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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这司香仙君无事不登三宝殿,千辛万苦把我抓回来,肯定没有好事等着我。心里将他从头骂到了脚,还是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急急忙忙要去书房。桃枝自从凭着她那双小翅膀飞回司香苑后,也趴在我脑袋边装死,见我要走,不敢再怠慢,立马弹起来跟着我而去。
只见书房那头临柏在专心炼香,我轻咳两声,走过去说:“仙君……我来了……”
临柏“嗯”了一声,指了指一旁堆积得如小山一样的各类药材,要我自己看着办。我咽了两口口水,哀怨地瞟了临柏一眼,他压根不来注意我这边,只好垂头丧气开始干活。
夜有些深,屋子里静悄悄,外面微风吹动树叶间的声响也听得清晰。我理着理着就又神游天外,为什么吾凤没有来找我?我自己幻想了几百种可能发生的事情,可没有人能告诉我其中哪个才是正确答案。不若乘着夜黑风高,我偷偷潜回吾凤那儿看看他在做什么。可要是被他发现了,岂不是更加失了面子,明明是他凶狠我在先,却还要我巴巴儿贴上去,桃笙你真是个没用的!
“桃笙!”空中忽然飞来一粒小檀香,直砸我的额头。我这才回过神,疼得呲牙,揉着脑袋恼怒地看向罪魁祸首。临柏皱着眉,他极少皱眉,显得十分严肃,又将犀利的眼睛眯着,我看到他如此,硬生生将要抱怨的话吞进了肚子。
“你把药理错了。”他起身到我跟前,亲自挑出了那些被我乱放的药物。
“仙君,我现在没法专心做事,你不能理解一下我的心情吗?”我轻声嘟囔。
临柏沉默,许久后叹了口气,说:“可我不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你若要我理解,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你怎么了?”
我瞧着他虽然仍皱着眉,但是俯视我的样子,却没有了刚才的严肃冰冷。他眼中有些探究也有些无奈,我不知此时的他触动了我心里的哪根弦,忍了那么多天的泪水终是爆发出来,我嚎啕着,从我弄坏吾凤给其凰画的画然后赌气跑去冥界开始,又等着吾凤依靠我让喜儿给他的暗示来接我回家,到最后他却不再寻我回去,断断续续讲完,已有半个时辰。
临柏听着我说,始终是沉默,沉默得久到我从嚎啕已经变成了呜咽。我哭累了,泪眼婆娑地抬头看他到底在干嘛,对上他漆黑深邃的双眸,有些迷茫。
那么一瞬,他的脸忽然只距离了我咫尺,后脖颈也在同时被他的手袭上,那手上的力道将我往前送了几分,于是他冰凉的薄唇就贴上了我沾着苦涩泪水的双唇。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我震惊得脑子和手脚一下失去联系,如中了定身咒般傻站在那儿,任由临柏这厮乘机把舌头送进了我微张的口中……
“嘭!”是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踢开了,这时又传来吾凤久违的声音:“桃笙!别以为躲在临柏这里我就不会抽你了!你给我出来……”
我这才一个机灵,重重推开临柏,抹了好几下嘴巴,却不敢抬头看门口的人。
临柏对立在门口惊讶着的吾凤说:“你来晚了。”语气如旧,完全没有被“捉奸”现场的尴尬。
吾凤反应过来,一声冷哼,反问道:“你叫我来,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些?”
“原本不是,你来晚了。”临柏回答。
吾凤不再与临柏废话,走过来拉着我就要往外走,不料没有走几步,我另一只手也被人抓住,临柏抿着唇,沉默地同吾凤叫板。
“临柏!你现在什么意思?”吾凤怒吼。
临柏看了我一眼,回答:“原本叫你来,想让你带她回去。她一哭,我便舍不得了。”
我听到临柏的话,诧异地看向他,他同样看着我。
我和临柏眼神交流的同时,感觉到吾凤手上传来的炽热,想必是怒极,反笑道:“真没有想到,有一天你会与我抢一件东西。”
“桃笙不是玩具。”临柏语气有些重。
吾凤二话不说,出手就是一个法术攻向临柏,临柏堪堪避过,却始终没有松开抓着我的手。
临柏的手冰凉,我在冰火两重天里十分煎熬,脸上还挂着泪痕,惊慌有余。我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两个会因为我干戈相向,更没有想到临柏对我会有这样的心。面对如今这种的尴尬局面,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还躲在幽明殿里做着缩头乌龟。
眼见吾凤还要打,我急忙喊道:“你们不要打了!司香仙君,你放手吧,我想跟吾凤回去。”
临柏握在我腕上的手有轻微的颤抖,可他仍旧沉默地坚持握了片刻,才缓缓松手。吾凤不再与他多说,拉着我迅速出了临柏的屋子。我临走终是不忍心,回头看了眼临柏。他静静站在原地,如立在冥界昏黄的天空下一般清寂,望着我的离开,脸上并没有表情,只那双眼睛,饱含深情。
第三十二章 本仙也是一传说
吾凤一路风驰电骋将我带回了吾凤殿里,其凰正守在大堂中等我们,见我们回来,赶紧过来拉着我的手,与我说:“怎么这么孩子气,我们很担心你。”
我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又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没有办法好好说话。于是干脆拂开其凰的手,径自跑回自己的房间躲起来不愿出来。
其凰在我门外逗留了会,始终等不来我开门,遂叹着气走了。
按照吾凤的性子,应是要同我大吵一架的,却没有见他出现,想必是被其凰劝住了。
和衣躺在床上,是我十多天没有的熟悉的环境。吾凤和临柏的声音一直幻响在我的身边,一个说,桃笙!别以为躲在临柏这里我就不会抽你了,另一个说,你来晚了;一个说,你叫我来,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些,另一个说,她一哭,我便舍不得了;一个说,真没有想到,有一天你会与我抢一件东西,另一个说,桃笙不是玩具……心里乱得像月老那儿终年交织在一起的红线,没有头绪,完全理不清剪不断。
不停地翻着身,仍是没有零星睡意。揭了罩在夜明珠上的黑布,起身坐到桌边大口喝水。夜明珠的光照在门外射出一个黑影,立着一动不动。我是喝着水无意中瞥见,惊得那口水呛着喉咙,咳得肺也差点吐出来,吊着半口气过去开门看看到底是哪个害人精。
倒是我太笨,这天界的吾凤殿里,能有谁这么安然无恙地半夜站着无人问津。吾凤皱着眉头,望着开门而出的我。我一时没法面对他,将打开的门又要重新合上,假装没有开过门见过他。可是他偏偏不让我关,一只手就拦住了我关门的趋势,推开大门走了进来。
“吾凤,我暂时和你没有想说的话,不如让我想想,我们明天再说?”我跟他商量道。
吾凤不理会我的商量,自顾自坐在我方才坐的凳子上,喝起了我那杯喝过的茶。我被他异常的举动搞得更加不知所措,站在原地低头开始蹭脚尖。
“今日在司香那儿撞见的事情,我就当没有发生过。”吾凤突然没有由头地来了一句,我有些状况外,轻声“啊?”了一句。
他又说:“以后不要再那么任性,跑去外面叫人担心。”
我对他高傲的姿态忽然有些恼意,反驳他道:“倘若你当时不那么凶我,我又怎么会跑去冥界躲了这么多日。”
“你竟去了冥界?”他眯眼看我。
我冷哼:“原来你连我在哪里都不知道,又有什么资格同司香叫板!他还会找到我将我接回来,你却只会到处向别人发脾气!”
吾凤被我的话激起,忽地起身略到我跟前,咬牙道:“你说什么?”
我这时也不怕他了,又说:“司香说得对,你只是把我当作玩具,高兴了抱着捧着,不高兴了就一把丢开,从来没有问过我是不是愿意。你还把我当作其凰上仙的替代品,原来我没有感觉,这几日她回来了我才明白,我不过就是你以聊慰藉的玩具罢了!”
只听一声“嘭”,我旁边的花木架子就被吾凤徒手击得散了架,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我这才被他吓到,不禁闭上眼睛缩起脖子。
吾凤冷言:“你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就不要再惹恼了我,否则你死得多惨,心里应该清楚。”
他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可以肆意嬉笑打闹,始终偏袒维护我的人。他说完这些,转身决然离开。这并不是从前那些糖衣炮弹般无力的威胁,我相信如果我今天再多说一句,下场定然会和我身边散了一地的花木架子一样。
而自我回了天庭之后,关于我的传说就开始流传开来。
司香苑里传出的版本是这样的:那下界没品没德没节操的桃花精不知用什么法儿迷惑了吾凤神君,让其带上了天庭。本来也无事,可自从她见到了历劫归来的司香仙君,春情荡漾,立马踹了那吾凤神君,日日缠着司香。此事被吾凤神君得知,争风吃醋。与其大吵一架后,那桃花精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可这没品没德没节操的妖精没过几日就又舍不得司香仙君,巴巴儿往人屋子里钻,正要强迫纯情善良的司香仙君做那苟且之事时,吾凤神君得知消息杀了过来,将那没品没德没节操的桃花精抓回去在自家院里一顿毒打,连屋子里的花木架子都用起来打她,打得花木架子都散了!
吾凤殿里传出来的版本是这样的:吾凤神君自从其凰上仙嫁去了沃之野之后,终日浑浑噩噩,所以下界时一个不甚被善施媚术的无良桃花精魅惑了去,造成了当日桃花精一朝变凤凰的惨事。无良桃花精为祸吾凤殿还不够,居然还与吾凤神君的好友司香仙君牵扯不清。吾凤神君规劝无良桃花精改邪归正无果,将其放逐下界,却不想这厮还偷了吾凤殿里头许多贵重的宝物,于是吾凤神君派人到处搜寻。不想司香仙君与无良桃花精这一腿很长,竟私藏了她在司香苑里。吾凤神君为主持正义在司香苑里和司香仙君大打出手,打败了司香仙君后,将那无良桃花精抓回去在自家院里一顿毒打,连屋子里的花木架子都用起来打她,打得花木架子都散了!
其他路过的版本又是这样的:话说没多久前被吾凤神君带回来的那桃木心变得桃笙仙子好生了得,这来了不过几个月,已经将天庭两大美男迷惑,当天晚上月黑风高,路过司香苑就听得吾凤神君和司香仙君两人为了桃笙仙子正在打打出手,桃笙仙子虽然最后被吾凤神君带走了,但是她临走还深情望着司香仙君,情归何处,还是一个迷。不过吾凤神君好像因爱生恨,将桃笙仙子抓回去在自家院里一顿毒打,连屋子里的花木架子都用起来打她,打得花木架子都散了!
本仙出门散个心,路过没几个墙角,到处都是这些流言,真真无语。前头那些编得各有千秋,绘声绘色如同事实,只那唯一真正的花木架子,却又被说得如此离谱而如出一辙。
我一路揪着花花草草又往回走,经过的女仙都是愤然,指着我悄悄在说我坏话,而经过的男仙都是探究,要看看我到底是个怎样的美人。我忍着一肚子无奈和郁闷,埋头不理他们,进了吾凤殿,但见花美眷正在大堂坐着。
“花大哥?”我疑惑看他。
他如玉的俊脸朝我调侃一笑,说:“我没走几日,桃笙风头竟已如此之盛。”
我郁闷地往大椅子里一窝,不愿提此事。
花美眷也不再开我玩笑,正色道:“我今日是来接其凰和小满回沃之野的,离开多日我甚是想念她们母女。”
我虽然舍不得花小满,这会儿也没心思挽留,只想躲在自己房间里永远不要见人的好。
正说话间,吾凤领着其凰和小满从外头回来了。吾凤那脸立马拉了下来,而其凰见到花美眷有些惊喜,抱着小满小步跑到花美眷跟前,温柔地唤了声“美眷”。花美眷帮其凰抱过花小满,宠爱十分。
“其凰和小满讨饶吾凤多日,是时候回家了。”花美眷对吾凤道。
吾凤与我多日不曾讲话,我也尽量躲着他。此时我就躲到花美眷身后,对其凰说了几句辞别的话,匆匆跑回了自己的屋子,不再参合他们的事情。
其凰来时,搅动了一池春水;其凰走了,那湾水却再回不到波澜不惊。
第三十三章 桃花命啊桃花债
我重新回到姻缘阁,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月老儿对我这每日能够按时来姻缘阁蹲点一事表示了不能理解,看我天天愁容满面,甚为关心。
“桃笙丫头,心事憋着会闷死,不如说来给月老头儿听听,兴许还能替你出出主意。”月老坐到我旁边,开导道。
“难以启齿。”我有气无力,边瞎翻着密密麻麻的姻缘册边回答他。
“关于你的那些传言,我其实也听说了不少。”月老面色哀痛地拍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一瞬又拔高了调子说,“不过我也很想知道,到底哪个版本才是真的?你真的被吾凤毒打了一顿?”
“月老儿!您一把年纪的怎么也这样八卦!”我恼火地从椅子上跳起来,郁闷瞪他。
月老呵呵一笑,“这不也是关心你嘛。”
“那些传言,没有一条是真的,您别瞎猜瞎参合。”我气呼呼地撇下月老,去了姻缘阁另一面,免得再遭他的唠叨。
这姻缘阁的另一面存着许多民间的故事话本,很多都是才子佳人,佳偶天成的典范,也有一些爱情不圆满的,还有极少数跟男女之情无关的故事。都是月老派人去人间寻来,闲暇时用来打发时间,顺便卖弄他在其中不可埋没的功劳,也算他恶俗的兴趣之一。我随手挑了本近时的话本子,里面讲的倒刚好不是男女风月。
第一个故事,说的是当朝前任皇帝的轶事。这驾崩了的老皇帝也是个奇葩,终身未娶,钟爱桃树,最后把皇位传给了他孙侄子。他出生时刚好是子夜,漆黑的天空忽然红光满天,异香弥漫了整个皇宫,遂取名叫薰君。薰君帝他爹十分喜爱这个儿子,觉得他出生是个祥瑞之兆,立马将他立为皇太子。薰君帝整个童年到少年时都很正常,可没有想到在他行冠礼之后的那个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一颗花开灿烂的桃树。自此之后,这薰君帝着了魔一般,命人搜罗了各种桃树种在御花园里,还让人举国寻找那梦里的桃花树,只要有上报发现相似的桃树,他便亲自要去看一眼确认。因着对一棵没有踪迹的树的着迷,薰君帝竟终身不愿娶妻,若不是政绩卓然,深得民心,想必早被其他兄弟篡位。我放下书感慨,到底是我族里哪一棵桃花树,造了这样的孽。
正要再往下翻,小锦囊里的桃枝忽然钻了出来,“吱吱吱!”,叫得急迫,我不解她这是在说什么。桃枝揪起我的一缕头发,抱着就往前飞,我被她扯得头皮生疼,忙喊她住手,自觉跟在她后面。
桃枝带我来的地方竟是多日不曾踏足的司香苑,眼看她就要飞进去,我赶紧一把捉住她,神情严肃地问:“你带我来这里作甚?”
桃枝在我手里比之前更加着急,“吱吱吱!”
“可是我不想进去……”我小声说。
“吱吱吱!”她还在挣扎,定要飞进去。
我觉得她不是在跟我闹着玩,妥协道:“你要是敢骗我进去,我就再也不要你了!”
“吱吱吱!”桃枝狠狠点头,态度十分端正。
我叹了口气,往司香苑里去。守门的那个小仙娥见到我像是见到怪物一样,瞪着大眼睛不敢相信我还有脸来司香苑。
“我知道你们不欢迎我来,但是今天是真的有事,麻烦进去通报司香仙君一声。”我无奈道。
那小仙娥却是不动,只酸溜溜跟我说:“我们仙君说了,桃笙仙子可以随意进出司香苑,不用通报。”
“……”本仙真的不想成为你们的公敌。
桃枝已经等不及,率先往临柏常待的书房飞去。我到达那里时,她正在紧闭的大门口,“吱吱吱!”,飞上飞下,徒进不得去。
帮她推开门,她如弦上之箭,“噌”地消失在门边。我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才探头探脑地走进去。外间没有见到人影,转头看向里间,只见临柏趴在书案上,看不清侧脸。
“吱吱吱!”桃枝扑在临柏的脸上。我上前几步,看清她正在试图扒开临柏紧闭的眼睛。临柏面色惨白,原本就如冰块一样的俊脸上冷得可以布一层白霜。意识到他的情况不好,也没了之前的顾虑,疾步到他身边,将他趴在书案上的脑袋移到我的臂挽里,唤他名字。他却不见醒来,我空出一只手给他诊脉,发现他法力流失的很厉害。注意到桌子上有许多桃花瓣,他之前好像在凝桃花香。
又是桃花。
最近我与桃花有些过深的牵绊,身为一株桃花树,不,是一颗桃树的桃木心,又莫名走了一趟桃花运,惹来那么多流言蜚语,随便看本话本子,也是和桃花树有关的故事,现在又是满桌子的桃花瓣躺在那里,或许只有那些桃花知道真相。
我抬起临柏的一只胳膊让其跨在我的肩上,卯足力气将他扶了起来,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让我十分吃力。桃枝很有默契地飞出去找来了司香苑的几个仙婢。她们来得急速,或许一直躲在转角。见到此番光景,都惊呼出声,不知所措。
“还愣着干嘛,帮我将他送回卧房。”我憋着气吼道。
她们这才跑过来,七手八脚扶了他去卧房。
安置妥当后,我凝视着昏死过去的司香,有些难受,也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甩甩头,收敛了心情。问仙婢:“可知司香仙君方才在作甚?”
这里的仙婢都认识我,脸上有些不痛快,但还是回答我:“仙君这几日没日没夜炼桃花香,想再凝个香灵出来。”
“香灵不是很低等的灵吗,为何会耗尽他法力?”我不解。
那仙婢白了我一眼,说:“就算是最低等的灵凝聚起来也要好几年的时间,仙君这般拼命,不知为了哪个没有心的人。”
“……”我无语,那你要本仙如何才好!
我法力有限,输给不了临柏多少。只稍微稳固了一下他的真气,命仙娥拿来纸笔开了一张培元固本的药方,又想起夜夜心临走时还送了我一些上好的仙丹,我说我晚点派人送过来。忙完这些,过去重新检查一遍,确认临柏现在没有大碍,就起身欲离开。
不想临柏这厮早不醒晚不醒偏偏这个时候醒来,反手抓住我正欲拿回去的手,却又不说话。我挣扎了两下,没有挣扎开。
“仙君,你别这样……”
“你为何从来不唤我临柏?”他忽然问我。
这倒是将我问倒了,难道要说因为我觉得我跟你不熟?好像太伤人了些。况且我方才着急,其实喊过他的名字,只是他没有听见罢了。
他看出我为难,不再强求,松开那握紧的手,将头转向了里面,是要让