那般失落模样,心中想法不禁脱口而出,说完又觉不妥,连声赔罪,“对、对不起。”
他抬眼看看直发男子,自嘲般笑了一笑,“你说的没错,所以不需要道歉。”
柔卿不知如何回答,几经思索,才幽幽道出一句:是。
他是在想她嘛,有什么好隐瞒的。
楚四歌觉得无趣,便松开了手中黑纱,佯装随意道,“柔卿,我去见她了。”
柔卿微微一怔,急切问道,“那,百里姑娘不愿意和您一起回来吗?”
“当初是我赶她走的,依她的性子,怎么可能再和我回来?看到她,知道她过得很好,还记得我,还念着我,这就可以了。”楚四歌说这话时的神色有些叫旁人琢磨不透,柔卿只猜想是与修仙之人的十年约战叫他乱了心神,自己虽侍奉楚四歌左右已有好些年岁,可有时依旧不能理解这个男人内心所想。
柔卿从一开始就不明白,这样的战斗有什么意义。
在他看来,温柔稳重如楚四歌,根本不会对修仙之人记恨在心,他甚至应该有些感激,是那些家伙令他在无尽的黑暗中稍稍得以喘息。楚四歌一直所在意的,是自己的身份和百里逐笑的身份,由他人施加的枷锁逼得二人无法在一起——应该是这样的,只有这个理由。
他在深渊挣扎的这些年中,这份感情是他唯一的浮光。
柔卿不明白为什么楚四歌要掀起仙魔两族新的战争,他这么做,只会令身为沉渊未来掌门人的百里逐笑,更加敌视他而已。
“恕柔卿愚钝……但柔卿不明白魔尊大人与修仙之人为敌的意义何在,眼下大战在即,族人却议论纷纷,这次的战斗,我们……我们魔域,似乎并没有必胜的把握。流川之上,仙魔二族间的平衡一旦被打破,很难想象那些修仙之人会善罢甘休,那些人,早就视我族为眼中钉,肉中刺,定会借机想要彻底剿灭我们……”
难得多言的随从还没有说完,楚四歌便打断他,“柔卿,今日你的话未免有些多了。”
面色苍白的侍从身子一颤,埋下头说着对不起。
“战帖是我发出去的,无论如何都要打。”他又强调,坚定且决绝,“魔域众魔,都要出战,但凡退却者,一律杀掉。”
“可那些女人和孩子……”
楚四歌咬咬牙,表情中参杂了一丝痛苦,却努力从牙间挤出二字,“全部。”
*
白逸之出现在黑煞宫的那一刻,柔卿本能地拦在了他的面前。
他知道他的身份。白逸之的到来,此刻来说,并不是可以忽视的事。
“让开。”手中握着织羽长剑,一路斩杀至此,然而剑身却不沾一丝血,沉渊白襟弟子的实力,可见绝非一般。这位流颜师叔的心情似乎并不好,素来严肃的他,此刻面上更是阴云重重。
“请您立刻离开,否则……”
冷冷挥剑打断劝阻,这面相阴柔的魔物并没有给他带来威胁,白逸之抬手,流光宝剑直指柔卿身后坐于王座上的楚四歌,“我有话与他说。”
柔卿长袖微颤,正欲现出真身,却被楚四歌命令退下。
他素来是听话的,恭敬行礼,消失不见。
织羽剑入鞘,白逸之偏头侧目,始终留心柔卿遁去身形的地方。
“柔卿不会偷听的。”楚四歌起身走向他,淡淡道一句,“只要是主人的命令,就算要他去死,他也绝不会犹豫的。”
逸俊神飞的白衣男子冷冷哼了一声,收回目光,没有做回应。
“这里只有我们二人,你不必担心。”
“也就是说,即便我在这里杀了你,也不会有人知道?”
“啊啊,那得看白兄有没有那个本事。”他微微一笑,空旷大殿之内阴风穿插,撩起男子额前的发,两人间的气氛不意外地变得紧张起来,“不过……在下劝白兄还是不要出此下策,虽然这里安全,可白兄孤身一人通过黄泉之眼,闯入魔域黑煞宫一事,应该很快会传到其他魔物耳中,若是勉强与我一战,在下可不敢保证白兄能活着离开魔域。”
白逸之听他言罢,不由挑眉嘲讽,“魔尊大人是觉得白某修为尚浅,不屑一战吗?哼,那夜在云府你我还未分出胜负,若不是掌门阻拦,我想你应该不会说出这种话。”
楚四歌笑了笑,暗忖着原来沉渊第一医师也会如此在意输赢。
也罢。所谓的“天生看不顺眼”,大概就是在说他们二人——白逸之这个家伙,远比他想象中的骄傲。
“白兄莫要逞强,你强行入黄泉之眼,功力已被化去七分……更何况,白兄身体所承担的瘴气反噬,要比寻常修仙之人更多。在这里待得越久,你就越危险。”
白逸之本是禽妖,虽修习沉渊心法封住妖根,平日与寻常修仙之人无异,然黄泉之眼甬道中瘴气四溢,极易令妖根松动,显露原形。楚四歌所言不假,此刻的情况,于白逸之来说,极为不利。
十年前,为守住碧水河边魔域甬道入口,他已尝尽瘴气之毒的苦头,回到沉渊山门后险些显露真身。若不是百里逐笑及时替他剜下手臂上妖化的黑羽,稳住妖根,只怕想再维持人形,与他来说都是一件非常困难之事。
妖族身份被说破,白逸之脸色稍显异样,片刻后又很快恢复往昔平静,“白某自有分寸,不劳魔尊大人费心。”
“那么,我要的东西呢?”楚四歌知他固执,便也不再多做口舌之争,单刀直入道,“既然白兄到了这里,想必……流川侯大人已经将所有的一切,都与你说了罢?”
☆、纵横交错【下】
楚四歌觉得自己问的多余,白逸之的到来,本就在他意料之中。
有一样东西,他还没有拿到。
而这件东西,他必须拿到。
“掌门确实已与我交代清楚,白某绝没有想到,你能为……为她做到这般。”顿了顿,白逸之露出一副释然的表情,原先冷峻的口气也软了下来,“楚四歌,这一次,我不得不服你……”
楚四歌眼带笑意,抬手一拱,“能让沉渊第一医师服气,在下当真受宠若惊。”
白衣修仙人别扭地移开目光,“所以说,霜绯她没有将布阵图交给你?”
“赌上沉渊派千百名弟子性命的东西,她是不可能给我的,你们大可放心。”楚四歌想了想又道,“她……一定会成为受人称道的掌门人,不输给流川侯大人的好掌门。”
他所认识的百里逐笑,就是这个样子的。为了流川的祥和,为了沉渊修仙之人,可以无条件地违背自己的内心,甚至对他,也可以没有一丝留恋。
本来就不该有留恋的。十年前,他就斩断了她的念想。
十年后,连最后的一点希望都将其碾碎。
“掌门料到霜绯性子倔强,绝不会做出这等背叛师门之事,所以,布阵图让我给你送过来了。”白逸之从怀中摸出一卷东西,轻轻一抛,布卷便落到了楚四歌的手中,“接下来要怎么做,便是魔尊大人自己的决定了。”
楚四歌只是勾起唇角,“白兄还是莫叫我‘魔尊大人’了,听着不习惯。”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习惯与不习惯都与旁人无关。”白逸之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语气生硬,“不须得叫的时候,白某绝不会多叫你一声‘大人’。”
楚四歌自讨没趣地眨眨眼,暗忖着那家伙还是如此偏执骄傲,或许在白逸之的眼中,能被称作“大人”的,至始至终只有流川侯云欺风一人而已。他每唤他一声“魔尊大人”,心里怕是都如同千万只鼠蚁啃咬,分毫也不想承认。
“东西白某已经送到,希望魔尊大人也能遵守十年前的承诺,如有背叛,沉渊定会首当其冲全力反击,到那个时候,你就是整个流川的敌人。”
楚四歌玩弄着手中的布卷,漫不经心道,“白兄原来如此不信任我,希望这不是流川侯大人的意思。”
白逸之皱眉,没有给予正面的回答,“……因为这一战,赌注太大。”
魔域尊王漆黑的指甲指向黑煞宫出口,又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他速速离开,谁料白逸之未走几步,又回首与他道,“白某只是觉得,魔域中受你欺瞒的魔物们,甚是可怜。”
“你们那里不是有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对于魔来说也一样。这个腐朽不堪的地方,我拯救不了,也就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再者,毁掉魔域,这不是你们一直所期盼的吗?这一场大战,不是你们所希望的吗?我只是替你们完成心愿而已,不必感激。”
真的不必感激。
流川之上,仙魔共存,本来就是一句妄语——没有人希望在自己看不见触不着的地方,隐匿着一个巨大的威胁,即便是号称修仙之人,也没有办法彻底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安心的方法只有一个,那便是将所谓的威胁,彻底剿灭。
这些年仙魔之间之所以相安无事,是因为没有人愿意去打一场输与赢都要付出极大代价的战争。
流川之上永远没有好与坏,楚四歌很早就知道一个词:伪善。
他是魔王。是与光对立的存在。他曾不止一次地想,如果这世上再无魔物,或许他就可以名正言顺融入彼岸的浮光之中,不用再计较世人的目光和怀疑。
“那也不需……”白逸之眉头更紧。
“你是在劝我反悔当初的承诺吗?”楚四歌知道那绝密的布阵图有多么重要,重要到可以关系多少生灵的生死,他握住布卷,恨不得挤进血肉之中,“十年前在下已与妖族首领凝冰谷谷主弗惑立下誓约,仙魔一战战妖族绝不出手。但我若未履行承诺,用不着沉渊出手,流川之上众妖也会将我撕碎。这一次,我没有给自己留任何退路,所以,请相信我。”
请相信我。字字落在白逸之的心头。
“楚四歌,你果然……”双瞳微微一缩,白衣男子立在原地,垂了眉眼轻声道,“……很喜欢她。”
“是。”他点头,目光灼灼,“比任何人都喜欢。”
“……想和她在一起?”
“是。”楚四歌忽然笑起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那么,保重。”
楚四歌没有说话,深邃的眼瞳中腾起苛烈魔息。
淡而简洁的道别过后,白逸之转过身来,将目光投向黑煞宫宫门之外,他侧耳听了片刻后,缓缓拔出织羽剑,冷笑一声,“虽然现在说有些晚了,不过依照眼下的状况,魔尊大人是不准备放我离开了罢?”
此刻黑煞宫外,众魔聚集,静静等候魔尊的命令。
德高望重的沉渊修仙之人孤身闯入黑煞宫,虽不知其中蹊跷,但魔物们相信,楚四歌会给出一个解释。
“啊啊,所以说你们这些修仙之人,尽给人添麻烦。”楚四歌长长一叹,慢慢走向白逸之,垂在身侧的双手已然幻化做利爪的模样,锋利无比,他周身笼罩在浓厚的魔息之中,好似在以这种方式来向对手进行宣战,“云府一战,该分个胜负了。”
是的。他必须给族人做出一个交代。
“正合我意。”白逸之笑着扬起手,洁白宽袖飞舞,长剑流光,宛若天人。
*
黑煞宫外,众魔渐渐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各位莫要着急,人……总会出来的,捉了那修仙之人,魔尊必有重赏。”妖冶且神秘的红衣女子,坐于巨大的鬼傀儡之上,逗弄着缠绕在手臂上的赤色毒蛇,笑意吟吟望着黑煞宫的唯一入口。
那张脸,那副皮囊,都是借用另一个女子的。十年前,金蝉生命燃烧耗尽时,毁去了二人合用的一具肉身,她借助乾坤镜的力量才得以侥幸逃脱,而后占据修仙女惜槐的身体,苟延残喘至今。
百鬼魅王菩提剩下的,唯有像火一般耀眼的红衣。
来者不是百里逐笑,那么是谁并不重要。菩提只是想知道,楚四歌对于敌方的入侵者,会如何反应——十年前他向沉渊下战帖,这举动已经令她心有顾忌,眼见大战在即,那家伙仍与修仙之人有所瓜葛,私下去尘世剿灭金蝉的残魂,不详的预感越来越令她坐立不安。
又等了片刻,黑煞宫仍旧没有动静,唯有两股强而剧烈的气场在急剧碰擦着。菩提终于有些耐不住,招呼传令的小魔,“荣轩那里怎么说?不过来看看热闹吗?”
“回、回禀百鬼魅王,宗主大人对此事并无兴趣,说是不过来了,一切全凭百鬼魅王做主就好……”
听得这般回话,她不由皱起秀眉,心生不满:当年的黑煞獒王如今早已是万魔拱服的魔尊,当年的幽冥王也已经被楚四歌立为魔域宗主,而自己却还是当年的百鬼魅王,迟迟没有人改口称她为“魔尊夫人”。
惜槐样貌虽算不得倾国倾城,倒也颇为清秀,十年来菩提占着她的身子,却存了一肚子苦水——楚四歌坐上魔尊之位后虽没有再与她为敌,可也没有再与她亲近,更不用说履行承诺娶她为妻。
理由很简单,她的那张脸,他不愿见到。
他说,你为我效力,赢了这场仙魔之战,我便接受你这张脸。
作为一个女人,菩提心里到底是恨的。命运往往叫人无法捉摸,她以为自己拼尽全力,就能够得到想要的东西,兜兜转转十年,却还是一无所有。她不知道楚四歌是否真的喜欢她曾今的那副妖艳皮囊,只是如今的自己,面对他这样一个苍白无力的借口,居然说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
怎么办呢?摆脱毒蛊“相思疏”之后的楚四歌,她根本没有办法牵制住。
所以菩提只能选择相信,楚四歌是个喜欢美丽光鲜女人的肤浅之徒。
至少比对她从来没有丝毫感情要强上许多。
☆、流颜之殇
殷红的血液肆意泼洒在黑煞宫大殿地面上,像一幅巨大的画,只等绘者添上墨色虬枝,便是极好的红梅图。
黑衣男子低着头,面色凝重地拾起地上掉落的织羽剑。
黑煞宫正殿之中眼下只有他一人驻足,愈发显得冷清,孤单。
“抱歉了啊。”
他的声音低到不能再低,横起织羽剑来慢慢擦拭。曾几何时他羡慕过这柄剑的主人,他白衣白冠,站立在云端,世间最珍贵玉石一般耀得人眼睛痛。当那个男人面容平静消失在他眼前时,他只觉得愧疚与自责。
作为魔族,想要在流川之上生存,是有规则的。而楚四歌要做的,他拼命所要做的,就是不惜代价打破这个规则。
深深吸了口气,他挥了挥手中长剑,朝出口的方向走去。
然而不属于自己的细微呼吸声冲破这里死水一般的凝重。
楚四歌警觉抬头,眼中弥漫的杀气未退,死死盯住大殿一角:顺从谦卑的侍从正手足无措地立在那里,漂亮眸子望着地上的血迹,已是面如死灰。
像是忽然间失去言语能力一般,柔卿过了很久才慌乱开口,“对、对不起……柔卿不是有意看见的,请……请魔尊大人……对不起、对不起……”
他停下脚步,周身魔息瞬间升腾,双眸仍是猩红颜色。
深知魔域尊主此刻的恐怖,柔卿连连退后了几步,脊背抵靠着黑煞宫冰冷石壁,羸弱的身子止不住颤抖,“我、我……觉察不到他的气息,以为……以为……离开了……”
楚四歌冷冷瞥望了一眼身后血痕,话中有话道,“是,他已经离开了。”
柔卿微微一怔,随即地下头:他记忆中的楚四歌不是这个样子的。他以为,那个宛若地狱修罗一般的魔尊,至始至终,都会像在尘世翟家村养伤时一样的温柔可亲,用低沉的声音与他道,不需要总是说对不起。
——啊啊,都说了不要总是对我说‘对不起’了,真是让人很困扰。
——黑煞獒王不会就这么消失的。绝对不会,绝对……
——我……只是不想消失啊……
耳边仿佛还能听见那时的他说的话语,想到那时他无比坚定温柔的眼神,可是现在……柔卿又望一眼地上尚有余温的鲜血,这算什么?!魔物终归是魔物,魔尊……是更加嗜血凶残的魔物?!
不是的。不是的。他所认识的楚四歌,绝对不是这样子的。因为害怕,他连步子都没有办法挪动,恍惚之中,又听得楚四歌在他耳边厉声问,“你一直都没有离开?那么,我与白逸之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柔卿垂着头,长而直的乌发遮去好看的眉眼:是的,他都听到了,但是,他不能理解。
鼓起所有的勇气对上那双骇人的瞳子,他咬牙,“柔卿不明白……魔尊大人究竟用意为何!为什么沉渊派会将布阵图送到他们的敌人手中?为什么您要杀了那位白公子?为什么您想要毁掉……毁掉整个魔域……”
“我只能回答你一个问题:即便我不杀白逸之,以他的身份也绝对走不出魔域——由我了结,总好过落在菩提手中。”楚四歌并未有想多做解释的意思,只是径直往宫门去。他并不是有心隐瞒什么,只是,一切还并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谁料从不懂得反抗的奴隶竟上前一步拦下他的去路,加重口气,“请您告诉柔卿事情的真相。”
楚四歌一怔,脱口道,“……要我动手杀了你吗?”
柔卿动也不动。
楚四歌抿着唇,将手中织羽剑擦着他的耳边狠狠戳进石壁之中,强大而苛烈的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黑煞宫正殿。柔卿决然闭上双眼,本以为那男人要发怒,然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